[玄幻] 蓮花寶鑒 作者:油炸包子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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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8-10-27 19:41:00

[ 內容簡介]
  《葵花寶典》大家都熟悉了,《蓮花寶鑒》呢?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這是《葵花寶典》
  若未成功,幫你自宮!這才是《蓮花寶鑒》,
  這是一個關於童子功的故事,一個可憐的男人,被人強迫學了一套陰毒的功法,神功大成之前不得近女色,不然《蓮花寶鑒》便會『卡嚓』一聲幫他自宮!!
  至於如何才算成功,這就要靠某位可憐的男人拚命去做善事,行善積德,積攢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仙家願力。
  於是,我們的主角誓要拚搏奮鬥,做遍天下善事,助盡世間之人。
  於是,他的仙家願力每天都多了那麼『一點點』。
  於是,某個混蛋加三級的傢伙,有了個『天下第一善人』的綽號,就是半夜踹寡婦門,也會被人當作是在做善事的那種……

自動販賣 於 2015-05-25 08:42:28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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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聲奶聲奶氣的呼喚,听在耳中甜膩膩的,就好像有人用羽毛尖兒在心頭給你撓癢,讓你忍不住想去親她一口!

    杜塵吧吧嘴,忽然有一種流口水的沖動。

    台階上坐著一個小丫頭,看上去頂多兩三歲的模樣,他一頭黑色的頭發書城兩股沖天小辮兒,穿著一件肥大的小紅襖,小腳耷拉在台階上,扭著身子,兩只小手正揮舞著袖子對杜塵獻寶似地晃動。粉雕玉琢般地小圓臉上,五官好似珍貴的肉色珠寶一眼可人,瓖嵌在她的粉嘟嘟的臉蛋上,乍一看去,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最獨特的,她的雙眸竟然是黑色的,猶如夜空一般清澈,可是不時的,那雙黑色的大眼楮當中還流露出一絲狡黠,似乎在提示著人們,這小東西實際上……很可能是個小壞包!

    黑頭發黑眼楮的小女孩,呵呵!杜塵頓時倍感親切!

    “媽媽!”小丫頭又甜甜地叫了一聲,跟著,她奮力站起,撲進了俯身在門口的杜塵懷里。

    “餓~~”

    “啊嗚”一口,小家伙咬住了杜塵的胸部。

    杜塵傻了,這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傻了!

    老天啊,這算不算是近女色!?老子被人胸襲了!不會被判定為廢功吧?

    一旁的剝皮也懵了,“這……弗朗西斯,把她抱起來讓我看看!”

    杜塵還俯著身子,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小家伙,那小家伙很听話地伏在杜塵懷里,粉嫩的小嘴里的兩排小銀牙就是不松開。

    剝皮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太有趣了,弗朗西斯。她把你當成母親了!”剝皮的笑聲很爽朗,也很好听。

    杜塵搖頭苦笑。胸部被咬的麻癢難當,那小家伙還動不動就吸吮一下,每當她的小腮幫子一用力,杜塵身子就像是過電一樣,簌簌地!可是,小東西可愛的模樣,也讓杜塵不忍心把她應拽開——要是把她的牙弄壞了怎麼辦?

    杜塵唯有搖頭苦笑。

    剝皮檢查了一番小女孩兒。道︰“她應該只是個普通人,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可她能在菲利普實驗室的第十九層出現,必定有什麼秘密!弗朗西斯,你先看著她,我下去看看!”

    剝皮縱深進入了第十九層實驗室,杜塵……還在小家伙的“蹂躪”下掙扎著。

    不一會兒,剝皮喝道︰“下來吧!”他的聲音顯得很失落。

    第十九層實驗室看似是一條長廊,兩面的牆壁上掛著各個種族的令人作嘔的活體實驗品,大多已經死了,沒死的……看他們的樣子還是死掉的好。

    里面並沒有菲兒的任何線索!

    杜塵走到“長廊”的盡頭,剝皮正在打量著最里面的那堵銀白色的牆壁,牆壁前是一座祭台,與菲利普在天王山上搭建的那座一模一樣。祭台上,是一座嬰兒床!

    杜塵懷里的小東西終于放過了“媽媽”的胸部,伸著小手夠向了嬰兒床!

    杜塵與剝皮對視一眼,都泛起了一股怪異的感覺,他們都是聰明人,從十九層的擺設和嬰兒床的位置來看,這小女孩兒必定是菲利普最看重的一個實驗!

    靈光猛地一閃,杜塵急道︰“有沒有可能是克隆或者胚胎!?”跟著,他意識到自己把前世的概念拿來用了,于是耐心地解釋道︰“我是說,菲利普有沒有可能是殺了我的母親,但用她的身體來復制出一個副本?就是這小女孩兒?”

    “他敢!?”剝皮勃然大怒,可此時菲利普的尸體已經消失在天王山,沒有辦法虐尸報仇了,他仔細想了想,心中無比恐懼真的發生這種情況,可是,以飛利浦的煉金才能,的確極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你說她是你母親?”剝皮極不情願地說出了這句話,然後猶豫了良久,道︰“驗血!就算是你說的那什麼克隆,但血脈不會變!”

    說著,他一把從嬰兒床上抱起小家伙,不顧小東西“咿呀”地不滿,強行用剝皮刀劃破了她的手指。

    “壞!”小東西可憐巴巴地盯著剝皮,大眼楮里淚光閃動,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杜塵也找來水碗,滴了一滴血在里面。

    剝皮緊張地看著兩滴血涇渭分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還好,不是!萬幸啊,你的木青雖然不在這里,但她一定還活著,只要活著,我們就有希望!”

    杜塵也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那小家伙順著剝皮的胸膛和手臂爬上了他的肩膀,十分靈巧地騎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後甜甜一笑,“你壞!咯咯!”

    “唰”地,剝皮嘴角不住地抽動,那丫頭,在他脖子上尿了!

    “呵呵,先把她放在床上,我們找一找菲利普的實驗室資料,看能不能得到母親的消息!”杜塵動手忙碌起來。

    “對了,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實驗品,叫亞瑟,他是獅心王的孫子?”杜塵一面翻找,一面形容了亞瑟的容貌。

    “沒看到這樣一個人,現在上面沒有活口了!”

    飛利浦的資料太多了,杜塵不能在這里一份份地翻找,塌方後粗三朵蓮花,全部變到最大形態,然後把資料一股腦地扔上去,貼身藏好,留著日後慢慢地查。

    看著空蕩蕩地實驗室,剝皮道︰“剔骨受了重傷,不能把你怎麼樣,這段時間你就慢慢陪他‘玩’吧!我剛才一直強行壓制內傷,現在……”

    杜塵神色一變,“你怎麼不早說?我還以為你的傷勢不要緊……”

    “呵呵,沒事兒,我閉關一小段時間就沒問題了。不過最近我沒辦法保護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那條項鏈不要離身!”想了想,他又道︰“在臨走之前,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克制菲利普自爆的嗎?”

    “該死的,我也想知道呢,你先感覺一下這個!”杜塵放出了蓮花盾牌。

    剝皮(原文為“剔骨”,疑作者打錯)仔細研究了一番,忽然說道︰“這應該是最神聖的光明力量!我在他上面感到了一股非常純粹,極其神聖的感覺,就算教廷供奉數百位斗神的聖殿,也無法與它的氣息相提並論!它……就像是天地間最浩然、最聖潔的原力……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也不知道羅蘭德所說的沁水聖光是什麼意思!”

    杜塵用拇指蹭了下鼻子,心中暗道,“葡萄”,用無數善事積累的仙家願力自然是最神聖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可也不能說明他能克制菲利普啊。

    剝皮思忖了很久,遲疑道︰“以我的能力來推測,這隱形護盾此刻的防御力並不是很強大,最多能幫你防御五級以下的斗氣,但你千萬不要用它挑戰六級以上的斗神,它防不住斗魂和高級神寵異能的!”頓了下,剝皮怪笑道︰“可是,它擁有天地間最神聖的氣息,是一切反植物原力的克星!”

    “反植物原力?”

    “哦,你還沒有學到這個。天地萬物都有正反兩面,就如植物系的斗氣,正面的植物系斗氣代表生命,反過來,它就代表亡靈。或者說死亡!”

    這麼說杜塵就明白了,在通俗一點,“葡萄”是干什麼的?人家跟如來很熟的。蓮花又是什麼?佛教的象征。也就是說《蓮花寶鑒》包含一部分至高無上的佛教法門!

    佛教的東西,最拿手的當然就是超度亡靈了……

    想到這里,杜塵心底暗笑,可他轉念又一想,不對,不止如此!前世的典籍記載,“葡萄”可不只是會佛教的東西。人家對道教的法術也很精通的。而且蓮花是“八卦”排列……

    那麼,《寶鑒》有沒有道家捉鬼畫符,也就是斗神世界里控制拘役亡靈的能力!?

    以後以機會試一試!

    杜塵又拿出了泰隆送的那塊小黑石頭,可惜剝皮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甚至第一次看到它,還以為是一塊尋常的石頭。

    最後剝皮把那個小女孩放到杜塵懷里。“你先照顧好她,畢竟她是十九層實驗室中唯一的特例,說不定日後我們還要用她來尋找你母親!”杜塵還在猶豫,自己一個男人照顧個小女孩兒?忽然,剝皮猛地推了一把杜塵,“你先走。我放火燒了這里!閉關結束後我會去找你的!”

    杜塵被他一掌送出了十九層,跟著,他駕起蓮花,變小後,抱著那個可愛的小東西飛出了實驗室。

    不久之後,上水閣教學樓附近吸引了很多人,“快救火,副院長的煉金實驗室著火了。該死的,是高級火系斗氣!”

    而這時候,杜塵正在自己的宿舍里,看著懷里的小東西直發愁。

    哪里有賣奶嘴的呢?

    “媽媽!”小家伙對杜塵甜甜地笑了,又猛地埋頭在他胸前。

    “叫哥哥,好不好?”

    “媽媽!”

    “要不叫爸爸?”

    “媽媽?爸爸?爸爸!”

    “老天,雪比人!從地窖里滾出來!去給你的主人我找一個奶媽!”

    說著杜塵實在受不了小家伙的騷擾了,一把把她從懷里拽了出來。

    “爸爸,不要我!嗚嗚!”小家伙哭了起來!

    十八號宿舍門前的帳篷里,牢度貴安杰斯正盯著癱倒在地上的博文直皺眉頭,“老神棍。不就是讓你算一下天網上那塊怎麼了嗎?你至于累到吐血嗎?”

    “酒,先給我點酒來壓壓內傷!”用酒來療傷?老神棍的要求非常古怪。他灌了幾口酒,抹嘴道︰“你***知道我算出什麼了嗎?我們……你听,來了!”

    那一聲女孩兒的啼哭,是那麼的嘹亮,帳篷距離杜塵宿舍又不遠,兩人听得真真切切。

    “是她!”博文凝重地說道。

    “是她?”杰米斯一驚,“你沒錯?以前你可是算不出來她的啊!”

    “你敢懷疑我!?哼,我以前的確算不出來她,可在佔卜天王山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雖然我的佔星術被天王山強大的氣息阻斷了,但我突然發現,以前小丫頭一直模糊的星圖,竟然跟弗朗西斯的星圖重合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她的命運已經跟弗朗西斯綁在一起了!”

    老博文神秘地咂咂嘴,呲著滿口的的大黃牙,奸笑道︰“還等什麼?”

    杰米斯嘿嘿淫笑,“是啊,還等什麼?為了藝術,去跟我們的小兄弟聯絡感情吧!”
    八號宿舍的閣樓里,杜塵天藍色的賊眼與雪比人藍綠楮對視在一起,都是一幅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們中間,杜塵的懷里還有一雙亮黑色的大眼楮一眨一眨地。

    小家伙咬著杜塵的胸部,‘咯咯’地“奸”笑著,可那兩排小銀牙說什麼就是不松開。

    杜塵也不敢把她硬拽開了,剛才這丫頭的哭聲實在太強大了,杜塵怕把斗神島上的神獸都給招來。

    “主人?您說您在碼頭撿到了一個嬰兒,還打算要收養她!?”哈里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他的胖臉扭曲得變形了。

    “你居然敢管我的事?你很想笑麼?”杜塵陰森森地盯著哈里,可這時候,小家伙突然放過了杜塵的胸部,‘咿呀’地爬到了杜塵肩上,伸出兩根玉雕般的食指塞到‘爸爸’嘴里,然後一用力,把杜塵的嘴角咧開了。

    “爸爸,笑!”

    哧溜,小家伙滑到了杜塵懷里,又咬住了她最感興趣,也是杜塵最敏感的部位。

    杜塵耷拉下腦袋,當真拿這個可愛的小東西沒辦法了。

    “呃,尊敬而仁慈的主人,卑賤如我怎麼敢過問你的事情,只是請恕我非常冒昧地說一句,您……有帶孩子的經驗嗎?”哈里趕緊低下頭,怯生生地問杜塵,等主人茫然地搖頭後,他低聲道︰“以我們雪比人地經驗。都是把剛出生的孩子扔到雪地里,讓他自己挖雪塊……”

    “***,那是你們雪比人,這個小家伙是人類……吧?”杜塵仔細一想,他前世的時候也做過孩子,可他五歲前在孤兒院度過,五歲之後孤兒院大火,他流落街頭靠要飯盜竊才勉強活下來。

    自己的經歷沒有任何借鑒的意義。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杜塵對無父無母的孤兒特別疼愛,何況這丫頭還是個黑頭發黑眼楮的小可人兒呢?

    “算了,你快去找奶媽吧!”杜塵揮了揮手,等雪比人走到門口後又補充道︰“如果找不到,就給我買點這個年紀地女孩兒用的東西!不需要吝惜金錢!混蛋。你還敢笑!你想死嗎?”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小家伙,近乎是吼叫道︰“特別是不要忘記買一個奶嘴兒!”

    哈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來到院子大門處,他喊道︰“主人,杰米斯教授和博文先生來了。”

    話音剛落,兩個古怪的家伙已經沖上了閣樓, 當一腳踹開門,圍住了坐在沙發上照看小丫頭的杜塵。

    杰米斯盯著杜塵懷里地小家伙,口中嘖嘖不斷,而博文則是舔著黃牙。小眼楮一閃一閃地放光,好像發現了什麼寶貝。

    “弗朗西斯。這個可愛的小家伙你從哪兒搞來的?”杰米斯伸手便要抱過小家伙,可不成想。那丫頭惡狠狠地瞪了杰米斯一眼,抱著杜塵不撒手,小嘴里還吧吧地說道︰“壞人,不要,爸爸,抱抱!”

    “她叫你爸爸!?”

    兩個人張大了嘴巴愣在了原地,良久,杰米斯遲疑地問道︰“弗朗西斯。你把誰家小姐的肚子給搞大了?”

    杜塵兩眼一翻,冷冷的看了杰米斯一眼︰“這孩子是我撿來的。養女!如果你還要胡說……”

    “養女,嘖嘖,來,讓我玩兒一會兒!這小家伙就是個藝術品啊!”杰米斯無視杜塵的威脅,不由分說搶過小丫頭狠狠親了一口,然後抱在了懷里,他粗暴的動作看得杜塵大皺眉頭,生怕他傷了小丫頭。

    杰米斯看了博文一眼,略一點頭。“這小家伙很有趣,不是麼?”

    博文怪異地看著杰米斯,“是的,很有趣,小心你的尾巴!”

    “尾巴?去,老神棍,你開什麼玩笑,我哪有什麼尾……老天,我精心梳理地馬尾長辮!”杰米斯‘蹭’地一下把小丫頭扔給了杜塵,然後抓起桌上的飲料潑在了頭上。

    原來,他地辮子不知什麼時候著火了。

    嘿,小寶貝兒什麼時候放的火?做得好!看火苗地架勢,應該充其量只有一級斗氣的強度,傷不了人,但惡作劇是足夠了,而且這個惡作劇實在是很精彩!太精彩了!

    杜塵調整姿勢抱好小丫頭,非常不悅道︰“杰米斯教授,請不要隨意把她扔來扔去,她不是玩具!還有,她是我女兒,你不要在這胡鬧了!”

    說著,杜塵心里還暗自感嘆,菲利普實驗室出來的小家伙果然高桿,自己楞是沒看出來她是怎麼“縱”火的。

    “呸!

    小家伙對著杰米斯啐了一口,又撅著嘴不悅道︰“流氓!壞人,無賴,親親,不行!”,她努力挺起腰板,在杜塵的下巴上親了一口,“爸爸,好人,親親,咯咯!”

    “嘿嘿,這麼小就會縱火!她簡直就是一個天才兒童!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杰米斯忽然變得神色鄭重,從腰間的袋子里拿出了畫筆和油彩,又從博文背上的麻袋里拿出了一張畫布,就用博文地後背當作畫架,正色道︰“作為一名偉大的藝術家,我有責任也有義務把這件藝術品畫下來,弗朗西斯,坐著不要動!”

    “不!不!不!”

    小家伙地腦袋要得和撥浪鼓似的,撩開杜塵的長袍鑽了進去,隔著衣服還看到兩個小手印在不斷搖擺,“討厭,流氓!壞人,無賴,不畫!”

    杜塵啞然失笑,溺愛地拍了拍衣服里的小家伙,“杰米斯教授,我女兒不喜歡畫像,也不喜歡那些什麼流氓!壞人,無賴,我看還是算了吧!”懷里的小家伙也配合道︰“畫我,燒你屁屁!”忽地,杰米斯的屁股上當真著了火。

    “魔鬼,這丫頭簡直就是個小魔鬼!”他嚎叫著跳下樓,去找水滅火了——桌上的飲料已經在拯救馬尾長辮時用光了。

    剩下的博文也不管杰米斯,從背後的大麻袋里拿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水晶球,湊到杜塵面前,露出了滿嘴的大黃牙,“小寶寶,爺爺給你佔星好不好?只要你的一

    可以了!”

    “壞人,不信!”小家伙又往杜塵懷里鑽了鑽。

    博文神色一變,指著杜塵懷里叫罵道︰“你敢說我是壞人,還敢不相信我的佔星術!?臭丫頭,我老人家的佔星術就是真理,你……”

    “好了,博文先生,我女兒需要休息了!”杜塵很不高興,他很不爽博文敢罵小丫頭,當即下了逐客令。

    “嘿,你不信?我說的話就是真理!”博文罵著罵著,忽然閉上了嘴巴,小眼楮睜得大大的,看著杜塵發愣。

    杜塵一看,原來小丫頭一直往他懷里鑽,現在倒是從長袍里爬出來了,可不知什麼時候把他衣袋里的小黑石頭給翻了出來,正是泰德送的那塊。

    “爸爸,什麼?”小丫頭晃著石頭問道。

    杜塵對小丫頭笑了笑,“寶貝,我也不知道!”

    “蛋!”

    博文忽然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蛋?”杜塵詫異地看著他。

    “蛋!”博文又說了一遍,這時候小丫頭晃動著那個蛋,咯咯笑道︰“蛋,吃,餓!”

    吧唧!她把那個黑漆漆的小蛋扔進了嘴里,咕嚕一下就咽了下去。

     當!博文手里的水晶球掉在了地上,傻了片刻之後,他撿起水晶球撒腿就跑。“我壞肚子了,要去上廁所!老賭鬼。別管你地頭發了,趕快跟我走!”

    “喂,宿舍里沒有廁所嗎!”杰米斯的話音還沒落地,就已經被博文拽走了,須臾間消失的無影無綜!

    不對!

    杜塵心中凜然,雖然博文和杰米斯看上去瘋瘋癲癲的,可假設這兩個人都是高人的話,他們一定發現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所以才會倉惶逃竄!而且博文認出這石頭是一個蛋,那他一定知道小丫頭把蛋吃下去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

    想到這里,杜塵猛地扭頭去看小家伙,可小丫頭正笑嘻嘻地看著他,一只手撩開紅,一只手拍著嫩白地小肚皮。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壯舉’。

    架好蓮花盾牌靜候了片刻,沒有任何異變發生,杜塵慌忙收起盾牌把‘女兒’放在桌子上,拍著她的後背急道︰“那東西不好吃的,快吐出來!”

    “不好,吃啦!”小家伙搖搖頭。

    “會有危險的,寶貝,乖,吐出來好不好?”杜塵焦急地勸誘道。

    “不吐!”小家伙捂住了嘴,壞壞地看著杜塵。似乎吃了‘爸爸’的好東西是一件很有趣地事情。

    杜塵大急,“哎呀。那東西很惡心的,是從一個非人類的壯漢肚子里吐出來的!”

    “咩!?”

    小家伙的眼楮唰地一下睜大了一圈。黑亮的眼眸呆滯了,“完蛋咧!”

    咚!小家伙直挺挺地後仰倒在了桌子上,兩雙小腳還是她臥坐時的姿態,直勾勾地指著房梁。

    “斗神在上,帶孩子真不容易啊!”杜塵急得焦頭爛額,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大笑聲,“弗朗西斯。我剛才遇到哈里,他說你收養了一個小丫頭!快開門讓大哥我看看佷女兒!”

    大哥這時候來添什麼亂啊!

    杜塵慌忙把小丫頭放在椅子上。又找了幾個軟墊把她包好,這才跑著下樓去開門。

    史蒂夫還是老樣子,色迷迷的眼楮,一身拉風的大氅,“嘿,我有佷女兒了,怎麼樣?漂不漂亮?”

    “才兩三歲,漂亮什麼?大哥,孩子吃下了不干淨的東西該怎麼辦?現在寶貝好象已經昏倒了!”

    杜塵拉著史蒂夫就往閣樓里走。

    “不干淨地東西?什麼東西?”

    “據說是個蛋!”杜塵用拇指比劃道︰“跟我指甲差不多大的一個蛋!”

    ……遠處上水河邊地一棵大樹後面,杰米斯驚懼地問道︰“你沒看錯,真的是‘他’地蛋?”

    “廢話,我的話就是真理!該死的,他的蛋竟然落到了弗朗西斯手里,你說,我們的小兄弟是幸運呢,還是倒霉呢?”

    “可憐的弗朗西斯,竟然用‘他’的蛋來喂那個小魔女!‘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後裔被人當成點心給女兒吃了……我要準備畫筆,我要把弗朗西斯被‘他’大卸八塊,五馬分尸地場面畫下來!”

    博文咂咂嘴,“老賭鬼,你忘了一件事,那小魔女的……也不好惹啊!你忘記我剛才說地話了嗎?弗朗西斯跟小魔女的命運已經綁定在一起了,你認為,小魔女的……會怕‘他’麼?”

    “嘿,他們應該誰也不怕誰!這要是打起來就好看了!”杰米斯很有風度地整理了衣衫,然後捋了捋燒得只剩半條的馬尾長辮,正色道︰“親愛的博文先生,我提議……咱們還是趕緊出去避避風頭吧,斗神島不好玩兒了……一場大混亂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不!我們要留下!”博文堅定地說道︰“親愛的杰米斯先生,那小魔女吃了蛋之後還沒有發生天地色變的場面,那就說明,有某種奇異的變化發生了。我要親眼看到這種變化!而且……”

    他嘿嘿一笑,“多少年了,咱們遇到過幾個甘願免費提供住所,食物,衣服的小家伙,而且一提供就是幾個月的!這麼好的免費飯票,你舍得放棄麼?”

    杰米斯認可的點點頭,貌似這個才是這兩個老不休留下的真正理由吧?

    ……

    “我‘女兒’就在里面!”

    閣樓里,史蒂夫急著見佷女,急匆匆地當先沖上了二層,可一見沙發上的小家伙,他不由得撇嘴一笑,“弗朗西斯,你是不是缺乏愛情,沒有發泄沖動的地方,把眼楮憋花了?這哪是什麼佷女,分明就是佷子嘛!”

    佷子?杜塵跟在史蒂夫身後進門,跟著眼前一黑。沙發上當真坐著一個小男孩兒!
    沙發還是那張暗紅色的獸皮沙發,上面四五個軟墊還是那些天藍色的墊子,可是,墊子中間的小丫頭卻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他穿著小丫頭的紅色小襖,體態,身高,甚至腳上那雙毛絨繡花鞋都跟小丫頭的一模一樣。再看容貌,就好像是小丫頭的雙胞胎兄弟一般,都是粉雕玉琢般可愛的小家伙。

    不過小男孩的申請卻與小丫頭有天淵之別,小丫頭是那種讓人甜到心里的可愛,另外還有點壞壞的機靈。可這個小男孩卻板著臉,面無表情,看上去酷酷的感覺——或者說,就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了他一枚銅幣似的!

    杜塵狠狠揉了揉眼楮,再看一眼,沒錯!雖然兩個孩子的容貌可以說毫無差別,但孩子是穿著開襠褲的,男女一看便知,自己絕不可能認錯了!

    “不對啊,我的寶貝就是女兒啊!”杜塵吃驚地說。

    “親愛的弟弟,你認為有這個小東西的寶寶,會是女孩嗎?”無良的史蒂夫指著小男孩的開襠褲里的小東東說道!

    此刻,小家伙正在拆解著自己頭上的兩股朝天小辮,讓頭發散落在肩頭。看到史蒂夫指著自己的私處,下意識的把雙腿一並,這是小孩應該有的舉動嗎?

    “爸爸,你回來了!”小男孩張口就叫“爸爸”,讓杜塵猛吃一驚,而且小男孩說起話來比小丫頭流暢多了,根本不像是兩三歲的孩子能講出來的。

    他說話的時候也板著臉,而且抿著嘴,黑色的雙眸十分凌厲,卻有幾分溫情看了杜塵一眼,然後停留在史蒂夫身上,“你,干什麼的?”

    “嘿,小家伙挺有意思!”史蒂夫呵呵一笑,抱起了小男孩,還盯著小男孩的小東東。“都會說話了,我是你爸爸的哥哥,來,告訴大伯,你多大了?”

    小家伙“哼”了一聲,“無賴,居然盯著看我的‘隱私’!”那模樣,比杜塵裝絕世高手的時候還要牛氣,就好像他是封號斗神,史蒂夫是只小螞蟻似的。“快放下我,你是爸爸的哥哥,我給你一次機會!”

    “哈哈,不行了,弗朗西斯,你從哪里撿來的這麼個小家伙,太有趣了!他將來一定是個高手,至少看上去一定是!”

    說著,史蒂夫被小家伙可愛的模樣吸引,探頭便要親他一口。

    忽然,那小子伸出右手的食中二指,十分霸道地看了一眼史蒂夫的雙眼,又看了看自己短小的手指,似乎覺得手指太短了,插雙眼分不開瓣兒啊!

    這時候哦史蒂夫已經撅著嘴湊了過來,小家伙也不猶豫,“哼!你找死!”

    “噗!”他把手指插進了史蒂夫的鼻孔。

    “哎呀,這小子!”史蒂夫趕忙把小家伙放回了沙發上,哭笑不得地問道︰“你為什麼插我的鼻孔?”

    那小家伙扭過頭去,不屑去看史蒂夫,一面捋著稍有繚亂的頭發,一面冷哼道︰“高手,不需要理由!”

    “不愧是你的兒子!”史蒂夫拍了拍杜塵的肩頭,看著一向機靈,此刻卻變得傻愣愣的弟弟,忽然壓低了聲音,“弗朗西斯,我親愛的弟弟,你確定真要收養這個小家伙,做你的‘兒子’?”“兒子”被他咬得特別重。

    杜塵還在看著小男孩,木然點了點頭。

    史蒂夫略一猶豫,關心地說︰“那你以後可要好好教導他,你現在也是帝國勛爵,有一份慈善基金的產業,將來,千萬別讓他和你親生兒子為了家產起沖突!”

    史蒂夫的確而是發自真心關系杜塵,他出身貴族莊園,對類似的事情看的太多了,更不想看到親弟弟將來遇到養子與親子奪產流血的慘劇,所以有此一說。

    可杜塵卻啼笑皆非,大哥想什麼呢?姑且不說自己這輩子估計就不能近女色,基本不可能有親生兒子。單是眼前這小東西就夠叫人頭痛的了。

    “累了,睡覺,你,馬上離開!”小家伙橫了一眼史蒂夫,倒頭便睡。

    “呵,小佷子還下逐客令了!”史蒂夫想了想,拉著杜塵的手走出了閣樓,“我正好約了幾位學姐去逛街,先走了!”

    一面向外走,史蒂夫還一面切切地囑咐著,這小子的脾氣不太好,弟弟,你一定要好好教導他啊,不然將來跟你親生兒子起沖突就不好了,別弄得你跟查理似的……

    雖然他很羅嗦,但杜塵听得心底暖洋洋的,大哥雖然廢話連篇,但確是真心關心自己,這輩子能攤上這樣一個大哥,實在是幸運。

    來到門口,史蒂夫的身子猛地更加凝重,“弟弟,大哥最後勸你一句,最好還是不要收養他!”頓了一下,史蒂夫怪笑道︰“帶著一個兒子,你怎麼泡妞啊!?”

    說完,他嘿嘿地笑著走掉了。

    這個大哥啊!恐怕把他的腦子劈開,都能發現他的大腦是裸女形狀的!

    杜塵暗自搖頭,剛想回院子,後面忽然有人叫道︰“弗朗西斯!”

    米娜神色匆匆地走來了。來到度塵面前,她見左右肅靜無人,低聲道︰“天王山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拜魯閣下命令我詢問你實驗室的事兒。”

    你知道了?是全部麼?拜魯不可能把我那些“朋友”的實情告訴你。

    杜塵笑道︰“請轉告拜魯閣下,一切順利,聖教再也不用擔心什麼了。”

    “那就好。”米娜開心地笑了,“你這次功勞可大去了,升職加薪的日子應該馬上就要來了!”她推著杜塵往院子里走,“剛才我在碼頭看見哈里,他在買嬰兒用品,還說你收養了一個女兒,據說相當可愛!塊,讓姐姐看看你的小寶貝!是不是打算來個小蘿莉計劃啊?”

    看著米娜急不可耐的樣子,杜塵也不好推辭,而且她畢竟是女人,可以詢問一些帶孩子的事情。

    “他就在二樓,不過該死的雪比人,他太混賬了!”杜塵憤憤地說道︰“我明明收養了一個兒子,他怎麼說是女兒?哼,雪比人!玫瑰小姐,我‘兒子’就在里面!”

    “兒子?那也行,只要可愛好玩就行!”米娜推開了門,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沙發,扭頭不悅道︰“弗朗西斯,我看你才是混賬,多可愛的一個小丫頭啊,你怎麼說是兒子?”

    說著,米娜搶步上前,抱起孩子狠狠親了一口,“嗯,好可愛,讓姐姐親親!”

    小丫頭又回來了!

    杜塵快崩潰了,兒子?還是女兒?

    “姐姐,漂亮!”小丫頭也回親了米娜一口,可愛討巧的模樣,喜得米娜立刻摘下手腕上的一個翡翠鐲子,套在了小丫頭的手臂上。

    “喂,弗朗西斯,這丫頭叫什麼?”

    杜塵麻木地搖搖頭,“還沒起名字!”

    “你看起來怎麼傻乎乎的?我給起一個,叫貝爾蒙德怎麼樣?”

    “貝爾蒙德,好听!姐姐,謝謝!”小丫頭又親了米娜一口,膩在了米娜懷里。

    杜塵茫然地點頭,“好,就叫貝爾蒙德。對了,如果將來貝爾盟的有了弟弟,該叫什麼?”

    “咦?你才十幾歲,想結婚生子啦?”米娜一面逗弄著貝爾蒙德,一面沉吟道︰“男孩兒就叫……亞歷克斯,你看怎麼樣?”

    “行,就叫亞歷克斯!”

    這時候杜塵被折騰的亂七八糟的大腦也恢復了正常,緊跟著,他心中一凜!

    這孩子是從菲利普實驗室出來的,不可以用常理推斷!莫非,這孩子會幻術?

    “玫瑰小姐,以後你有的機會陪貝爾蒙德,現在,是不是馬上去向拜魯閣下稟報消息?”

    “拜魯閣下剛吃了藥,正在療傷,我今晚去見他就可以!”米娜陪著小貝爾蒙德玩了一陣,然後告訴杜塵一些照顧孩子的要領,這才離開了十八號宿舍。

    他一走,杜塵立刻鎖好門,把小貝爾蒙德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盯著她的大眼楮,問道︰“貝爾蒙德,剛才那個小男孩呢?就是亞歷克斯!”

    貝爾蒙德也沒了剛才嬉笑的模樣,哭喪著臉,委屈地說道︰“吃了,亞歷克斯壞!”說著,豆大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

    杜塵看得心中不忍,替她擦去了眼淚,和聲道︰“寶貝女兒,你……”

    “噗!”貝爾蒙德身上升騰起一股煙霧,又馬上散盡,可她已經變成了亞歷克斯!

    “兒子?”杜塵驚叫道。

    又是“噗”地一聲亞歷克斯變成了貝爾蒙德。

    “女兒……”杜塵看的眼花繚亂。

    “閉嘴!”亞歷克斯又出現了,他連連擺手,“不許叫出‘女兒’這兩個字!不然,就算你是我爸爸,我也要插你鼻孔!”

    杜塵愣愣地一點頭,亞歷克斯道︰“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我和貝爾蒙德兩個共用一具身體!”他“哼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剛才跟貝爾蒙德說了,以後這‘地盤’通用,你叫女兒,就是讓貝爾蒙德回去,我出來。你叫兒子,就是我回去,貝爾蒙德出來!明白了麼?”

    杜塵暗自叨咕了幾遍,叫兒子,貝爾蒙德出來,叫女兒,亞歷克斯出來……

    “好混亂,能不能……”

    “閉嘴,你雖然是我爸爸,可是你所說的一切都被我無視!”他牛氣哄哄地翻了一眼杜塵,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撇嘴道︰“不要問我為什麼,高手,不需要理由!

    “那個,亞歷克斯,我只想問一件事!”杜塵看這小子挺精明的,不死連話都說不利索的貝爾蒙德,便猶豫著問道︰“你確信,我是你爸爸?”

    亞歷克斯張大了嘴巴,奇怪地望著杜塵,不解道︰“我在貝爾蒙德身體里出生的,他說你是我爸爸,那就是啦!”說著,他掰著手指計算道︰“那貝爾蒙德不就是我媽媽?你是我爸爸……可貝爾蒙德為什麼叫你爸爸呢?爸爸,媽媽,好混亂啊,咋辦啊!?”

    媽的,原來是個傻小子!

    亞歷克斯和貝爾蒙德是雙重人格,還是兩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都不是,因為這孩子的身體還能男女互變!

    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事情?難道這也是菲利普的實驗,還是……

    杜塵腦中靈光一閃,亞歷克斯在貝爾盟的的肚子里出生……他想起了剛才的那顆蛋,趕忙喝道︰“兒子!”亞歷克斯回到身體里,小家伙又變成了貝爾蒙德。

    杜塵抱著貝爾蒙德跑出了屋子,順手拎起了一壇酒,來到了門前的帳篷里。“博文先生?你剛說的那顆蛋是什麼意思?”
    我說過什麼蛋麼?”博文和杰米斯剛從樹後回到帳篷人對坐著喝酒,見杜塵闖進帳篷後不為所動,兀自地喝著。

    “你沒說過麼?”杜塵知道這兩人古怪的脾氣,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把帶來的酒壇子放到了兩人中間,這是一壇價值十枚銀幣的上品好酒!

    杰米斯歡呼一聲,剛要伸手去拿,博文忽然‘啪’地拍開了他的手,然後眯縫著眼楮,齜著滿嘴的大黃牙,很神棍氣息地說道︰“小子,你什麼意思?剛才你女兒敢不相信我的佔星術,我老人家告訴你,這是恥辱,絕對的恥辱!哼,別以為我會忘記它!一瓶酒就想算了,那有這麼便宜的事!”

    “對,她還燒了我最寶貴的辮子,這可是赤裸裸的侮辱!”杰米斯附和著點點頭。

    杜塵看了一眼懷里的貝爾蒙德,小寶貝兒一臉乖巧地甜笑,似乎剛才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她干的。如果不是自己也是當事人,也許真的不會相信“天真無邪”的“小寶貝”會那麼干!

    “呵呵,以您老的身份,跟一個小孩子生什麼氣啊!”杜塵還想緩和一下關系,笑道︰“您老喜歡喝酒,這幾天呢,我的僕人哈里也沒給您什麼好酒,這樣吧,明天起,您到碼頭上的酒店隨便喝,我付賬!”

    他心里加了一句,反正供你們吃喝也是在修煉《寶鑒》!博文不屑地扭過頭去。轉了個身,沖著帳篷地布簾子坐下,不再搭理杜塵。

    杰米斯留戀地看了一眼酒壇子,黯然低下頭,嘴里發出吧吧地咂嘴聲。

    兩個古怪委瑣的家伙,你們還敢拿起架子了!

    杜塵又笑道︰“博文先生,麻煩您看看我女兒,她剛吃了……”

    “咳!”博文咳嗽了一聲。道︰“想知道那顆蛋的消息,就讓你女兒給我賠罪!這小混蛋敢懷疑我老人家的真理,哼!”他閉上眼楮揚起頭。

    “爸爸,欺負我,老流氓!”貝爾蒙德委屈地低下頭,小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搐著。

    多可愛的孩子啊!杜塵心中惱怒。老子當了一輩子孤兒,好不容易有個親人,你個老不死的敢罵她是小混蛋!?

    雖然你們有可能是高人……就算你們真是什麼高人!可***高人就能罵老子的女兒!?何況你們是高人這僅僅是一個假設……

    但是,自己雖然才跟貝爾蒙德認識一天,可小寶貝怎麼說也叫自己一聲‘爸爸’!可是自己名副其實地女兒了!

    杜塵的聲音冷了下來,“兩位,貝爾蒙德,也就是我女兒的事情揭過去不談,兩位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還挺舒服的吧?”言下之意,你們兩個老混蛋吃老子的。住老子地,總得給老子辦點事吧!?

    “嗨!我。我……”老神棍听明白了杜塵的意思,一咬牙。站起來,把身上的新衣服脫下來往地上一扔,“我不會幫助敢懷疑我佔星術的人,絕不!我老人家不吃你的還不行嗎!?”說著,他走出了帳篷。

    杜塵‘哼’了一聲,也不去阻攔他。杰米斯急了,趕忙上前去勸慰老神棍,然後道︰“弗朗西斯。就讓你女兒道個歉吧,嗯?”他擠眉弄眼地暗示著。示意道歉有大好處的!

    “爸爸,欺負我,流氓,壞人!”貝爾蒙德趴在杜塵胸口,嗚嗚地哭上了。那委屈的模樣看得杜塵心中一軟。

    道什麼歉?除了你們這條路,老子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麼?羅蘭德,齊格,還有斗神學院的圖書館,哪里比你們差了?

    我“杜”少爺的女兒,怎麼會養成“道歉”地不良習慣呢!

    看到杜塵一點都沒有打算道歉的意思,博文一甩手,氣哼哼地走掉了。可沒走幾步,杜塵就看到他地短褲正中的位置上燃燒起了一團小火苗,再看懷里地女兒,正在捂著嘴,‘咯咯’地奸笑著。

    “該死的,小魔女,弗朗西斯,我跟你們沒完!”博文疾跑幾步,‘咕咚’一聲跳進了上水河里。

    杰米斯也急了,指著杜塵懷里的小家伙怒道︰“你不單燒我,又燒我兄弟,還把我兄弟的小兄弟也燒了!弗朗西斯,你要是再不管管你女兒,這學期的課程是別想及格了!”

    “爸爸,對不起,麻煩,給你!”小寶貝兒怯生生地拱了拱身體,然後在杜塵下巴上親了一口。

    “寶貝兒,沒事兒!”杜塵一撇嘴,“爸爸才不怕這個!”

    說著,杜塵抱著孩子走出了帳篷。

    杰米斯蒙了,他愣愣地看著杜塵的背影,忽地轉身追上剛從河水里出來的老神棍,把外衣給他披上,然後低聲道︰“你怎麼跟弗朗西斯吵翻了,你不是還想親眼看著他的變化麼?完了,這下子免費地長期飯票沒了!”

    老神棍很氣憤地哼哼著,“那丫頭污蔑我老人家的佔星術還不道歉,哪有這等好事!?你不用擔心這張‘飯票’沒了,他很快就會來找我地……”

    “可是,弗朗西斯可以從其他地方知道那顆蛋的消息啊。”

    “哎呀,我不是說這個,你等著吧,用不了幾天,弗朗西斯就會來求我回去吃他的,喝他的!嘿嘿!”老神棍笑得很無良!“他會來求我的!”

    事實真的會如此嗎……

    杜塵回到宿舍門口,低頭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趴在他胸口的小家伙,心說,這小寶貝的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媚惑魔力啊?怎麼自己只收養她

    就特別不願意看到她受委屈呢?

    想了想,杜塵等候哈里回來,把女兒交給他照顧,沿著上水河岸來到了不遠處的圖書館。

    “有人來了?很遺憾,未來一周圖書館不對任何人開放!”圖書館的管理員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身材很瘦,但看上去很和善慈祥,一身標準的教師工作長袍,正愜意地在管理台後面翻看著書籍。

    她抬起頭,輕聲說道︰“菲利普副院長遇到了意外,齊格院長下令學院停課一周,所有的建築一律封閉,今天……咦?你是弗朗西斯?”

    杜塵又吃驚又惋惜道︰“可憐的副院長……您認得我?我從沒來過圖書館啊!”

    “我在檔案室里看過你的畫像,也听很多人提起過你,他們都夸贊你呢,說你的高尚品德是所有學生的楷模!”

    好麼,杜塵暗自好笑,就在不久前,學生的楷模把副院長干掉了。這時候,大嬸親切地笑了笑,“不過就算是沒人提起過,我也知道你!你的家人跟你提過雪妮阿姨嗎?”

    杜塵一愣,茫然地搖搖頭,“沒,我的母親……在我三歲時就去世了,而父親很不喜歡我……”

    “唉,可憐的孩子!”大嬸放下手中的書籍,站起來拍了拍杜塵的肩頭,“當年,我跟菲兒是一個宿舍的姐妹!”

    “啊?”杜塵大吃一驚。

    “怎麼?你不信?當年我畢業後留校做了管理員。而你母親跟安杰斯訂婚後去了愛因斯。呵呵,我現在還留著跟菲兒在一起地畫像呢。要不然,我怎麼能特意在那麼多的檔案里查看你的畫像呢。”

    “不,我不是不信,只是感到太意外了!”杜塵心頭高呼,意外收獲啊!

    兩個孩子的異變雖然重要,可杜塵收養這倆個孩子的目的不就是從他們身上查出菲兒的消息麼?現在有個阿姨跟母親很熟,自然要詳細了解一下了。

    “您就是雪妮阿姨吧?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您,不然,開學的第一天我就來拜訪您了!”杜塵很禮貌地鞠躬。

    “這孩子,太客氣了!”雪妮扶起了杜塵,招呼他坐在一邊,“既然是你。那阿姨給你開個後門,想借什麼書?”

    “我來找些關于異獸地蛋的資料?”

    “蛋?那在十三層的十七到二十九號書架。”雪妮很快就報上了地點,“不過有上千本書呢,你想找哪種異獸的資料?”

    杜塵伸出拇指,把那塊黑色的小石頭形容了一下。雪妮略一沉思,搖頭道︰“不用去找了,你找不到這樣的資料!”她看著杜塵疑惑地眼神,解釋道︰“阿姨在圖書館工作了二十多年,這里地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圖書館里沒有記載這種蛋的資料。怎麼,你得到了這樣的一個蛋?”

    杜塵眼楮一轉。心想,兩個孩子可以男女互變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要是被某些科學瘋子抓去實驗怎麼辦?

    他剛想編造謊言,可這時候雪妮已經說道︰“哎呀,我險些忘記了,一本古籍里提到過,像你說的這種沒有一絲斗氣,跟石頭差不多的蛋,一般要麼是最低檔的生物,要麼就是神寵異能強大到。能掩蓋斗氣的地步的超級,甚至終極神寵.心。”

    “要小心?”

    “是地,這一類的神寵太強大了,一般斗神們很難收服成年地,只能在幼年時期,也就是蛋的階段,把它放到自己身體里用本身地斗氣慢慢融合他!可是這非常危險,稍有不慎,那個超級神寵就會反過來或吞噬,或奪佔主人的身體!”

    該死的,老子明白了。

    亞歷克斯,就是那顆石頭一般的蛋!

    女兒貝爾蒙德把兒子亞歷克斯給吃了,並且把亞歷克斯在她的肚子里孵化出來,可是,亞歷克斯反過來要搶小丫頭的身體,但兩個小家伙誰也沒搶過誰,只好和平共處,讓杜塵‘子女雙全’了。

    其中肯定還有一些奇妙的變化,不過這就不是能細查的了。

    如此說來,亞歷克斯一定是潛力無比強大地超級,甚至是終極神寵,而小丫頭想來也不會簡單,竟然沒被吞噬奪體!

    雙方的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而現在他們因為某種奇妙地變化融合了,這實在是很有趣!兩個強大的小家伙融合在一起,會產生什麼變化呢?

    想到這里,杜塵笑道︰“其實,我的確得到了這樣的一個蛋,可是我想,他肯定不是超級神寵的蛋,這樣的寶貝不可能落到我的手里!”

    雪妮也笑道︰“也對,高級神寵都會非常注意保護自己的蛋的,不可能讓你得到的!它一定是一個低檔生物吧。不過你也不用太過失望了。”

    雪妮覺得杜塵可能會很失落,轉換話題道︰“對了,你母親當年就是在這里跟安杰斯相識的,你想不想參觀父母相愛的地方?”

    他不說,杜塵也會提出類似的要求,現在雪妮主動提出來就更好了。

    “唉,時間真快!”雪妮一面領著杜塵參觀,一面感嘆道︰“當年菲兒活潑開朗,她身邊的僕人格林卻夠古怪的,當時,安杰斯看到你母親後湊上來搭訕,結果格林……”“雪妮阿姨,我母親還有一個僕人?”
    塵的問題讓雪妮覺得很怪異,她停下腳步,扭頭看著的杜塵,奇道︰“你不知道格林?這怎麼可能?”

    “我從沒有听過這個名字,我母親只留下了一個僕人,叫福耶!”

    “福耶?難道格林改名字了?”雪妮問道︰“那個福耶是什麼模樣,什麼實力?”

    杜塵啞然失笑,“老福耶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就不是斗神,模樣嘛,個子不高,看上去是個很慈祥的老人,對了,他老人家今年九十三歲了。”

    “那他就應該不是格林,格林只比你母親大不到二十歲,今年……最多也不到七十歲!”雪妮搖了搖頭,“而且格林可不是一個普通人,他的實力很強大的,要不然當年他也不可能敢威脅你父親!對了,最重要的是格林的個子比較高!”

    雪妮在杜塵頭頂比劃了一下,今年十六歲的杜塵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只有一米七出頭,按雪妮比劃的位置,格林比杜塵高了半頭,大概是他兩位兄長的身高。

    可老福耶的身高和杜塵相差無幾!

    “雪妮阿姨,您能詳細給我說說這個格林嗎?我以前從沒有听過這個人!”

    “怎麼會呢?我還以為格林跟隨你母親一同加入了聖凱因家族,這樣吧,我還留著你母親訂婚時的畫像,等會兒阿姨給你看看!”

    雪妮領著杜塵參觀了一遍圖書館,一路講解著安杰斯和菲兒當年的趣事,可杜塵卻有些心不在焉。

    格林!他能出現在母親身邊,一定是耶撒聖教的人物,或許,他就是四聖徒之一,因為剝皮說過,四聖徒的職責除了執行刑法,還有就是保護聖女!

    在杜塵的追問下,雪妮很詳細地說了當年格林的一切,不過沒什麼太多的機密,畢竟雪妮只是菲兒的同寢室姐妹,不可能知道太多耶撒教會的機密。不過她還是說出了一個脾氣古怪,為人冷淡,又有幾分神經過敏。但十分關心菲兒的斗神僕人的形象。

    “這就是你父母訂婚的畫像了!”雪妮領著杜塵來到了自己的屋子,從櫃子里找出一幅精心保藏的畫像,指著道︰“當年這場訂婚儀式是在畢業典禮之後進行的,主婚人是菲兒的教父,菲利普副院長,你父母的很多朋友都參加了!”

    說著,她笑了,“知道嗎?當年菲兒是個小貴族的女兒,而你父親是西格魯神裔,他怕你的祖父因為身份的差異不同意這場婚事,干脆在畢業典禮之後,回家之前,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杜塵對這些陳年趣事並不關心,他趕忙盯住了畫像,那個格林就站在身著婚紗的菲兒不遠處,是標準的五級藍衣武斗士打扮,身材健碩,看上去十分剽悍。

    從身形上看不出什麼線索來,四聖徒當中除了身材縴弱,像個女人的化尸之外,剩下三個都是這模樣。

    杜塵把目光轉向了畫像上的其他人,除了菲利普和菲爾的伴娘雪妮之外,他一個都不認識。

    “雪妮阿姨,這幾個人是誰?”杜塵指著畫像上距離菲兒較近的幾人問道。

    “這個是上一任教務長克里,他已經去世了,這個是當時的上水閣閣主……這是你父親的導師米諾,他前些年離職後,被雅琴大陸的一個小國聘去當國師了。”雪妮把她認識的人挨個介紹了一遍,剩下幾個不認識的,她皺眉道︰“對了,你不問我還險些忘記了,這幾個當時很奇怪,他們不聲不響地就混入了婚禮酒宴,畫像的時候站在了你母親的親友團這一邊,可事後我問你母親,呵呵……”

    “我母親說不認識他們?”杜塵接口笑道。

    “沒錯,菲兒和安杰斯都說不認識他們,看來這些人啊,是職業混飯吃的!”雪妮抿嘴輕笑。

    蹭飯的?這些人擺明了是耶撒聖教的成員,來參加聖女婚禮的。那他們不方便透露自己身份也就情有可原!

    仔細數了數,共有八個人,六男二女。杜塵暗自記住了他們的容貌,又覺得不放心,道︰“雪妮阿姨,我從未見過這張畫像,您可以把它借給我,讓我找個畫匠臨摹一遍嗎?”

    “這樣啊,我幫你重畫一幅吧,我的畫技還勉強過得去!”雪妮笑著說。

    一刻鐘後,杜塵呆呆的看著兩幅幾乎一模一樣,不,就是一模一樣的畫,不知道說什麼了,雪妮很不好意思的笑著說︰“很久沒畫畫了,好象退步了……”

    ……

    杜塵拿著畫走出了圖書館,臨走,雪妮還囑咐他常來往,需要什麼資料可以直接找她。這位看起來平凡到極點的阿姨似乎真的很平凡,可是才剛才的接觸中,杜塵知道了這位貌似平凡的阿姨在這間圖書館中幾十年如一日的整理查閱資料,積累下豐厚的知識,就算稱之為斗神島上知識最淵博的學者也不為過,就算是同樣以知識淵博著稱的老神棍博文也要甘拜下風!

    杜塵當然還會再來看望這位貌似平凡的阿姨,

    學院內與父母兩人關系親密的人他都會一一拜訪。

    回宿舍的路上,杜塵心中暗喜,這一趟收獲不小,明白了孩子是兩個超有潛力的小家伙融合而成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耶撒教會主要成員的畫像搞到手了!

    找到菲兒的機會又多了幾分。

    ‘百善孝為先!’這單大善事他更容易完成了,而且,剝皮你不摘下面具,老子就查不出你是誰了麼?嘿嘿!

    “大小姐,您看這個好不好玩?”杜塵推門而入的時候,雪比人正在一樓的大廳里照看孩子,他手里拿了大把的玩具,還有奶嘴一類的東西,把小丫頭逗得‘咯咯’甜笑。

    “哈里,你做的很好!”杜塵夸贊道。

    “不,主人,這是哈里應該做的!”雪比人半跪著把大小姐托到了杜塵面前。

    “行了,把你雇佣的奶媽打發了,我改主意了,要親自照看女兒!”杜塵抱起孩子,吩咐道︰“對了,我還收養了一個兒子,等會兒你就會看到他,現在,去按貝爾蒙德的標準,再買一套男孩兒的用品!”

    “兒子?哦,主人,請允許我贊美您,您要同時收養兩個孤兒,這真是太仁慈了!”哈里高聲贊美著出去了。

    杜塵嘆了口氣,捏著貝爾蒙德的小鼻子笑道︰“我的寶貝,你可不簡單啊!不過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兒’了……”

    ‘噗!’貝爾蒙德變成了亞歷克斯。

    “叫‘女兒’的時候,我亞歷克斯就會出來!明白了沒有?笨!”亞歷克斯白了一眼杜塵,好像在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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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貝爾蒙德連連點頭,還有她的俏皮甜笑,杜塵也笑貝,這個精神契約能用在高手身上嗎?”

    貝爾蒙德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訕訕一笑,“可以啊,听話,不反抗,能用!”

    杜塵暗自點頭,這精神契約是建立在把對手不反抗的基礎上的,而且還得听話。那麼,它對真正意義上的高手就沒用了,不過屋里面有個暫時廢掉功力,沒有反抗能力的高手!

    “爸爸,你笑得好壞!”貝爾蒙德指點著杜塵的嘴角,不過這丫頭笑得也不‘善良’。

    杜塵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如果跟你簽訂契約的人突然變得很強大,破解了你的契約,你會不會有危險啊?”

    “咦?”小丫頭好像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好象很認真的想了想,閉上了眼楮又睜開,最後咬著指甲道︰“不怕,貝貝和弟弟的精神力加起來,不怕有人破解!”

    嗯,這小丫頭是從菲利普煉金實驗室出來的,而且能夠融合亞歷克斯這個超級,甚至終極神寵,那她肯定也不簡單!有強大的精神力和簽訂精神契約的能力並不讓人意外。

    不過杜塵仍舊有些不想讓孩子冒險,他把女兒放在外廳的椅子上,囑咐了他幾句,然後回到了里屋。

    剔骨還在心有戚戚地想著,如今自己斗氣全失,落到了弗朗西斯手里。而弗朗西斯又繼承了耶撒神的神力……那從對耶撒神的忠誠上說,自己應該支持弗朗西斯。

    而且,拋開宗教信仰,現在自己的小命握在弗朗西斯手里,說什麼也得暫時听弗朗西斯的——哪怕只是表面上!

    這才是“真”聰明人的做法!

    杜塵一臉和善笑容地進來了。“該死的雪比人,我就知道不能用雪比人奴隸……他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好了,剔骨先生,繼續我們的話題!你說對了,我想重整耶撒教會,需要你的力量!”

    “願意為您效勞!”

    “現在我就需要你去做一件事,哦,放心,不是用斗氣,而是精神力!你的精神力怎麼樣?”杜塵一面說著,一面從蓮花里拿出了一摞羊皮紙,好像要給剔骨交代任務。

    “精神力?親愛的少爺,可以先告訴我你的任務麼?我是金屬元素的武斗士出身,並沒有特意修煉過精神力!所以我的斗氣實力固然是九級斗神,可是精神力就……”

    “哦,是這樣啊!”杜塵點了點頭,故做遲疑道︰“我得到了一顆超級神寵的蛋,想找個精神力強一些的人幫我試探一下。”

    剔骨無奈地搖搖頭,心里卻在嘀咕,開什麼玩笑,我現在這個狀態你讓我去試探超級神寵,這不是讓我去送死麼?何況我的精神力確實很一般!

    想到這里,剔骨推辭道︰“少爺,我的精神力隨著重傷受到了很大的損失,而且異獸的精神力一般都是很強大的,就如天王山上的素蘭,單比斗氣我幾呼吸之內就可以殺掉她,可若是比拼精神力,我就差得遠了!”

    杜塵微微一笑,“是麼?異獸神寵的精神力一般都很強大?”

    “是的,那素蘭是九級神寵,精神力已經能控制成千上萬的異獸幫我們圍攻天王山了,若是真如少爺你所說的超級,甚至終極神寵,他們的精神力不是咱們人類能比的!他們那是種族天賦!”

    杜塵笑得更開心了,又問道︰“那個神寵只是蛋的形態,也不行嗎?”

    剔骨堅定地搖了搖頭,“很多異獸在蛋的形態下就已經非常強了,就如巨龍,他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會說話,就明白很多道理,還有很多種族異能,這就是他們精神力強大的表現。我們人類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一點!”

    這麼說,亞歷克斯的精神力非常強大,甚至比剔骨還要強大,但是貝爾蒙德不怕亞歷克斯——這說明什麼呢?寶貝女兒完全可以收拾了這個剔骨!何況還有亞歷克斯做後備,相信問題不會很大!

    “呵呵,感謝你的消息!”杜塵笑得愈發開心了,“我想確認一下,剛才你沒撒謊嗎?”

    “我怎麼會撒謊呢?而且我有必要撒謊麼?”剔骨也在笑。

    “看來你的精神力是真的不行嘍?”

    “是的!比一般人類,我的精神力肯定是很強大的,但比天賦異稟的神獸……沒得比!”

    “那就行了,你可以趴下了!”杜塵猛地甩出一朵蓮花,照著剔骨的後腦就把他給砸趴下了,然後三朵蓮花齊出,把他壓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貝爾蒙德,爸爸的寶貝兒,該你上場了!”

    “少爺,你,你想干什麼?”剔骨大驚,自己已經表明態度要支持弗朗西斯,他怎麼還把自己制住了?

    杜塵從外廳抱來小丫頭,也不理會剔骨的驚問,反而指著他,學著女兒的語氣道︰“混蛋,這個人!契約了他!”

    “咦?他好玩兒!”小丫頭爬到剔骨身上,東拍一下,西踹一腳地,又咯咯笑道︰“血,眉心的血!”

    杜塵听著女兒的吩咐,用一柄小刀剔骨眉心劃開

    小口。

    貝爾蒙德把那一滴血點在自己眉心,又道︰“笨蛋,跟我念!以我之名……”

    剔骨大驚,他見多識廣,雖不清楚小丫頭現在要做什麼,可想必也是某一種邪術!“弗朗西斯,你到底要做什麼!?”

    “還愣著干什麼?要麼跟著我女兒念,要麼我現在就砸死你!自己選擇吧!”杜塵蹲到剔骨面前,把蓮花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笑眯眯地看著剔骨。“你沒有第三種選擇了!”

    “唉!以我之名……”剔骨無奈長嘆。

    ……

    片刻之後,小丫頭的眉心飛出一道乳白色的光芒,鑽進剔骨眉心的傷口處就消失了,接著,剔骨也昏迷了。

    杜塵抱起女兒,狠狠親了一口,“寶貝兒,你還會什麼,都告訴爸爸!”

    “不知道,貝貝剛才突然就想起來精神契約了。”

    “那,先告訴爸爸,你這些東西從哪里學的?”

    “我怎麼知道!”小丫頭很認真地遙遙頭,大眼楮里也盡是茫然,“貝貝睡醒了,就在那個大洞里,然後就看見爸爸了!”她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嗚嗚地哭上了,“貝貝好像知道很多,可都想不起來了。爸爸,怎麼辦啊?貝貝頭疼。”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爸爸給你買玩具去!”

    唉,該死的菲利普,小寶貝兒現在的這副痛苦的模樣,還有她迷迷糊糊的記憶,肯定是菲利普干的了,天知道他再用小家伙做什麼實驗!

    ……

    收服了剔骨,杜塵心里極其興奮,這是一個真正屬于他的,忠心不變,又實力強大的僕人!

    從此以後,杜少爺出門也可以牛氣地大聲質問,誰敢惹老子?關門,放剔骨……

    他是高興了,可碼頭的某個小黑屋里的兩個人卻在郁悶不已。

    杰米斯脫下靴子,從里面到出了一枚銅幣,哭喪著臉道︰“老神棍,咱們倆加在一起就這麼點私房錢了,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跟弗朗西斯吵翻了,完了,沒了這個長期的免費飯票,咱們今晚的晚飯都沒著落了!”

    “急什麼?”博文老神在在,又緊了緊腰帶,吧嘴道︰“他會回來求我的,相信我!他一定會回來求我的!”

    “你真的確定?!”

    “你敢懷疑我的話!?我的話就是真理!”

    “好我相信你,弗朗西斯一定會來求你的!最好現在就來!”

     當!小黑屋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了,克里斯汀娜手拿皮鞭,領著幾個彪形大漢沖了進來,“老賭鬼,听說你跟弗朗西斯很熟,是不是?”

    杰米斯一愣,點頭笑道︰“那當然,要是不熟,他能請我們白吃飯,白住宿,白穿衣服麼?那是我們的小兄弟!我說什麼他就會做什麼的!”

    博文疑惑了一下,道︰“沒錯,弗朗西斯很快就回來求我們辦事的!”

    克里斯汀娜點了點頭, 當,小黑屋的門被她關上了。

    片刻之後,杰米斯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臨走,後面的小黑屋里還傳出老神棍的聲音,“告訴弗朗西斯,我知道錯了,不用他來求我,你替我去求他!讓他快來救命啊!”

    當杰米斯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十八號宿舍時,杜塵剛把小丫頭哄開心,讓她睡下了。這時候哈里和剔骨還都昏迷著。杜塵身無俗務,正在研究菲利普留下的東西。

    “弗朗西斯,快開門!這次說什麼你也得幫幫杰米斯大哥!”

    “大白天的鬼叫什麼!?”杜塵略一皺眉,收拾好東西後慢吞吞地走了出去。“怎麼了?你們不是用不著我麼?”

    “哎呀,那件事就別提了!進去說,我找你有急事兒!”

    別提了?敢罵老子的女兒,這麼大的事兒就別提了?!

    杜塵心中不爽,他看杰米斯急匆匆的樣子,心知他們兩個遇上了不小的麻煩。于是微微一笑,心里拿定了主意。

    你們不是能端架子嗎?我也端端架子!

    “怎麼?有事兒求我吧?好說,先跟我上樓!”杜塵領著杰米斯來到二樓的陽台,又拿出了從雪妮那里得來的畫,道︰“把這幅畫給我臨摹了,然後把這幾個人!”杜塵指著畫像上耶撒教會的幾個人,道︰“把這幾個人畫個特寫!”

    “唉,我……”

    “有什麼事畫完再說,不然咱們就沒有必要談下去了!快點,我的耐心很有限的!”

    “好,我畫!”杰米斯從杜塵的宿舍里找出了幾張畫布,不大的功夫就畫出了一幅臨摹圖,還有那幾個人的特寫。輕輕放下畫筆,杰米斯嘖嘖嘆道︰“這婚禮圖是誰畫的?畫工都快比我……都快趕上我了!”他把畫遞給杜塵,又道︰

    “畫完了,不過我得先聲明啊,我的畫是藝術品,不是俗物,你不能拿去賣錢!”

    “行,這張我不賣錢!”杰米斯倒是提醒了杜塵,這老賭鬼的確是個優秀的畫家,他的畫應該值不少錢吧?可惜老賭鬼裝清高,就是不肯賣畫為生,不然他也不可能落魄到這種地步。

    的畫,多收藏點沒壞處!

    “那個!”杜塵指著外面的上水河,“再給我畫一幅上水河圖!”

    “你……行,我畫!”

    “咦,這麼快就畫好了,來,給我畫個單人像……嗯,你把上水河和溫泉山放在一起,再畫一幅山水圖……又畫好了?那,來個斗神島全圖吧!”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老賭鬼不停地作畫,每當他要提正事兒的時候,杜塵就一瞪眼楮,很沒耐心的說要送客。

    老賭鬼畫筆如飛,半個多小時就完成了七八幅畫,就這樣,等貝爾蒙德一覺睡醒之後,杜塵成了這個世界上擁有最多老賭鬼畫的收藏家,而且每一幅居然都是上佳之作!!

    “弗朗西斯,我願意向你女兒道歉了還不行嗎?現在能說正事兒了吧?”

    杜塵抱著剛睡醒的女兒,笑道︰“寶貝兒,你說怎麼辦?”

    小丫頭眼楮一轉,善良地看著杰米斯,“道歉,老流氓!”

    “你讓博文來給你道歉?該死的小魔女!哦,不,可愛的小寶貝兒。”杰米斯急得直跺腳,“老神棍來不了了,他把自己給輸了!”

    “呦?博文先生什麼時候也喜歡賭博了?”

    “他是看我把……都輸了,忍不住出手想贏回來,可沒想到,把自己給輸進去了!”杰米斯偷眼看了看杜塵疑惑問詢的眼神,急道︰“你就別管我把什麼給輸了!一句話,你幫克里斯汀娜辦一件事兒,她就放人,不然我們兩個就完蛋了!”

    克里斯汀娜?杜塵微微皺起了眉頭,這黑幫大小姐找自己還能有什麼事兒?無非一個‘賭’字。

    杜塵從小是街頭混混出身,雖然因此練就了一身精湛的賭術,但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深知‘賭’這個字的害處,還有里面的貓膩。

    若是沒有特殊的原因,絕不能沾賭的!

    “弗朗西斯,怎麼說咱們也是好兄弟,對不對?現在克里斯汀娜抓到了我和老神棍的小辮子,可我和老神棍順嘴胡說,說你肯定能給我一個面子,結果,她就逼我來求你了!”

    杜塵的眉頭還是皺著的,沉吟道︰“你叫克里斯汀娜親自來見我,把事情說明白了!”

    “那好,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她!”

    杰米斯走後,杜塵撇嘴一笑,克里斯汀娜果然是黑幫大小姐的作風,怕自己不答應,就先把自己的熟人攪和進來。

    不一會兒,一身紅衣的克里斯汀娜就過來了,她看到可愛的貝爾蒙德後先是微微一驚,但眼神中的喜愛立刻被深深的憂愁取代了。她也不坐下,就站在杜塵的面前,直接說道︰“這次算是我,還有你的兩個好兄弟杰米斯和博文三個人同時求您!麻煩您去搭救救我父親!”言下之意,你有無數的理由可以不幫我,但總不能不幫自己的好兄弟吧?”

    “好兄弟?你說他們是我的好兄弟?”杜塵撇了撇嘴,注目杰米斯。

    “難道是死賭鬼你騙我!”克里斯汀娜惡狠狠的注目杰米斯。

    杰米斯快哭了︰“弗朗西斯,我最親愛的好兄弟,你難道要否認我們之間深厚的情誼嗎?”

    杜塵又撇了撇嘴︰“我們算是朋友吧,說說具體情況,是賭博麼?”

    “是,上次我父親請羅蘭德冕下陪他去天王山,結果天王山大亂,事情沒辦成,現在,我父親的對手殺上門了。我父親已經輸給了他一只手一只腳,我父親說只有你可以挽回敗局,如果你不去……”克里斯汀娜詳細說明。

    杜塵擺了擺手,道︰“怎麼不去請羅蘭德老師?”

    “你以為我沒去找過啊!?那老瘋子現在徹底瘋了!嘴里整天就叨念一句什麼‘沁水聖光’,什麼話都听不懂了!”

    杜塵汗顏,沒想到,他裝了回高手,把一個真正的絕世高手刺激瘋了……

    杰米斯說了幾句好話後,克里斯汀娜急道︰“事情就是這樣,你給句準話,去,多少金幣隨你說!”

    皮耶德的賭術自己見識過了,能把他贏得丟了一只手一只腳的人,絕不簡單,而且這個賭局看樣子是賭命的,自己還是別渾水了。

    做善事也要分清利弊的,自己又不是真正的聖人!

    想到這里,杜塵略一搖頭,“我不缺錢,以我的賭術,我會缺金幣麼?”

    克里斯汀娜焦急地盯著杜塵,看他微微搖頭打量自己的眼神,還有這句話,不由得誤會了,她咬牙道︰“好,只要你去救我父親,我就嫁給你!”

    “咩?爸爸!”貝爾蒙德抓緊了杜塵的手臂,那咧嘴壞笑的模樣不知道她的小心眼里面在想什麼骯髒的東西。

    杜塵啼笑皆非,剛打發走一個救父的海倫,這怎麼又來一個克里斯汀娜啊!?“麻煩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娶你的意思!”

    克里斯汀娜一愣,暗道,無恥!“好!我可以陪你過夜,一個月,事後互不相欠!”
    陪,陪我一個月?

    以克里斯汀娜美麗的容貌,火辣的身材,說出這種話,刺激得杜塵險些鼻血橫流。

    “羞!爸爸,貝貝不要听,貝貝去和弟弟玩兒了!”貝爾蒙德搖頭晃腦地順著杜塵的大腿爬到地板上,腳步蹣跚地走進了里屋,一路走去,還用兩只小手捂住了紅撲撲的臉,低頭扭捏。可是她進門之後,那紅木門還留了一條縫隙沒有關死,一只漆黑的大眼楮還偷偷地往客廳里瞄著。

    杜塵被克里斯汀娜這一句話噎得半天沒緩過勁兒來,這等好事兒哪個男人願意放過,可杜塵心里拼命地告訴自己,若未成功,幫你自宮——《蓮花寶鑒》是很歹毒地!

    他半晌沒有答話,叫克里斯汀娜的誤會更進一步,她怒道︰“怎麼?你還想讓我現在就‘交貨’!?只要你答應,我現在就……!”她揮了揮手,“都給我滾出去,老娘我要‘交貨’!這一個月我都是你的了!不過弗朗西斯,老娘‘交貨’之後你要是敢反悔……”

    說著,她扯開了自己的衣領。

    “別!咱們慢慢商量!你叫你的手下全回來,杰米斯,你也回來!”

    杜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女人在他面前脫衣服,這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搞不好就會犯錯誤!一犯錯誤就不能回頭的!

    克里斯汀娜略感詫異,難道弗朗西斯是傳說中的正人君子,男人還真有不色狼的嗎?可看他這副模樣,自己一扯開衣領,他就忙不迭地扭過頭去,好像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自己的身體恐怖嗎?當然不可能,自己可是斗神島上有數的絕色美女之一!那麼,弗朗西斯怕女人?這個也不現實吧,嘿,有趣了!看來這個可以利用啊!

    克里斯汀娜並不理會杜塵的話,又把衣服扯開了一些,“弗朗西斯先生,你還猶豫什麼?來吧,為了我的父親,我不介意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演’!”

    老天!誰來救救我!?最近這段日子,杜塵憑著《蓮花寶鑒》帶來的好處把小日子過得風風光光,現在,到他還賬的時候了!

    見杜塵像躲殺手似的站起來,扭身拉開了與自己的距離,克里斯汀娜心中篤定,沒錯!弗朗西斯就是那中傳說中的沽名吊譽的“正人君子”!

    這就好辦了!

    “弗朗西斯,你現在有兩條路,一是跟我去救父親,二,今晚陪我過夜!”克里斯汀娜惡狠狠地“威脅”道。

    克里斯汀娜帶來的黑幫打手,還有杰米斯全都愣住了。

    “大小姐在說什麼,她要弗朗西斯先生陪他過夜?我們听錯了吧?”黑幫打手竊竊私語!

    確實,十八號宿舍內的氣氛太詭異了!

    這時克里斯汀娜又加上了一句,“沒有第三條路,今天你不作出選擇,老娘天天來你這里過夜!”

    杜塵似哭似笑地看著克里斯汀娜,吧吧嘴,道︰“好!你狠,老子認栽了!不過事先說明,我不賭命,不賭身體器官!還有,我全力去賭,可救不了你父親你也別怪我!”

    “成交!”克里斯汀娜轉身指著一個打手,喝道︰“還愣著干什麼,抬轎子,請弗朗西斯大人去賭場!”

    說完,她低頭急匆匆地走出了宿舍。

    羞死人了,剛才那些話真的是自己說的?太丟人了,不過還好,只要能請動弗朗西斯救父親,自己豁出去了!

    等杜塵出門的時候,克里斯汀娜大吃一驚,原來杜塵換掉了他的那身長袍,穿了一件內里黑色軟甲,外罩白色素袍的打扮,一頭金黃色的長發散落在腦後,看上去帥氣逼人!不過,他手里還抱著女兒。“喂,你怎麼還帶著孩子去?”

    “放心,賭術到了我的境界,外物是絕對影響不到我的!”杜塵傲然說道,心里卻打著小算盤,女兒貝貝的精神力那麼強大,在賭桌上肯定有些用處,抱著這個“孩子”去會很保險的!

    小家伙也對克里斯汀娜揮揮手,“姐姐,听話,貝貝也听話,貝貝不淘氣!”

    克里斯汀娜被貝爾蒙德的可愛模樣逗得想笑,可想起父親,她又笑不出來了。

    皮耶德的賭場建在斗神島的海灘上,是三十六根異獸巨柱支撐起來的空中樓閣,四方有旋梯連通。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懸浮在海面沙灘之間的神秘仙境。

    最高層,布置得異常奢華的圓形白玉大廳內,皮耶德黯然坐在椅子上,在他面前的桌面上還插著一柄鋒利的快刀。他對面,是一個六旬左右的矍鑠老人,一身華貴的紫色貴族長袍大氅,銀白色的頭發貼著頭皮梳理在頭頂腦後,頷下銀白色的短胡根根剔透。尤其是那一雙暗紫色的眼楮,熠熠生光,讓人不敢對視!

    老者的聲音悠揚而極富穿透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皮耶德,你的朋友還沒有到麼?我已經等了他三個小時,也讓你的手腳多活動了三個小時。現在,我累了!”

    “好,願賭服輸,而且輸在你手中也不冤!”皮耶德拔出了桌面上的快

    刀光一閃,只听得廳外有人朗笑,“皮耶德先生,你急什麼,你的手腳暫時已經不是你的了,別人還沒有說什麼時候要呢!”

    “說的好!”老者轉動目光,看到門外抱著孩子大步而來的杜塵,搖頭略笑,“原來是個毛頭小子,還帶著孩子!”

    杜塵一手抱著孩子,另一手勾勾手指,示意皮耶德讓座。然後徑直坐在了皮耶德的位子上。“賭桌上只有輸贏,沒有年齡,不是麼?”杜塵瞥了一眼老者背後侍立的二十多人,又微笑著把目光停留在老者的雙眸上。

    老者靜靜地看著杜塵,他年紀雖小,但氣定神閑,一臉的從容平靜,那黑白相間的軟甲大氅與俊朗的容貌相得益彰,坐在自己面前,足顯一代王者之風!賭壇的王者之風!

    是個好對手!賭者,首重心境氣勢,此人直面強敵而面不改色,反而懷抱幼女前來,氣勢心境上便已勝了三分!

    能在賭桌上,自己的氣勢面前如此鎮定的高手,太少了!

    想到這里,老者收起了小覷之心,沉聲介紹自己,“羅格里菲斯!環游三大陸,邀戰天下賭術高手,皮耶德本來是我最後一個對手!現在麼,是你,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弗朗西斯,斗神島學生!”杜塵淡然地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皮耶德,“你賭什麼輸給他的!?”

    皮耶德苦笑著搖搖頭,“是我最擅長的骰子。”

    “那好,羅格里菲斯先生,我們就賭骰子!”杜塵把女兒放在雙腿上,一手扶著她,一手搭載了桌子上。“我贏了,皮耶德先生欠你的一筆勾銷!”

    皮耶德大急,趕忙低聲道︰“弗朗西斯,他的骰術……”話說到一半,就被杜塵揮揮手打斷了,看杜塵從容不迫的樣子,又想起碧水寒潭那一役,皮耶德心里多了幾分鎮定,這時候克里斯汀娜也走到父親身邊,焦急地等待著關系父親性命的賭局開始。

    羅格里菲斯雙手抱在胸前,微笑道︰“你要是輸了呢?”

    杜塵低下頭,捏了捏女兒的鼻尖,似是在享受天倫之樂︰“我會輸麼?”

    “好!就沖你這份氣度,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是後輩,你輸了馬上離開就可以了!但皮耶德必須把他該給我的都給我!”老者示意賭官拿來骰盅,“按三大陸通用的規矩,你定了賭注,規矩就由我來定!”

    說著,他不急著說賭大還是賭小,而是雙手持盅,盯著杜塵搖了起來,跟著,‘咚’地一聲,他把骰盅落在桌面上。

    皮耶德看了一眼還在逗弄女兒的杜塵,又與自己的女兒對視一眼,克里斯汀娜也正對著他點頭,父女兩個都听了出來,羅格里菲斯把三顆骰子疊在一起,組成了一條筆直的直線。

    最上面的是‘一點’,羅格里菲斯的骰盅里面也只有一點!

    難道他要賭小麼?克里斯汀娜暗想。

    皮耶德眉頭微皺,他要賭誰更小?!子都搖碎就贏定了,他絕對有這個實力,可是……皮耶德心里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

    畢竟羅格里菲斯還沒有說出規矩!

    “我落盅了!”羅格里菲斯說完這句話,在場听出他搖出‘一點’的人都暗自點頭,他是要賭小了——盅落離手,羅格里菲斯不可能改變他‘一點’的局面了,而他更不會笨得去用‘一點’賭誰更大!

    羅格里菲斯微微一笑,“賭大,還是賭小,還需要我說嗎?”

    “明白了!”杜塵笑了笑,一手抱緊女兒,另一手隨意拿起骰盅,輕輕地搖了起來。

    羅格里菲斯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你不打算放下這個孩子麼?”

    “一只手,足夠了!”

    此言一出,羅格里菲斯身後的隨從人人色變,我家主人縱橫三大陸賭桌,擊敗無數高手,是何等人物!?你竟然只用一只手來與主人對賭,簡直狂妄之極!

    杜塵將骰盅落下後,羅格里菲斯緩緩說道︰“你把三顆骰子都搖碎了,是听出了我是‘一點’,以為我賭小麼?”

    皮耶德父女心中一涼,是啊,剛才認為羅格里菲斯賭小,那都是听出他是‘一點’後的猜測。他可沒有親口說過!

    該死的,羅格里菲斯是在故意用一點誘導對手,讓對手誤以為賭小!雖然這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心理游戲,可足夠贏得這場賭局!

    弗朗西斯,你太托大了,至少要讓羅格里菲斯親口說出賭大賭小再搖骰子啊!

    “羅格里菲斯先生,你的話多了一點!”杜塵雙手抱著女兒,把貝爾蒙德放在了桌子上,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臉蛋。“寶貝兒,幫爸爸打開這個蓋子!”

    貝爾蒙德乖巧地爬了上去,揭開了骰盅,里面是一堆粉末,平平地鋪在桌面上。

    杜塵是‘零點’。

    “現在告訴我,你想賭大,還是賭小!”

    “呵呵,你輸了!我賭大!”羅德里菲斯揭開了自己的骰盅,果然,他那三顆骰子

    疊在一起,正上方只有一個鮮紅的‘一點’。

    克里斯汀娜絕望地閉上了眼楮。

    皮耶德緊鎖眉頭,心也沉了下去。

    “你當我白痴麼?”杜塵不屑地撇嘴一笑。“沒說規矩之前,你搖出一點,這不等于你想賭小!”

    難道弗朗西斯沒有受騙!?克里斯汀娜猛地睜開了了眼楮。

    皮耶德也笑了,沒錯,只要弗朗西斯在骰子齏粉下隱藏兩個完好的點數,那就鐵定贏過羅格里菲斯的‘一點’。

    “我從不把對手當白痴!你能想到這一點很好,那你一定在齏粉下藏了幾個完整的點數吧?不過……”羅格里菲斯抬起了雙手,示意自己開盅之後就沒有踫過桌面!“你看清我是幾點!”

    隨著他的話,羅格里菲斯那立著的三顆骰子就好像被人用刀當頭劈開,整齊地從中而裂,變作六塊,落在了桌面上。

    緊跟著,那六塊半個的骰子在桌面反彈,有點數的那一面全部朝上,一下子,羅格里菲斯的點數就變成了二十一點。

    皮耶德頓時面如死灰,就算弗朗西斯事先想到了羅格里菲斯的‘一點’是誘餌,可他最多藏下幾個點數,不可能大過二十一點了——至少皮耶德還沒有听過這種技術!

    羅格里菲斯平靜地看著杜塵,緩緩訴說,就好像是在教訓晚輩一樣,“以你的年紀,有現在的技術已經很不錯了,可是你還是輸了!就算你在骰子的齏粉下藏了幾點完好的點數,可能比得過我的二十一點麼?你能藏多少點?”

    他接過身後僕人遞過來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我賭戰多年,見過的最強高手,也只能在齏粉下隱藏十八點!”

    杜塵捏了捏女兒的下巴,“寶貝兒,幫爸爸吹一口氣!”

    呼!貝爾蒙德鼓起小腮幫子,狠狠吹了一口,然後喜道︰“爸爸,厲害!”

    六十三點,杜塵把所有骰子打碎,只留下表面的一層帶著點數的薄皮,又將骰子的內里全部打碎,蓋在了上面!

    六十三點對二十一點,勝負不言而喻!

    “羅格里菲斯先生,贏的人,是我!”杜塵抱著女兒,輕輕幫他拭去小臉蛋上沾著的粉末。

    在克里斯汀娜的歡呼中,羅格里菲斯靜靜地看著賭桌上的結果,矍的面容毫無表情,半晌之後,他緩緩站了起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輸了!”他緩步走到臨海的窗子前,似乎是在留戀地看著什麼,然後沉聲道︰“她是你的了,你應得的所有東西都在上面!”

    說完,他身後的僕人給他披上一件銀白的毛皮大氅,闊步走出了大廳,那二十幾個隨從也都面色黯淡地跟了出去,來到門口的時候,羅格里菲斯回頭朗笑道︰“今日我輸得心服口服,三個月後,我會再來討教!”

    該死的,你還來?杜塵微笑搖頭,“我還是學生,三個月後我就要參加年中大考了,沒時間,也沒興趣奉陪!”

    “小子,你的賭術是很厲害,可別給臉不要臉!”羅格里菲斯身邊的一個壯漢勃然大怒,杜塵牛氣的樣子已經讓他忍了很久了,“若比斗氣,我家主人一根手指便能廢了你!”

    “雅各布,閉嘴!”羅格里菲斯厲聲怒喝僕人,“我說過,天下強者為尊,他贏了,有資格,也必須得到應有的尊重!”他微笑著看了一眼杜塵,伸出三根手指,“三個月後,我會再來斗神島——為其他的事情。我想那時候我們一定有機會切磋的!”

    “但願吧!”杜塵心底加上了一句,你不會有機會的。

    那名叫雅各布的壯漢怒急,又想開口,卻被羅格里菲斯冰冷的眼神嚇住了,他紛紛地錘了下胸口,嘀咕道︰“拉米帕蒂素,可惡的小子!”

    拉米帕蒂素?杜塵猛吃一驚。他們……這句話就如同前世的和尚念叨‘阿彌陀佛’一般。是耶撒教會成員怒急或極度興奮時才說的啊!

    他們是耶撒教會成員?這也不太可能啊,耶撒教會的菲利普自爆而死,剝皮閉關療傷,剔骨在自己手里,另外兩個聖徒也都失蹤了。怎麼可能還有這樣一個氣度超然的大人物?

    杜塵想叫住他們詢問,可是對方是敵是友還分不清,自己又不能在公開場合討論耶撒教會……

    就這麼一猶豫間,羅德里菲斯已經帶人走了出去,他們徑直飛上了天空,眨眼間便不見了。

    皮耶德走了過來,抱拳道謝,“弗朗西斯,今日你救回我一條命,保住了我的家產,讓我全家還都有口飯吃!我皮耶德廢話也不說了,日後,你要是什麼麻煩,‘紅砂’的弟兄絕不皺下眉頭!”

    杜塵還在思索著那句拉米帕蒂素,只是失神地略一點頭,看上去有些無禮。

    皮耶德也不以為意,拍了下杜塵的肩頭,大笑道︰“該去去看看你贏來籌碼了,我們的斗神島首富先生!”
    斗神島首富”這五個字,把杜塵從失神的狀態中拉了

    他方才的全部注意力都關注在賭桌上,還真沒細想過羅格里菲斯的籌碼有多少,不過現在想來,能與皮耶德全部家產對等的籌碼,起碼得幾十萬金幣吧?

    畢竟皮耶德那也是斗神島黑幫老大,遍布三大陸的產業不計其數,有個幾十萬金幣也在情理之中!

    這時候,老賭鬼杰米斯撲了上來,雙手按住杜塵的肩頭,欣喜地大叫道︰“親愛的弗朗西斯兄弟,你就是我的偶像!哈哈,一只手就干掉了那個老家伙!跟你比,那個羅格里菲斯就是個小學徒……哎呦!”

    克里斯汀娜一把揪住杰米斯,一頓暴打,一邊打一邊罵道︰“你個白痴,你知道什麼,羅格里菲斯先生應該是最頂尖的賭壇高手,否則我爸爸怎麼會敗在他手中,哼,不懂還敢亂說!你欠揍!”

    “我不懂!你懂嗎?”鼻青臉腫的杰米斯連聲地反問。

    “我……”克里斯汀娜向皮耶德遞去了詢問的眼神。

    皮耶德解釋道︰“克里斯汀娜,記住剛才那一局吧!羅格里菲斯不說規矩先搖出一點,而且又用模糊的話誤導對手,讓對手以為他想賭小。這已經是賭術中最頂尖的絕招‘擒心’法!”

    “而實際上,他可以把每顆骰子都搖成兩半。並重疊在一起擺出了‘一點’地骰面,而且除了弗朗西斯沒有人能听出來。這就是最高明的賭術了,是我生平僅見的!更可怕的,是他在決定賭骰子後的短短時間內就設計出一個如此完美的賭局,實在是完美加完美的組合……羅格里菲斯能贏遍三大陸,絕非運氣!”

    皮耶德對杜塵略一點頭,“可弗朗西斯最終還是贏了,能在齏粉下雪藏全部的六十三點。這種賭術已經是賭術地極限了!也很完美的詮釋了,一切華麗的招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蒼白可笑的!根本就是神的技藝!”

    面對皮耶德地贊賞,杜塵厚著臉皮笑了,他心里還在嘀咕,憑真本事,自己最多藏個十幾點。根本贏不了羅格里菲斯!可自己有蓮花法寶幫忙啊!

    呃,實際上還是在作弊!

    忽然,杜塵發現克里斯汀娜向自己走來,而且眼神不對,是那種賭場大小姐發現賭神後的崇拜眼神。

    這隨口就敢說‘陪你一個月’的大小姐實在不好惹,杜塵趕忙抓住了皮耶德的手臂,“還等什麼,去看看羅格里菲斯留下的好東西吧!”

    一面說話,眾人一面走到了海邊,杜塵在海面上看到了兩艘游輪。其中以一艘是黑色的多桅橫桿大帆船,另一艘是長不過二十余米的小巧游艇。通體銀白色,前後三根主桅桿不知是用什麼材料打造。在陽光下看上去璀璨奪目,而流線型的甲上艇艙左右各涂畫著一條暗金色的巨龍,給神秘而典雅的游艇加上了一份威武地味道。

    “爸爸,我要,貝貝喜歡!”小家伙一看到這艘游艇就挪不開眼楮了,在杜塵懷里直晃小手,催促著杜塵抱她走近觀看。

    杜塵也被這艘游艇所吸引,笑道︰“皮耶德先生。這兩艘船……”

    “它們當然都是你的了!”皮耶德笑道。

    發達了!杜塵心中大喜,且不說那艘銀白色地游艇。單是另外一艘大帆船也都價值不菲,這種大型游輪,起碼得上萬金幣一艘啊!而且那小巧的游艇雖然小,但從前世地經驗看,船這東西可不是越大越值錢,他前世許多富豪的小巧游艇,就足夠買下幾座船廠了!

    光這兩艘船,很可能就得過十萬金幣了!

    不想皮耶德還沒有說完,他繼續道︰“那艘銀白色的游艇是羅格里菲斯先生的坐艇,你別看他小,可天下只有這麼一艘!據說它的機密只有主人才知道!另外一艘船稍加改造,便是三大陸上最頂級的海上堡壘,配合少量護衛艦,足以橫掃一大片海域。不過……它現在只是貨船。”

    “貨船?難道船上的貨物才是我贏來的籌碼,而不是這兩艘船?”

    皮耶德羨慕地點點頭,“你看這艘黑色貨船地吃水線!這上面載著的全部都是金幣!”

    “老天!親愛地弗朗西斯小兄弟!我贊美你!”杰米斯跑過來一把就抱住了杜塵,興奮地轉了幾圈,“我知道的,以你的慷慨,是不會虧待杰米斯和博文兩位老哥哥的,親愛的小兄弟,我們發達了,下半輩子,我們用燕窩漱口,用金線剔牙……”

    “嘿,放下我,我還抱著女兒呢!”杜塵推開杰米斯,心里有些茫然——他麻木了,要是真給他一兩萬金幣,杜塵能興奮得跳起來,可是突然給了他一船金幣——他腦子里根本沒有這個概念,想不出來這麼多金幣該怎麼花!

    看了看一臉興奮的杰米斯,杜塵微笑道︰“是的,我很慷慨……杰米斯先生,你先去憑記憶,把剛才賭場里的情形畫下來怎麼樣?尤其是羅格里菲斯先生和他的僕人,我要特寫!”

    “好的,好的,你等著,我一定用最美妙的畫法最迅速的把他們畫下來!”杰米斯興沖沖地去找畫筆了。

    “記住,我不要多麼藝術多麼快,只要求真實準確,明白了麼?”

    杜塵的意思,是想讓剔骨認一認羅格里菲斯!

    在皮耶德的陪伴下,杜塵抱著女兒走上了小巧的銀白色游艇,剛一上船,他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由得嘆道︰“好香,這船的木材一定不一般,這麼多香木的價格就不低了!”

    “可是對你來說,他們只是個小數字!”皮耶德吩咐僕人去迅速清點另一艘船上的金幣,又道︰“羅格里菲斯這次帶了三十萬的金幣,還有三大陸的多處產業契約,加在一起至少有百萬金幣!”

    “怎麼有這麼多?”杜塵有點不敢想象了,當初在蘭寧的凡爾納宮內,帝國重臣們為了財政大臣一萬金幣的遺產就爭得不可開交了!

    “的確很多,不過這一次羅格里菲斯是環游三大

    戰所有賭術高手,把許多富豪贏得傾家蕩產!這麼多財產加在一起,還能少得了麼?!”

    杜塵暗自點頭,的確,一個財政大臣就有一萬金幣了,羅格里菲斯只要贏一百個就足以湊足眼前的財富。

    不過話說回來,羅格里菲斯的賭品當真不錯,這麼一大筆財富說輸就輸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皮耶德又笑道︰“先給這艘船取個名字吧,另外你完全不用擔心羅格里菲斯事後報復你,我可以擔保他的賭品清白!”

    杜塵把女兒放在甲板上,讓她隨意去玩,又沉吟道︰“叫貝爾克斯號吧!從我兒子和女兒的名字中各取一個音節!”

    “貝爾克斯,很好听的名字!弗朗西斯,這麼多現金儲藏上有非常大的麻煩,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存在我的紅砂金行,托管費我一枚銅幣也不要!”杜塵點頭後,他走下船去,“好,你先看看自己的船,我去幫你搬運金幣!”

    杜塵站在甲板上,看著興奮得四處查看的女兒,忽然有了一種夢幻的感覺,這就是百億富豪的滋味兒麼?太***的不可思議了。

    來到主艙,坐到那銀白色的獸皮椅子上,透過水晶窗子俯瞰全船的景色,杜塵心里開始哆嗦了,有這麼多錢,他能然賑濟更多的災民,能幫助無數的老弱婦孺。還能建幾百個慈善醫院,數不清地義學……

    這筆錢數目太過巨大,委托他人賑濟窮人的時候肯定會被層層克扣,喂飽了貪官奸商。可自己現在又沒本事把數目龐大的窮人聚集起來,親手挨個給他們錢!

    一個人實在是勢單力薄,做善事都不方便!難怪前世有這麼一句話——多大的勢力,決定你做多大的事情!

    自己身邊該有點勢力了,不然這麼大筆錢在身也不安全啊!

    想著想著。杜塵忽地啞然失笑,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得到巨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幫助窮人呢?這可不是一個小偷該想的事情!

    杜塵猛地又站了起來,找到甲板上玩耍的女兒,抱起來後狠狠親了她一口,“走。寶貝兒,你喜歡什麼就買什麼,爸爸有錢了……”

    ……

    整整忙碌了一天地時間,又約定第二天參加皮耶德的慶功酒宴後,杜塵才回到自己的宿舍,所有現金全部存入了皮耶德名下的金行里,而那些產業的契約杜塵也托管給了金行,這些產業里面也有不少杜塵感興趣的東西,比如,愛因斯北方麥卡倫冰山地滑雪場。雅琴東方五棟熱浪海灘別墅,蘭寧帝國聖約翰城郊區的十幾座果園。

    老賭鬼杰米斯一路笑嘻嘻地跟在杜塵後面。馬屁不斷,而博文則是一路默默地跟著。也不說話。在宿舍門口,杜塵拿過杰米斯畫的畫像,然後對兩個老家伙道︰“兩位,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咱們誰也不是小氣的人,你們兩位要是高興呢,就繼續住在外面的帳篷里!”

    “嗨,弗朗西斯。你還說你不小氣?你現在是斗神島上最大的富豪!三大陸有數的大富豪了!怎麼能讓你的兩位老哥哥住在帳篷里?”老博文連連搖頭,齜著黃牙不悅道︰“難道你不想知道那顆蛋的消息麼?我告訴你哦。關于那顆蛋地消息非常少,我只在圖書館的機密閱覽室里看到過,全島只有幾個人可以翻閱那些資料,你自己是絕對查不出來地!”

    “雪妮這個人你知道麼?”

    老博文一愣,“知道啊,圖書館的管理員,那丫頭是個書痴,比我老人家看過地書都多!”

    “那是我阿姨,我想知道的,她都已經告訴我了!所以你們還是繼續住在那里吧!你們可以繼續想,足以打動我的理由!”杜塵指了指帳篷,笑眯眯地進入了宿舍。

    “該死的,老神棍,弗朗西斯怎麼會認識雪妮?!我們慘了!那個丫頭的畫技比我還好!”兩個古怪的家伙面面相覷,等杜塵關上了大門,杰米斯低聲嘀咕道︰“你說,弗朗西斯了解雪妮多少?”

    “這個……應該不多吧?”

    ……

    宿舍里的哈里和剔骨已經醒了,他們兩個面對面的坐著,哈里一臉地驚喜,而剔骨則是面色鐵青。

    “嗨,我的僕人們,主人回來了!”杜塵把孩子交給哈里,“精神契約感覺怎麼樣?”

    哈里咧嘴大笑,似乎撿了幾百枚金幣似地,“太美妙了,尊貴的貝貝小姐實在是讓哈里驚嘆,她竟然耗費精神契約在一個雪比人身上,哈里,哈里實在太感動了!多麼仁慈的小姐啊!”雪比人現在真的很開心,他不在乎什麼精神契約,反而在想,以前主人不信任自己,是因為雪比人的惡劣名聲。現在自己有契約限制,絕不可能背叛,那麼……

    主人一定會更看重自己的!

    他在杜塵的命令下興奮地抱著貝爾蒙德玩兒去了。

    剔骨則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杜塵,“很好,你夠狠!”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需要你的絕對忠心!”杜塵坐在了剔骨面前,把杰米斯還原的羅格里菲斯畫像遞給了剔骨,“認一下,他們極有可能是耶撒神的信徒!”

    杰米斯為了討好杜塵畫了許多幅畫,不但是賭場內的人物,而且在小貝貝的要求下,他還畫了一張小家伙趴在貝爾克斯號船頭的畫像。

    剔骨一張張地看著,“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咦,這艘船的船頭和船首像我很眼熟!”

    杜塵心中一凜,急道︰“你仔細想想,這很重要,非常重要!”

    說著,杜塵從眾多的畫中挑出一張,“你看看這個,這是那艘船的全景!”

    剔骨拿過看了一眼,忽然,他手持那艘船的畫像猛地站了起來,驚道︰“羅斯號!弗朗西斯,不,少爺,當年你外公就是坐這艘船去的天王山,可它,跟你外公和左長老一同失蹤了!”
    這是原屬我外公的船!?”杜塵猛吃一驚,也站了起定,沒有看錯嗎!?”

    “僅憑油畫上看,應該沒有錯!”剔骨堅定地說道︰“既然這艘船現在屬于少爺了,那我親眼看到它之後,就能完全確定了!因為老教主的羅斯號上有一些特殊的秘密,只有耶撒聖教的人才知道的!比如,老教主喜歡可以輔助植物系斗氣修煉的幽檀香木,他的羅斯號就是用這極為罕有的異種木頭打造的!”

    “貝爾克斯號上的船木就非常香!”杜塵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屋子里機密的東西,然後道︰“雖然你的重傷未愈,不便移動,但這件事事關重大,你馬上跟我去船上親眼看一看!”

    剔骨搖頭苦笑,“我能拒絕麼?”

    囑咐哈里照顧好女兒,杜塵出門雇了一乘軟轎,命人抬著剔骨前往海邊。

    這個小舉動贏得了剔骨相當的好感,雖然弗朗西斯此舉很有可能是故作姿態,可不管怎麼說,他至少在明面上還是給了自己足夠的尊重和關慰!

    至少以後自己不用擔心侍奉一個暴虐的主人,至少能保有起碼的尊嚴。

    兩個人來到了海邊,皮耶德的手下正在船上,按照杜塵的交代,把船做了一些簡單的修整動作。

    “都停下,把所有改動的地方都還原!”杜塵大聲吩咐工頭。又道︰“立刻請皮耶德先生尋找羅格里菲斯,說我有急事要見他!”細想了一下,杜塵怕羅格里菲斯事忙推辭,又補充道︰“如果羅格里菲斯先生被俗事耽擱,請轉告他,我願意再跟他賭一局!”

    工匠們匆匆去了,杜塵命轎夫把剔骨抬上船後,讓轎夫在船下等候。自己和剔骨踏上了甲板。

    “沒錯。就是羅斯號!”剔骨陰厲地臉龐上竟然浮現了幾絲留戀的感覺,他手扶著甲板上的護欄,清嗅著船木上飄散的淡淡幽香,“少爺,不用進里面查看船艙了!與三十多年前這艘船失蹤時相比,基本沒有任何變化。唯一的變化就是多了那兩幅畫!”

    剔骨指著船體上的兩頭暗金色巨龍畫像,憤怒地說道︰“該死的,誰敢在這上面作畫?老子要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剔出來!”

    杜塵略感詫異,從剔骨先爭教主位置,又與剝皮因為利益而合作地舉止上看,他不是一個念舊的人,甚至是一個有些冷血殘酷的人。為什麼一見到這艘船,就表現得像是見到了親人!

    現在剔骨受制于精神契約,絕不可能背叛了,于是杜塵也就坦白地問道︰“看你的反應……這艘船有一些特別的意義麼?”

    咦?弗朗西斯就算沒親眼見過羅斯號。那也應該听過羅斯號的意義啊!他不是繼承了耶撒神地神力了麼?難道剝皮沒有告訴他?

    剔骨對杜塵產生了疑問,可是緊接著。他的頭顱又開始隱隱作痛,而且這股疼痛越來越強烈。嚇得剔骨心中一驚,該死的!那丫頭的精神契約實在太歹毒了,難道連懷疑主人都不可以嗎!?太霸道了吧!

    唉,算了,好死不如賴活,何況弗朗西斯也是老教主的嫡系血脈,自己侍奉他,從身份和名分上講也都不算委屈。認命吧!

    想到這里,剔骨拋開心中的疑問。道︰“看來剝皮從沒有告訴過少爺您羅斯號的事情,那我就仔細的介紹一下!”

    剔骨一面領著杜塵查看船身,一面介紹著羅斯號的歷史。這一路,他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隨手就打開了許多很隱秘的暗閣密箱,不過,里面都是空地。

    “這羅斯號已經有千多年的歷史了,它本是第一任教主大人地游艇,教會典籍記載,當年耶撒神還曾賜福過這艘船。最開始的時候,這艘船是我教地聖地之一,里面供奉著我教的聖物——悲鳴之淚!”

    這時候,剔骨剛好領著杜塵走到了船頭,指著那菱形的晶石船首像道︰“不過五十年前一場天降的大災難,天降狂雷摧毀了羅斯號,而且船內供奉的悲鳴之淚也不翼而飛,離奇失蹤了!老教主,也就是你的外公當時剛剛繼任教主的位置,他命人以羅斯號殘留的骨架,配上幽檀香木重新建造了羅斯號,同時為了提醒自己不忘尋回聖物悲鳴之淚,他將船首像打造成了悲鳴之淚地模樣!”

    杜塵略一點頭,心中明白了剔骨對這艘船的感情,昔日地羅斯號,今日的貝爾克斯號是耶撒教會的文物古跡,雖然已經是重新打造過的了,但在耶撒教會成員心目中還是有特殊地位的。

    悲鳴之淚,古怪的剝皮從沒有與自己提過這東西,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等等!老天!

    杜塵看著那船頭晶石的形狀心頭狂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剝皮送他護身的那一條,里面有一滴晶瑩的眼淚!

    項鏈的下墜,和船首像的形態似乎太相似了!

    杜塵趕忙摘下脖子上的項鏈,展現在剔骨眼前,“這東西是剝皮給我的,你認識嗎?”

    “這,這項鏈的下墜……!”剔骨神色一變,幾乎是搶過項鏈認真地看了起來,“少爺,從形狀上看,這下墜與悲鳴之淚相差無幾,不,就是一模一樣!可是,它小了很多,本來的悲鳴之淚足有一個初生的嬰兒那麼大!”

    雙手有些顫抖,剔骨的聲音無比的興奮,“但是它給人的感覺就是悲鳴之淚!這幽幽的哭聲,悲痛的女人的哭聲,絕沒有錯!”剔骨恭敬地把項鏈捧到杜塵面前,心中知道杜塵想了解什麼,直截了當地說道︰“以我的推測,這東西肯定與悲鳴之淚有關!”

    杜塵默默地接過項鏈,心中暗想,悲鳴之淚在五十年前就失蹤了,那時候菲兒還沒有出生,可剝皮卻說這東西是菲兒留給自己的。

    如果剝皮沒有撒謊,那麼,一定是菲兒發現了失蹤的悲鳴之淚的線索!

    剝皮和菲兒之間肯定有某些事情自己還不知道,該死的剝皮,為什麼不把話說清楚!

    杜塵戴好項鏈,又道︰“你繼續說羅斯號的事情!”

    “是,在重建羅斯號之後,老教主在斗神學院發現了悲鳴之淚的線索,所以率領我們潛入了學院,其中,菲利普以他超卓的煉金術取得了齊格的信任,後來更成為了副院長,在明面追查悲鳴之淚。而老教主帶著我們四聖徒,在暗地里追查。終于,我們在天王山得到線索……”

    剔骨搖了搖頭,“老教主和左長老帶著十幾位聖堂武士,乘坐羅斯號前往天王山,結果天王山斗氣聚攏,老教主他們一去不返,這才有了後面的許多事情!”

    這麼說,四聖徒決裂,菲兒下落不明,菲利普企圖用自己做實驗品……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以羅斯號上的悲鳴之淚失蹤為而引發的!

    現在,羅斯號又出現了。

    兩人正在交談著,皮耶德匆匆趕來了,“弗朗西斯,你急著找羅格里菲斯先

    這位是……”

    “這是我的斗神隨從……”杜塵頓了一下,他還沒有問過剔骨的名字,剔骨看了皮耶德一眼,冷聲道︰“布魯克!”

    “原來是布魯克先生,久仰,久仰!”皮耶德隨口說著客套話,在他眼中,重傷未愈的剔骨就是一個面色蒼白,腳步虛浮的尋常小斗士,雖然面貌有幾分狠辣的感覺,但氣勢上不值一提。想來弗朗西斯這個二級斗士也不應該擁有多麼強大的隨從。

    不過弗朗西斯畢竟是他的恩人,皮耶德也就對剔骨客氣了一些,“日後布魯克先生若有所需,直接到紅砂賭場找我就行!”

    剔骨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杜塵揮手示意他去查看船只,又問道︰“羅格里菲斯先生來了麼?”

    皮耶德搖搖頭,“羅格里菲先生離開賭場後去見齊格院長了,我派人去找他的時候,齊格院長說他已經離開了斗神島!”

    “齊格院長?哦,我知道了,對了,我想問一下羅格里菲斯先生的詳細情況!”

    “這……”皮耶德有些為難,因為按照賭術高手之間賭局的規矩就只在桌面上決勝負,絕不在事後詢問對方的背景和情報,這是一種默認的潛規則,以示願賭服輸,事後絕不報復。

    弗朗西斯賭術如此高明,應該知道這條潛規則啊,他白天沒有問。皮耶德還以為杜塵知道這件事呢。

    杜塵確實知道,所以他白天沒問

頹廢小班 於 2008-10-30 23:39: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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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剔骨所說,當年菲利普是在齊格做院長的第十個年院的,這樣算來,齊格和菲利普已經相識了差不多四十年,四十年的時間,只要他們不是仇人,那就肯定已經成為比較不錯的朋友了。

    齊格對菲利普的實驗了解多少?他知不知道貝貝第十九層實驗室?

    杜塵心中疑惑,但表面上還是迅速笑道︰“好的,導師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隨時可以把孩子抱來!我的寶貝真的很可愛的!”以齊格在斗神島上的影響力,他想見到貝貝太容易了,杜塵索性光棍一些,不找借口推辭了。

    “盡快吧,因為我馬上就要準備另一件事,那時候會非常忙碌!”說著,齊格從桌面下拿出了幾本筆記,放到了杜塵面前,“我是水系的封號斗神,與你的天賦正好相配,這是我修煉斗氣的心得,你先拿去看看!有不明白的一定要來問我!”

    杜塵接過筆記道謝後,齊格又道︰“以你的資質,六月份的年中大考前至少也應該可以晉級為三級魔斗士,你的戰技有眉目了嗎?”

    一級魔斗士是初步溝通自然原力,可以動用低級聖器!二級是對斗氣的溝通更加嫻熟,最大的表現是生成擴散體外的斗氣護盾。而三級斗士,則是對自然原力的理解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開始根據自己對自然原力的理解,修煉專屬自己的獨門戰技了。

    得到獨門戰技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先輩開發出來,傳給後人的,,就如聖凱因家族秘傳的西格魯聖炎劍,以及一些斗神學院內通用的秘技——當然都很低級,比不上家族的獨門秘技。第二種是靠自己的理解領悟出來的,就如西諾儒塞姆的火冕——這是根據他獨有的儒身材而研究出來的。

    現在杜塵沒辦法從火系世家的聖凱因家族得到幫助,何況即使家族肯給予幫助,也會因為屬性不合而無法修煉,所以就只能選擇自己開發領悟,或者向其他人請教了。

    杜塵道︰“導師您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齊格忽然露出了一絲苦笑,“本來,我的‘雲海’秘技可以傳授給你,但我失去了聖器雲霧鎖鏈,很難發揮出‘雲海’的全部威力。現在我正對秘法進行改進,目前還不完整!那種不完整的東西傳授給你反而是害了你,可你晉級的時間又迫在眉睫,晉級時不能立刻得到秘技對你更加不利……

    所以,我建議你這段時間認真鑽研我的筆記,通悟水系的所有基礎理論,然後根據自身的特點自行領悟!”

    該死的!杜塵心中欲哭無淚,斗神學院校長齊格的秘技,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出來它一定是好東西,可現在,卻因為自己偷了他的聖器而學不到了!

    果然是時候一到,惡有惡報啊!

    可杜塵還得笑呵呵地回答道︰“讓導師為我費心了,我會努力的!”

    杜塵的心,在流血,甚至有當場把雲霧鎖鏈還給齊格的沖動!當然,這只是一個沖動而已。

    道謝過後,杜塵見齊格的事情已經說完了,便試探地問道︰“導師,您跟羅格里菲斯先生熟識嗎?”

    “我們是朋友!哦,對了!我听說你贏光了羅格里菲斯先生這次巡回旅行所帶的所有財產,這件事……很不好!”齊格鄭重地搖搖頭,“我不是說你不應該贏他,而是說你不應該參加賭博!畢竟你現在還是學生!”

    “導師教訓的是,我願意接受處罰!”杜塵看上去像極了一個‘乖寶寶’。

    “學生參與賭博是違反校規的,可校規還有一條——身為斗神,應當救人危難!皮耶德並非十惡不赦之徒,你為救他而賭博,情有可原,所以你做得不對,但不會受到處罰!”

    齊格坦蕩地眼神盯著杜塵,“你詢問他有什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我想從羅格里菲斯先生輸給我的那一筆巨款中拿出一部分做善事,同時用我們兩人的名義!所以我想找他商議一下這件事。”杜塵順嘴胡扯著,其實,他找羅格里菲的目的就一條,查清楚貝爾克斯號與這個老人的關系,進而找出失蹤的外公的線索!

    齊格微微一笑,心里很是欣慰自己收了一個品行幾乎無可挑剔的學生,“把賭桌上贏來的錢拿去做善事,弗朗西斯,你這個決定非常好!如果學院內的學生們都跟你一樣,那我也就放心了!不過羅格里菲斯先生已經離開了斗神島,三個月後才會回來。”

    杜塵試探道︰“可我想早一天把善款交到窮人手中,導師,您能告訴我羅格里菲斯先生的全名和他的國籍嗎?您知道的,三大陸叫羅格里菲斯的人有很多,我在聯名捐款的時候不能只寫他的單名,這樣在禮節上也是很不尊重他的。”

    “這有些不好辦了!”

    吟道︰“羅格里菲斯先生擁有很多國家的國籍和爵位名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家族,沒有他本人同意,我不方便說出他的家族姓氏!”

    杜塵全身貫注地听著,心里總結著套來的情報——很多國籍和爵位,還有古老的家族,這都說明羅格里菲斯有一個很大的勢力,決不像是皮耶德所說,他身邊只有二十幾個僕人。

    那麼,三個月後自己在與他交往的時候就要放低姿態,不能因為剝皮剔骨兩大保鏢在身邊就顯得很狂妄。

    “不如這樣吧,你分批捐贈,這第一批就用你自己的名字,然後等我見到羅格里菲斯先生後再詢問他的意見!”說著,齊格站了起來,翻看了公案上的卷宗,道︰“今天我沒有其他的事情了,不如,我們立刻去看看你的女兒吧,呵呵,我听說,那個小寶貝可是相當的可愛啊!”

    此時的齊格,看上去就是一個心急去看孫女的慈祥老人。

    杜塵能拒絕麼?他只有笑道︰“那也好,我們這就走吧!”

    回到了十八號宿舍,不想雪比人和小貝貝都不在,不過院子里的石台上壓著一封信,是哈里寫的,原來小貝貝自從看到了貝爾克斯號之後就對這條船念念不忘,可杜塵囑咐他們最近沒事兒就不要出門,以防不測——畢竟宿舍區人多,安全性也相對的高一些。可是今天杜塵不在,小貝貝手握哈里的精神契約,逼著哈里帶她去船上玩兒了。

    兩人又轉道去了海邊的貝爾克斯號上,這才見到了玩兒得正開心的小家伙。

    “呵呵,這小家伙還真是可愛!”齊格抱起了站在船頭,揮舞小旗子的貝爾蒙德。

    不待杜塵提醒,機靈的小丫頭就甜甜地叫了一聲‘爺爺’,然後又拿出了她那通殺無數人可愛絕招,撅著嘴巴親了齊格下巴一口,還在齊格的山羊胡上留下了一滴晶瑩的……哈喇子。

    齊格不以為意,反而看了看夜色下的海景,最後把眼神定給在海面上,笑道︰“弗朗西斯,你這個女兒是從哪里收養的?”

    杜塵心中一緊,三四月份夜晚的海風還是冷冰冰的,附近碼頭上的水手們已經收工了,貝爾斯克號上靜悄悄的,在這種靜藹的氣氛下杜塵總覺得齊格深沉的嗓音中透露出不同尋常的意思。

    可還沒等杜塵開口撒謊,小貝貝已經拽著齊格的山羊胡充滿“童真”的說︰“爺爺,貝貝那天睡醒了就在小河里飄著,爸爸把貝貝從河里抱出來的!”

    嘿,小家伙干得漂亮!杜塵贊許看了小丫頭一眼,這話如果是自己說出來,齊格不一定相信,可現在它從小貝貝的嘴里說出來,可信度就增強了無數倍!

    “哦,河里!可憐的孩子!”

    齊格說話的時候杜塵心里猛地一跳,一旁侍候的哈里更是滿頭大汗,雙腿哆嗦。因為齊格說話的時候那一雙三角眼里突然綻放出一股凌厲的寒光,看得人心驚膽顫。

    齊格發火了?杜塵只覺得周圍的氣溫猛地下降到了冰點,跟著,呼吸進鼻孔中的空氣變得潮濕粘鼻。

    “小貝貝,你還記得你親生父母的樣子嗎?”齊格一面說著,一面冷著臉走向了船舷處的護欄。

    “不知道耶,貝貝忘記了好多好多事情。恩達,爸爸說他是貝貝的養父,可貝貝說,他是貝貝的親爸爸!”小家伙依戀地看了一眼杜塵,眼神中有濃濃的親情,“爺爺,你現在的樣子好嚇人哦,貝貝怕!”

    齊格傲然一笑,口中安慰道︰“貝貝不怕,爺爺發現了幾個討厭的家伙,現在就把他們抓出來!哼!滾出來吧!”說著,不見齊格身形移動,他懷里的小貝貝甚至沒有感覺到爺爺身體有一絲顫抖。可是,貝爾克斯號周圍的海水忽地粘稠起來。

    跟著,就像是一片果凍上被挖掉一塊,兩坨粘稠得像是漿糊一般的海水沿著貝爾克斯號的甲板漂浮起來。里面,還困著幾個古怪的人影。

    杜塵心里長出了一口氣,原來剛才齊格氣勢的變化不是針對自己,而是發現了有人監視貝爾克斯號!

    該死的,到底是誰監視貝爾克斯號?是不是與上次‘拜訪’自己宿舍的竊賊是一伙的!?

    緩緩地,那粘稠的海水包裹著里面的人影落到了甲板上。雪比人哈里本來肝膽欲裂的驚恐消失了,他想到齊格在這里,自己沒什麼好怕的,跟著,他看到落在甲板上的幾個家伙忽然笑了。

    “嘿,是比我們雪比人還要低賤的家伙!”
    板上被囚禁在海水中的那幾個家伙個子都不高,只比高一點,也就是到杜塵的腰部的高度。他們渾身布滿了暗綠色的鱗片,雙腿短小細長,但肩部和上肢寬大,沒有脖子,在雙肩上就是一顆碩大的魚頭。

    哈里笑著,可看到他們齜開的劍齒獠牙後又嚇得躲到了杜塵身體後面。不過他心里還在偷笑,這些家伙是魚人,它們才是真正最低賤的種族。

    人類非常不齒雪比人的骯髒歷史,稱他們為背叛之族,可是,不管多麼不齒,多麼厭惡他們,從‘背叛之族’這個名字上看,人類至少承認雪比人是與他們相若的智慧種族,不過這個種族很讓人討厭罷了。

    可魚人就連背叛之族的名聲都得不到,他們野蠻,凶殘,能夠以任何種族為食,還經常成群結隊地掠奪沿海村莊,生吃活人來填飽肚子。因此人類是把他們劃做野獸這一類的,可是他們還是有一定的智慧的。

    在斗神世界有一句俗語——低賤的雪比人之所以還有臉面活下去,是因為還有比他們更低賤的魚人可以嘲笑!

    雖然哈里很想大聲嘲笑這些魚人——就像他的同胞們經常做的那樣,可是他是一個懂規矩的雪比人,他拖著圓滾滾的身體跑到了杜塵身邊,大喊道︰“主人,這些該死的,骯髒的,無恥的,下賤地魚人肯定是在監視貝爾克斯號!如果您想收拾他們。請一定讓哈里動手!”

    “你先一邊兒呆著去!導師,這些魚人……”

    齊格冷眼看著這些靜止在海水中的魚人,冷道︰“那個雪比人說對了,我一上船,就發現了他們藏匿在船下!他們是在監視貝爾克斯號!”

    “導師,這是怎麼回事!?我剛得到貝爾克斯號不久,怎麼會有魚人跟蹤它?難道是羅格里菲斯先生想取回這艘船。他沒有必要這麼做的,我可以馬上把這艘船還給他!”

    “不。絕不可能是羅格里菲斯先生派人跟蹤這艘船,他的財富之多是你無法想象的,根本不會在意一條船。以他的身份,是絕對不可能願意驅使低賤的魚人為他做事的!”

    “那……還能是誰呢?我從來沒有地罪過什麼人啊!”杜塵很“無辜”地看著齊格,心里卻在想,這一定是盯上自己的那些人做的了!

    “做這件事的一定是一個很強大的組織!”齊格抱著小貝貝走到那幾個魚人前面。冷眼打量著他們,“你生活在內陸的聖約翰城,對海洋種族不了解!魚人地氣息和尋常的魚類毫無差別,可以瞞過許多高級斗神,因此他們被人訓練成間諜,專門負責海洋跟蹤!可魚人極難馴化,能把這幾個魚人訓練到如此地步,那個組織一定不一般!”

    小貝貝拍手笑道︰“可爺爺更厲害!爺爺好棒,爺爺抓到了他們!”

    齊格慈祥地笑道︰“因為爺爺是水系的封號斗神啊,海洋中。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爺爺!”

    “咦?封號斗神,那是什麼?能吃嗎?好吃嗎?”小家伙迷糊地歪著腦袋。

    齊格真的有些哭笑不得。把小丫頭交給了杜塵才道︰“一般經受嚴密訓練的探子,都有被俘後自殺的手段。我先處理了他們再跟你詳談!”

    說著,齊格伸出五指張開的右手,又凌空虛握。隨著他的動作,包裹那幾個魚人的粘稠海水一點點地變成了白色的液體,倏地滲入了魚人地身體里,再看那幾個魚人就好像被人拆了骨頭一般,身體軟綿綿地就栽倒在甲板上,跟著。齊格甩手在天空中打出一縷雲白色的斗氣,就像是夜空中忽然多了一朵雲彩一樣。

    不一會兒就有人從碼頭跑來。帶走了那些魚人。

    處理過這些之後,齊格回身望著杜塵,道︰“我還是從菲利普說起吧,既然你曾經是菲利普地助手,那麼就算不清楚實驗的最終目地,但也能從一些情況了解到菲利普的實驗!”

    杜塵點了點頭,“是的,我了解一些試驗項目,並且參與了其中關于天賦改變的這一項……”杜塵把自己與菲利普之間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當然,關于菲兒,靈種,還有天王山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他全部隱瞞了。

    “哦,想不到你已經參與到天賦改變的計劃當中!”齊格嘆了口氣,“唉,其實……我以前被菲利普騙了,他騙的我好慘。這次在收拾實驗室廢墟地時候,我才從一些蛛絲馬跡的線索上發現,菲利普以前一直在欺騙我,利用我!”齊格苦笑著搖搖頭。

    “菲利普地實驗室有很多層,在你看到的那些層里進行的是常規實驗,可在那些幾乎每人知道較低底下幾層,他在進行一項非常邪惡的實驗,而且令人發指的是,他居然在用活體實驗品!”

    杜塵心里一驚,趕忙很“大驚失色”道︰“這……這怎麼可能?菲利普導師怎麼會這麼做呢?這……這實在太過分了,唉,可惜我只見過他十層以上的實驗室,不知道下面還有這麼多事情,不然……可是無論有什麼理由,也不應該用活體來進行實驗啊!”

    “你是好學生,這是有口皆碑,人人都承認的!我相信你也不會允許這樣一個邪惡的實驗進行下去!”齊格笑了笑,繼續道︰“可是在整理廢墟的時候,挖掘的工人在第十九層中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是一張小床,上面還有一些使用過的兒童用品,這說明,菲利普的實驗室中至少有一個孩子!一個小嬰兒!”

    該死的,剝皮你混蛋!你是怎麼辦事兒的?一把大火還沒燒掉第十九層,白玉牆壁下的嬰兒床嗎!?

    杜塵心中大急,剝皮怎麼留下線索了?!

    齊格道︰“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了吧?菲利普的實驗室毀于一旦,但里面出現一張不怕火焰焚燒的小床,但是實驗室里還沒有嬰兒的尸體或者線索……偏偏這時候,你作為目前菲利普唯一的一個還活著的助手,卻突然收養了一個女兒!”

    杜塵苦笑道︰“這實在是太容易讓人引起一些聯想了,可是導師……我願意發下斗神血誓來證明我的清白!”

    “好了,好了,弗朗西斯,我們已經是師徒了,就應該坦誠相待!”齊格笑道︰“說實話,我今天來親自看望貝貝,確實有試探你的意思,可事實證明,你是一個好孩子,你的清白毋庸置疑!”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這麼有“

    嗎?雖然這似乎是“事實”!杜塵古怪地看著齊格。

    齊格解釋道︰“我親手檢查過那些兒童用品,有幾件上面還殘留著強大的氣息,這就說明,那孩子雖然可能年紀不大,但必定擁有極其強大甚至恐怖的實力!”

    他一面說著,一面透過船艙的晶石窗子看著里面玩耍的小貝貝,笑道︰“呵,可剛才我親手抱過貝貝了,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兒,而且很可愛,我很喜歡她!而且她是你在河水中撿到的,那麼,小貝貝就不可能菲利普煉金實驗室!”

    齊格的固執己見杜塵在安特衛普港就已經見識過了,現在,他又見識了一次!不過杜塵暗笑,這個誤會好啊,小貝貝是普通的孩子……嘖嘖,女兒怎麼偽裝的?竟然叫齊格都沒發現她的不同尋常?!

    杜塵問道︰“那麼導師,您是在尋找那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齊格哼道︰“那個孩子雖然應該年紀不大,可他是菲利普邪惡實驗中創造出來的惡魔,必須抹殺掉!我不能允許一個惡魔從斗神島流傳出去,這是對學院最大的侮辱!”

    我靠,老家伙你頑固的過頭了,怎麼連孩子都要殺?杜塵心中大感不滿,同時又慶幸躲過了一劫。

    “好了,貝貝的事情就這樣了,以後,她就是我的親孫女!”老人家慈祥地笑了。又道︰“不過弗朗西斯,最近你要當心一些,因為那張小床從廢墟中被發現地時候,有很多人在場,消息肯定已經傳了出去。這樣雖然我明白你是清白的,但難保某些‘有心人’會對你不利!這些監視貝爾克斯號的魚人就是一個最好的明證!”

    “多謝導師提醒,我會小心的!”

    齊格點點頭,“不過你也不用過于擔心。現在你是我的親傳學生,如同我的孩子,任何人想傷害你之前也要考慮考慮我的實力!呵呵,你照常生活,遇到什麼蹊蹺地事情告訴我就好了!”

    杜塵再次道謝,

    “那好。我先走了,三個月後斗神島會有一次盛大的斗神聚會,最近我忙得很頭痛啊!”齊格笑呵呵地走了。

    等他走遠後,杜塵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大喊道︰“哈里,抱著小姐過來!”

    小貝貝咿呀地回到了杜塵懷里,嘿嘿壞笑,“爸爸,貝貝耳朵好用,都听到了!貝貝知道該怎麼做!”

    “嗯。寶貝乖!”杜塵看著女兒古靈精怪的樣子,心頭啼笑皆非。這小丫頭實在古怪,有時候精明得自己都糊弄不了她。可也有時候天真的就像是一個真正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怎麼說呢,杜塵想了想,給小貝貝地狀態下了個明確的概念——她有極高的智慧,神秘莫測的能力,但是由于菲利普的實驗,小家伙的記憶和能力受到影響,所以才有反差比較大的表現。

    這時候哈里忽然‘噗通’一聲跪下了,哀道︰“主人。哈里有罪,哈里沒能發現那些該死的魚人。他們的味道跟普通的魚太像了!”

    “好了,這件事不怪你!”杜塵讓哈里起來,笑道︰“以前呢,你是一個雪比人,我不能信任你!不過現在你有了精神契約,可以幫我做很多事情了,現在我就交給你一個任務!”

    “主人您請說!”哈里大喜過望,自己終于獲得主人地信任了,這太美妙了,可雪比人的天性又讓他加了一句,“這個任務危險嗎?呃,我是想說,哈里地實力不行,怕耽誤了您的事情……”

    “得了,你不能完成地任務我也不會交給你!這個任務對你來說很簡單,就是去給我四處宣揚,說貝貝經過齊格冕下的檢查,被證明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孩子!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具體怎麼辦憑你的頭腦應該能想出來!”

    哈里興沖沖地就要去執行任務,杜塵心中暗想,這個辦法沒有大用,但還是能在一定程度成減少某些‘有心人’對自己的關注度。

    “等等,你先別急著走!”杜塵走過去拍了拍哈里的腦袋,“自從你跟了我以後,辦事兒說話都讓我非常滿意,現在你的忠心有了保障,那麼,我也不能虧待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管家了!”

    “贊美您,我仁慈善良地主人!”哈里咧著大嘴笑了,雪白的胖臉上興奮得潮紅一片。雖然他以前一直做管家地工作,但卻是最低賤的奴隸的身份,現在好了,工作轉正了!

    “呵,你的主人是大富豪了,怎麼也不能虧待自己的管家,去宿舍的錢櫃里拿五十枚金幣,把你自己好好收拾收拾,拿出管家的樣子,別給你的主人丟臉!”

    “哎!您放心,哈里絕不會給您丟臉的!”他顛著滿身的肥肉,屁顛屁顛地跑掉了。

    看著哈里可笑的跑步姿勢,小貝貝咯咯笑個不停,杜塵抱著女兒站在甲板上遙望海面,心里默默計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他現在主要有三件事,第一,找菲兒,線索是貝貝和菲利普的遺產,第二,失蹤的外公,線索是羅格里菲斯,第三嘛,就是應付盯上自己的那些人!這第三件事雖然不是最難辦的,但卻是最緊迫的,可目前只有賈森這條不知是否正確的路可以走。

    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兒,那就是自己應該想一想獨門戰技的問題了。最近西諾儒朋友塞姆老跟自己炫耀他的‘火冕’,臭屁的很,不能讓這個家伙再臭屁下去了!

    杜塵正在想著,忽然,一條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他背後,然後又很突然地拍了拍他的肩頭。

    杜塵一驚,回頭一看,曼妙的身材,碧綠色的頭發,美艷的面容,還有那性感之極的黑色緊身衣,正是米娜!

    “嗨,弗朗西斯,听說你最近發了大財,姐姐來釣凱子了!”米娜嬌笑著搶過小貝貝親了一口,“嗯~~小丫頭更可愛了!”

    杜塵揉了揉額頭,“玫瑰小姐,有什麼任務就說吧,我女兒在這里,麻煩你收斂一下,別教壞了她!”

    “去!你還敢跟姐姐開玩笑了。”米娜又親了一口小家伙,把她放在甲板上自己玩兒,然後拉著杜塵走到一邊,低聲道︰“聖教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關于羅格里菲斯的!”
    關于羅格里菲斯的任務?

    杜塵看了一眼在甲板上蹣跚而行的女兒,笑道︰“首先更正你的一句話,好象不應該是聖教有任務要‘交給’我,而是跟我‘商量’吧!”

    “該死的小帥哥,你到底有什麼秘密!?瑪斯老大太縱容你了!”米娜皺了皺眉頭,還是用很低的聲音道︰“姐姐得到消息,三個月後斗神島會召開依次斗神聚會,有很多高人都會來參加!”相信如果米娜的瑪斯老大在這,听到了米娜的獨白得嚇死,敢這麼和一個超級高深莫測的高人說話,你還想活不想??!

    “這我已經知道了,齊格導師剛次提起過,他正在忙這件事!”

    米娜神秘地笑了笑,“這是依次盛大的會議,會有很多高級斗神到場,而召開這次會議的目的是,斗氣學術交流!”

    杜塵不耐道︰“少廢話了,快說正事!我還忙著陪女兒呢!”

    “唉,無趣的小家伙!”米娜聳了聳肩,“這次會議本來是很正常的,每隔幾年神島都會有這樣一次大型的學術會議,但今天由于羅格里菲斯的參與,它卻變得很古怪了!”

    杜塵心中也想知道羅格里菲斯的更多情報,集中注意力認真地听著。

    “在正常的情況下,這次會議應該是由齊格院長親自主持,並由學院的商務處承辦,可羅格里菲斯主動承擔了這次會議的所有費用,並額外還捐獻了一大筆金錢做贊助!這筆金幣在姐姐眼中可是無法想象的巨款啊!有了這筆錢,這次的會議足以成為歷年來最盛大的一屆學術交流會議!”

    杜塵點了點頭,“羅格里菲斯不可能白拿錢,他肯定有所要求!”

    “沒錯!羅格里菲斯的要求是,在會議的最後加入一個議程,就是請與會的高級斗神們群策群力,幫他想辦法破解一件聖器,救出里面被囚禁的一個人!而且他出了一筆高到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獎金,說誰能破解這件聖器,就可以得到他一半的財產!那將是一個多麼恐怖的數字啊!”

    米娜兩手一攤,撇嘴道︰“人為財死!金幣這東西誰都想要……”

    杜塵盯著米娜,“就算有些無視錢財的高級斗神不屑為了金幣而來,但是破解聖器這件事代表著一個斗神的實力,那些清高的斗神不為利益,為了名也會趕來的!”

    “是啊,在這次名利的雙重誘惑下,結果這次會議從一個小小的學術交流會議,變成了三大陸高級斗神的終極聚會!”

    米娜指了指溫泉山的方向,那里有齊格的辦公室。“齊格院長之所以答應這個請求,一是因為他的卻也想舉辦一次盛大的學術會議,畢竟這對促進斗神學院的整體實力發展有很大的好處!更何況還能幫他的朋友LG救人!另一個原因你能想到嗎?”

    杜塵嘴角含笑,對另一個原因他心知肚明,可還是選擇裝作不知道。

    米娜嬌笑道︰“那老頑固被刺激了!嘻嘻!在安特衛普港丟了雲霧鎖鏈之後,他就對破解聖器的事情特別敏感,說不定趁這次的機會他能找到雲霧鎖鏈的線索!”

    杜塵笑了笑,最近被他刺激的高手可不只有齊格一個!只不過最糊涂的貌似一定是“齊格”!

    “情況我都了解了,說一說聖教想跟我‘商量’的事情吧~”

    米娜白了杜塵一眼︰“你是真笨還是跟我裝傻!?不久前LG輸給你上百萬的金幣和產業,還揚言三個月後再次和你切磋賭術,所以,你有大把的機會接近羅格里菲斯啊!”

    “我接近他之後呢!”杜塵挑眉問道。

    “查清他的一切!這個人物太神秘了,聖教的幾位教父認為,這次斗神聚會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所以了解的越多越好!”

    杜塵摸了摸鼻子,“現在LG不在斗神島,要等到三個月後才回來,等我能接近調查他的時候,斗神聚會已經開始了……”

    “小帥哥你又跟姐姐我裝傻了!姐姐可剛得到消息,說你成了齊格的親傳學生!而齊格那個老頑固跟LG是朋友……還用我說下去嗎?從齊格身上查LG啊!”

    一面說著,米娜一面怒視杜塵,不過她的憤怒杜塵斷定至少有一多半是裝出來的!。

    杜塵笑了笑,“好了,我記下了,有消息會通知你的!”杜塵又一次摸了摸鼻子,“到現在為止,聖教查出多少關于LG的事情了?都告訴我,我不想在你們已經知道的情報上浪費時間,而且你讓我辦事,總得告訴我目標詳細情況吧!”

    杜少爺開始很有技巧地明著“套話”了。

    米娜點點頭,“這些的確應該告訴你,不過很可惜,姐姐能告訴你的東西非常少!”她伸出兩根手指,“第一,LG是三年前出現……”

    “他出現在安特衛普港,背後還有一個古老的家族!”杜塵打斷了米娜,“這些明面上的事情就不要和我說了,說點能讓我感興趣的!”

    米娜嬌媚地一笑,又搖搖頭,“下面麼……下面就沒有了!”

    該死的,這個LG還真夠神秘的,以聖教的情報網絡還查不出他的詳細情報!杜塵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記下了這件事,米娜可以離開了。

    不想米娜卻沒有挪動腳步,而是從腰間的袋子里拿出一塊牌子,順手就塞到了杜塵的衣襟里,“怎麼?急著趕姐姐走?還有其他事情呢!”她隔著杜塵的衣襟拍了拍那塊牌子,道︰“瑪斯老大托我給你帶句話,說你小子在天王山上干得不錯,讓你做一個執事主教有點委屈了,現在,我該稱呼你為弗朗西斯大主教了!”

    杜塵心中冷笑,什麼看自己干得不錯!分明是見識到了剝皮剔骨的勢力,重新評定了自己的利用價值,所以加大了拉攏自己的籌碼!

    杜塵拿出那塊牌子看了看,中指長,二指寬,正面是一頭肋生雙翅的異獸圖案,而背面則是三列小字,分別是三大陸的通用語言寫出了同一個詞——執事大主教。

    隨手把牌子扔進懷里,杜塵笑道︰“這個大主教是什麼等級?有什麼權限?”

    一面問著,杜塵一面心中好笑,自己從一等教士連續爬升,如今做到了大主教,可還沒有利用聖教給的權利做過什麼事情呢!改天找個機會試一試。

    米娜撇著嘴,幽幽地說道︰“現在你只比姐姐低一級了,你現在錢多得花不完,肯定不在乎每年的經費多少了,那就告訴你一些其他的——憑這東西,你可以隨意調查格殺子爵以下的貴族,調動聖教內任何職務比你低的人員,但不包括執法神殿,裁決神殿這些暗殿機構,而且一次最好不要調動超過三百人!”

    有權利的感覺就是好,杜塵心里美滋滋的,又隨口問道︰“如果我去偷東西,用這個能免罪嗎?”

    米娜怪異地看了一眼杜塵,傲然笑道︰“小家伙,到現在你還不知道執法神殿的權力嗎?!咱們執法神殿的人所做的事,就是法律!”

    ……

    接下來的幾天,杜塵一面繼續留意著賈森這家伙的原子,一面埋頭沉浸在對齊格筆記的研究當中,甚至把研究菲利普遺產的事情都押後了。

    因為三級魔斗士的晉級迫在眉睫,而在這一級領悟的獨門戰技是一個斗神的實力基礎,關系到日後第四級的斗氣副屬性,第六級的職業劃分,甚至更高級時的斗神月屬。可以說如果不把這一步的基礎打牢,日後就別想成為高級斗神。

    因此,就算杜塵有蓮花內勁,但也十分認真地對待這一次晉級。

    這一日清晨,杜塵習慣性地選修課必逃了,倒在床上愜意地翻看著齊格的筆記,這時候,“嘎吱”門開了。貝貝費力地推開門,甜笑著走了近來,嘴角的兩個小酒窩兒甜得讓人心頭發膩,她頭上還頂著一個小盤子。

    盤子里是兩塊烤熟的肉塊,“爸爸,吃早飯,貝貝做的!”

    杜塵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巨大的幸福感中還帶著無盡的疑惑,這,這怎麼可能?小貝貝現在才兩三歲模樣,只能蹣跚著走路,有時候說話還不利索,她,她怎麼會做早飯了?

    在杜塵驚訝的目光中,小貝貝走到了床前,把那小盤子放到杜塵的枕頭邊,又鼓搗著小身體爬上床,笑嘻嘻地在杜塵下巴上親一口,“爸爸,親親,好爸爸!”她舉起盤子送到杜塵嘴邊,歪著腦袋,頭頂上兩根沖天小辮搖搖晃晃的,“吃,貝貝做的!”

    “哎,謝謝寶貝兒,爸爸……你放心,爸爸豁出去了也要吃了它!”杜塵痛苦地看了一眼盤子中的那兩塊外貌頗有幾分突破性創意的肉塊,喉結抖動了一下,從肉塊的上就可以看出來貝貝是如何烹調它們的了。

    肯定是隨便找來兩塊肉,然後用她曾經燃燒過老賭鬼和老神棍的搗蛋火焰,在上面隨意這麼一烤,然後什麼佐料都不加,直接就把半生不熟悉,正面焦糊,背面還帶著血絲的肉塊扔進盤子里,跟著就送過來了。

    唉,怎麼說也是女兒的一片心意,杜塵咬著牙把肉塊扔進嘴里。還違心地說道︰“恩,好吃!”

    “好吃?嘻!貝貝天天給爸爸做!”小家伙爬到杜塵懷里,抬頭天真地望著他︰

    “爸爸,貝貝可愛嗎?”

    “可愛,貝貝最可愛!”

    “那爸爸一定不會打貝貝,也不會罵貝貝的!”

    “那當然不會了!”

    “那好,嘿嘿,爸爸,貝貝惹禍了!”

    杜塵剛吃下去的肉塊被卡在嗓子里頭,苦笑不得地看著蜷縮在自己懷里,埋著頭,羞腆壞笑的女兒……

    這時候門外有人悄聲說道︰“小姐,哈里可以進來了嗎?”等杜塵替女兒回答後,雪比人開門訕笑著進來了,“主人,剛才哈里陪小姐出去搜集河邊清晨的露水的時候,小姐一時頑皮……不,她是無心的!”哈里不敢看小貝貝威脅的眼神,更不敢隨便說話了,低頭直接道︰“小姐撿了一個大活人回來,您去看看吧!”
    小貝貝挺有‘撿人’天賦的呀——前不久撿了個亞歷克斯,現在又撿了個大活人!

    看來有小貝貝在,自己家的人口數量就絕對不成問題!

    杜塵把小丫頭放到哈里的頭上,讓哈里扶著小姐侍立一旁,一面收拾衣物一面問道︰“貝貝不許威脅哈里,哈里,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尊貴的主人,剛才哈里去河邊搜集露水,準備為您沖沏乳奶,小姐起得早,就跟哈里一同去了。”雪比人一面說著,還一面偷偷地瞄著貝貝小姐的臉色,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放心大膽地說道︰“當我們在河邊采集露水的時候,有個送奶的小工正好來送鮮牛奶,當時院子里的大門關著,可他擅自進了院子里面!而且他看上去慌慌張張的!”

    小貝貝點點頭,叫道︰“沒人,還進門,是賊!”

    “睿智的小姐說的對!主人,那小工形跡可疑,小姐就放了把火……”

    杜塵已經收拾好了衣物,點頭道︰“貝貝做的對啊,哪有隨便進人家院子的小工!燒死活該!”暈!有這麼教育孩子的嗎?!

    “可事情還沒完啊!小姐那一把火不知怎麼就把那個小工燒昏了,結果那小工昏倒在門前,跟著哈里剛想去查看,就在這時候,十幾個學院的學生沖上來要抓那個小工!小姐不讓。說那個小工是他的俘虜……嘿嘿,這就有了些沖突,不過……”

    哈里咧嘴一笑,“那十幾個學生知道這里是高級宿舍區,能住在這里的非富即貴,所以也不敢太過分,就請您下去和他們商量一下!”

    杜塵玩味的看了小貝貝一眼︰“乖女兒,你做的對,這算什麼闖禍!你處理的很好,爸爸支持你!”再暈。真是好“講理”啊!

    杜塵一面思索著,一面來到院子里。

    一個瘦弱的人影趴在門檻上,已經昏迷了,他的頭發大半都被燒得焦糊,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傷痕,而門外還站著十幾個學生,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孩子。

    杜塵略皺眉頭。難道是“踫瓷兒”的?

    小貝貝地火焰並不強大。充其量只能烤烤肉,再就是惡作劇一下——這是一個天賦極高的孩子所擁有的正常能力,三大陸上擁有天賜火身的人物在幼年時都可以做到這一點,並不值得奇怪。如今小貝貝只燒了這個人的頭發,他怎麼就暈倒了?而且外面那十幾個學生來得也太快了。

    事有蹊蹺,難道是這些人設下騙局來訛詐自己?前世自己可看到過不少類似的事情!

    想到這里,杜塵在心底就對這些人沒了好感。不悅道︰“你們是干什麼的?大清早就圍在我地宿舍門口,是想挑釁麼?我是監察部的弗郎西斯組長!”

    那十幾個學生的臉上本來還有些怒氣,可是一听是監察部的組長,立即變成笑臉。其中走出一個道︰“原來是弗郎西斯組長,我是上水閣三年級的學生喬治!”

    他想跟杜塵握握手,可手剛伸出來就意識到不對勁兒,趕忙微微鞠躬,“難道您就是蘭寧的西格神裔弗郎西斯?我非常仰慕您仁善的美名,我也蘭寧,見過西格魯神裔,弗郎西斯勛爵閣下!”

    原來這個喬治是個平民!

    杜塵微笑著與他握了個手,“現在我們都是同學,沒必要提起那些貴族爵位!”杜塵看喬治態度和善,嘴上也客氣起來,笑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喬治欲言又止,看了看趴在門檻上地那個小工,心說,以前听說弗郎西斯品行幾近完美,是學生的楷模,而且有‘聖約翰之榮耀’的美譽,現在看起來確實如傳說中的一樣和善,絲毫沒有貴族的架子!那麼,他應該不會不講道理而徇私舞弊吧?

    想到這里,他道︰“您請先看看這個人!”

    還不待杜塵吩咐,機靈的哈里已經跑上來,把趴在門檻上的小工翻了個身,讓他證明對準杜塵。

    該死的,是他!~

    在焦糊的亂發下,這個人的臉黑漆漆的,鼻梁上夾著一副黑框水晶近視鏡,身材瘦弱,好似弱不禁風一般。

    杜塵大皺眉頭,他這個監察組長不是有兩個小弟嗎?一個是隔壁的胖子賈森,另一個,就是趴在門檻上的這個小工,名叫波特!

    說起這個波特,杜塵雖然是他的組長,可兩人從認識到現在說過的話不超過10句。這一方面是因為杜塵這個組長根本就不辦“正事”兒,天天在米娜教授的支持下名正言順地逃課,那就更不會去管學生會里面的事情了。另一方面,則是波特本人性格懦弱,不善交際,在兩人僅有的一次學生聚會時的會面中,他這個小弟竟然只跟組長點點頭,勉強說了幾句客氣話。

    或許說他懦弱還是輕的,用杜塵的話說,這個波特是屬于情商特別低的那種人,就是跟陌生人說話的時候臉紅紅的,手腳局促不安的那種。

    這樣一個人能夠混進學生會,還是杜塵的“功勞”,他剛當組長要選擇小弟的時候一時偷懶,就把事情交給賈森去做了,而善于鑽營的賈森為什麼挑來這樣一個同僚,不言自寓了……

    杜塵搖了搖頭,問道︰“喬治,這個人我認識,而且是屬于我們監察部一員——波特,他怎麼了?”

    “勛爵閣下,這個波特身為監察部成員,卻明目張膽地四吞我們訂牛奶的錢……”喬治憤憤不平地訴說著。

    原來波特和這些學生都是貧民出身,誰都不富裕,而波特他家窮得更是一清二白,所以他才出來勤工儉學,做些送牛乃和快遞的零工。可最近幾天,波特收了喬治他們的奶錢,卻不給送奶了,這一下子本就不富裕的學生們誰能願意啊!

    于是今早被波特私吞奶錢的學生們聯合起來,到這里來堵截波特,而波特慌慌張張地跑進杜塵的院子,可能是因為被追得急了,又想起組長提過他住在十八號宿舍,所以慌忙跑進了杜塵的院子。

    “是這樣啊,我明白了!”杜塵啼笑皆非,這個波特再怎麼不重用,也是自己名義上的小弟,幫他一把算了。“哈里,去拿五十枚銀幣給這幾位同學!”

    喬治一愣,急道︰“勛爵閣下,我怎麼能收您的錢呢!”

    杜塵擺了擺手,笑道︰“波特是我們監察部的一員,至少算是我名義上的下屬,他犯了錯,我自然應該負上教導不利的責任,你們就收下吧,算是我提波特補償給你們的奶錢。”

    “那……五十枚銀幣也太多了,我們這些人加起來損失的錢都不到一枚銀幣啊!”

    杜塵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沒關系的!請收下吧!如果你們願意,可以用多余的部分去幫助有需要的同學,好麼?哈里,動作快一點,然後把波特抬舉到屋里!”

    喬治還想推辭,但在杜塵的嚴令下,雪比人把金幣硬塞進了他的手里。

    喬治珍重地一鞠躬,“感謝您,勛爵閣下,您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貴族!”以前听說過一些弗郎西斯樂善好施、仁慈善良的名聲,當時自己還有些不相信,可現在一看,聖約翰城之榮耀果然名不虛傳!

    杜塵沒興趣去管喬治在想什麼,打發了學生們,哈里抗著波特進入了閣樓一層的大廳。

    小貝貝剛才一直躲在屋子里,這時候也出來了,她笑盈盈地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波特,嘿嘿笑道︰“爸爸好,把貝貝的俘虜搶回來了!”

    “貝貝乖!”杜塵抱起女兒,笑道︰“這次你做的很好,有人隨便闖進家門就應該燒他,不過,這個波特不是賊!”看者女兒撅嘴的模樣。他又道︰“如果你喜歡放火燒人玩兒,咱家門口的帳篷里不有兩個古怪的家伙嗎?你去燒他們!”

    “好!燒老賭鬼和老神棍!”小家伙拍手笑了。

    這時候在哈里的服侍下,波特醒了過來,他驚慌地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低頭道︰“組,組長……”

    “什麼也別說了,喬治都告訴我了!你是怎麼搞的!?身為監察部成員,竟然私吞貧困剩的牛奶錢!”

    “不是,我……我!”波特唯唯諾諾地,就是解釋不出來。

    “還有。我的孩子只燒了你的頭發,你怎麼就昏倒了?”杜塵奇怪問道,波特低頭瞟著客廳里的裝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杜塵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不由得心頭不悅,“說話呀。老看著我的豎琴干什麼?”

    這一次波特回答得很快。“那張豎琴很珍貴!”

    杜塵心說,當然珍貴了,水晶的琴架,鑽石點綴的白金琴弓,還有不知名,但異彩流離的琴弦。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小孩子都能看出它的價值!

    這張琴是從LG的那艘黑色游輪里發現的。據說還是什麼古董,不過杜塵一家子都不懂音樂,只是看它拿來當擺設了。

    “別看琴!快點說話!”杜塵心里發急,這波特怎麼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啊?

    波特還是留戀地看了一眼那張豎琴。他現在黑乎乎的臉龐,一頭亂發的形象卻像藝術家一般看著豎琴,樣子很古怪。

    就在這時候,外面響起了一聲雷霆般的吼叫,“少爺!!!救命啊!!師傅瘋了要殺我!”

    是阿里扎!

    杜塵大驚,趕忙跑了出去,嘴上還囑咐道︰“哈里,你抱著貝貝躲起來,波特,你也跟著去!”

    羅蘭德在為難阿里扎嗎?

    該死的!羅蘭德瘋病更重了嗎?天王山之後自己還親自探視過他,確定他雖然瘋狂,但沒有到傷人的地步,這才放心把阿里扎放到他的身邊啊。

    “哈哈,你逃了嗎?為什麼要逃?!繼續跟我打!”不一會兒羅蘭德就從天而降,他目光死死盯著阿里扎,道︰“當年我們沒有分出勝負,今天,一定要決一生死!”

    羅蘭德手里拿著一根木棒,神態狂妄而瘋狂,那一身水手服地上衣已經被他扯碎了,露出了精壯的肌肉,他一步步地走向了阿里扎!

    “少爺,咋辦?”阿里扎慌忙躲在了杜塵後面。

    杜塵拉著阿里扎一步步地後退,心里迅速思索著,羅蘭德說阿里扎是好對手,又說他們當年打過一架!而他收養阿里扎的原因是因為阿里扎是他一個朋友的孩子!他媽的,一定是羅蘭德混亂的大腦,把阿里扎誤認為他的那個朋友了!

    “羅蘭德先生,您看清楚,這是阿里扎,不是您的朋友!”杜塵大喊。

    羅蘭德茫然搖搖頭,又盯住了阿里扎,“我沒認錯,就是你!來吧!”

    他雙手握住木棒,就像是握住雙手大劍一般,腳下猛地發力,向阿里扎和杜塵沖了過去。

    人未至,一股凌厲地罡風已經撲面而來,獵獵的風刃刮在臉上,叫杜塵手腳冰涼,天王山他親眼見過羅蘭德出手了,但那時候他是旁觀者,可現在,他直面羅蘭德!

    昔日劍中之皇,縱橫愛因斯雅琴兩塊大陸而無敵手,就算他現在瘋癲無償,實力遠不如當年,可也絕不是杜塵能夠抵擋的。

    羅蘭德越來越近,那握住木棒的雙手也橫在耳邊,木棒遙指杜塵身後的阿里扎,誰也不會懷疑,他這一“劍”過後,是否能把杜塵和阿里扎兩人劈成兩截!

    杜塵剛想拉著阿里扎躲開,可羅蘭德的身子猛地一顫,跟著他的身體上分散出無數的人影,從四面八方圍住了杜塵和阿里扎!

    躲不開了!杜塵大急,二級魔斗士的護盾透體而出,無形的蓮花盾也打了出去。

    杜塵暗自祈禱,但願羅蘭德和上次一樣,誤認為蓮花盾牌的氣息是什麼‘沁水聖光’,然後逃遁而去。不然……

    “喝!”離著杜塵還有兩步遠的距離,無數幻影中,羅蘭德的真身刺出了手中的木棒。

    杜塵兩眼一閉,羅蘭德這次沒有想起什麼沁水聖光,完了,那就只能寄希望于蓮花盾了,可盾牌只能克制亡靈斗氣啊!

    生死一瞬間,羅蘭德忽然停下了,那漫天的幻影也隨之不見了,他 愣地站在原地,似在側耳傾听什麼……
    ,叮……

    清晨的上水河邊響起了一串悠揚的豎琴聲,清脆,婉轉,猶如黃鶯出谷,又如乳燕歸巢。一時讓人耳目一新,不由得留神听去。

    咚,羅蘭德手中的木棒掉到了地上,他側耳聆听著琴聲,臉上的神情忽喜忽憂,變化不斷。

    杜塵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看羅蘭德似乎正常了一些,趕忙抹去了頭上的冷汗,收起隱形的蓮花盾牌,拽著阿里扎躲到了院子里。

    “這是啥?好听!”阿里扎這個傻孩子也不由自主地隨著琴音挪動著腳步,看樣子,他好像要當場跳一段獸人的舞蹈。杜塵的感覺更怪,自從第四朵蓮花開花後,他腦子中產生的玄妙感覺似乎與這陣琴音有著某種奇妙的聯系。

    憑著腦子中的玄妙感覺,杜塵恍然明白了琴音中的意思——安靜,祥和,止殺戮,救贖一切!

    順著琴音的來源尋去,杜塵又吃一驚,原來這琴聲環繞于他的耳邊,似從四面八方而來,一時竟然叫人分不清它的來源,似乎天外,又如同來于地下。

    就在這時候,“呼!!”羅蘭德仰天吐出了一口氣,忽然說道︰“你是誰?為什麼你會這首曲子?雪妮是你什麼人?你的‘普西芬妮的妥協’有她七成的火候了!”

    他恢復正常了!

    可是他一連串地問題讓一旁的杜塵心里卻是驚駭莫名。雪妮?難道是那個圖書管理員,菲兒的同寢姐妹雪妮阿姨?!

    羅蘭德口中的‘普西芬妮的妥協’,一定是剛才那陣樂曲的名字了。這陣琴音不但超凡脫俗,余音繞梁,而且幫助羅蘭德恢復了神智!這是何等神奇?可是,它只有雪妮的七成火候……

    如果這首樂曲由雪妮親手彈奏出來,該是什麼樣的境界!?

    羅蘭德等不到他想要地回答,不由得‘哼’了一聲。

    本來已經漸漸孱弱的琴音突變。一時竟有鏗鏘鼓樂之聲,似乎要把人帶入一個血氣撲鼻的修羅沙場!

    跟著,琴音戛然而止,再也無處可尋。

    “知道了!”羅蘭德好像在對琴音作答,他晃了晃腦袋,撿起落在地上的木棍。看了一眼阿里扎,道︰“跟我回去!”

    還跟你回去?杜塵大急,這次是走運,可羅蘭德要是再次發瘋呢?阿里扎這傻孩子還能保住小命去吃牛肉干麼?

    “羅蘭德先生,我建議阿里扎在我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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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扎還是很有幾分害怕,抓住杜塵的胳膊不肯挪動腳步。杜塵心道,你現在是沒事兒了!過一陣呢?就算你是斗神島第一高手,也極有可能是已知的人類第一高手,可老子地兄弟絕不能留在一個隨時發瘋傷人的家伙身邊!

    杜塵用身體擋住了阿里扎。“不,我是阿里扎的主人。我現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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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羅蘭德的清晰的話語來看,他的確恢復了神智,可杜塵如何能徹底放心?如何敢放心!但他根本攔不住羅蘭德!

    讓阿里扎跟在這個瘋子身邊太危險了,得盡快想個辦法……

    對了,雪妮阿姨!還有這陣琴音是從哪里來的?杜塵環顧左右,附近宿舍里的學生們有的被驚動了。正在向外望著,有地怕事兒關緊了門窗。而自己門前的兩尊門神——杰米斯和博文地帳篷空空蕩蕩的,這兩個古怪地家伙根本就不在!

    帶著無盡的疑惑,杜塵回到了宿舍,他準備先把波特打發了,然後就去找雪妮阿姨!

    閣樓的大廳空蕩蕩的,杜塵喊道︰“沒事兒了,都出來吧!”

    哈里抱著貝貝從樓上走下來,而波特不方便上二樓的私人空間,應該是躲在了正廳後面的小隔間里。

    “唉,事情解決了,波特,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杜塵心中有事,語氣也就急促了些。

    波特沒敢坐下,道︰“我,我把同學們的錢都給輸了!”他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解釋著。

    原來前一陣羅格里菲斯來與皮耶德賭斗,他們在賭場里面賭,外面的人也在賭——他們賭地是誰能贏。波特和斗神島上的絕大多數人一樣,知道皮耶德有雅琴賭王地稱號,一輩子都沒敗過。以為他必勝無疑,就用同學們的錢買了皮耶德獲勝……

    結果皮耶德把自己的手腳給輸了,波特也把同學們的錢給輸光了。接著,杜塵一個名不見經傳地小家伙出場賭斗羅格里菲斯,見識了羅格里菲斯厲害的波特想要翻本,于是把自己的錢也都給賠了進去……現在,他是個徹頭徹尾,並且信譽破產的窮光蛋,連飯都吃不起了!

    而他之所以昏倒的原因,據波特‘自己說’,並不是小貝貝的責任,而是他很多天沒吃飽飯了,又在同學們追打時受了些內傷——畢竟他的同學們也是斗士。所以跑到杜塵門前的時候身體不支,倒下了。

    “唉,誰說小賭可以怡情!賭博就是賭博!害人不淺啊!”杜塵裝模作樣地感嘆了一番,心說,善事雖小,可前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不以善小而不為嘛!“哈里,打盆水給波特洗漱,然後給他拿五十枚銀幣!”

    “不,我怎麼能收您的錢!我不該賭博的!”波特連連擺手。

    杜塵抓住了他的手,波特躲了一下,但還是被抓住了,“你就別拒絕了,難道你想餓著肚子學習嗎?而且有了這次的事情,你很難再找到零工了!我相信你有改過之心,我願意相信你!”

    “我對不起同學們,我……善良的組長,謝謝你!”波特怯生生地道謝,用力從杜塵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

    請波特吃了早飯,杜塵和他一同出門了,波特是要去上課,而杜塵則是去找雪妮。

    收拾干淨的波特看上去比較可笑,他的頭發讓小貝貝給燒了,現在只好弄了一個凌亂的西瓜頭,那還有焦糊痕跡的藍色頭發遮住了他大半的臉龐,再加上一副黑框眼楮和瘦弱的身材,這模樣用好听的話說,就是一個內秀的純情小男生,換成不好听的,那就是一個有點呆傻的書呆子。

    著他的樣子暗自好笑,撲了撲他的頭發,“真是抱歉子太淘氣了,把你的頭發……”

    “不,我非常感謝您了,我現在的樣子也挺好的!”波特趕忙推開了杜塵的手。

    等兩人漸漸走遠,可這時候醉醺醺的老賭鬼和老神棍在外面鬼混了一夜,終于回來睡覺了。他們勾肩搭背,嘴里哼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老賭鬼,我老人家的佔星術怎麼樣?我算定今天羅蘭德發瘋,所以帶著你躲了出去了,免得他發瘋的時候逼你出手!”

    外貌看上去只有二十幾歲的杰米斯搖搖頭,“去,別跟我裝老人家,你的歲數比我還小呢!”

    博文悻悻地不說話了。杰米斯又道︰“對了,弗朗西斯應該馬上就要晉級三級黃衣斗士了,那時候他一定會選擇出外游歷,而不是留在學院里,你給句準話,到時候我們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出去走走?要是去,我就開始準備了!”

    “我也想跟他去,可……弗朗西斯要是去游學,他第一站肯定是蘭寧啊!”博文犯愁地拍著腦袋。

    “怎麼?你還不敢回蘭寧?都多少年了,唉,老神棍……不,親愛的‘博文’先生!”

    “還是叫我老神棍吧,我不喜歡&

頹廢小班 於 2008-10-31 20:07: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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