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 蓮花寶鑒 作者:油炸包子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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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葵花寶典》大家都熟悉了,《蓮花寶鑒》呢?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這是《葵花寶典》
  若未成功,幫你自宮!這才是《蓮花寶鑒》,
  這是一個關於童子功的故事,一個可憐的男人,被人強迫學了一套陰毒的功法,神功大成之前不得近女色,不然《蓮花寶鑒》便會『卡嚓』一聲幫他自宮!!
  至於如何才算成功,這就要靠某位可憐的男人拚命去做善事,行善積德,積攢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仙家願力。
  於是,我們的主角誓要拚搏奮鬥,做遍天下善事,助盡世間之人。
  於是,他的仙家願力每天都多了那麼『一點點』。
  於是,某個混蛋加三級的傢伙,有了個『天下第一善人』的綽號,就是半夜踹寡婦門,也會被人當作是在做善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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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0章 百世惡人

  
  「阿彌駝佛!貧道法號葡萄!」

  杜塵趴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眼前這個口宣佛號的老道士,只見他一張胖臉笑瞇瞇的,身上的道袍滿是油污,左袖子一塊黃油,右肩頭一塊奶油,腰間的絲帶上別著一隻焦黃的雞翅膀,手上還抱著一條肥嫩的水晶肘子,正餓死鬼投胎似的往嘴裡猛塞。

  老道蹲在杜塵身邊,一手繼續啃肘子,另一隻滿是油污的髒手拍了拍他的臉蛋,「小傢伙,想吃嗎?想吃你就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吃呢?如果你想吃,就跟我說嘛,你說了,我就知道你想吃了……」

  「道長,你跟唐僧很熟麼?」杜塵被囉嗦的頭昏腦脹,可他此刻和木乃伊似的被老道的裹腳布捆上了,只留下一個腦袋在外面,真不知老道士的裹腳布怎麼這麼長!

  「咦?你怎麼知道我認識栴檀功德佛的?嘿,我跟他師傅如來也挺熟的!以後你去了西方極樂世界,要是有禿頭的和尚欺負你,你就提我的名字--葡萄!」

  「道長,我錯了,我不想去極樂世界,麻煩您老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偷你的東西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杜塵一臉虔誠地懺悔著,眼神卻賊溜溜地打量著四壁,尋找可以逃跑的機會!

  這是一座道觀,在一座無名小山的頂上,破爛不堪,跟一片廢墟差不多。

  而杜塵是一個小偷,一個技術精湛的小偷!

  方纔杜塵來道觀中偷東西,被老道一水晶肘子打倒在地,又用裹腳布給困了起來,現在他的後腦上還在一片肉香中疼痛著呢!

  老大抽出腰間的雞翅膀,狠狠砸了杜塵的額頭,「看你小子的賊眼,正合計怎麼跑路呢吧?告訴你,落到貧道手裡的小賊,都被我老人家送到西方極樂當和尚去了!」

  「道長,我今年才二十多歲,不能去西方極樂啊!」杜塵苦苦哀求,他五歲行竊,被抓了無數次,早已把求饒的戲碼演繹得唱作俱佳,只見他眼淚鼻涕一把流,眼神真誠,嘴角還在微微顫抖,「不要殺我啊,道長,我家裡還有兩歲的孩子等著吃奶呢!您放過我,我給您老立個長生牌位,叫我那兒子跟您的姓,過繼您的香火!」

  老道咀嚼著口中的肘子肉,撇嘴嗚咽地嘀咕:「小子,你真是壞透了!你有兒子嗎?哼!」

  他嚥下口中的肉,直勾勾地盯著杜塵,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處,男!」

  杜塵狂吃一驚,脫口道:「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是葡萄!」老道神色肅穆,旋即他屈指算了算,炫耀般挑眉笑道:「呀哈,你倒是蠻可憐的嘛,從小是個孤兒,五歲就出來偷東西養活自己,七歲和九歲的時候還差點餓死!嘖嘖,善哉,善哉!可你他媽的也不能偷貧道的玉珮啊!?」

  杜塵才不會相信有人會算命呢,他尋思著,估計這老道是哪裡的高人,被杜塵以前的仇家請來,先查了底細,又特意設計來教訓他的。

  但杜塵還是微微張開嘴,目瞪口呆地看著老道:「你會算命?准吶!」他眼神瞟向了老道腰間的乳白色玉珮,訕笑道:「這也不怪我,就憑您老的風度氣質,一看就是得道高人,那您老的東西肯定是個寶貝,你看,我是個賊,見到寶貝哪能不動心呢!」

  老道被這一記馬屁拍得舒舒服服,點頭道:「嗯,你說的有理,這事兒不怪你,要怪,就怪貧道的氣質風度太扎眼了……」

  「那您老能不能……嘿嘿,交個朋友,放了我?」

  「生死自有天命!來,報上你的生辰八字,貧道看看你的天命,要是你小子不咋地……」他瞪大了眼睛威脅道:「貧道就送你去西方極樂做和尚!」

  杜塵認定了眼前的老道是個尋仇的高人,他笑道:「我是陰曆一月初一子時的生辰!你老看怎麼樣?」

  「怪哉!」老道上下打量著杜塵,咂嘴道:「一月初一子時,五行金旺,這個時辰出生的人應該富得流油啊,你怎麼混到了差點餓死的地步!?莫非你上輩子做了什麼惡事,這輩子活該餓死!?」

  老道扔掉手裡的肘子,雙手在杜塵身上亂摸,那神態,那姿勢,就跟摸方纔的水晶肘子似的!

  「道長,我沒什麼特別的愛好,您老手下留情,我還是處男啊!」

  「小子,你合計什麼呢?貧道對男人沒興趣!哼,你又不是小尼姑!」

  老道咂咂嘴,不斷搖頭,手上掐著卜算的姿勢歎道:「哎呀,難怪你這輩子遭罪!原來你上輩子是個土匪,殺了不少人!」

  杜塵笑道:「道長,你能算出來我上輩子?」

  「哼,貧道連你的上上輩子都能算出來,來,再讓我摸摸!」老道又是一陣毛手毛腳的亂摸,然後他猛地跳起來,撿起肘子狠狠啃了一口!

  「哇靠!!你上上輩子是個採花賊!!連著兩輩子作惡事,還都能轉世成人!你是不是姓牛啊?」

  杜塵無奈地搖搖頭,「我姓杜!」

  「不行啊,你這麼牛,不姓牛怎麼行!?」老道繼續摸杜塵,「來,再讓貧道看看你的三世前!」

  「無量天尊!你三世前是個貪官!怪了,你怎麼還能做人啊,連坐三世惡人,是要下地獄的!地藏王是不是把你給漏掉了!?」

  老道接著摸,油乎乎的胖臉上愈發驚奇,「你四世前是個女的,還謀殺親夫!」

  「五世前你犯上作亂,是個反賊……」

  「六世前你拐賣兒童……」

  ……

  「二十七世前,你開黑店!」

  ……

  「四十八世前,你出賣親爹!」

  ……

  「八十一世前,你賣假藥!」

  ……

  「九十九世前,你,你竟然是掘了人家祖墳,偷了信物,去騙一個瞎眼的小寡婦!」

  老道頹然坐在了杜塵身邊,拍著他的胸口,愕然道:「哥們兒,你是不是跟地藏王有親戚啊,你這九十九輩子,哪一輩子都夠下地獄了,可……可你他媽的還能做人!」

  杜塵被囉嗦的都快睡著了,他歎了口氣,暗道,原來今天遇到一個神經病!晦氣!

  「道長,你這麼本事,湊個整,算算我第一百世前是做什麼的唄!?」杜塵玩笑道。

  「等我歇會兒!」

  老道累得腦門見汗,豆大的汗珠順著油膩的臉頰往下流,休息了幾分鐘,他又摸杜塵,「無量天尊!你一百世前,是個民夫!」

  「嘿,不錯,我終於做了一次好人!」杜塵笑道。

  「好人?哼」老道瞪眼怒道:「你是修長城的民夫,偷工減料,害得長城塌了!可你,你看到有個叫孟姜女的婦人在祭拜亡夫,就栽贓給她,愣說長城是她哭倒的!!」

  杜塵想站起來踹他一腳,但他還被捆著,「老神經病,你怎麼不說焚書坑儒也是我幹的!?」

  老道對杜塵的嘲諷混不在意,他繞著杜塵走了幾圈,道:「不行,你這種人,必須送到西方極樂去做和尚!」

  說著,他又拎起了大肘子,竟要用這東西砸死杜塵!

  「道長,手下留情!」杜塵大急,他可不想死在一個神經病的手裡!「您老神通廣大,能否想個其他的法子教訓我?」

  老道停下來,邊啃肘子邊道:「別的法子……對了!」他眼睛一亮,比肘子上的油膩更加晶瑩剔透。

  「你是百世惡人啊!無量天尊,配那套功法簡直絕了!!小子,起來,拜貧道為師吧!」

  他解開了杜塵身上的裹腳布,隨手扔在了一邊。

  杜塵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抿嘴一笑,「老神經病,咱們拜拜吧!」

  他轉身撒腿便跑。

  咚!

  杜塵跑到道觀門口的時候,好像撞到了一堵無形的氣牆,生生又把他給彈了回來。

  杜塵猛吃一驚,扭頭去看老道,只見老道隨手把裹腳布又扔了出來,那裹腳布好似有了靈性,像一條灰蛇般飛到杜塵面前,把他又給捆了起來。

  「你,你這是……妖怪!!」杜塵嚇得失聲大喊。

  這不是一個老神經病,他分明會妖法!

  「呸!什麼妖法?這是仙法!」老道招手把杜塵吸到了身邊,把他撂倒在地,坐在他的胸口教訓道:「好傢伙,這年頭是怎麼了?當年有人為了拜師,在貧道門前跪了幾天幾夜!可你竟然還要逃跑,怪了!難道我老人家的招牌不值錢了?」

  杜塵渾身顫抖,壯著膽子問道:「您老,真,真的是神仙?」

  「不是跟你說了嗎?貧道跟如來很熟的!」

  杜塵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神仙啊,當真有神仙啊,這等機會絕不能放過!

  「師父,您老請起來,我願意拜師!」他大喊道。

  「不用,我就這麼教你!」

  老道站起來把杜塵翻了個身,撕開裹腳布和杜塵的褲子,在杜塵的左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掌,「打上這個標記,嘿嘿,你就是我的人了!」

  杜塵努力轉頭去看,他的屁股上竟然多了密密麻麻的幾十朵蓮花紋身,這些蓮花都還是花苞形態,一朵都沒開花!

  老道指著他的屁股解釋道:「徒兒,看到沒有,我傳給你的東西叫做《蓮花寶鑒》,而這些蓮花就是進度,等他們全開花了,你就神功大成,可以跟如來佛祖,玉皇大帝他們喝酒去了!」

  杜塵暗喜,急道:「師父,我該怎麼修煉?」

  「修煉……簡單!」

  老道伸出一根手指,在杜塵面前晃了晃,「就一個法子,你去做善事,善事做的越多越大,蓮花開的就越快!」

  「嘿!其實這功法是靠行善積德,積累仙家願力的東西!配你這個百世惡人,當真是絕了!」

  「就這麼簡單?」杜塵不敢相信,「那……沒有其他的招式秘法?」

  「嘿嘿,沒有!不過你看這蓮花的形狀……」

  杜塵再老道的指點下看去,只見他屁股上的蓮花隱隱成八卦排列。

  「這叫八卦蓮花,每開一卦呢,你就會得到一些好處,至於好處是什麼,慢慢體會吧!反正不會讓你失望的!」

  杜塵笑得合不攏嘴,他不敢相信,仙家機緣就這麼落到了他的頭上。

  「對了,先告訴你一樁好處,就是你練了貧道的功法後,會永生不滅,永不墮入六道輪迴!那個……也就是長生不老啦!」

  杜塵已然笑傻了。

  今天是怎麼了?難道他吃了二十幾年的苦,都在今天一起補償了嗎?

  「師父,只要不斷做好事便成了嗎?」他想確認一下,是否真的這麼簡單!

  「沒錯!而且它只看你做了多少好事兒,不管你做了多少壞事兒,只要你在行善的時候不使壞就行了!不過呢……」

  老道瞇縫著眼睛,似在挑逗杜塵,「你還是處男吧?」

  杜塵點點頭。

  「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這《蓮花寶鑒》是童子功,練成之前你不能近女色的!」

  杜塵臉色一變。

  老道繼續笑道:「而且它越到後面越難精進,第一卦的時候,你扶老太太過馬路都能精進很多,到了第八卦的時候……嘖嘖,你拯救個全人類什麼的,差不多就成了!」

  杜塵急道:「那我得多少年才能做完這麼多善事!?」

  「不急,反正你不入六道輪迴,怕啥!?你慢慢做善事吧!千八百年的應該差不多了。」

  老道瞄著杜塵的下身,又笑道:「我可警告你啊,功法大成之前,千萬別近女色,不然……這《蓮花寶鑒》會幫你淨身的!」

  「你……那我豈不是要等幾千年才能近女色!??」杜塵大吼道。

  「我不練了,我退出!你把我逐出門牆吧!」

  老道站起來,撤掉了杜塵身上的裹腳布,「晚了!」

  杜塵站起來,哀求道:「道長,您看,我是百世惡人,您收我這種徒弟多丟人啊?」

  「你壞嗎?我有個徒弟比你更壞,就是在我門前跪了幾天幾夜的那個!」

  「可我是小偷啊!」

  「你算什麼小偷?我那個徒弟偷過老君的仙丹,偷過王母的蟠桃,跟他比,你算個啥!?」

  「可是……可是……」杜塵哭喪著臉,憋出來一句,「你讓我做活太監,還不如直接把我送到西方極樂做和尚算了!」

  「嘿嘿,我已經送去一個徒弟了,不想再送第二個!」

  老道的腳下突然騰起一朵祥雲,他冉冉飛起,擺手道:「徒兒,為了近女色,你努力去做善事吧!為師先拜拜了!」

  倏地,老道駕雲消失了!

  杜塵先是一驚,緊跟著破口大罵,「你個老神經病,老子還是處男啊!完了,我要做萬年老處男了……」

  沮喪地回過頭,杜塵看著屁股上的蓮花,猶自憤怒不止,指天罵道:「媽的,就這種老神經病,誰願意在你門前跪幾天幾夜啊,那豈不是白癡!?」

  啪!

  突然有人拍杜塵的肩膀。

  杜塵趕忙正頭去看,原來是個尖嘴猴腮的瘦小和尚。

  「哥們兒,剛才忽悠你的老傢伙往哪個方向走的?」

  杜塵一愣,這和尚什麼時候來的,他怎麼沒看見?難道這和尚也是神仙?

  想到這裡,他小心地問道:「你是誰?」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在老神經病門前跪了幾天幾夜,又偷了老君仙丹,王母蟠桃的白癡!」

  杜塵臉上的表情一僵,訕笑道:「哎呀,那就是我師兄了,師兄貴姓?」

  「免貴姓孫!叫我悟空師兄就行了!」

  噗通!

  杜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和尚皺眉道:「靠,師父怎麼收了個這麼窩囊的徒弟,還真給斜月洞抹黑!小子,雖然你是我師弟,但你敢罵我!俺老孫詛咒你下輩子做白癡!」

  說著,他也消失了!

  ………………

  從此,世上多了一個白日裡做善事,夜晚偷東西的怪人!

  不久之後,杜塵的第一朵蓮花開了一半,然後他在一次見義勇為中,壯烈犧牲了……

  「老神經病!你敢騙我!永生不死呢!?」

  這是第二天報紙的標題--『小偷』烈士最後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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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章 聖凱因家族的恥辱


  正午的驕陽散發著灼熱的溫度,透過紅木圓窗,照射進聖凱因莊園圍牆附近的一座小塔樓裡。

  杜塵就躺在塔樓裡的一張鋪著白絨毯子的單人床上,赤身裸體,直勾勾地看著臥室的水晶頂棚,刺目的光線直射在他的眼眸上,但他絲毫沒有轉動眼球躲避的意思。

  屋頂的水晶一長條一長條地組合在一起,工藝精湛,又晶瑩剔透,鏡子一般反射出杜塵現在的模樣。

  金色的長髮,天藍色的大眼睛,一米七多的尋常個子,但身材瘦弱,病怏怏的,不過他的皮膚倒是很好,白嫩細膩,似乎用力一捏就能擠出水兒來,這皮膚足以羨慕死那些整日裡靠美容品來換取美麗的小姐們。

  可杜塵卻對他現在的相貌煩惱不已,他麻木地打量著水晶中反射出的自己,怎麼也不敢相信,前面這個英俊的金髮少年就是他!

  他應該是黃皮膚,黑頭髮,黑眼睛才對!

  杜塵翻了個身,扭頭在水晶中去看自己的屁股,他左臀上面有三十六個水蓮花苞紋身,這三十六個花苞或大或小,或長或扁,又奇詭地組成了一幅八卦圖案,其中三連乾卦上的第一朵花苞,已經到了開花的邊緣,而其他三十五朵則還是打蔫的花骨朵兒。

  看到紋身,杜塵表情麻木的臉上總算泛起一絲苦笑,「《蓮花寶鑒》也跟來了……」

  他的頭腦中有兩個記憶糾纏在一起,一個告訴他,他叫杜塵,是菩提老祖的徒弟,齊天大聖的師弟,可那老神經病師父逼他學了一套靠做善事來修煉的功法,而且神功大成之前不能近女色,結果害得他拚命做善事,在一次見義勇為中英勇犧牲了。

  而另一個記憶告訴他,他叫做弗朗西斯,聖,西格魯,凱因!是蘭寧帝國安傑斯公爵的第三個兒子。

  杜塵的記憶很清晰,而弗朗西斯的記憶則是混亂不已,什麼愛因斯大陸通用語,鬥氣,聖器一類的古怪詞語像是一鍋大糨粥似的,稀里糊塗地堆積在一起。

  費力地清理了腦中的記憶,把弗朗西斯野馬脫韁似的過去囫圇吞棗地塞進大腦,杜塵總算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見義勇為死掉之後轉生了,附身在另一個世界中剛死去的,叫做弗朗西斯的貴族少年身上。

  而弗朗西斯的記憶之所以混亂不堪,是因為他以前根本就是個白癡!從被人不斷辱罵嘲諷的記憶片段中,杜塵提煉出關於弗朗西斯,但現在屬於他的兩個綽號——聖凱因家族的恥辱,聖約翰城的白癡三少爺!

  「操!真的成了一個白癡!?臭猴子,師弟我鄙視你!」杜塵惡意地想著,從床上爬起來,一面打量已經屬於自己的臥室,一面尋找衣服。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還能怎樣呢?前世杜塵是個孤兒,從五歲起就討飯行竊,勉強養活自己,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罪沒遭過?

  後悔,焦慮,不安,這些叫人討厭的情緒只能帶來更糟糕的未來,杜塵深知這個道理!

  反正自己沒有牽掛,那就安安心心地做一個白癡三少爺吧!至少,他不會再面臨被餓死的境遇。

  不過三十六朵蓮花花苞紋身既然也在弗朗西斯身上出現,那麼,《蓮花寶鑒》肯定還是要繼續修煉下去的,他也要繼續做善事才能近女色!

  杜塵來到床邊那個一人多高的紅木衣櫃前,衣櫃上著鎖,一把歐洲中世紀時常見的青銅插簧鎖,而且鑰匙就掛在衣櫃的門環上。

  不過杜塵沒有去拿鑰匙,而是從床腳劈下兩根細木條,只隨手那麼一捅,『喀吧』鎖頭就開了!

  用鑰匙開鎖實在是太沒有技術含量了,杜塵前世是做什麼的?他可是號稱『無鎖不開』,連神仙都敢偷的小偷。

  用鑰匙開鎖……

  他杜塵丟不起這個人!!

  不過開鎖的時候,杜塵感覺到那雙白嫩的手一點顫抖都沒有,動作乾淨利落,與他前世苦修十幾年的技術水平分毫不差,他不禁暗喜,嘿,原來《蓮花寶鑒》是帶著他的功法進度,還有所有技能和知識一同轉生的!

  有趣了!

  只要他那一身偷竊本領還在,到哪裡都不會被餓死!當然,前提是他不要再一次偷到神仙頭上,尤其是神經有些問題的老變態神仙!

  櫃子裡的衣服大多是歐洲中世紀的貴族服侍,就是上身肥袖緊衣,下身迷你體型褲的那種,這種衣服杜塵不喜歡,因為穿起來就像是兩根香腸支撐一塊大麵包,難看死了!

  左挑右撿,他找出一件白色的拖地長袍套在身上。再對著頭頂的水晶一看,這真是一個俊朗帥氣的貴族少年,唯一的遺憾就是有些病怏怏的。

  竊喜這一世攤上了一幅好模樣,杜塵推開圓木房門走了出去,小弗朗西斯的記憶適時地提醒他,這座塔樓有三層,他住在最高一層,下面兩層是侍候他的老僕福耶,和奴隸阿里扎的臥室。

  走出塔樓,杜塵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愛因斯大陸的空氣,看著眼前的歐洲中世紀貴族莊園,感覺還不錯!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一個靠偷竊才能填飽肚子的孤兒,而是一位帝國公爵的小少爺!

  可就在這時候,從牆角里繞出來的一個胖女人打斷了杜塵的好心情,她『咣當』一聲扔掉了手裡的水盆,驚呼道:「西格魯聖輝鬥神在上,弗朗西斯,你個白癡還沒死嗎!?」

  杜塵猛地一轉頭,凌厲地盯著這個敢罵他『白癡』的胖女人,只見她穿著灰麻布衣,僕人打扮,胖得可以裝下兩個杜塵了,那大肚子,保準她一低頭都看不到自己的腳面!

  這是一個僕人?僕人敢罵少爺!?他媽的!以前的小弗朗西斯混得也太沒面子了吧?!

  杜塵的火氣上來了,前世認識他的人都是恨他,怕他,可從沒有一個敢罵他,因為罵他的人,都付出了很嚴重的代價!

  胖女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叨咕,「天啊,聖凱因家族的恥辱還在延續!以後朋友們見到我,還要嘲笑我是一個白癡的僕人……」她看到了杜塵吃人的目光,猛地心中一顫,莫名地多了一種恐懼感。

  怎麼會這樣?他不過是個白癡,連公爵大人都不管他,自己怕他做什麼?

  胖女人壯起膽子,厲聲道:「弗朗西斯,既然你沒死,就快滾回塔樓,不要出來……」

  啪!

  杜塵走上前去,一巴掌煽在了她的臉上。

  「你還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

  胖女人揚起粗壯手臂,作勢要還手,可杜塵前衝一步,腳下絆子,手上橫推,只一下便把她噸位級的身體撂倒在地,然後踩著她的臉頰。

  這時弗朗西斯的記憶也提供了一句話,杜塵用愛因斯大陸通用語冷冷說道:「你還敢打我麼!?親愛的夫人,難道你不知道,毆打一位封號鬥神後裔,是會被送上火刑架的!」杜塵打量著她,搖頭嘖嘖道:「看來我是應該把你送上火刑架,按照聖教的法典,我有權利這麼做!不,我要把你賣到西城的交易區,你身上的油脂這麼多,可以當作柴火賣個好價錢!」

  說著,他腳下加力,狠狠踐踏著這個惡僕人。

  胖女人瞠目結舌,臉頰上的痛苦比不上心中的震驚,天啊,弗朗西斯大病一場之後,怎麼好像變了個人,他……他什麼時候能如此流利地說話了!?

  當杜塵又一次加大力度後,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就要被踩碎了,也終於害怕了,顫聲道:「少,少爺,請原諒我,我……」

  「今天你辱罵我了,這件事我記下了!」杜塵打斷她,問道:「老福耶,阿里扎,還有我大哥都在哪裡?」

  這三個,是弗朗西斯記憶中印象十分深刻的人,也都是對他很好的人。

  杜塵把他們三個劃分為瞭解這個世界的助力,所以先找他們。

  「史蒂夫少爺被公爵大人關在西格魯教堂裡,老福耶和阿里扎,他們,他們剛被趕出家門!」

  「福耶和阿里扎被趕走了!?媽的!誰幹的!?」杜塵感覺到憤怒,非常的憤怒,他繼承了弗朗西斯的一切,自然也繼承了他的情緒。

  現在要被趕走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照顧他十幾年的老僕,如父如師,不但不嫌棄他是個白癡,反而關愛有加,而另一個則是他唯一的朋友!這叫杜塵怎能不憤怒!?

  「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就在剛才祭祀確認你死亡後,現在應該剛走到門口,少爺,求你放過我吧,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贖罪!」

  「我回來在收拾你!」

  杜塵放過胖女人,急匆匆地跑向了聖凱因莊園的大門,他來不及打量四周的一切,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失去這兩個最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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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章 為屁股開花而努力


  聖凱因莊園的大門前一是片百米見方的廣場,鵝卵石鋪地,當中只有一座雕像,是一位被長矛穿透胸膛,但猶自手拄長劍,屹立不到的騎士!

  這是聖凱因家族的先祖,西格魯聖輝鬥神的雕像!

  杜塵來到雕像下的時候,這裡正發生著一件有趣的事情。

  一個穿著麻布砍袖上衣,黑色短褲的光頭壯漢,正用他狗熊一般身體**著十幾個聖凱因家族的武士,這些武士都很強壯,身上還有兵刃鎧甲,可那壯漢孤身一人,把他們全部打倒在地,那雙赤裸的大腳正如暴風雨般宣洩在他們的身上。

  可這個壯漢一面欺負武士,一面卻在嚎啕大哭,「少爺沒了,阿里扎怎麼辦啊?!」

  這就是弗朗西斯唯一的朋友,阿里扎。

  他與杜塵同庚,今年年僅十五歲!

  而且腦子還有些……不大靈光!

  在不遠處,還癱坐著一位白袍傳教士打扮的老人,他面容慈祥,八九十歲的年紀,雪白的頭髮和鬍子整齊地梳理在一起,垂到胸口,這就是侍候了弗朗西斯十幾年的老福耶了。

  此刻老福耶目光呆滯,麻木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對阿里扎的『暴行』不聞不問,好似傻了一般。

  弗朗西斯死後,他就是這幅模樣了。

  杜塵看到他們心頭一暖,親切感油然而生,可看到那些挨打的武士,他的屁股開始發癢了。

  這是《蓮花寶鑒》在提醒杜塵,快,快救他們,有善事可以做了!你不是想早日近女色嗎?那就把他們從阿里扎手上救出來!

  杜塵嘿嘿一笑,暗自慶幸剛一轉生就有善事可以做了,要知道,做善事的機會可不是容易遇到的!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了上去,大喊道:「阿里扎,住手,我還沒死!快放了他們!」

  阿里扎一愣,而癱坐的老福耶猛地跳了起來,矯健的身姿根本不像八九十歲的老人。

  「少爺,少爺沒死!哈哈,少爺沒死!鬥神保佑,天不負我啊!」

  福耶扔掉手裡的枴杖,踉踉蹌蹌地跑向了杜塵,還不待杜塵回神,便一把抱住了他,老淚縱橫,哽咽道:「少爺,你沒死真是太好了,老僕正想陪你一起去呢!」

  杜塵被他抱得心裡酸酸的,不自覺地,也留下了一行眼淚。

  可現在不是敘舊談感情的時候,他繼續大喊道:「阿里扎,快放了他們,我命令你!」

  「嘿嘿,少爺沒死,我聽少爺的!」

  阿里扎放過了那些可憐的武士,跑過來,三人抱在了一起,他也嚎啕大哭上了。「少爺,他們要趕我走,我不想走,他們就打我,可他們打不過我!」

  這時挨打的武士從地上爬起來,震驚地看著杜塵,「天吶,弗朗西斯還沒死,快去稟報公爵大人!」他們匆忙地跑進了莊園,其實,剛才杜塵一路跑出來的時候,已經有見到他的僕人去稟報了。現在安傑斯公爵已經得到了消息。

  杜塵三人抱在一起,六行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媽的,我為什麼會哭?該死的弗朗西斯,你難道不能給我留下一些好東西嗎?這種情緒我不想要!

  杜塵心裡非常牴觸這種從未體驗過的陌生情緒,可這時候,他屁股上的麻癢感覺猛地收攏在一起,變成了一股非常強烈的刺痛。就好像針扎一般,再從新描繪他屁股上的蓮花花苞紋身。

  在杜塵的長袍裡,他屁股上三十六個花苞中已經快到開花邊緣的第一個花苞,正如同有靈性一般在微微顫抖著,花葉慢慢綻放,越開越嬌艷。

  最後,距離花身完全開放只差一點點的時候,紋身停止變化了。

  他又完成了一次《蓮花寶鑒》的修煉。

  ……

  第一,要靠行善積德,積累仙家願力來修煉。

  第二,神功大成之前不得近女色,若是敢近女色,就要被強行淨身!

  這便是叫杜塵又愛又恨的《蓮花寶鑒》了,而他屁股上的三十六朵蓮花花苞紋身,就是《寶鑒》的進度表。

  葡萄道長說,當這三十六朵水蓮花全部開花的時候,杜塵就算是神功大成,可以近女色了!

  杜塵上輩子做了諸多好事,又捨命見義勇為,這才叫第一朵花苞來到了開花的邊緣。

  方纔杜塵屁股上第一朵蓮花的變化,就是他從阿里紮腳下救了那些可憐的武士的獎勵,現在,他距離第一朵蓮花開花只差一點點而已。

  《蓮花寶鑒》的修煉就是如此簡單,做善事——蓮花開花!

  至於其他的,則需要杜塵慢慢體會了,反正他現在還沒有感覺到《寶鑒》帶給他什麼特異的能力。

  ……

  杜塵被老福耶和阿里扎感染的流淚不止,正在努力抗拒這種叫做親情和友情的東西時,聖凱因莊園的大門內走出了一隊人。

  其中一個中年人穿著筆挺的青色緊身軍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他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少年,三人容貌相似,都是高大英武,身材雄壯,而且他們都是紅頭髮!

  這就是弗朗西斯的父親安傑斯,以及兩位兄長史蒂夫和查理。

  當他們來到杜塵面前時,父子四人中三個紅髮,杜塵的金色長髮則顯得格外刺眼。

  「太好了,弟弟,你還沒死!」大哥史蒂夫眼含淚花撲了上來。

  杜塵看著史蒂夫欣喜的模樣,心裡也泛起愉悅的感覺,可他看到父親安傑斯和二哥查理的時候,喜悅頓時變成了驚恐,委屈,還有不甘!

  小弗朗西斯的記憶提醒杜塵,自從他的母親死後,十幾年來,父子兩人只見過幾十次面,而且每次見面,安傑斯都是神色冷淡,對這個兒子不理不問!

  二哥查理更是經常欺負他!渾然沒有做兄長的親切和善。

  怎麼會這樣?杜塵心中疑惑,難道因為弗朗西斯以前是個白癡,所以父親和二哥才對他不好?

  沒錯,在記憶中,聖凱因家族是蘭寧帝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家族,父親安傑斯有權有勢,可就是因為有一個傻兒子經常被其他貴族取笑,在貴族圈子裡很沒有面子!

  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杜塵笑了笑,從今天開始,弗朗西斯不再是聖約翰家族的恥辱了,為了今後能過上小少爺的日子,先給安傑斯一個驚喜!

  「父親,我還沒死!」杜塵滿是笑意地看著安傑斯,期待著這一世的『父親』欣喜的表情。

  可安傑斯叫杜塵失望了,他冷冷地看著三兒子,淡淡說道:「嗯,知道了!」

  這時二哥查理冷道:「你怎麼又活了?不知道父親把你已經死了的消息通知了所有貴族嗎?晦氣,還要再更正消息,恐怕明天所有貴族都會說,聖凱因家族竟然連一個人是死是活都分不清!」

  聽這話的意思,似乎杜塵不活過來才好呢!

  「查理,三弟能活過來就是好事,那些貴族就讓他們胡說去吧!」史蒂夫怒視二弟。

  「呃,父親,兩位兄長,我不但活過來了,而且……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杜塵推開抱著他的兩個人,對父兄鞠了一躬,笑道:「以前我被稱作聖凱因的恥辱,丟盡了家族的顏面,可今後不會了!」

  眾人齊齊地一愣,活過來的弗朗西斯,怎麼不一樣了?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3章 鬥神的世界


  「哦,西格魯先祖在上,我親愛的弟弟竟然變聰明了!」

  史蒂夫當先反應過來,跑到廣場中央的雕像下,對著那個致死不倒的騎士雕像不斷地鞠躬,這座雕像,就是聖凱因家族的祖先,十級聖輝鬥神西格魯!

  「你……」父親安傑斯欲言又止,上下打量了一翻杜塵,道:「嗯,知道了!」

  他把目光轉向福耶,「既然弗朗西斯還沒死,而且神智正常了,你也就不用走了,留下來,教他讀書認字!」

  福耶還沉浸在弗朗西斯神智大開的喜悅中,連連點頭,「是的,我一定把少爺教導成一位出色的貴族!」

  「好了,史蒂夫,查理,我們回去吧!」

  安傑斯招呼兩個兒子,他看上去,似乎對傻兒子變聰明沒有一點反應!

  杜塵心下奇怪,趕忙上前笑道:「父親,我變聰明了,難道你不高興嗎?」

  「有什麼可高興的?」安傑斯不願搭理杜塵,擰身走向了莊園裡。

  二哥查理瞥了一眼杜塵,冷笑道:「你不再是聖約翰城的白癡三少爺了,可你還是聖凱因家族的恥辱!貴族們依舊會說,天啊,西格魯聖輝鬥神的後裔,竟然無法修煉鬥氣,這真是愛因斯大陸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憤恨地看了一眼杜塵,又對著廣場中央的雕像拱手,道:「聖凱因家族屹立千年,竟然出了你這麼個東西,真是恥辱!你知道鬥神們怎麼說嗎?」他學道:「知道嗎?紅髮西格魯有了一個金髮的後裔,而且那個後裔不能修煉鬥氣!」

  說完,他跟著安傑斯一同進入了莊園。

  杜塵愣在了原地,他想發火,可小弗朗西斯的情緒卻讓他極其地失望,甚至是絕望,一個死去的白癡兒子不但復活了,而且變聰明了,可安傑斯的臉上竟然看不出一絲欣喜,甚至還有一絲厭惡——他為什麼不徹底死掉呢?

  而杜塵更加疑惑,所謂的鬥氣和鬥神是什麼。

  以前的弗朗西斯是個白癡,他能留個杜塵這個世界的語言和最最基本的常識已經很不錯了,更多的東西就不要指望了。

  所有人都回去了,但老福耶,阿里扎,還有大哥史蒂夫這三個最親近的人沒有走。

  史蒂夫走過來,拍了拍杜塵的肩頭,安慰道:「別聽查理胡說,你雖然不能修煉鬥氣,但是,多讀書,將來做文官也好的!」

  杜塵感受到史蒂夫對他的關心,點頭笑道:「大哥,我沒事,不過我現在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你能跟我講一講嗎?」

  「好吧,我們去你的臥室!」

  ……

  從史蒂夫和老福耶的口中,杜塵知道了這裡是一個類似歐洲中世紀的世界。

  這個世界中有三塊大陸,在無盡的海洋中呈正三角形,而杜塵所在地方是北方的愛因斯大陸東部,蘭寧帝國的國都聖約翰城。

  愛因斯大陸上有很多國家,但是,這是一個類似神權的社會,所有人類都信仰一個宗教——鬥神聖教!

  聖教的地位,就如同地球上歐洲中世紀時基督教的地位,神聖而至高無上!不過這個宗教信仰的不是虛無縹緲的神仙,而是歷史上真正存在過的,並為人類做出過巨大貢獻的人類強者,他們有統一的稱號——封號鬥神!

  聖凱因家族的先祖西格魯,就是鬥神聖教供奉的封號鬥神之一。

  如今三塊大陸上存在著很多強大的人類,他們也稱自己為鬥神。而鬥神分作魔鬥神和武鬥神,總共有十級,前五級只能叫做鬥士,而六到九級才算的上鬥神。

  若是有人的實力超越了九級鬥神,又為人類作出了重大貢獻,那麼,他就會被授予鬥神封號,同時他的雕像也會被擺進鬥神聖教的聖殿,成為人類信仰的十級封號鬥神之一。

  而他們的後裔就是封號鬥神後裔,天生的貴族,在鬥神聖教的關照下享有無數的特權!

  ……

  聽史蒂夫說完,杜塵趕忙問道:「那我為什麼不能修煉鬥氣?」

  雖然並沒有切身感受到什麼,但他也能想明白,鬥神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真正的社會精英階層!想在這個世界混出頭,就要成為鬥神!

  史蒂夫見弟弟變聰明了,心情大好,玩笑道:「鬥神的力量來自自然原力,而親愛的弟弟,你天生感應不到自然願力,所以,嘿嘿,你可以走其他的路嘛!比如說你這張臉……」他玩笑地抬起杜塵的下巴,「憑你的模樣,要是去勾引一位女王肯定不在話下,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成為國王呢!」

  說著,他嘖嘖地打量著杜塵。

  「算了吧,我看你更適合去勾引女王!」杜塵心裡苦笑,沒事兒你提什麼女人?不知道你弟弟修煉了變異的童子功啊?

  不過杜塵與史蒂夫說話的時候,無論是嘲諷還是調侃都很自然,渾沒有見到父親和二哥時的拘謹和厭惡。看來以前史蒂夫和弗朗西斯的兄弟感情當真很好。

  史蒂夫似乎想起了什麼,笑道:「嘿!親愛的弟弟,既然你現在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那麼,過幾天我帶你去參加貴族小姐的酒宴,天啊,你已經十五歲了,還是個處男,真是可憐!」

  他站了起來,「就這麼說定了,過幾天尤娜公主正好要舉辦一個酒宴,到時候我帶你去!行了,我先去父親那裡,估計我們的公爵父親正在犯愁怎麼把你沒死的消息通知其他貴族呢!」

  福耶親身送走了史蒂夫,又坐回杜塵的身邊,和藹的笑道:「少爺,史蒂夫少爺是好人,以後你要多聽他的話!」

  「嗯!」杜塵點頭微笑,一個孤兒突然多了一個關心他的大哥,這感覺……似乎很不錯!

  因為個子太高,身子太壯,蜷坐在地毯上的阿里扎點點頭,「是啊!我聽說,史蒂夫少爺踏上鬥神之路時的誓言,就是要守護少爺你呢!」

  「什麼是鬥神誓言?」杜塵奇道。

  老福耶笑了笑,「這是鬥神的事情,少爺你還是不要問了,總之你知道史蒂夫少爺不會害你就是了!」

  害杜塵?呵呵,這傢伙前世二十幾年的行竊生涯,除了叫『葡萄』道長坑了一次之外,還沒吃過什麼大虧,都是他害別人來著。杜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福耶伯伯,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聖約翰城!」

  「也好,叫阿里扎跟你一起去!晚飯的時候一定要回來吃飯啊!」

  杜塵領著阿里扎出了莊園,一路上僕人武士看他的模樣都是怪怪的,似乎很不適應這個突然變聰明的三少爺。

  杜塵也不理會這些人,他出門就跳到了阿里扎的背上,問道:「你跑的快嗎?」

  「我能追上戰馬!」

  「那就好,帶著我四處跑,往人多的地方去!」

  阿里扎對杜塵的這道命令很不理解,他歪著光頭,詢問道:「為什麼啊?」

  「叫你跑你就跑,晚上,少爺請你吃烤乳牛!」

  一聽烤乳牛,阿里扎眼睛一亮,瞪著大眼睛撒腿就跑開了。

  杜塵出來一方面是為了多瞭解這個世界,另一方面,則是他坐不住啊!《蓮花寶鑒》在用『近女色』三個字時刻誘惑著他去做善事!

  身下的阿里扎悶頭狂奔,杜塵也沒閒著,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屁股上。

  苦心人天不負,終於,在阿里扎從城東的貴族區跑到城南的平民區的時候,杜塵的屁股上傳來麻癢的感覺。

  有善事可以做了!

  「快,阿里扎,向那裡跑!」杜塵指著一條小巷興奮地大叫。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4章 聖器


  小巷只有三四米寬,但裡面卻又很多人圍在一起。

  外圍的人都是僕人家丁一類的打扮,各個都身體精壯,而人群中,有兩個貴族打扮,也就是火腿腸支撐面包裝束的少年,他們正在狠狠毆打著一對老夫婦!

  這對老年夫婦不像是有錢人的模樣,穿得都是土黃色的麻布袍子,其中男的還赤裸著雙腳,女的也不過穿一雙草鞋,看年紀,都有六七十歲了。

  在他們身邊還倒著一輛獨輪車,車上的蔬菜散亂地落在地上,很顯然,老夫婦剛被人掀了菜車。

  這是典型的貴族紈褲子弟欺負平民!

  杜塵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電影中的橋段,心裡美滋滋地看著,別有一番滋味。

  這時阿里扎跑到了巷子口,杜塵突然拍了拍他的肩頭,從他背上跳下來,叫他停下了腳步,「喂,阿里扎,打人的那兩個小子你認識嗎?」

  「是卡曼和弗裡斯,他們來過咱家!」阿里扎摩拳擦掌,恨恨說道:「他們上次欺負少爺你,被我打了一頓!少爺,要不要再打他們一頓!」

  「不急!」杜塵笑瞇瞇地打量著卡曼和弗裡斯,重點看他們身上的衣服料子和首飾。
  嗯,一看就是有錢有勢家的孩子!

  「阿里扎,他們的家裡都是做什麼的?」

  「弗裡斯是財政大臣的兒子,卡曼是禮法大臣的兒子,還是暴風鬥神的後裔!」

  杜塵依照阿里扎的指點,多看了幾眼卡曼,這小子十四五歲的模樣,天藍色的長髮,身上穿著橙色的緊身衣甲,一張小白臉也算是英俊了。

  這小子也是封號鬥神後裔,貴族中的貴族!

  杜塵問道:「他父親和我父親比,那個的官職更高?」

  「當然是安傑斯老爺啦!」阿里扎想也不想地回答,「老爺是帝國統帥部的副總長,除了國王和首相他最大!」

  呀呵,沒想到那個對自己冷冰冰的安傑斯,還是蘭寧帝國的三號人物!這就行了,這單善事做了不會惹麻煩!

  杜塵拿定主意,指著巷子內低聲吩咐道:「阿里扎,衝進去,給少爺我教訓他們!」

  「好 !」阿里扎大吼一聲,揮舞著拳頭衝了進去,「卡曼,弗裡斯,少爺讓我教訓你們!」

  噗!噗!

  他連著幾拳,出其不意,乾淨利落地打趴下外圍的幾個家丁,然後與兩位少爺的家丁纏鬥在一起,或者說,用他赤裸的大腳丫子虐待那些看似精壯的可憐人。

  這時卡曼放棄了毆打老夫婦,轉頭看見了杜塵,「咦?弗朗西斯,你不是死了嗎?」

  「少爺我沒死!」杜塵站在巷子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卡曼,身為封號鬥神的後裔,你怎麼能欺負老人呢?這簡直是再給你的先祖丟臉啊!趕快放了他們,不然我叫阿里扎再打你一頓!」

  卡曼笑了,「哼,弗朗西斯,三年前阿里扎的確打敗了我,可那時候我只是一級紅衣武鬥士!現在……」

  他從脖子上拽下一串項鏈,下面還懸掛著一枚雞蛋大小的金屬球,他把金屬球握在手中,冷笑道:「可現在我已經是二級橙衣武鬥士!」

  糟了,失算啊,卡曼竟然是鬥士!?還是二級的!

  杜塵還未見過愛因斯大陸上的鬥士能力,心下不禁打起了退堂鼓,他是小偷,不是英雄,前世見義勇為犧牲一次後,杜塵可是相當愛惜自己的小命。

  這時候,阿里扎大喊道:「少爺,不怕,我今天打趴下莊園裡兩個二級鬥士呢!」

  說話的功夫,阿里扎已經料理了所有家丁,撲向了卡曼。

  杜塵暗吃一驚,難道今天在聖凱因莊園門口被打趴下的家族武士,也是鬥士?這麼說,阿里扎……

  天啊,小弗朗西斯這個白癡的記憶裡,到底遺漏了多少重要的消息!?

  這時卡曼死死盯著重來的阿里扎,雙手合攏金屬球抬在胸前,只見他的手上突然迸發出一團青色的光芒,緊跟著,青光隱沒在金屬球上,然後金屬球猶如機械組合版開始變化,眨眼間變成了一把通體金色的羊角小錘。

  「變形金剛!?」杜塵脫口而出。

  阿里扎也大喊起來,「少爺,他有聖器,我跟他拼啦!」

  聖器……聖器……杜塵恍然記起,以前不知是誰跟小弗朗西斯提過一次,一位鬥神的實力組成有三部分,本身的鬥氣,神寵,還有就是聖器!

  鬥神手中有沒有聖器,對他的實力影響非常大,至少今天阿里紮在莊園門口打趴下的兩個二級鬥士,就沒有動用聖器!

  太失算了!這都是沒瞭解清楚鬥神世界的常識所致!杜塵暗暗自責,心裡總結著經驗教訓--下次做好事的時候,不但要看對方的身份背景,也要看鬥神的等級和聖器神寵一類的東西。

  阿里扎和卡曼打了起來,卡曼的羊角小錘上不斷釋放出青色的光芒,而且招式雖然並不精細,但卻有板有眼,而阿里扎的戰鬥方式則是比較……剽悍,詭異!

  只見阿里扎不躲不避,任憑卡曼的羊角小錘打在自己身上,挨打了,也不過是皺下眉頭忍過去。然後用他的鐵拳和兩雙大腳丫直來直去地轟擊卡曼,卡曼對阿里扎的力量很是忌憚,一時也不敢過快地強攻。

  一個訓練有素的鬥士,一個野蠻人,竟然打成了平手!

  杜塵笑了,這單善事還是有機會做的嘛!

  可就在這時候,卡曼突然大喝道:「弗裡斯,我纏住卡曼,你教訓弗朗西斯那個廢物!」

  還在拿兩位老人出氣的弗裡斯應聲道,「好!」他也在脖子上摘下一枚金屬球,變作了一根金屬短棒,「弗朗西斯,叫你看看弗裡斯少爺一級紅衣魔鬥士的實力!水光波!」

  倏地,從他的金屬短棒中激射出一道幽藍的水箭,奔向了杜塵。

  都是我的錯!杜塵後悔不已,他為什麼就不能多瞭解一些鬥神世界後,再去做善事呢!?

  水箭來得急,杜塵躲得也不慢,他腳下發力,靈活地躲過了這一道水箭,可第二道緊跟著就來了。

  一時間,杜塵被逼得上躥下跳,還好《蓮花寶鑒》帶來了他前世的敏捷與靈活,這才沒有挨打。

  「你敢打少爺,我跟你們拼啦!」阿里扎裝若瘋狂,猛地跳起來用他狗熊一般的身體把卡曼撲到在地,狠狠踹了兩腳,然後撲向了弗裡斯。

  「媽呀,阿里扎的力氣比以前更大了!」弗裡斯剛反應過來的時候,阿里扎就撲到了近前,一位魔鬥士被一個野蠻人近身……嘖嘖!

  劈啪,噗噗!哎呦,媽呀!

  弗裡斯被打的鼻青臉腫。

  杜塵這才放下心來,嘿,這阿里扎果真是金牌打手的材料,十幾個人,還有兩個鬥士,可他分分鐘就給撂倒了!不錯!

  他踱著四方步來,笑吟吟地看著地上的兩人,只見這時卡曼和弗裡斯的聖器隨著主人落敗,都變回了金屬球,他們死死攥著金屬球,寧可挨打也不肯鬆手。

  「卡曼,弗裡斯,今天弗朗西斯少爺教導你們一件事,欺負老人是不對的!明白了嗎?呵呵,阿里扎,住手吧,叫他們滾!」

  卡曼從地上爬了起來,把金屬球塞進了懷裡,憤恨地盯著杜塵,「弗朗西斯,今天我打不贏阿里扎,認輸了,弗裡斯,我們走!」

  說著,他拉起呻吟著的弗裡斯,轉身走出了小巷。

  看他的意思,日後還要找本少爺算賬?是不是要幹掉他以除後患呢?

  杜塵剛冒出這個念頭,小弗朗西斯的記憶就及時地提醒他,卡曼是暴風鬥神阿魯曼的後裔,他犯了錯,可以教訓,但不能殺,誅殺一位封號鬥神後裔是要經過聖教審判的,不然就要被送上火刑架!

  那就用另外一種方式教訓他好了。

  杜塵摸了下鼻子,快步走上去拍了拍卡曼的肩頭,「卡曼少爺,千萬記住啊,不能再欺負老人了!」

  卡曼怒視一眼,撥開杜塵搭在他肩頭的手,轉身走了,「今天我輸了,你怎麼說都行!」

  「那就不送了!」杜塵挑眉微笑,笑得陽光燦爛!

  可暗地裡,杜塵卻把手背在了背後,他手裡還握著一枚金屬球,正是卡曼的!

  沒錯!杜塵在送別的時候,偷了卡曼的聖器!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5章 強姦聖器


  趁阿里扎不備,杜塵把聖器塞進了寬大的袖子裡,回身讚許道:「阿里扎,你今天做的不錯,回去請你吃兩頭烤乳牛!」

  「嘿嘿,有兩頭烤乳牛吃了!」阿里扎雖然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滿是戰鬥的傷痕,可他混不在意,反而高興地跳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孩子般開心。

  這時候杜塵屁股上的第一朵蓮花動了,花身顫抖,花葉一點點的綻放,竟然完全打開了花身。

  這是他救了兩位可憐的老人的獎勵——《蓮花寶鑒》又精進了。

  除了花蕊,現在第一朵蓮花的花葉全都開了。

  等花蕊也打開的時候,杜塵就算是修煉成了《寶鑒》的第一重境界!

  感受到屁股上的變化,杜塵心裡美滋滋的,他走到兩位老人面前,伸出了手,用最燦爛的微笑說道:「兩位老人家,你們不用害怕了,我已經趕走了他們!」

  老夫妻看到了方纔的一切,也聽到了一切,他們拉著杜塵的手站起來,給杜塵連連鞠躬,「尊貴的聖輝鬥神後裔,我們讚美您,您的美德,足以媲美您的先祖西格魯!」

  他們誠懇地道謝,打量杜塵的眼神卻有些疑問。

  聽說弗朗西斯不是個白癡麼?可眼前的金髮少年根本不像是個白癡啊?而且看他親切的笑容,英俊的臉龐,分明是一個心地善良的貴族少年啊!

  「你們過譽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不過看不慣有些貴族中的敗類罷了!」

  杜塵的手摸著袖子裡的金屬球,心頭開始發癢了,他還沒仔細看過這件聖器呢,哪有功夫跟一對老頭老太太囉嗦?

  他笑道:「你們快回家吧,我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可憐的人需要我的幫助!」

  「鬥神保佑,弗朗西斯少爺您真是一個好人!」

  杜塵從白色長袍的衣帶上摘下一枚珍珠似的小飾物遞給兩人,「以後要是有什麼麻煩,就拿著這個到聖凱因莊園找我,我一定會幫助你們的!」

  做善事嘛,就要細水長流,長線投資。這老頭老太太一看就是聖約翰城內最底層的貧民,少不了被欺負,以後肯定還能給杜塵大把的善事機會!

  「好了,阿里扎,我們走吧!」

  此刻已是傍晚,夕陽的餘暉落在小巷口杜塵的背影上,把他在老夫妻眼中的形象映襯的高大無比,真的像是傳說中那些古鬥神一樣的光輝!

  這時老頭大喊道:「弗朗西斯少爺,我叫馬修,我一定告訴所有人,您不是聖約翰城的白癡,您是聖約翰城的美德!」

  聖約翰城的美德?這稱號不錯!杜塵跳到了阿里扎背上。

  偷偷瞥了一眼袖子裡的金屬球,只見它雞蛋大小,暗青色,上面是一塊塊的金屬片極其精密地覆蓋而成。球體上還有四個小孔。

  怎麼看,杜塵怎麼覺得這東西好像有靈性,有一股莫名的感覺在吸引著他。

  這就是鬥神世界的聖器了,杜塵猛地一拍阿里扎的肩頭,吩咐道:「回家,去找我大哥!」

  ……

  回到聖凱因莊園,史蒂夫正要去參加貴族小姐酒宴,可卻被杜塵攔在了他那座花園閣樓的門口。

  「什麼?你想詳細瞭解鬥神的聖器?」史蒂夫吃驚地看著杜塵,「呃,好吧,我簡單說一下!」

  他帶著杜塵回到花園裡,找了一張石凳坐下,解釋道:「聖器的來歷已經沒人知道,那實在是太古老了,不過聖器中蘊含著神秘的力量,這力量一部分來自聖器本身,另一部分來自它曾經的主人,呃,我還是給你試驗一下吧!」

  史蒂夫從脖子上摘下項鏈,那上面也有一枚小圓球,與卡曼那一枚類似,它的表面並不光滑,有細密的金屬紋路,另外,球體上還有幾個小孔。

  除此以外,卡曼那枚金屬球是暗青色,而史蒂夫的是火紅色。

  史蒂夫示意杜塵注意看,只見他的手中綻放出一道火光,火焰純青,溫度顯然不低,他一手拿著鐵球,另一手迅速把火焰引導到鐵球上。

  杜塵死死盯著,只見史蒂夫的火焰順著鐵球上的小孔鑽了進去,剎那間,那鐵球光芒大作,就好像機器組合般變成了一副燃燒著火焰的紅色金屬手套,套在了史蒂夫的雙手上。

  「這就是我的聖器,西格魯的護手!他是先祖西格魯聖輝鬥神戰甲中的一部分!」

  說著,史蒂夫低喝一聲,「流星火焰!」

  他雙拳虛打,兩團火焰分別從雙手激射而出,又在手前猛地炸開,化作點點火光,猶如流星一般飛向了不遠處的一尊石凳。

  『轟』地一聲,石凳碎了。

  「這就是聖器和鬥氣合併的威力,而聖器也是有等級的,它的等級與鬥神的職業對應,又受到鬥氣限制,比如大哥我是三級黃衣魔鬥士,而這副手套是五級聖器,所以,我本身的實力拖累了聖器的發揮,只能讓它發揮出三級聖器的實力!但是反過來,聖器不會拖累鬥神,十級的鬥神拿著五級的聖器,依舊能發揮出十級的鬥氣,不過從聖器中得到的幫助就少了很多!」

  史蒂夫從手套上收回火焰,那副金屬手套又變成了鐵球被他隨手掛回脖子上,「行了,基本常識都告訴你了,我該去參加酒宴嘍!」

  「親愛的大哥請等一下!」杜塵叫住了要走的史蒂夫,又摸了摸自己的衣袋,訕笑道:「大哥,你的聖器就隨意掛在脖子上?」

  「是啊,聖器當然要隨身攜帶!因為鬥神隨時都有可能面臨戰鬥,身邊沒有聖器,還叫什麼鬥神?」

  「那你就不怕丟了嗎?」

  「嘿嘿,不怕,因為『西格魯的護手』已經認我為主!」

  「聖器還會認主?」

  「是的!」史蒂夫解釋道:「聖器是有靈性的,會自行挑選適合他的主人,而且認主之後,他就會跟主人之間形成一種奇妙的聯繫,一旦我發現聖器遺失了,用這種聯繫就可以找回他!所以,把聖器隨身攜帶雖然有一定風險,但不怕遺失的。」

  杜塵心裡砰砰直跳,「大哥,有什麼辦法切斷聖器跟主人之間的聯繫嗎?」

  「能啊,叫聖器認別人為主就行了!」

  「那怎麼才能叫聖器認主?」

  「親愛的弟弟,你問這個做什麼?」史蒂夫拍著杜塵的臉蛋,笑道:「叫聖器認主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非常複雜,而且很困難!不過有一個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用遠勝於聖器本身的鬥氣,強行開啟它……呃,你可以把它理解為,聖器是一位貞潔的少女,你得不到她的心,但可以用強姦來得到她的人!」

  「大哥,你很流氓!」

  「去,我這叫風流,拜拜了,我去參加酒宴了!」史蒂夫跑出了花園,用背影對杜塵揮揮手,「多背些書,不要老想著強姦聖器,那不是你能做到的,父親已經是第八級的玄武鬥神了,可他的八級鬥氣只能強姦二級的聖器!」

  史蒂夫的背影消失後,杜塵趕忙從衣袋裡拿出了那枚金屬球。

  「卡曼少爺,你真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杜塵打量著手中這枚金屬球,心裡盤算。把它還回去是肯定不行了,哪家的小偷還會吐髒?

  可不還回去,人家卡曼跟聖器有聯繫,一旦發現聖器丟了,早晚會找到杜塵的頭上!

  方纔杜塵還想著強行叫聖器認主,可經過史蒂夫的一說,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八級鬥氣才能逼二級聖器認主,他杜塵可是連一級鬥氣都沒有!

  卡曼也太不小心了,怎麼不保護好自己的聖器?這不是給他找麻煩呢嗎?

  把玩著手中的金屬球,杜塵的手指不自覺地癢癢了。

  沒辦法,這是他小偷的天性,色狼見到脫光的少女會不動心嗎?號稱『無鎖不開』的杜塵,見到金屬球上的小孔,會不想捅一捅嗎!?

  片刻之後,杜塵實在忍不住手癢的感覺了,他四下打量這座花園,『噌』地跑到了一排花架下面。

  原來那花架下有一排鐵絲網支撐,各種鐵絲齊全,粗的,細的,扁的,圓的都有,這應該是花匠們留下的東西。

  看到這些鐵絲,杜塵彷彿見到離別多年老朋友!

  手腳並用,幾分鐘的時間內杜塵就把那些鐵絲弄成各種形態,分門別類塞到了自己的腰帶裡。

  「唉,乙炔瓶,撬門鉤,百合匙,萬能齒模……天吶,老朋友們都不在,只能用這些破鐵絲了,媽的,給我一塊口香糖也好啊!」

  杜塵並不是想吃口香糖,而是地球上真正的開鎖高手,用一塊口香糖就能開啟異常複雜的鎖頭!

  而杜塵,就是這種真正的高手!

  細數一下,金屬球上總共有四個小孔,杜塵右手五指靈巧地捏住四根細鐵絲,左手做架拖住金屬球,慢慢地把鐵絲塞進了小孔中。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6章 無鎖不開


  開鎖有幾個講究,技術,工具,經驗,直覺,這四點缺一不可。

  杜塵的動作非常慢,用鐵絲順著小孔內的孔壁邊緣緩緩地探進,他很小心,因為這畢竟是愛因斯大陸的聖器,誰知道裡面有沒有什麼防盜的反噬機關呢?若是杜塵一不小心觸碰了什麼鬥氣裝置,從裡面爆發出一股鬥氣,那他就可以再一次轉生了。

  對未知的恐懼,還有對自己技術的絕對自信,讓杜塵彷彿回到了前世做賊的時候。

  冒著巨大的風險,用精湛的技術來換取巨大的財富,這感覺,爽透了!比杜塵被《蓮花寶鑒》逼著做善事都爽!

  推進了幾毫米的距離,杜塵感覺到有三根鐵絲進不去了,但另外一根卻暢通無阻。

  「西格魯先祖在上!」杜塵狂喜,這感覺他太熟悉了,一孔開啟,三孔封閉,難道這是『四鑰升降鎖』?

  四鑰升降鎖的結構就像是四層保險櫃,打開第一層,裡面還有第二層,第三層,第四層,而且只有用最正確的手法開啟了第一個鑰匙孔,第二個鑰匙孔才會展現,依次類推!

  「如果是這樣的話,首先要逆時針旋轉鎖體,然後用鑰匙順時針扭轉第一層鎖芯,再向上輕提!」

  喀吧!

  杜塵聽到金屬球中傳來一聲脆響,緊跟著,他可以把鐵絲塞進第二個小孔中了。

  「嘿!還真行!那麼第二層應該有個螺桿,用三根硬鐵絲夾住順指針旋轉,再向下壓!媽的,鐵絲太粗了,還得磨一下……」

  喀吧,喀吧,喀吧!

  連著三聲脆響,剩餘的三道鎖全部被杜塵打開!

  緊跟著,那金屬球猛地開始變化,先是膨脹了幾圈,然後從上面的金屬裂紋開始拆裝,又迅速組成另一種形態。

  杜塵用他的賊眼拚命記錄著金屬球的變化,不禁脫口而出,「媽的,變形金剛啊?」

  那金屬球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柄小錘子,落在了杜塵面前的草地上。

  ……

  就在這時候,帝都聖約翰城的某個莊園內。

  鼻青臉腫的卡曼正在跟他面前的一個肥胖貴族抱怨,「父親,您把家族的守護鬥神借給我幾個,我要去找弗朗西斯算賬!」

  這肥胖的貴族正是卡曼的父親,暴風鬥神後裔,蘭寧帝國禮法大臣威德諾公爵,「卡曼,弗朗西斯不過是個不能修煉鬥氣的廢物,你跟他生什麼氣?而且他畢竟是聖輝鬥神後裔,今天打你又是為了救人,如果你因為這個找他報仇,是聖教法典所不允許的!」

  「我不管,這件事不能就這麼……哎呀!」

  卡曼捂著胸口慘叫一聲,趕忙去摸衣袋,他頓時面如死灰,「父親,我的聖器羊角戰錘丟了,而且已經被別人強行認主!」

  「什麼!?」威德諾猛地站了起來,狠狠地一拍桌子,「不可能!你的羊角戰錘是三級聖器,想要逼他認主,恐怕只有九級鬥神才能做到,可現在帝國裡只有費迪南德教父是九級鬥神!!!」

  「可是父親,我與聖器之間的聯繫已經被切斷了!」卡曼焦急地來回走了幾圈,急道:「一定是弗朗西斯,今天我只跟他……不對!」

  卡曼自己就洗清了杜塵的嫌疑,「弗朗西斯連鬥氣都不能修煉,就算偷走了我的聖器也不可能逼他認主啊!而且聖凱因家族最強大的安傑斯也沒有本事逼三級聖器認主!」

  威德諾皺著眉頭想了想,道:「一定是你把聖器弄丟後,叫一位九級鬥神拾到了!立刻去城衛隊的駐所,叫他們搜索全城!」

  「好,我這就去!」卡曼剛一轉身,又回過頭,「父親,弗朗西斯呢?難道你就看著我挨打不報仇麼!?」

  威德諾笑了,那張胖臉上似乎寫滿了『和氣生財』幾個字,看模樣,倒是像地道的奸商!

  「怎麼會呢?卡曼,我唯一的兒子,你是阿魯曼暴風鬥神的後裔,絕對不可以被一個白癡欺負!可是弗朗西斯是為了幫助該死的貧民打你的,從聖教的法典上講,他沒有任何過錯,反而應該受到褒獎!所以,我們不能用這個借口找他報仇!」

  卡曼一頭霧水地看著父親,等候他更進一步的解釋。

  「哦,我的兒子,你今年十五歲了吧?呵呵,如果父親沒記錯的話,弗朗西斯今年也是十五歲了……」

  威德諾對茫然不解的兒子揮了揮手,「快去吧,父親會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叫你殺了他!」

  ……

  聖凱因的莊園中,杜塵歡呼一聲,俯身打量著小錘子。

  它類似地球上的羊角錘,通體金色,手柄只有三十多厘米長,錘頭一端是圓柱形,另一端分成兩半,向錘柄彎曲,整體看起來像是一個羊頭的模樣。

  「嘖嘖,不錯,用來開大型保險櫃很順手!」杜塵嘿嘿笑著,握住錘柄便要撿起錘子。

  錘子沒有動。

  杜塵一愣,又加了一把勁兒,可他還是拿不動錘子。

  聖器,是要用鬥氣才能動用的!杜塵恍然明白了這個道理,「媽的!偷來的東西不能用,氣死人吶!」

  雖然很不甘心,可杜塵又沒有辦法,他現在除了屁股上比別人多了三十六朵蓮花之外,根本就是一個尋常的人類,一點所謂的鬥氣都欠奉。

  此刻杜塵的感覺,就像是心頭上長了一撮狗尾巴草,癢死了,但卻撓不到!

  不過還好,按照史蒂夫的說法,能強行打開聖器就已經切斷了它與主人之間的聯繫,至少現在杜塵不虞被人抓髒了。

  夕陽落山,夜色籠罩了聖約翰城,漆黑的夜空和杜塵現在的心情一樣,叫人鬱悶!

  聖凱因莊園內亮起了燈火,把諾大的莊園照耀的猶如白晝。

  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杜塵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的塔樓時,阿里扎正眼巴巴地蹲在門口等他,「少爺,你答應我的烤乳牛呢?」

  杜塵笑了笑,把不快甩在腦後,領著阿里扎進了塔樓,第一層塔樓既是阿里扎的臥室,也是樓內三人的客廳,佈置的十分簡陋,青石牆面,只有一張特大號的木床,一套紅木桌椅。

  老福耶正在桌旁擺放餐具。

  杜塵笑道:「福耶伯伯,今晚我們吃烤乳牛好嗎?我答應阿里紮了!」

  老福耶面色為難,嗔怪地看了一眼阿里扎,「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少爺的月錢有一半都用來養活你了,你還想吃烤乳牛,今天才十三號,你想叫少爺下半個月吃黑麵包嗎?」

  「哦!」阿里扎委屈地點點頭,「那我不吃了!」

  杜塵大奇,一問才知道,原來聖凱因家族的三個兒子每月都有固定的花銷月錢,二少爺查理拿多少老福耶不知道,不過史蒂夫沒有瞞著他,大少爺的月錢是一枚金幣,也就是一百枚銀幣。

  而杜塵這個三少爺,只有十枚銀幣!

  杜塵又問了聖約翰城的糧價物價,用他對財物的特殊敏感推算出,這十枚銀幣的購買力,也就相當於前世的一千多塊錢人民幣。

  一千塊錢,三口人,其中還有一個兩米多高的大肚漢,說他們相依為命誇張些,但日子的確緊巴巴的。

  杜塵心裡又有了些火氣,安傑斯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兒子雖然是個傻子,雖然不能修煉鬥氣,可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怎麼能如此刻薄!?

  看著桌上的一盤牛排,還有一碗豌豆湯,杜塵憤憤地把刀叉扔下,道:「阿里扎,少爺答應你的一定做到,明天我想辦法請你吃烤乳牛!」

  「少爺,你不是想去找史蒂夫少爺借錢吧?那可不行啊,史蒂夫少爺平日裡需要應酬其他家族的少爺小姐,手上也不富裕!」

  「不,我自有辦法!」杜塵又笑瞇瞇地拿起刀叉,心說,聖約翰城的富人們,明天最好不要出門!

  老福耶還在繼續嘮叨,「唉,史蒂夫少爺什麼都好,就是給貴族小姐花錢的時候大手大腳的,他每個月的月錢,加上鬥神津貼都不夠花銷,經常借外債呢!」

  「鬥神津貼?難道鬥神還有錢拿嗎?」杜塵奇道。

  「是啊,史蒂夫少爺是三級黃衣魔鬥士,每個月可以從鬥神聖教領取十五枚銀幣的津貼!」

  杜塵在阿里扎的胸口錘了一拳,「阿里扎每月的鬥神津貼有多少?他這麼厲害,得來的津貼足夠吃烤乳牛了吧?」

  阿里扎很不情願地說道:「少爺,我沒有津貼,我是奴隸,不能修煉鬥氣的!」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7章 挨打


  杜塵嘴裡咀嚼的食物險些掉了出來,沒有鬥氣,還能打趴下二級鬥士?

  難道這個世界的鬥神很不值錢麼!?

  老福耶笑道:「少爺,阿里扎跟我說了,你今天和他教訓了卡曼和弗裡斯,你的意思是,阿里扎能打敗二級鬥士,一定也是一位鬥士吧?」

  杜塵點點頭。

  「不是這樣的,阿里扎的確不是鬥士,更沒有修煉過鬥氣!當年老僕看你一個人怪無趣的,就想去奴隸市場給你買一個玩伴,恰好看到了阿里扎和一群獸人在一起被拍賣……」

  老福耶歉意地看了一眼阿里扎,繼續道:「當時老僕看這孩子的腦子不太靈光,心想把他買回來,少爺你也不會被他欺負,反而能跟他對脾氣,所以就用一枚銀幣把他買下了。可後來老僕才知道,阿里扎有獸人的血統,而且是獸人勇士的血統,是天生的戰士!」

  阿里扎是獸人?難怪他十五歲就有了如此不同尋常的體格,不過這老福耶很有投機商人的潛質啊!幾年前的一枚銀幣,卻換來了現在能打趴下二級鬥士的阿里扎!

  杜塵又錘了阿里扎一拳,感受到他胸口金鐵一般的肌肉,不禁問道:「獸人一定很強大吧?阿里扎已經能打敗二級鬥士了,那真正的獸人勇士能打敗多少級的鬥神?」

  「獸人依靠他們的天賦,與低級鬥士相比的確很強大,不過,當一位鬥士晉級到第六級,從鬥士成為真正的鬥神的時候,就遠比獸人勇士厲害了!現在反而有很多天賦極佳的獸人去鬥神學院學習鬥氣呢!」

  說到這裡,老福耶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歉意道:「哎呀,少爺你看老僕這張嘴,又在你面前提起鬥氣了!」

  弗朗西斯不能修煉鬥氣,所以老福耶也就從不在他面前提起鬥神的事情,此刻說走了嘴,老福耶感到很內疚。

  「沒關係的,我不能做鬥神,可還有很多的選擇!」杜塵替老福耶擺好餐具,笑道:「福耶伯伯,快吃飯吧!」

  老福耶坐下後沒有拿起刀叉,而是靜坐在那裡,眼角竟然流下了兩行老淚。一個令他灌注了十幾年心血的傻子,如今知道尊敬老人了,這……

  他付出的一切都值得了!

  ……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杜塵起床的時候腦子昏昏沉沉的,因為小弗朗西斯留下的情緒過於強大,他一夜的時間都沉浸在一個傻子不甘,委屈的情緒中,苦苦地掙扎。

  揉了揉疼痛的腦袋,杜塵只覺得全身酸軟,就好像昨夜做過了劇烈的運動一般。

  洗漱過後,杜塵例行看了一眼屁股上馬上就要花開一朵的紋身,然後走出了塔樓。

  塔樓一側的牆根處,昨日被杜塵教訓了的胖女人正在和另外幾個僕人嚼舌頭,「嘿,聽說了嗎?昨夜克裡森家族的大少爺卡曼,把他的聖器給丟了,現在正帶著城衛隊的士兵瘋狗似的找呢!」

  「而且啊,聽說那聖器已經認主了!這麼說,咱們這聖凱因城肯定來了一位九級鬥神,不然誰能逼三級聖器認主呀?」

  聽到這些話,杜塵會心地一笑,又有些憋悶!

  媽的,他已經成功『強姦』了羊角戰錘,可卻不能用,這感覺,就像是色狼扒光了少女的衣服,卻突然發現他是個人妖……晦氣!

  這時有家族的武士快步走來,杜塵一看,認識,正是昨天被阿里扎的大腳丫子**過的一位!

  武士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塔樓,好像生怕阿里扎從裡面突然蹦出來,見只有杜塵一人後,才放心地說道:「弗朗西斯,外面有一對自稱馬修的夫婦找你,他們還拿著你的信物!」

  馬修夫婦實在太可愛了,這麼快就又給杜塵做善事的機會了!

  「我知道了!」杜塵笑呵呵地從武士身邊走過,低聲道:「昨天,阿里扎把你侍候的還算舒服吧?」

  武士的表情一僵。

  杜塵的聲音轉冷,「記住,以後請叫我弗朗西斯『少爺』!」

  杜塵走出了聖凱因莊園,他並沒有帶阿里扎,因為他這一次出去還打算做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這種事讓阿里扎看見了不好。

  他昨天幫助的那對老夫妻正跪在門前的西格魯雕像下祈禱。

  杜塵親切地湊了上去,「這不是馬修夫婦嗎?看來你們一定是有事情需要我的幫助了,千萬別說沒有,不然我會把你們送上火刑架的!」

  老馬修站起來,鞠躬訕笑道:「是的,弗朗西斯少爺,我們的確有事情需要您的幫助!」

  「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杜塵笑了,沒有鬥氣不要緊,不能做鬥神也不要緊,反正他現在還是不清楚鬥神是做什麼的,但是,《蓮花寶鑒》是一定要修煉的,不然,他怎麼近女色呢!?

  「是這樣的,我們家的一車菜被城衛隊的戰馬踢翻了,我想去索賠,可是……我們只是平民,不敢去找城衛隊的軍官!」

  杜塵盤算了一下,城衛隊充其量不過是個城管,可他現在是帝國三號人物的兒子,封號鬥神的後裔,天生的貴族,太子黨!

  這身份去找城管索賠應該不成問題,這單善事可以做。「好說,你們帶路!我一定幫你們把賠償金要出來!」

  杜塵興沖沖地跟著馬修夫婦穿街過巷,來到了一座教堂前。

  怎麼是教堂?城衛隊駐紮在教堂裡面嗎?

  杜塵仔細再看一眼,沒錯,這是一間教堂,與他前世的基督教堂極為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在正門前高聳十字架的地方換上了一尊雕像。

  雕像所雕塑的是一位身穿長袍,魔鬥神打扮的傢伙,高舉雙手,身上正燃燒著熊熊烈焰,神色痛苦。

  就像是在自焚!

  杜塵暗忖,鬥神聖教的影響力果然很大,連帝國首都的治安系統都在鬥神教堂裡面辦公!

  教堂前廣場的人很多,有清晨來這裡祈禱的,有城衛隊的士兵從裡面出來操練的,更有來找城管們討說法,上訪的貧民!杜塵領著馬修夫婦好不容易擠到了教堂門口,但就在這時候,教堂的大門打開了,裡面傳出了呼喝聲,「讓開,都讓開!」

  一隊暗青色甲冑的帝國士兵手持長矛,從裡面衝了出來。

  可門前的人太多了,領頭的軍官皺起眉頭,揚起了手中的皮鞭。

  『啪啪』他空甩皮鞭,喝道:「聽到沒有,都讓開,城衛隊執行公務,所有人都讓開路!」

  人群紛紛向兩邊退開,杜塵和馬修夫婦也被推搡到了一邊,這時門內又走出一人,竟然是昨天被杜塵教訓了的卡曼。

  卡曼的臉色非常不好,天藍色的長髮蓬鬆混亂,眼圈發腫,明顯昨天一夜都沒睡好。

  其實昨夜卡曼幾乎沒睡,他一直在領著城衛隊尋找丟失的聖器,今早不過回來吃些早飯,便又要出去。

  他看到了杜塵,先是一愣,四下打量一番,沒有發現阿里扎才略感安心,慢步走到了杜塵面前,冷笑道:「這不是聖凱因家族的恥辱麼?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嗯?你們兩個老不死的也在,昨天挨打沒挨夠是不是!」

  他盯住了馬修夫婦,老夫妻嚇得攙扶在一起,不住地往人群中後退。

  杜塵抓住馬修夫婦的手,陰陽怪氣地笑道:「哎呀,聖約翰城還真小,怎麼到哪裡都能遇到你呢?親愛的卡曼少爺,你來城衛隊又是為什麼?」

  說著,杜塵故作恍然地點點頭,「哦,我明白了,今早我聽僕人們私底下流傳,說你的聖器丟了,嘖嘖,身為鬥士,而且是封號鬥神的後裔,你可真是給先祖丟人!」

  卡曼大怒,舉起了皮鞭,「弗朗西斯,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了一遍又怎麼了?卡曼,你在給先祖丟人,這是事實!」杜塵兩手攤開,很無辜地聳聳肩,「天吶,親愛的卡曼少爺,你是想打我吧?可是我記得,無故毆打封號鬥神的後裔,是聖教法典所不允許的呀!」

  卡曼即將落下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他還真不敢公然觸犯聖教法典。

  一轉眼,卡曼看到了馬修夫婦,「哼,你受到聖教法典保護,我的確不能打你!可他們擋住了路,拖延了城衛隊幫我尋找聖器的時間,該打!」

  理由雖然牽強了一些,但貴族有時候就是不講理的代名詞,他現在鞭打馬修,在貴族眼中也說得過去。

  卡曼不愧是二級橙衣武鬥士,他下手及有分寸,雖然杜塵和馬修夫婦此刻緊挨在一起,但他的鞭子非常準確地落在了馬修頭上,絕對不會誤傷杜塵。

  可杜塵能放過這等機會嗎?

  救人可是大大的善事!他猛地抱住馬修,把他掩護在自己身下。

  馬鞭狠狠地抽在了杜塵的背上,可他痛在身上,卻美在心中。

  這一鞭子,是杜塵故意挨的,不然他完全有機會推開馬修,自己也逃掉,可《蓮花寶鑒》規定,善事做的越大,進步就越快!救人與代人受過哪一個算是更大的善事,一目瞭然。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8章 蓮花內勁 上


  雖然是自己主動挨打,可杜塵不介意把這個黑鍋栽到卡曼頭上。

  他齜牙咧嘴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痛苦憤怒的神色,表情都有些猙獰了,指著卡曼大喝道:「卡曼!你敢無故毆打聖輝鬥神後裔,帝國統帥部副總長的兒子,我要把你送上火刑架!」

  卡曼也是暗自後悔,他跟本沒有想到弗朗西斯一個貴族,竟然去替該死的貧民挨打,這一鞭子下去,雖然只是誤傷,但少不得要去聖教解釋了。

  可被一個綽號為『聖凱因家族的恥辱』的傻子指著鼻子喝罵,卡曼絕不能容忍。

  他空甩皮鞭,『啪』地一聲,抽出一道凌厲的鞭花,「弗朗西斯,我也是封號鬥神後裔,家祖暴風鬥神阿魯曼!你若是還有封號鬥神後裔的榮耀,就向聖教提出決鬥申請!我,二級橙衣武鬥士,卡曼,聖,阿魯曼,克裡森隨時奉陪!」

  「哼!」杜塵冷哼一聲,他才不敢去跟卡曼決鬥呢,人家可是正經的二級鬥士!「卡曼,你真的很不要臉,明知道我不能修煉鬥氣,還騙我去提出決鬥申請!今天!」他環指教堂前圍觀的眾人,「這幾百人共同見證了你的無恥!」

  「你……」卡曼氣得面色通紅,可又找不到辯解的理由,只能憤怒地摔掉手裡的皮鞭。

  這時候,老馬修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他看著杜塵背上的鞭傷,眼圈泛紅,哽咽道:「讚美弗朗西斯少爺,您的善良,與西格魯聖輝鬥神相媲美!」

  教堂前圍觀的人也紛紛讚歎,有幾個還對著教堂上的雕像祈禱,「這就是聖凱因家族的恥辱嗎?誰說他是一個傻子?諸位鬥神在上,他是多好的一位貴族少年啊!」

  貴族代替平民挨打,這在聖約翰市民的心目中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可杜塵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對天發誓,他這麼做只是為了修煉《蓮花寶鑒》而已。

  人們越是誇讚杜塵,卡曼的臉色就越是難看,他怒道:「弗朗西斯,昨天我就是在與你戰鬥之後才發現聖器丟失的,你的嫌疑最大!」

  豈止是嫌疑,現在那枚聖器就在杜塵的衣袋裡,可他義正嚴詞,悲憤地說道:「卡曼,你在侮辱西格魯聖輝鬥神的榮耀,西格魯的後裔會做這種事情麼!?」

  「是啊,弗朗西斯少爺是多好的一個人,他怎麼會是個竊賊呢!」圍觀的人們也紛紛支持杜塵。卡曼是什麼人他們不知道,可弗朗西斯少爺的善良他們親眼見到了!

  「卡曼少爺,您是貴族,是阿魯曼暴風鬥神的後裔,可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唉,都是封號鬥神的後裔,做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

  「都給我閉嘴!」卡曼大怒,馬鞭環指眾人,「你們這些平民,如果再敢威脅一位十級封號鬥神的後裔,我就把你們統統送上火刑架!」

  平民們不敢再說了,但卡曼身邊的城衛隊軍官道:「卡曼少爺,您的羊角戰錘是三級植物屬性的聖器,想要強行逼他認主恐怕要屬性相符的九級天武鬥神才能做到,可是聖凱因家族的安傑斯公爵只是八級的玄武鬥神,而且還是火焰屬性的……」

  卡曼冷眼看著軍官,「你想說什麼?」

  「我是說,不可能是聖凱因家族的人做的,因為他們偷去了也沒用!我想,應該是哪位九級鬥神遊歷到了聖約翰城,拾到了您的聖器!」

  卡曼何嘗不知道軍官說的在理,絕對不可能是弗朗西斯偷了聖器,可他被杜塵多番欺侮,也只有這一個借口可以攻擊杜塵了。

  杜塵越看這個軍官越順眼,原來自己偷來的聖器叫做羊角戰錘,三級的!

  唉,可惜自己沒有鬥氣,用不了!

  突然,杜塵覺得左屁股上的蓮花紋身有些怪異,麻癢難忍,起初他還不在意,方纔他代人挨打,做了善事,屁股麻癢蓮花綻放是很正常的!

  可屁股上的麻癢越來越難以忍受,杜塵又不能在眾人面前脫褲子查看,只好咬牙辛苦地忍著。

  不成想,他咬牙苦忍的表情落在眾人眼中,就成了弗朗西斯少爺受了莫大的委屈,正在悲憤不已,那卡曼實在是太可惡了!

  人們紛紛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卡曼,雖然嘴上都沒說話,可那幾百雙眼睛明明地傳達著一個意思——我們鄙視你!!

  眾怒難犯,卡曼並不是個白癡,他見教堂前的百多人都在盯著他,眼神很不友好,便知道今天的虧是吃定了。「算了,弗朗西斯,今天我要尋找聖器,不跟你爭執!」

  說著,他就要帶人離開。

  可杜塵還是不依不饒,他悲憤地盯著卡曼,一幅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大義凌然地說道:「卡曼,你不是懷疑我麼?來吧,我就站在這裡,你可以搜我的身!」

  卡曼一愣,旋即嗤笑道:「你在陷害我麼?沒有聖教或陛下的允許,我隨意搜查一位封號鬥神後裔,是要上火刑架的!」

  說到這裡,他嘿嘿嘲笑了兩聲,「好吧,我承認,不可能是你偷了我的聖器,因為你是聖凱因家族的恥辱,連鬥氣都無法修煉,還想逼三級聖器認主?做夢呢吧?」

  他匆忙而去。

  杜塵暗地裡一撇嘴,心說,難道是愛因斯大陸的偷竊技術太落後了?開啟聖器鎖很簡單的,怎麼聖器的主人都這麼有信心,認定只有超級高手才能逼聖器認主呢?

  轉念又一想,杜塵明白了,開鎖與制鎖本來就是一對矛盾,想要開鎖,就要先弄明白鎖頭的結構。可愛因斯大陸上從沒有人能把聖器拆成零件來研究,所以沒人明白鎖頭的結構,也就沒人能開鎖!

  嘿,看來自己的技術在愛因斯大陸也是大有可為!

  等過一陣多『弄』點錢,咱組建個盜賊團伙,專門偷聖器倒賣!

  杜塵還在美滋滋地想著,可這時候他屁股上的麻癢感覺更加強烈了,他實在忍受不住,便對老馬修說道:「馬修,今天城衛隊的人都出去了,我們明天再來吧!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賠償金要出來!」

  說完,杜塵撒腿便跑。天吶,他的屁股實在是太難受了。

  老馬修感激地看著杜塵的背影,突然轉身對教堂前的人們說道:「你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千年前,那些偉大鬥神的光輝美德!弗朗西斯少爺不是聖約翰城的白癡,反而是聖約翰城的美德!!!哦,美德上廁所了!呃,他是不是腸胃不太好啊?」

  杜塵好不容易鑽進了路邊的一間小地堡似的公共廁所,關好門,他麻利地脫下褲子,然後盯著屁股合不攏嘴!

  開花了!他在替老馬修挨打之後,終於積累了足夠多的善事,叫屁股上的第一朵蓮花開花了!

  「老子終於練成『蓮花寶鑒』的第一重境界了!」杜塵大喜。

  只見他屁股上的三十六個花苞金光燦燦,其中三連乾卦上的第一朵已經完全綻放,嬌艷的蓮花水嫩嫩的,這意味著杜塵向著近女色足足邁進了一大步!

  有些心酸,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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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0章 公主,不要逼我吻你!


  「他拒絕了!?天啊,他竟然拒絕去吻尤娜公主!?」

  大廳內的貴族少年們頓時嘩然,就連史蒂夫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杜塵。

  杜塵還是笑了笑,轉身拿起了桌上的一杯紅色的烈酒,慢慢地品嚐起來,似乎這飲料,比對面的少女更吸引人。

  沒辦法,誰叫杜塵練了童子功呢?

  他也是個正常男人,見到美女會動心,可是動心了,就容易犯錯誤,可是一旦犯錯誤,《蓮花寶鑒》就會毫不留情地把杜塵變作活太監!

  而且《蓮花寶鑒》規定杜塵不能近女色,這個近女色的標準是什麼!?畢竟發明這套功法的人是個古人,華夏古代禮法甚嚴,男女大妨的規矩多得不勝枚舉,萬一親吻女人也算是近女色呢?

  他不敢去冒險嘗試,畢竟這關係到他終身的性福!

  所以杜塵對待女性,尤其是美麗的女性只有一個態度——視而不見,杜絕一切犯錯誤的可能!!

  尤娜的臉上有幾分尷尬,但又微笑道:「我叫尤娜,是帝國的長公主,很高興認識你,弗朗西斯,聖,西格魯,凱因!」

  懂得帝國禮儀的人都知道,一位貴族在非正式場合稱呼另一位貴族的全名,那就是在表達不滿了,可杜塵哪裡明白這個?他還沒有完全學會這個世界的禮儀。

  不過杜塵輕咳了一聲,他也有些反應過來了,剛才他那句話說的很不給尤娜面子,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尤娜公主,我用這杯酒向您賠罪了,但是,我真的從不吻任何人的手!」

  「弗朗西斯!」史蒂夫低喝著提醒杜塵,千萬不能落了公主的面子。不過他心裡還有幾分哭笑不得,西格魯先祖啊,我那親愛的弟弟太……有個性了,拒絕尤娜公主的,他是第一個,愛因斯大陸的第一個!

  尤娜笑了,她嘴角的淺笑變作了輕笑,把頭緩緩歪向了左側,笑道:「我明白了,你可以用另外一種禮儀!」

  貴族少年們瞠目結舌,天啊,尤娜公主這是在暗示,弗朗西斯可以用更加親密的,親吻臉頰的禮儀!

  杜塵還在微笑,但他心裡有些不高興了,這尤娜公主是不是有病啊,為什麼一定要用親吻的禮儀?握個手,鞠個躬不行嗎?好像不親她就不行似的!

  「公主,實在抱歉,我剛剛得過一場大病,目前還在學習禮儀的階段,很多動作都不標準,現在如果貿然行禮,恐怕會很失禮的!」

  他又拒絕了,史蒂夫似哭似笑的表情掛在了臉上,心說,明天帝都日報的頭條有了——弗朗西斯拒吻尤娜公主!

  尤娜誤會了,她心裡在想,誰說弗朗西斯是聖凱因家族的恥辱?欲擒故縱,這不正是自己那位花花公子王兄常說的泡妞手段麼!?

  這個弗朗西斯,不但不是白癡,而且很『壞』!

  想到這裡,尤娜嗔怒道:「難道你想用更進一步的禮儀?」

  比親吻臉頰更進一步,那就是親嘴了!

  可杜塵卻茫然地問道:「更進一步的禮儀是什麼?」

  尤娜公主臉色微紅,盯著杜塵怒道:「難道你還想親吻我的雙唇麼?」

  杜塵暗道,就算今天得罪了公主,也絕對不能親她,《蓮花寶鑒》的修煉高過一切……這公主也真是的,幹嘛非得叫自己親她啊!

  「公主,對不起,我也不想親吻你的雙唇!」

  眾人驚訝到麻木。

  尤娜公主的臉色有些沉悶,「那好吧,看來我真的沒辦法得到弗朗西斯少爺的親吻了!」她撩了一下金色長髮,便要從杜塵身邊離開。

  史蒂夫大急,連忙給杜塵打眼色,今天的目的,是為了叫弗朗西斯打下日後仕途的根基,可不能得罪了公主。

  杜塵看了一眼史蒂夫,心說,大哥對自己很好,不能給他惹麻煩!於是,杜塵拎起一杯烈酒,快步走到尤娜身側,把烈酒一飲而盡,「呵呵,公主,我還是說實話吧,我真的不能吻你,因為……我今天吃了大蒜!諾,沒看我一直再用烈酒去味兒嗎?」

  尤娜捂嘴愣了半晌,旋即又笑了,「呵呵,弗朗西斯,你真的很有趣,原來你喜歡吃大蒜!這是今天最令我開心的笑話!那你還喜歡吃什麼?」

  在其他貴族少年嫉妒的眼神下,在史蒂夫驚訝的神態中,杜塵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尤娜聊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史蒂夫似乎明白了什麼,藉著敬酒的機會伏在杜塵耳邊,虐笑道:「親愛的弟弟,剛才是你追求公主的手段麼?很不錯,深得我的真傳,看來我的弟弟終於開竅了!」

  杜塵卻淡淡說道:「不是什麼手段,我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行了,別裝了!」史蒂夫怪笑道:「不過你可要小心啊,尤娜公主是帝都最美麗的少女,不少人都盯著呢,你別為了她得罪太多的人,這樣不划算!」

  說完,史蒂夫把手中的美酒一飲而盡,「親愛的弟弟,玩兒的開心,大哥我去勾引美女了!」

  他一頭扎進了舞池裡,不一會兒,就跟一位少女勾肩搭背,跳起了舞。

  這個大哥……唉,杜塵歎了口氣。

  尤娜公主很是熱情,而杜塵為了不給大哥找麻煩,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突然,杜塵的屁股發癢了!

  《蓮花寶鑒》傳來信號,有善事可以做了!

  杜塵心中大喜,趕忙四下察看,只見大廳內百多位少年各自三五成群,或者成雙成對,都沉浸在酒宴的氛圍當中,這種情況下,怎麼會有做善事的機會呢?

  大致掃了一遍,杜塵沒有發現異常的情況,可《蓮花寶鑒》不會錯,一定有做善事的機會!他運起蓮花內勁,灌注在眼睛上,賊眉鼠眼地打量著所有人。

  尤娜公主大奇,方纔還是一臉陽光燦爛的弗朗西斯,怎麼突然看起來很……很下作的模樣?就像是色狼在尋找著目標?

  她不禁問道:「弗朗西斯,你在找什麼?」

  「沒事兒,我隨便看看,嗨!弗裡斯,你在做什麼!?」杜塵大喊起來,快步衝向了一個陰暗的角落。

  角落裡,不久前跟隨卡曼一同被杜塵教訓的財政大臣長子,弗裡斯正在鬼鬼祟祟地往一杯紅色的烈酒中撒著白色的粉末,眼神卻瞟向了不遠處一位很漂亮的少女。

  他在做什麼,愛因斯大陸人都明白!

  隨著杜塵的指引,所以人都看到了弗裡斯的卑鄙勾當。

  倏地,杜塵屁股上的麻癢感覺爽得他通體舒泰,很顯然,那位少女應該很矜持,而弗裡斯想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她,至於杜塵,他保住了一位矜持少女的貞操,阻止了一場卑鄙的陰謀,這可是大大的善事!

  此刻,杜塵屁股上的第二朵蓮花,已經綻放到十之一二了,蓮花內勁比剛誕生時也粗壯了一倍有餘。

  啪!弗裡斯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摔碎了,眾人的目光下,他尷尬地愣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麼。

  杜塵來到他面前,痛心地教育道:「弗裡斯,雖然你不是封號鬥神後裔,但我作為封號鬥神後裔不得不說,想要得到一位少女的心,就要展現出你優秀的一面,用你的真誠去感動她,可你……唉,恥辱啊,今夜,幾百人共同見證了你的無恥!」

  「你!!」弗裡斯惱羞成怒,他無地自容,只能把一腔怒火發洩在杜塵身上。

  他猛地拽下脖子上的項鏈,作勢便要催動聖器,可這時候,史蒂夫冰冷的聲音從舞池中傳了出來,「查理,我的二弟,好像有人要挑釁聖凱因家族的榮耀呢!」

  查理本不想管杜塵的事兒,可今天三兄弟共同代表聖凱因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也只好冷哼一聲,威脅道:「弗裡斯,一級紅衣魔鬥士!如果你想決鬥,我,四級綠衣武鬥士,查理,聖,西格魯,凱因奉陪到底!」

  弗裡斯愣了片刻,悻悻地把聖器掛回到脖子上,這時尤娜公主冷喝道:「來人,把這個卑鄙傢伙趕出去,今後,我的任何宴會都不准他出席!」

  月牙門猛地打開,幾個凶神惡煞般的武士衝了進來,把弗裡斯亂棍打出!

  杜塵笑了,今夜沒白來,又做了一件完美的善事!

  這時候,那險些被弗裡斯坑害的少女款款走到杜塵身邊,拎起裙角,輕施一禮,「弗朗西斯,我真誠地感謝你!」說著,她那雙蔚藍色的大眼睛充滿了火熱的光芒,俏臉微紅,低頭道:「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杜塵心裡『咯噔』一下,再看遠處,史蒂夫正對他擠眉弄眼地笑著。

  天啊!這該死的丫頭片子,不是在勾引我吧?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1章 夜襲


  少女的目光停留在杜塵英俊的臉龐,羞怯地等著他的回應。

  杜塵心裡尷尬萬分,但臉上卻是燦爛的微笑,「抱歉,我今天吃了很多大蒜,味道很不好,不方便與你挨得太近。」

  少女的頭垂下的更低,怯語道:「沒關係的!」

  你沒關係,老子有關係!!杜塵險些破口大罵,這死丫頭,不是在逼他做活太監麼!?

  「呃,你可以不介意,但我不能原諒自己,再次抱歉,我真的吃了很多大蒜,如果與你跳舞,是很失禮的!」說完,杜塵微微欠身,碎步後退到了角落裡。

  少女很失落地站在原地,但還是強笑道:「我明白了,弗朗西斯先生是一位真正的紳士!嗯,我的名字是……」

  「不,美麗的小姐!請不要告訴我你的名字!」杜塵很有風度地後撤步,半鞠躬,笑道:「施恩不圖報,不然就不配做封號鬥神後裔!」

  杜塵這是不敢問小丫頭的名字,別的不說,她的眼神就已經不對了,那雙蔚藍色的大眼睛黯然而又火熱,很明顯,這丫頭對英雄救美的弗少爺很感興趣。

  見少女不再糾纏,杜塵如釋重負,躲在角落裡不住地慶幸,還好,今天沒犯錯誤!

  可就在這時!

  一群貴族少女圍了上來,一個個火熱潑辣,「弗朗西斯,你真的很有趣,有人說你是聖凱因的恥辱,可更多的人說你是聖約翰城的美德,今天,你又告訴大家,你是真正的紳士!真是太有趣了!」

  葡萄!你個死神經病,老子恨你!

  杜塵心底在吶喊,可來的人實在太多,他不想再被糾纏,乾脆擺出了冷冰冰的面容,誰也不搭理!

  酒宴還在進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杜塵只要見到女性就板起一張臉,冷言冷語地對待她們,漸漸地,杜塵身邊的女人少了,男人反而多了起來。

  杜塵拿出他前世的交際手段結識貴族少年,當真交了不少朋友,當然,看他不順眼的人也有。不過貴族就是這樣,有朋友也有敵人,而且這種關係會延續到他們日後的仕途當中,說不定多少年後人們忽然發現,帝國首相和財政大臣的不和,是從年輕時的一場酒宴開始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廳內的報時鳥提示大家,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尤娜公主適時地宣佈酒宴正式結束,杜塵也長出了一口氣,在一對對的少男少女中,孤身一人走出了大教堂。

  尤娜將賓客們送到門口,她沒有去打擾那些成雙成對的情侶,而是與孤單的人挨個道別,等來到杜塵面前時,尤娜笑道:「弗朗西斯,感謝你今天對我的微笑!」

  杜塵一愣,「一個微笑也需要感謝嗎?」

  尤娜點點頭,「當然,因為今天你只對兩位少女微笑了,酒宴中最漂亮的兩位少女……這是最好的讚美!」

  的確,今天杜塵只對兩個女性笑過,一是尤娜,另外一個就是被他救了的少女。

  尤娜道別後獨自走回了教堂,這時,杜塵的兩位兄長走來了,不過史蒂夫還摟住兩位妖艷的少女,他大笑道:「哈,我親愛的弟弟,看來今夜你要去陪冰冷的木床了!不過你的表現太叫人意外了,竟然只對兩位最漂亮的美女微笑……嘖嘖!」

  他左右看看兩位女伴,道:「知道現在貴族少女們怎麼形容你嗎?」

  那兩位少女異口同聲地嬌笑道:「生平不見弗少笑,便稱美女也枉然!」

  杜塵尷尬地笑了,他的痛苦,誰能知道呢?

  「天啊,我的弟弟對你們笑了!看到沒有?他對你們笑了!」史蒂夫誇張地大喊,把兩位女伴摟得更緊了,「原來,我懷裡的兩位,是能與尤娜公主相媲美的美女!」

  女伴咯咯嬌笑,史蒂夫把她們送上自己的馬車,又對冷著臉的查理道:「親愛的二弟,你看到了,大哥我的馬車已經有了客人,我要載著她們踏上美妙的旅途,嘿嘿,麻煩你帶三弟回家嘍!」

  說著,他跳上馬車,在一陣怪笑中令車伕揚鞭而去。看離開的方向,似乎是城北某處旅館較多的地方。

  杜塵對著查理聳了聳肩,他很厭惡跟這個冷冰冰的二哥說話,「二哥,我們回家吧!」

  查理的車伕也把馬車駕來,可查理指了指車伕,寒聲道:「弗朗西斯,這位是我的守護鬥士,你這個聖凱因的恥辱,不配叫一位鬥士為你趕車!」

  他沉著臉踏上了馬車,頭也不回地走掉,把杜塵孤零零地扔在了原地。

  「媽的,誰稀罕做你的車!?」杜塵冷冷地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又摸了摸懷裡的兩個小包,臉上多了一絲親和的微笑。

  這是他在酒宴上偷的精美點心,都是皇家御廚所做,恐怕老福耶和阿里扎還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呢!

  一輛輛的馬車從杜塵身邊駛過,不久,諾大的教堂廣場上只剩下了杜塵一人,他向門前的侍衛問明了路徑,也獨自回家了。可就在這時候,街角的一輛暗青色馬車突然停下,這座馬車的主人是克裡森家族的長子卡曼!

  「阿魯曼先祖在上,難道今夜弗朗西斯孤身一人回家嗎?親愛的父親,我想,我不需要您提供名正言順幹掉他的機會了,親愛的弗裡斯少爺會幫助我的!」他迅速寫了一張字條,遞給外面的車伕,「去,隨便找個乞丐,把這東西交到弗裡斯手裡!千萬不要說是我送的哦!」

  ……

  聖約翰城的第七街區,地處城南平民區和城東貴族區的交界處,平民和低級貴族混雜居住在一起,建築地形複雜,竊賊,乞丐不計其數——貴族區他們不敢去,平民區又沒有什麼油水,所以第七街區是聖約翰城治安最差的地方,一道夜深人靜的時候,基本沒有什麼行人。

  當杜塵走到這裡的時候,他的酒勁兒上湧,腦子暈乎乎的。

  路邊陰暗的小巷中,弗裡斯孤身一人悄悄地躲在裡面,看著手裡的一張字條,這是剛才一個乞丐給他的,說剛剛叫他很沒面子的弗朗西斯會獨自回家。

  弗裡斯很興奮,他果然等到杜塵了!而遙遠的克裡森莊園內,卡曼也在與他父親講述著自己的小陰謀,笑得很得意!

  把字條塞進懷裡,悄悄地取下聖器,變作金屬短棒,弗裡斯盯著越走越近,但又醉得遙遙晃晃的杜塵,低聲喝道:「水光波!」

  一道幽藍的水箭射向了杜塵。

  杜塵今天喝的的確太多了,蘭寧帝國的烈酒後勁兒非常大,剛從酒宴出來的時候他還不覺得什麼,可走了一段路,他便頭暈目眩了。

  「媽的,女人,唉!師父啊,你可害苦我了!」他抱怨著,忽然,屁股上的蓮花內勁沒有任何徵兆地動了起來,閃電般穿過他的後背,護住了他的後頸。

  「嘿,蓮花內勁在搞什麼呢?」杜塵醉醺醺地笑了。

  就在這時,水箭擊中了他的後頸。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2章 試驗


  「哎呦!」杜塵被打了個踉蹌,蹣跚地栽倒在地。

  這一下,打的杜塵一身冷汗,酒勁兒迅速散去了大半,他摸了摸脖子,萬幸!雖然疼痛難忍,但絕沒有致命傷!

  蓮花內勁救了自己一條命啊!

  以後絕不能多喝酒了,醉酒誤事!杜塵迅速爬起,蓮花內勁瘋狂地運轉,迅速佈滿全身,然後他依照前世躲避流彈的經驗,不斷地快速移動腳步,一雙賊眼卻向水箭襲來的方向瞄著。

  其實,杜塵根本不用找,方才弗裡斯一擊不中,已然驚訝地喊出聲來,「你怎麼會沒事兒!?」

  這不怪他不小心,眼前的景象實在太叫人震驚了,試想,地球上的一位槍手用狙擊槍打中了全無防備的目標,可目標慘叫一下後卻毫髮未傷,那槍手會怎麼想?他不以為是見鬼了才怪呢!

  驚叫聲一出口,杜塵便聽了出來,「哼,弗裡斯,你給我滾出來!」

  弗裡斯悻悻地從角落裡出來,惡狠狠地看著杜塵,「你有什麼寶貝護身?怎麼會沒事兒!?」

  見對手只有一人,杜塵停下了腳步,怒罵道:「弗裡斯,你竟敢無故襲擊封號鬥神後裔,你不怕聖教把你送上火刑架嗎!?」

  「怕!我當然怕!」弗裡斯把心一橫,獰笑道:「不過,只要我殺了你,就沒人會把今天的事兒說出去了!」他手持聖器,口中又念起了古怪而富有節奏的咒語。

  杜塵左右細看,發現弗裡斯並沒有幫手,漆黑的小巷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好機會啊!杜塵正想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面前就送來一位一級紅衣魔鬥士!方才事實已經證明,第一重多一點的蓮花內勁可以防禦一級魔鬥氣的偷襲,那麼,他的攻擊力呢?

  想到這裡,杜塵留心看著弗裡斯的動作,摸了摸鼻子,微笑道:「弗裡斯,只有你有聖器麼?出來吧,我的羊角戰錘!」

  倏地,聖器從衣袋裡飛出,變作羊角戰錘落在了杜塵手裡。他隨手一晃,青光乍起!

  弗裡斯大驚,連咒語都顧不得念下去了,「你,是你偷了卡曼的聖器?天啊,你逼羊角戰錘認主了!?」

  能逼三級聖器認主,這是九級鬥神的標誌之一!!

  「親愛的弗裡斯少爺,難道你媽媽沒有教過你嗎?戰鬥的時候可不能分心哦!」說著,杜塵運轉蓮花內勁,閃電般撲出,一錘子打向弗裡斯的肩頭。

  在蓮花內勁的催動下,羊角戰錘在杜塵出手的瞬間,忽地湧出一股力量,這股力量與蓮花內勁一併交融,不分彼此,把杜塵的速度和力道又提升了一個階層。

  杜塵仔細體驗著這種感覺,用他前世對數字的精確敏感推算出,羊角戰錘把他的戰力大約提高了一成左右,但是,聖器中明顯還有餘力,但杜塵此刻的蓮花內勁還不足以發揮出聖器的全部能力。

  錘子落在肩頭,弗裡斯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杜塵晃了晃手裡的羊角戰錘,很不滿意眼前的戰果,「喂,弗裡斯,死了麼?沒死就起來,少爺我打的不過癮,剛才你太驚訝了,反應慢了好多,不算數,我們再來!」

  說著,他狠狠踢了一腳弗裡斯。「快他媽地起來,陪少爺打架!」

  弗裡斯這一下被打得肩頭腫起老高,他咬了咬牙,爬起來,先用鬥氣保護好自己,然後喝道:「弗朗西斯,我要把你是個竊賊的事情告訴聖教,你死定了!」

  杜塵對他挑了挑眉毛,他敢在人前亮出聖器,就已經想好一切了,「親愛的弗裡斯少爺,少他媽地廢話了,閉上你那狗娘養的嘴巴,來,繼續打!」

  「媽的,我跟你拼了!水光波!」弗裡斯又甩出一道水箭,腳下卻迅速與杜塵拉開距離——這是低級魔鬥士的標準戰鬥方式。

  看著水箭襲來,杜塵舉錘迎了上去,對著藍色的水波就是一錘,『噗』地一聲悶響後,水箭破裂,杜塵的胸口發悶,但沒有大礙。

  他緊跟著搶步欺上,藉著蓮花內勁帶來的速度,又是一錘子把弗裡斯撂倒了。

  踩住弗裡斯的頭,杜塵笑吟吟地問道:「喂,看出你家少爺是什麼實力了麼?」

  「哼,你不過是一級紅衣武鬥士,怎麼可能逼三級聖器認主?」弗裡斯不自覺地被杜塵套取了想要的情報,然後兀自地疑惑著,不是九級鬥神,那弗朗西斯是如何逼三級聖器認主的?哦,明白了,他在扮豬吃老虎,故意隱藏了實力!

  這時候,杜塵放過了弗裡斯,「好,我們再試一次!少爺友情提示你,你要是敢不還手,不盡全力,我打得你媽媽都不認識你!」

  弗裡斯爬起來,然後被打趴下,再起來,再爬下,如是往復,直到他鼻青臉腫,全身骨折,再也爬不起來的時候,杜塵終於滿意了!

  實戰證明,第一重蓮花內勁相當於一級鬥氣,現在杜塵的實力應該能打敗普通的一級鬥士,不過,他只有力道和速度,招式和技巧並不好!

  「弗,弗朗西斯,不,不要殺我!」弗裡斯害怕了,他已經被打的已經沒了人型,而且心裡異常震驚,怎麼可能?聖凱因家族的恥辱怎麼會擁有鬥氣了?早知如此,他就多帶些人來了……

  可惜,鬥神世界同樣沒有後悔藥,杜塵不知第幾次把腳踩在弗裡斯的頭上,怪笑道:「殺了你?不,不,少爺我從不殺人,不過,我會用另外一種方式收拾你,一種很有趣的方法!」

  杜塵是小偷,可他不是殺人犯,雖然他也知道,趁著現在夜深人靜幹掉弗裡斯是最好的保密方法,可真要把一個大活人生生打死,他也有些下不去手。

  不過弗裡斯知道了杜塵的秘密,還是不能放過他的!

  「親愛的弗裡斯少爺,我再教育你一件事,身為貴族,要學會運用法律武器來保護自己,諾,就是這樣!」

  杜塵輕咳兩聲,收起聖器,突然跌坐在弗裡斯身邊,把自己的衣服頭髮弄得凌亂不堪,還抓起了兩把土抹在臉上,然後驚恐地大喊道:「不好啦,殺人啦!弗裡斯殺人啦!!」

  弗裡斯楞楞地看著杜塵,不知他要做什麼。

  聲音很響亮,不過,方才兩人打鬥許久都沒有驚動任何人,足見這條小巷的偏僻,杜塵吼了一聲並沒有招來人,他乾脆運氣蓮花內勁,扯著嗓子大喊道:「快來救命啊,在第七街區,弗裡斯要殺了我!」

  終於,有值夜的城衛隊士兵懶洋洋地跑來了。「喊什麼呢?大半夜的……天啊,是兩位貴族少爺!」

  杜塵一見他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驚慌失措,聲音還不住地顫抖,「幾位勇士,救,救我,我是聖凱因家族的弗朗西斯,財政大臣的兒子弗裡斯要殺我,還好有一位蒙面鬥神從天而降,手持引導著狂風的聖器救了我,天啊,讚美那位鬥神!」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3章 價值


  弗裡斯趴在地上,瞠目結舌地看著杜塵。

  幾位士兵頓感為難,他們只是尋常的小嘍囉,可對面這兩位都是帝國重臣的兒子,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族,他們惹不起,稍有差池,恐怕就要被送上火刑架的。

  杜塵拍了拍胸口,緩了幾口氣,又從衣袋裡拿出了幾十枚銀幣,分別交到士兵的手裡——很對不起弗裡斯,這些銀幣,是杜塵剛從他身上偷的!

  「幾位勇士,你們來的太及時了,感謝你們與那位蒙面鬥神一同救了我的命!」

  「鬥神保佑,弗朗西斯少爺太客氣了,身為城衛隊士兵,保護你們是我們的職責!」有個機靈的士兵接過銀幣,頓時笑開了花,不過他還是不敢擔責任,推脫道:「少爺,您是封號鬥神後裔,弗裡斯涉嫌追殺你……這,最好還是由聖教來處置!」

  「好的,能麻煩你們送我去見教士嗎!?」

  「願為您效勞,弟兄們,把兩位少爺送到聖約翰大教堂!對了,那位蒙面鬥神呢?」

  杜塵仰望星空,一臉崇拜地說道:「他打敗了弗裡斯後,見你們來了,就匆忙地飛上了天空,哦,請原諒,我有些失態了,你們應該聽到過我的名聲,我是一個不能修煉鬥氣的人,第一次看到如此強大的鬥神,難免有些吃驚!」

  「不,我們也很崇拜強大的鬥神,真是遺憾,沒有見到那位蒙面鬥神……」

  弗裡斯終於順過氣來了,他的牙齒被打掉了幾顆,只能嗚咽地大喊,「他撒謊,是……」

  「請閉嘴,弗裡斯少爺,你涉嫌謀殺一位封號鬥神後裔,你的罪行,恐怕將由費迪南德教父審判!」士兵目無表情地說道。

  杜塵點點頭,「對,幾位勇士的正直叫我感動,另外,請幫助我搜查他的一切,盡量搜集他謀殺我的證據!」

  「願意效勞!」士兵們立刻上去搜身,很快,他們發現了一張字條——杜塵偷銀幣的時候摸到了,不過又給塞了回去。上面寫著,酒宴結束後,弗朗西斯獨自回家,一定會路過第七街區……

  「天啊,我為什麼沒有把他毀掉!」弗裡斯哀歎著。

  杜塵眼睛一亮,「幾位勇士,你們都聽到了,請記下這句話,日後為我作證!西格魯先祖在上,弗裡斯,你讓幾位勇士見證了你的無恥!!」

  ……

  接下來的事情,都在杜塵的預料之中。

  鬥神聖教在三塊大陸上的影響力極大,就如地球中世紀的羅馬教廷在歐洲的影響力一般,蘭寧帝國是三大陸上有數的強國之一,舉足輕重,所以聖教專門派遣了一位僅在教皇之下的大人物,費迪南德教父管轄蘭寧教區!

  封號鬥神後裔涉嫌被謀殺,這是在挑釁聖教的威嚴,試想,如果杜塵前世基督教的耶穌先生如果有後裔,而且被人謀殺,那全世界的信徒會如何反應?教廷會如何處置!?

  鬥神的世界裡,杜塵就擁有這樣的特權,誰叫他有一位好祖先呢?十級封號鬥神,西格魯!

  來到愛因斯大陸東方最大的教堂,蘭寧王宮對面的聖約翰大教堂,教士們聽了事情的經過,也不敢擅自處置,只好把事情踢給了費迪南德。

  在教堂正門後的大廳內,費迪南德提審兩人。

  杜塵很大度地叫弗裡斯先說,他則是打量著這位在愛因斯大陸舉足輕重,據說比蘭寧王還要高貴的人物。

  這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身上穿了一件灰布的連帽拖地長袍,寬大的帽簷下露出的頭髮紫色與白色參雜,臉龐稜角分明,雖然略顯老態,但保養的很白潤。整個人站在那裡顯得高貴不凡,氣質奪人。

  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眸與眉毛,都是紫色的!

  弗裡斯很快就說完了,最後,他總結道:「我承認,是我襲擊了封號鬥神後裔,但是,弗朗西斯他偷竊聖器,也要受到懲罰!」

  說完,他猙獰地盯著杜塵,看樣子,是寧可自己受罰,也要把杜塵拖下水。

  「弗朗西斯,你承認弗裡斯所說的經過麼?」費迪南德的聲音極富磁性,很有吸引力。

  「不,他撒謊了!」杜塵回過神來,對教父很有禮貌地笑了笑,不過他緊跟著臉色一變,憤怒道:「費迪南德教父,這裡是鬥神聖教最重要的教堂之一,您又是教皇之下最尊貴的教父,可弗裡斯竟然在你面前撒謊了!我不想多說什麼,您只要做兩件事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他瞥了一眼弗裡斯,「這個無恥的人指責我偷盜聖器,那麼,請教父檢查我的身體,看我到底有沒有鬥氣!」

  說著,他黯然低下頭,「教父,您知道的,我被人稱作聖凱因家族的恥辱……」

  「可憐的孩子,很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了!」費迪南德站在兩人面前,拍了拍杜塵的肩頭,道:「不過為了以示公正,我還是要派人檢查你的身體,弗朗西斯,你敢接受檢查麼!?」

  「尊敬的教父,我願意接受檢查!」

  很快,就有一位紫袍教士從偏門裡進來,他手上托著一個紅布盤子,上面擺放著一個拳頭大的水晶球。

  「這塊測試水晶,可以測出你與自然原力之間的感應程度,把手放上去吧!」

  杜塵新奇地看著水晶球,心說,就是這東西,讓以前的弗朗西斯背上了『恥辱』的罵名。

  他把手放上去,不出意料,水晶球沒有任何變化。

  能有什麼變化呢?杜塵不動用蓮花內勁,就是一個尋常的普通人,任誰也看不出來破綻。

  就算他動用蓮花內勁又如何?鬥神世界的人,難道還能認得仙家法術麼!?

  「不,不可能!」弗裡斯驚呼起來。「這個測試水晶一定是壞了!」

  費迪南德皺起了眉頭,「弗裡斯,你還在說謊麼?弗朗西斯根本感應不到自然原力,也就無法修煉鬥氣,所以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在撒謊,他不可能用羊角戰錘打敗你!如果你懷疑水晶,好吧,你親自試一試!」

  弗裡斯慌忙把手放上去,倏地,透明水晶變做了淡藍色,這證明,他與水元素有很不錯的聯繫,是修煉水系魔鬥氣的好材料!

  「怎麼會是這樣?不可能的!」弗裡斯癱坐在眾人面前。

  杜塵笑道:「事實證明,我連鬥氣都沒有,那就不可能動用羊角戰錘了,那麼,我現在證明第二件事,羊角戰錘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

  說著,他脫起了衣服,今天杜塵穿得很單薄,只有內衣和外面一件長袍,可他脫到了只剩一件短褲的時候,還是什麼都沒有。

  抖了抖短褲,示意裡面除了自己的小兄弟之外別無他物,杜塵朗聲道:「教父,我想,我不需要再解釋什麼了!」

  費迪南德命人把水晶球拿走,然後肅穆地說道:「事情很清楚了,弗裡斯含恨偷襲弗朗西斯,被一位鬥神手持羊角戰錘擊敗,但他不知悔改,反而試圖陷害弗朗西斯!」他站了起來,雙手交叉按在胸前,道:「我名費迪南德,判定弗裡斯有罪!依照聖教法典封號鬥神後裔卷第十二款所說……」

  弗裡斯愣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臉上的表情已經麻木了,他的心,『砰砰』地跳著,作為一位鬥士,他很清楚自己將要面對的命運。

  弗裡斯會被送上火刑架!杜塵心裡暗笑,老福耶是位好老師,教會了杜塵很多法律方面的知識,其中關於如何保護自己的法律教得最詳細,故此,杜塵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了。

  不過,弗裡斯不能死,他還有更大的價值!

  「天啊,教父,不要燒死他好嗎?那樣很殘忍的!」杜塵很『善良』地說道。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4章 金幣


  「弗朗西斯,你是在為他求情麼?」費迪南德道:「你是一位善良的人,但弗裡斯犯了罪,就要受到懲罰,這是聖教的法典,無人可以違背!」

  「可是,可是我聽說有贖罪金啊!」杜塵怯生生地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是的,聖教法典救贖卷第十三款規定,封號鬥神後裔犯下除謀逆,褻瀆聖教的罪過外,是可以用金幣贖罪的,但弗裡斯並不是封號鬥神後裔!」

  杜塵急道:「可第十六款還說,如果我選擇原諒弗裡斯的話,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贖罪!」

  費迪南德笑了,略一點頭,「你對法典很瞭解,這很好!善良的孩子,你真的選擇原諒弗裡斯?」

  「是的!」杜塵堅定地說道。同時心裡開始盤算,弗裡斯可是帝國財政大臣的兒子啊,『財政』大臣!!贖罪金還能少的了麼!?

  這時弗裡斯也看到了生存的希望,高叫起來,「我願意支付贖罪金,多少都可以,我父親是帝國財政大臣!甚至可以挪用帝國軍費幫我贖罪的!」

  可憐的孩子,他一著急,把實話都說出來了!

  「費裡斯,如果你再敢說這樣的話,我就把你的父親也送上火刑架!」費迪南德大感不悅,冷冷看了一眼弗裡斯,「來人,把他壓下去,關押起來,等帝國酒宴結束後,就去通知他的父親!」

  弗裡斯被帶了下去,不過他卻是一臉的輕鬆,不管怎樣,能保住小命就是一件美事了。

  「感謝您為我主持公道,尊敬的教父!」杜塵鞠躬道謝。

  「守護人類是每個鬥神的職責,我身為蘭寧帝國教區的教父更是責無旁貸,何況你還是聖輝鬥神的後裔,我們的先祖曾經是最親密的戰友!」老神棍對杜塵得體的禮儀,還有親切和善的氣質很是喜歡,他摸了摸杜塵的額頭,「我名費迪南德,賜福你,弗朗西斯,聖,西格魯,凱因!」

  杜塵不明白這老神棍的賜福有什麼具體的意義,不過想來他是蘭寧帝國的宗教領袖,那麼他的賜福一定會有些好處的!想到這裡,杜塵恭敬地再次鞠躬道:「感謝您的賜福,教父!」

  「有所付出,必定有所收穫,不必感謝我,這是你應得的!」費迪南德把手從杜塵額頭拿開,兩隻手互握,攏在了袖子裡,笑道:「最近很多人告訴我,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幫助了許多貧苦的人們,現在南城的人們稱你為『聖約翰城的美德』!」

  「多謝人們的讚美!但我認為,教父您更適合這個美譽!」

  費迪南德笑了笑,並沒有對杜塵的馬屁感到欣喜。

  「好了,你可以回家了,不過,明天清晨你要到我這裡來一趟,有兩件事,第一,商議贖罪金的數量,第二,那位蒙面鬥神雖然救了你,但是,他畢竟偷了克裡森家族的聖器,我需要你協助追查!」

  「好的,我一定準時趕來!」

  杜塵一路暗笑地走出了大教堂,狗屁蒙面鬥神,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完全是他自己杜撰出來的。

  這時候已經是神安日的清晨,他陪著弗裡斯足足折騰了大半夜,不過收入還是不錯的,比他偷竊來錢快多了。趁著街上沒人,杜塵把手伸進褲襠,從裡面拿出了聖器,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在教堂內不可能有人讓我脫內褲,唉,把贓物藏在褲襠裡還真保險!」

  ……

  回到家的時候,杜塵忽然發現,莊園門前的廣場上聚集了很多人,父親安傑斯,二哥查理,還有許多的家族武士,甚至昨夜風流快活去了的史蒂夫也在。

  他們正圍跪在雕像前,做著祈禱的動作。

  東張西望的史蒂夫首先看到了杜塵,高興地大喊道:「弗朗西斯,你終於回來了!昨夜你幹什麼去了?快來祭拜先祖!」

  安傑斯瞥了一眼杜塵,冷喝道:「過來,跪下,向先祖謝罪!」

  今天是隕神歷1277年9月13日,神安日,據說這一天是為了紀念千多年前,在一場事關人類生死存亡的大戰中,為人類戰死的鬥神而設立的,每年神安日太陽升起的時候,人類都要禱告祭拜,請英靈們安息。

  聖凱因家族的先祖西格魯,便是死在了這場戰役中,所以神安日對聖凱因家族來說,既是節日,也是祭拜祖先的大日子。

  杜塵趕忙跑了過來,恭恭敬敬地跪在父親身後,面向西格魯的雕像。

  這時,查理冷聲道:「弗朗西斯,神安日祭拜先祖你都敢遲到,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好了,弟弟不是準時回來了嘛!」史蒂夫打著圓場。

  杜塵斜眼看著查理,他對這位二哥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昨夜要不是他,杜塵也不會遇到危險,如果杜塵沒有蓮花內勁,說不定已經被查理間接害死了。「二哥,我之所以回來晚了,都是你害的!」

  「我?你胡說什麼?」查理怒道。

  「昨夜,你不肯帶我回來,結果弗裡斯……」

  杜塵把改編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看著安傑斯,等候他的裁定。

  安傑斯看了看三個兒子,淡淡說道:「太陽升起來了,先祭拜西格魯先祖!」說著,他當先叩首。

  三跪九叩之後,聖凱因家族又合聲念了一篇禱文,內容無非就是宣揚西格魯的功績,什麼千年前,人類面臨著滅族的危險,這時人類中強大的鬥神聯合起來,與強大的魔族對抗,而西格魯先祖在一場戰役中英勇犧牲,致死不倒。

  念過禱文,安傑斯喝令其他人回到莊園,然後對留下的三個兒子道:「昨夜,查理做的不對!」

  聽到這句話,杜塵心中一暖,這個父親雖然冷淡,但還是講道理的。

  可安傑斯接下來的話卻讓杜塵火冒三丈,「史蒂夫,你也有錯,你不該帶弗朗西斯去參加酒宴!弗朗西斯,日後盡量少出門,免得給家族丟人!還有,弗裡斯自去做他喜歡的事,你管那閒事作甚!?你可知道,昨夜的事情,很有可能讓財政部與統帥部交惡,我帳下軍團的軍費也極有可能被削減!」

  「這麼說?我救人還做錯了?」杜塵毫不畏懼地盯著安傑斯,怒道:「我不是政客,不管軍費,財政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只知道,救人沒有錯!」

  「你還敢頂嘴了?」安傑斯眼中厲芒一閃,「啪」地一掌煽在杜塵臉上。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5章 衝突


  這一巴掌既快又狠,他是八級鬥神,杜塵的蓮花內勁不過相當於一級鬥氣,這等差距,叫杜塵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硬生生地挨了一掌,臉頰頓時腫了起來。

  「你憑什麼打我?」杜塵火了,以前小弗朗西斯所受的歧視,和他此刻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叫他難以忍受。「有你這麼做父親的麼!?以前我是個白癡,讓你在貴族面前抬不起頭,可我現在已經好了,完全可以做一個合格的貴族,但你還是不滿意!?公爵大人,你到底想怎樣!?」

  安傑斯的臉色更差,他又揚起了手!

  「父親!」史蒂夫趕忙拉住安傑斯的手,勸道:「三弟今年才十五歲,很多事情不懂的!」

  「他不懂?你懂!?」安傑斯怒喝道:「身為聖凱因家族的長子,你從十八歲起連續兩次從鬥神學院的考試中落榜,你還有臉面說什麼嗎!?看看查理,他比你小兩歲,可已經是四級鬥士,你呢?整日裡花天酒地,不思進取!」

  史蒂夫連連認錯,「父親,過去是我做的不對,今年,我一定考上鬥神學院,可三弟他真的沒做錯什麼啊,身為封號鬥神後裔,救人本就沒錯!」

  查理接口道:「哼,在他眼中可能沒錯,但帝國軍費全部控制在財政部,費裡斯的父親手裡!大哥,你也要為家族想一想啊!這幾年父親功高蓋主,又手握十幾萬重兵……」

  「行了,都別說了!」杜塵撇嘴嗤笑,嘲諷道:「跟不明事理的人,永遠說不清楚!」

  「你說什麼!?」安傑斯盛怒,指著杜塵,氣得胸口起伏不斷。

  查理也怒道:「弗朗西斯,你當父親不敢把你逐出家門,取消你封號鬥神後裔和貴族的身份麼!?」

  沒有了封號鬥神後裔這層光環,恐怕街上隨便一個貴族,都可以肆意打罵杜塵,卡曼這等仇人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幹掉他。

  可杜塵就是嚥不下去這口氣,他前世是個孤兒,從不知家為何物,這一世本想體驗家的感覺,可不成想,攤上了這樣的父親!!

  睚眥必報,絕不妥協,這是杜塵前世從五歲起,在野狗嘴裡搶食中養成的脾氣。

  「不過一個稱號而已,誰稀罕?取消就取消吧?這家我也不想呆了!」杜塵脫下身上的貴族禮服,狠狠摔在了地上。

  「好!!」安傑斯怒極而笑,手指杜塵,「我以聖凱因家族族長身份宣佈,即刻起,弗朗西斯……」

  「父親!」史蒂夫跪在了安傑斯面前,嘴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看在死去的母親顏面上……」

  一提到過世十幾年的妻子,安傑斯彷彿是洩了氣的皮球,又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放下手,轉身走進了莊園,「這次放過你,但沒有下次了!!查理,給我準備車馬,我要去凡爾納宮參加陛下的宴會!」

  父子倆人進入了莊園。

  這時候,史蒂夫歉意地看著杜塵,突然煽了自己一個嘴巴!「對不起,昨夜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下!」

  說著,他又煽了自己幾個嘴巴。

  杜塵心中一暖,拉住了史蒂夫的手,「大哥,不怪你,是二哥的錯!」

  「唉,我要去教堂向先祖謝罪!」史蒂夫黯然說道:「我在踏上鬥神之路時的誓言,就是守護你平安……」

  杜塵錘了下史蒂夫的胸口,「你要是認罪,就早點給我找個嫂子,別在花天酒地了!」

  「換一個條件行不行?」史蒂夫忽然訕笑起來,「哦,親愛的弟弟,我不能叫帝都的小姐們傷心呀,你說對不對?我要是娶老婆了,有很多小姐會失望到自殺的!」

  這個大哥啊!!杜塵無奈地歎了口氣,「得了,如果有一天我被逐出家門,你還能認我這個弟弟就行了!」

  「去,有我在,你不會被逐出家門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陪你一起走!」史蒂夫見杜塵還在發笑,正色道:「我用鬥神的誓言起誓!」

  對於花花公子的誓言,杜塵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他已經打算好了,等敲來一筆巨大的賠償金,就帶著老福耶和阿里扎離開聖凱因莊園,鬥神世界這麼大,哪裡不能容身?何必在這裡受氣呢?

  回到塔樓的時候,老福耶和阿里扎正等在門外,老福耶迎了上來,焦急地說道:「少爺,你的事情已經有人告訴我了,老爺沒為難你吧?」

  「沒事兒!」杜塵聳了聳肩,從懷裡拿出了帶回來的點心,不過經過一夜的折騰,點心早就變形了。

  杜塵尷尬地笑了,「這是我從酒宴上帶回來的,不過現在已經……呵呵!扔了吧!」

  「不,少爺!」老福耶一把搶過點心,慌忙地塞進嘴裡,眼角含淚,嗚咽地說道:「少爺能有這份心,老僕死了也值了!」

  阿里扎咂咂嘴,揉搓著手說道:「少爺,我也想吃!」他怯生生地望著老福耶,待分到一塊點心後,開心地傻笑起來。

  單純的人總是很容易滿足的。

  ……

  隕神歷1277年的神安日,對杜塵來說是很平淡的一天,不過又是溫馨的一天,老福耶買了很多好吃的,看著從阿里扎咧開的嘴角流出的口水,杜塵會心地一笑。

  下午的時候,安傑斯從酒宴回來,臉色很不好看,天知道帝國酒宴上發生了什麼,不過史蒂夫私底下傳出話來,明天他會陪杜塵一起去談弗裡斯的贖罪金,至於原因,是史蒂夫怕杜塵沒有貴族談判的經驗,敲不死他們!

  第二日,杜塵早早地便起來了,史蒂夫已經等在門口。

  兄弟兩個坐上了馬車,史蒂夫難得嚴肅地與杜塵交代著,「放心,今天能要一百金幣就不要九十九枚,費迪南德教父與咱們家族是穿一條褲子的!」

  杜塵不禁問道:「難道費迪南德教父也有政治派系?」

  「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史蒂夫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可他的第二句話就下道了,「這就像有人類的地方就有強姦一樣,哪怕沒有異性,同性之間也會被迫爆發出那麼一點點激烈的火花……」

  杜塵不住地搖頭,想要這個大哥正經起來,比他近女色都難!

  昨日事情太多,加上又是深夜,杜塵並沒有仔細打量愛因斯大陸最宏偉的聖約翰大教堂,此刻他留心看去,這座蘭寧帝國王宮對面的教堂,果然氣勢不凡。

  其他的不用說,單說一點,聖約翰大教堂的制高點,比對面的蘭寧王宮還要高!!

  而且教堂週遭百米內全部都是乳白色的鵝卵石鋪地,沒有任何其他建築,整整一大片地都屬於教堂的私產,這無異於圈了皇家的地,來建自己的窩!

  不過,大教堂的正門上方,在應該擺放雕像的位置上有一塊磚瓦斑駁的地方,就好像這裡原本有一個雕像,但被毀掉了。

  杜塵和史蒂夫來到教堂門前的廣場,諾大的門前廣場空無一人,史蒂夫疑惑地說道:「怪了,人呢?」

  杜塵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他走到兩人多高的紅木大門前,輕輕扣啟門環。

  「我是聖凱因家族三子弗朗西斯,是費迪南德教父命我今天來這裡的!」

  嘎吱,大門打開了,裡面走出了一位教士,他看了一眼杜塵和史蒂夫,道:「你就是『聖約翰城的美德』嗎,請進!只請你一人進來,因為今天有些特別!」

  杜塵透過開啟的門縫一看,教堂內是個大廳,但密密麻麻地聚集了很多教士打扮的人,費迪南德正是站立在門對面的牆壁前。

  他與史蒂夫交代了幾句,然後進入教堂,大步上前,笑道:「教父,我來了!」

  費迪南德還是氣度高雅的模樣,點點頭,道:「弗朗西斯,你來晚了,弗裡斯已經死了!」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6章 聖約翰教堂兇殺案


  弗裡斯怎麼會死?杜塵不敢相信,昨晚他的確把弗裡斯收拾的很慘,但絕對不會致命的!

  「怎麼會是這樣?」杜塵走到費迪南德面前,不解地問道:「難道是他傷勢太重,不治而亡?」

  「不,聖教的祭祀已經治療他的傷勢,他並不是因為這個死的!」費迪南德紫色的眼眸中閃過凌厲的光芒,和藹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個音調,「他是死在這間教堂的客房內,死在離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這老神棍雖然還在維持著風度,杜塵感覺得到,他老羞成怒了!

  費迪南德身為蘭寧教區的宗教領袖,身份高貴非常,而聖約翰大教堂又是蘭寧帝國所有鬥神的精神信仰所在,可是昨夜,費迪南德的囚犯被人殺了,在他眼皮子底下殺的。

  這叫費迪南德如何不憤怒?而且外人並不知道,聖約翰大教堂內隱藏了鬥神聖教的幾百名高手,費迪南德本人也不簡單。可就是這樣,還是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弗裡斯!

  杜塵低下頭,道:「我對弗裡斯的死亡感到痛心,昨夜我仔細想過了,他並不是要謀殺我,而只是出於不忿要找回在酒宴上丟掉的面子,可是……唉,費迪南德教父,我現在可以幫你做什麼嗎?」

  他有些擔心,人死了,贖罪金還有沒有啊?

  「你先去和弗裡斯告別吧!」費迪南德領著杜塵,從大廳一側的迴廊走上樓梯。

  上樓的一瞬間,杜塵在打量四周環境的時候,忽然發現,剛才費迪南德所站立的那一面牆上,有一塊牆壁斑駁的痕跡,剛才被費迪南德擋住了。

  這塊痕跡一人多高,就像……杜塵聯想到教堂正門上的斑駁瓦片,猛地想到,這裡以前也應該有一座雕像,不過被毀掉了!

  上了樓,杜塵面前是一條長廊,地上鋪著紅地毯,兩側儘是白色的房門,其中一個房門旁有兩位五級藍衣武鬥士駐守。

  見費迪南德帶著杜塵而來,其中一個武士推開了門。

  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充斥著杜塵的鼻腔,繞是他前世見多識廣,可瞥了一眼房間內的屍體,還是險些嘔吐出來。

  弗裡斯的屍體蜷縮在地毯上,就好像是被人活活剝去了皮,鮮紅的嫩肉裸露在外,四肢緊縮,骨骼一條條的清晰可見,在森白的面骨上,那一雙鼓起的眼珠充滿了血絲,就似兩個殷紅的血球。

  最可怖的,透過他胸前蜷縮的兩條手臂,隱隱可見肋骨後面的內臟,其中,心臟竟然還在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隨著心臟的跳動,屍體上的血管一鼓一鼓的,似乎,弗裡斯還沒有死透!

  杜塵深吸了幾口氣,壓抑著翻騰的胸口再去看弗裡斯的屍體。可就在這時候。

  弗裡斯的眼珠動了,猙獰地與杜塵對視!

  「鬥神保佑!」杜塵嚇了一跳,側身躲在了費迪南德背後,「他還沒死?」

  「不,他已經死了!」費迪南德平靜地看著弗裡斯的屍體,還有他一轉一轉的眼珠,「這是一種很惡毒的殺人方法,弗裡斯的靈魂已經消失了,可他的痛苦還在延續,唉,若不是為了查清真相,我應該幫他安息的!」

  杜塵的喉結髮出了『咕嚕』的聲音,他強迫著自己把視線從弗裡斯身上挪開,打量起兇案現場。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臥室,白色的牆壁,白色的落地床,連床和桌椅都是白色的,可這種聖潔的顏色此刻卻有幾分詭異。

  杜塵詫異道:「血呢?弗裡斯的人皮呢?」

  「你的觀察力很好!」費迪南德指著屋內,寒聲道:「現場的一切都完好無損,而且昨夜有兩位五級鬥士看守弗裡斯,可今早僕人送飯的時候,就是你看到的這幅景象了。」

  「教父,你是說,有人偷偷潛入聖約翰大教堂,在兩位五級鬥士的看守下殺了弗裡斯,而且沒留下一點線索?」

  「不,他還是留下了線索!」費迪南德上前一步,伏下身,輕輕打開了屍體蜷縮在胸前的雙臂,指著他的咽喉處,「你看,兇手是一刀切斷了弗裡斯的喉結,然後從脖子開始剝掉了他的皮。這種殺人方法,本身就是一種線索!」

  「誰會採用這種殺人方法?太殘忍了!」杜塵忍住不去看屍體。

  「這是一種很古老的刑法,叫做『剝皮藏衣』,是很久以前人類處死魔族戰俘時的刑法!現在,除了聖教的年長鬥神和一些古老的家族傳人,已經沒有人會用了!」費迪南德緩緩述說道:「行刑者一般都會收藏受刑者的人皮,並且視為榮耀,所以,弗裡斯的人皮就是線索!」

  天吶,愛因斯大陸實在是太野蠻了!杜塵不禁嚥了口唾沫。

  「弗朗西斯,與弗裡斯告別吧,然後詳細告訴我昨夜你見到那位蒙面鬥神的經過!」

  「教父,你懷疑那位蒙面鬥神就是兇手?」

  「是的,除此以外,我再也想不出誰有理由殺害弗裡斯,據我推測,應該是一位九級鬥神遊歷到了聖約翰城,他先是偷了卡曼的聖器,隨後又出於某種原因,用羊角戰錘救了你,可偷竊對鬥神來說是一種恥辱,所以他要殺掉見過他使用羊角戰錘的人!可這裡面還有一個疑點,就是他為什麼沒有當場殺了弗裡斯,而且,以他的實力,就算不用聖器也可以輕易殺人,沒必要動用贓物留下線索的……」

  費迪南德娓娓說出自己的分析,聽得杜塵哭笑不得。

  偷聖器,打傷人的可都是杜塵,但潛入教堂殺人的是誰呢?杜塵沒那本事,更沒有那麼殘忍的手段。

  「先與弗裡斯告別吧,然後詳細告訴我那位蒙面鬥神的情形!」

  杜塵強忍著嘔吐的感覺,對著屍體說了幾句安息的話,然後道:「教父,昨夜我被弗裡斯追趕,逃入了第七街區,在一條小巷中遇到了那位蒙面鬥神,他長得很高,很壯,聲音沙啞,當時他打敗弗裡斯之後就飛走了!」

  「很高,很壯,還聲音沙啞,嗯,感謝你的線索!」

  費迪南德帶著杜塵走出了房間,返回大廳,「弗朗西斯,你可以回去了,請把這件事保密,並隨時聽候我的召喚,至於贖罪金的事情……你再等候我的通知吧。另外,最近要多加小心,最好請安傑斯公爵派守護鬥神隨身保護你,畢竟,你也見過那位蒙面鬥神!」

  杜塵笑道:「既然他救了我,就應該不會殺我吧?」

  「說不準,高級鬥神的脾氣都是很古怪的,他們做事沒有常理可循!」

  原來高級鬥神辦事都是看心情,杜塵離開了大教堂,心裡還想著教堂內的兇殺案,可卻是一頭霧水,沒有一點頭緒。

  不過弗裡斯的死,肯定不是因為他見到了什麼蒙面鬥神,所以杜塵也就沒必要擔心自己的安全。

  史蒂夫還守在外面,杜塵並沒有對自己的大哥隱瞞消息,他一聽弗裡斯死了,先是大笑三聲,又哀嚎不斷,「先祖在上,贖罪金千萬別泡湯嘍!」

  回家的路上,史蒂夫還是在不停地祈禱贖罪金還算數,看模樣,他比杜塵還急,沒辦法,人家等著弟弟發了橫財後,隨手借他幾枚金幣去討好美麗的小姐們!

  就在他的嘮叨中,馬車駛入城東的貴族區,他們突然聽到車外有人斷喝,「站住,城東區發生緊急情況,禁止通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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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7章 滅門


  難道又有兇殺案?杜塵和史蒂夫從馬車上跳下,心說,聖約翰城的治安不太好啊!

  這簡直就是他們這些罪犯的樂園。

  城東的貴族區總共有三條縱向大路,十幾條橫貫的小路,整體一個正方形,如今所有的路口都被封鎖了,街區內幾百戶貴族人家都被勒令留在家中,不得出門。

  從其他街區的路上,還有士兵源源不斷地趕來,顯然這裡的兇殺案剛剛被發現不久,城衛隊才得到的消息。

  杜塵問守衛街區的士兵,「我是聖凱因家族的弗朗西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士兵已然喝道:「駐帝都聖博文軍團,軍團長基裡塞克將軍的命令,城東區即刻封鎖,任何人不得出入,弗朗西斯少爺請繞路!」

  說著,士兵怪異地打量了一眼杜塵,他日前聽城衛隊的同僚說,聖凱因家族的恥辱變聰明了,今日一看,他果然沒有了白癡的模樣。

  士兵的態度堅決,而且搬出了軍團長,杜塵也只好無奈地聳聳肩,「好吧,我可以繞路,但是我家就在裡面,從哪裡可以繞進去呢?」

  史蒂夫上前,笑道:「親愛的士兵先生,我們可是統帥部副總長的兒子,好像,我父親的官職比基裡塞克將軍還要大一些吧?諾,你看看這個!」他從衣袋裡取出來一塊牌子,巴掌大小,火紅色,上面雕刻著西格魯戰死的畫像。

  士兵立刻挺直胸膛,行了個軍禮!

  「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麼!?」史蒂夫輕輕推開士兵,領著杜塵走進了貴族區,不過他的馬車和車伕卻被攔在了外面。

  「大哥,那個牌子是幹什麼的?」杜塵好奇地看著史蒂夫把牌子珍藏進懷裡。

  「這是家族長子的信物,有些時候,我拿著它可以代表整個聖凱因家族,不過,嘿嘿,這東西用來恐嚇情敵是最好的了!」史蒂夫笑了笑,又打量起四周,「怪了,竟然封鎖了整個城區,估計有一位大人物出事兒了!」

  兄弟倆說話的時候,他們身邊急匆匆地跑過去一隊士兵,不過不是城衛隊士兵暗青色短甲的打扮,而是身穿紅色的重甲,手裡分別拿著紅色火紋重盾和紅色斬馬長刀。

  「哇哦,竟然連凡爾納衛士都出動了!」史蒂夫誇張的大喊,指著那一隊士兵給杜塵解釋道:「他們是帝國最厲害的士兵之一,凡爾納宮的皇家衛士!也是與克裡森家族的颶風重甲兵,我們家的聖焱騎士團並稱蘭寧三大雄兵的部隊!」

  杜塵心中一凜,他以前只是空洞地聽說過聖凱因家族有多麼強大,多麼榮耀,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家族,擁有不遜於蘭寧王室的武力!

  可這又怎樣?杜塵已經決定離開了,但在這之前,他要先弄到一筆巨款,不然,難道還要叫老福耶和阿里扎和他一起做賊麼?

  「有意思了,凡爾納衛士輕易不會出動!親愛的弟弟,走,我們去看熱鬧!」史蒂夫興沖沖地拉著杜塵,跟在衛士的後面。

  凡爾納衛士整齊地跑到了一座莊園外面,其中一個也不打招呼,直接破門而入,而其他人在莊園正門前豎起重盾,竟然擺出了作戰時的防禦陣型。

  杜塵叫阿里扎跟著來到了那座莊園前,它的門前並沒有雕像,說明這一家祖上並未出現過光榮的封號鬥神!

  看莊園的門牌,杜塵愕然,這是財政大臣的家,也就是昨夜襲擊他的弗裡斯的家!

  難道這裡也發生了意外?

  「史蒂夫,弗朗西斯,你們為何在這裡!?」這時,安傑斯和其他幾位貴族都來到了財政大臣的莊園前,他們的官職都比帝都軍團長要高,自然不會受到禁令的限制。

  杜塵冷冷地一看了一眼『父親』,沒有說話,史蒂夫圓場道:「父親,聖約翰大教堂內發生了一些意外,不過費迪南德教父要求保密,你……」他看了看跟隨安傑斯的其他貴族,意思很明顯,接下來的話只有他們父子之間才能知道。

  那些貴族識趣地遠遠離開,有幾個官職極高的,兀自走進了財政大臣的莊園。

  史蒂夫道:「父親,弗裡斯被人殺了,而且兇手沒有驚動任何人!」

  安傑斯的臉色瞬時鐵青,「他是在聖約翰大教堂內被殺的!?」他瞥了一眼被保衛的財政大臣莊園,「弗裡斯死了,他全家也都被殺,難道,他們家得罪了一位強大的鬥神……」

  突然,方才走進莊園的大臣中,有幾個捂著嘴,一邊嘔吐一邊跑了出來,「天啊,鬥神保佑,太殘忍了,安傑斯副總長,裡面的情形不適合文臣參與,還是你們軍人接管吧!」

  安傑斯喝道:「你們是帝國的重臣,保持風度!裡面是什麼情形?」

  「都死了,除了奴隸和僕人,財政大臣一家二十七口全部被殺,而且……還被剝了皮!」

  杜塵心裡咯噔一下,顧不得與安傑斯的不和,低聲道:「弗裡斯也是被人剝了皮!」

  嘎巴,嘎巴,安傑斯握緊了拳頭,骨骼脆響,雖然杜塵很厭惡他,但不得不承認,此刻八級玄武鬥神安傑斯的凌厲氣勢,叫人不敢正視。

  「這是在挑釁帝國,哼,史蒂夫,你帶著弗朗西斯回家,沒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

  當杜塵回到家,與老福耶和阿里扎相聚的時候,聖約翰城貴族區的警戒令升級了,除非手持帝國巴爾格納陛下和聖教費迪南德教父共同簽署的命令書,任何人不得出入貴族區,並且杜塵這些知情者得到警告,不得洩露任何消息!

  這也難怪,帝國的財政大臣全家被滅門,其中有一個還死在了鬥神聖教在愛因斯大陸最大的教堂內,這是在同時挑釁帝國和聖教啊!

  傍晚的時候,安傑斯回到莊園,滅門兇殺案的偵破沒有一絲進展,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深夜,

  一隊身穿長袍的人影來到了聖凱因莊園,一個個都是大帽遮頭,似乎不想叫人知道他們的身份。

  「站住!」聖凱因家族武士上前攔截,可當先一人遞給他一塊牌子,低聲道:「讓安傑斯和弗朗西斯來見我!」

  武士瞥了一眼牌子,神色一變,凝重地說道:「我明白,您請進入內院等候!來人,封鎖門前廣場!」

  不消片刻,安傑斯趕忙帶領家人來到內院,杜塵也被叫了出來。

  安傑斯快步來到長袍人面前,同時並起左手的食中無名三指,按在了右胸,這是鬥神間的禮儀,表示他是八級玄武鬥神。「尊敬的教父,感謝您光臨聖凱因莊園,您要找弗朗西斯麼?」

  長袍人摘掉了帽子,正是費迪南德,「是的,我在調查兇殺案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與弗朗西斯有關!」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8章 為你,我剝了他們的皮


  聽到費迪南德這句話,杜塵疑惑的同時,悄悄打量著父親的表情,安傑斯公爵也是茫然不解的模樣。

  費迪南德又說道:「我想與弗朗西斯單獨談談,可以嗎?」

  「當然可以,弗朗西斯,請教父去你的臥室!」安傑斯恭敬地說道。

  杜塵把費迪南德帶到了自己的那座小塔樓,一見杜塵住的地方,費迪南德皺起了眉頭,「安傑斯公爵,你的兒子,聖約翰城的美德,就住在這種地方嗎?我也曾聽聞,你對你弗朗西斯很不喜愛,這是不對的!」

  「是,教父說的對,我給他換房間!」面對教父,安傑斯沒了帝國副總長的氣勢,像個後生晚輩一般。

  「好了,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弗朗西斯,你與我進去!」

  費迪南德挽起杜塵的手,走到了塔樓的第三層,他看著狹小的臥室,似乎心不在焉地說道:「弗朗西斯,對於你的過去,你還記得多少?」

  杜塵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只好小心地應付著。

  「尊敬的教父,您知道的,我以前的腦子不好用,大病一場後,雖然明白了很多事情,但也忘記了許多,現在,我對過去的瞭解幾乎是一片空白。」

  「嗯,這一點我很清楚,那麼,不介意的話,讓我告訴你,關於你童年時的兩件事!」

  費迪南德坐在了杜塵的紅木椅子上,雙手架在桌面,緩緩說道:「你七歲的時候,有一次獨自出門迷了路,走到了聖約翰城外的紐貝爾河,並與河邊玩耍的幾個小孩子發生衝突,哦,請相信我,這只是很尋常的玩童嬉鬧,可那幾個孩子失手把你推入了河水中……你猜最後怎麼樣了?坐下說!」

  杜塵坐在自己的白絨床上,笑道:「肯定是我僥倖沒有被淹死了。」

  「是的,你被下游的一個漁夫救了,回到家後由於說不清事情緣由,安傑斯公爵還以為是你貪玩,自己弄濕了衣服,所以狠狠責罰了你!」

  「您知道的,我的父親對我很不喜愛。」杜塵聳了聳肩。

  「嗯,我知道,可我想說一件你不知道的——第二天,紐貝爾河邊發現了幾個孩子的屍體,他們,都被剝了皮!」

  「太殘忍了,那只是孩子啊!」杜塵脫口驚叫,可他馬上就反應過來,費迪南德似乎在暗示……

  「鑒於那幾個孩子的死亡方式,是古老的『剝皮藏衣』,所以聖教接管了這件事,可最終的調查結果一無所獲,最後,那幾個孩子的死亡,就成了聖教一大懸案!」

  費迪南德深邃的紫色眼睛死死盯著杜塵,彷彿要從他的反應中找出什麼。可他失望了,杜塵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臉上也只有坦蕩的茫然。

  「第二件事,你十二歲的時候,有一位勳爵譏諷你是……對不起,為了說清事實,請允許我用一些侮辱性的詞語,那位官員譏諷你的頭髮與紅髮西格魯不符,是一個雜種,並暗地裡派人毆打你,可第二天,他也被人剝了皮!同樣,這件事也不了了之,成為了一個懸案!」

  費迪南德陡然加快語速,急道:「神安日,弗裡斯企圖謀殺你,第二天,他在聖約翰大教堂內叫人剝了皮,而且全家二十七口,幾乎在同一時間被人剝皮藏衣!」

  難道弗裡斯是因為自己而死!?杜塵震驚地望著費迪南德。

  「今天,由於『剝皮藏衣』這種殺人方式十分古老,所以我把調查範圍鎖定在一些古老家族上面,查看了過去十年蘭寧國內所有封號鬥神後裔的記錄,很有趣是嗎?我發現了這三件事之間的聯繫,被剝皮的人,都試圖危害你,都是在威脅你之後的第二天,被人剝掉了皮!」

  費迪南德示意緊張得站起來的杜塵坐下,笑道:「類似的事情發生一次,兩次,都可能是巧合,但,第三次還會是巧合麼?」

  說完,他平靜地望著杜塵。

  所有情報顯示,杜塵身邊有一位很強大的鬥神在暗中守護他,任何威脅到杜塵的人,都會被剝皮!而且這位鬥神有能力在聖約翰大教堂幾百名高手的看守下,悄無聲息地殺死弗裡斯,那麼,這個人已經強大到了聖教不得不留意他的地步!

  聖教不允許超出他們控制範圍的力量存在,這是幾百年來的傳統,所以,今天費迪南德親自來見杜塵,並把這件事告訴他,就是試探杜塵的反應,同時還要親眼查看杜塵的生活環境,以便找出神秘鬥神的線索。

  可費迪南德失望了,他手頭上的情報和親眼所見的事實都說明,杜塵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教父,說不定這就是巧合呢?」杜塵狡辯著,可他心裡已經相信了這個事實。

  該死的,小弗朗西斯的記憶裡到底遺漏了多少重要的消息!?

  鬥神世界是神權社會,有人在大教堂內為了他殺人,那就是挑釁聖教,這會給他惹下天大的麻煩!

  「呵呵,善良的孩子,你不必慌張,我相信,你也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守護鬥神是誰!」他攤開了手,「畢竟,高級鬥神都是很古怪的,我本人也是一個古怪的老傢伙,能夠理解高級鬥神的行事手段。」

  杜塵的腦子飛快地盤算,猛然有了主意,笑道:「尊敬的教父,我是封號鬥神後裔,是聖教的忠實信徒,那麼,我的守護鬥神也一定是聖教的朋友,您,可以饒恕他和我這次犯下的錯誤麼?」

  這小鬼,很有趣麼!費迪南德笑了。

  的確,他背後有一位強大的鬥神,但是,這位鬥神是可以與聖教做朋友的。

  至於要做怎樣的朋友,那就要看神秘鬥神的實力了。所以,現在費迪南德已經派遣信使去教廷搬請刑法專家,這些刑法專家從神秘鬥神的剝皮技術上就能看出他究竟強大到何等地步。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費迪南德要做的,就是先給那位鬥神一些見面禮,以便日後見面了雙方有個好印象。

  而這份見面禮,自然就要送到杜塵頭上了。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19章 三份禮物


  「弗朗西斯,雖然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但我不想用那些政客的語言與你交談,這麼說吧……」

  費迪南德示意杜塵坐到自己身邊,就像一位親切的長輩一樣注視著自己的孩子,「你是封號鬥神後裔,與聖教休戚與共,所以,你背後的鬥神也是聖教的朋友,因此,他我原諒他的一切!並對所有人隱瞞他的一切!」

  杜塵提起的心臟總算落下了,費迪南德說得很坦白,自己背後有一位強大到可以暗殺帝國重臣的鬥神,那麼,自己對聖教就有了非常大的利用價值,所以聖教會不遺餘力地幫自己!

  「教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雖然我現在還從未見過那位鬥神,但是,一旦我見到他,一定會轉達聖教的美意!」

  「你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費迪南德站起來,走向了門口,笑道:「明天,聖教會照會蘭寧王巴爾格納陛下,把財政大臣的慘死結案,沒有人能聯想到你的!至於偷竊卡曼聖器的蒙面鬥神,呵呵,我認為他很有可能是你的那位朋友,所以,這件事也沒有人會知道!」

  好麼,神安日凌晨弗裡斯對杜塵的謀殺案,在聖教的運作下,等於沒有發生過。

  反正弗裡斯全家都死了,隨便聖教怎麼說。

  這就是費迪南德的第一份見面禮!

  「感謝您,教父!」杜塵把費迪南德送出了門,來到塔樓口的時候,他問道:「我父親知道我有守護鬥神的事情嗎?」

  「如果他知道,還敢讓你住這種地方麼?這件事,只有歷任教父才能從聖教最機密的卷宗中看到。」

  他慈父般撫摸著杜塵的額頭,和善地笑道:「善良的孩子,你還小,不明白聖教的力量,聖教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就沒有人可以知道!」

  杜塵如何不明白,這是一個類似前世歐洲中世紀的神權世界,想想在前世號稱『黑暗』的時代,瘋狂的耶穌信徒可以把國王送上火刑架,就能理解鬥神世界中的聖教力量了。

  杜塵搶先一步,上前開門,不過費迪南德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有話說。

  「聖約翰城的美德,弗裡斯雖然死了,但罪孽不能消除,他的贖罪金我會幫你留心的,你耐心等幾天就可以了!」

  這是第二份見面禮。

  費迪南德推開了門,他覺得,目前給與杜塵的禮物已經夠多了,等刑法專家鑒定出神秘鬥神的實力,他會再根據這一點來酌情增減杜塵的禮物。

  外面,安傑斯一家還在等候著。

  「尊敬的教父,難道財政大臣全家的死,與弗朗西斯有關麼?」安傑斯問道。

  「副總長閣下,你想得太多了!」

  費迪南德神秘地笑了笑,又看到安傑斯注視杜塵時冷冰冰的眼神,心中一動。

  那位鬥神能在聖約翰大教堂殺掉弗裡斯,也就有可能殺掉自己,對於能夠威脅自己生命的人,多給一些好處是不過分的!

  想到這裡,費迪南德示意杜塵站在他面前,把手放在杜塵的額頭上,「我名費迪南德,再次賜福弗朗西斯,聖,西格魯,凱因!」

  這就是第三份見面禮了。

  安傑斯一愣,他身邊的查理更是眼神冒火,羨慕的不得了,而史蒂夫則是驚喜交加地看著杜塵和教父。

  費迪南德道:「安傑斯,我已經兩次賜福弗朗西斯,並將親手為他洗禮!日後,你要善待這個孩子!除此以外,請允許我與這個善良的孩子之間有一些小秘密吧!」說完,他飄飄然地走了,沒有給安傑斯任何解釋。

  這就是鬥神聖教的地位,它的教父,不需要對帝國副總長解釋任何事情!

  杜塵心下明瞭,費迪南德的賜福肯定有某種好處,他這麼做,是為了拉攏自己背後的守護鬥神,不過自己不要白不要!

  「憑什麼!?」

  費迪南德走後,查理不甘地大喊起來,「聖凱因家族的恥辱,憑什麼能得到教父的兩次賜福!?先祖在上,我……」

  「查理,閉嘴!」安傑斯眼神怪異地看了一眼杜塵,道:「弗朗西斯,我不知道你與教父說了什麼,不過既然你有教父的賜福,那麼,史蒂夫,你負責給他換一個住處,以後他的月錢和你一樣,都是一枚金幣!」

  說完,安傑斯悻悻地走了。

  查理憤恨地瞪了一眼杜塵,也走了。

  杜塵冷眼回視查理,心中卻在疑惑,區區兩個賜福能有如此大的好處嗎?這時候,史蒂夫猛地抱住他,哀嚎道:「哦,我親愛的弟弟,你的大哥,可憐的史蒂夫快羨慕死了!」

  「大哥,請自重,你弟弟對男人沒興趣!」杜塵玩笑著把史蒂夫推開,笑道:「快告訴我,教父的賜福有什麼用!」

  「西格魯先祖啊,弟弟,你竟然不知道?」史蒂夫兩眼一翻,「很多很多的好處,先說兩個最直接的,第一,它可以用來免罪,第二,在聖教開辦的鬥神學院考試中,它可以加分!」

  「兩次賜福,就是二十分,我要是有你這二十分,就不會落榜兩次了!」史蒂夫突然歎了口氣,黯然低下頭,看上去好像很失落的樣子,「或許,我今年真的應該考入鬥神學院了,不然先祖的英靈也不會饒恕我的!」

  杜塵還沒有真正融入愛因斯大陸的生活,並不理解史蒂夫的失落,他安慰道:「大哥,不過是一個考試而已,你是父親的長子,公爵的繼承人,就算考不上一個破學校又有什麼?」

  「破學校?!」史蒂夫猛地抓住了杜塵的衣領,吼道:「親愛的弟弟,你知不知道?你嘴裡的那所『破』學校,被全稱作『鬥神的搖籃』『飛黃騰達的鑽石通道』,別的不說,每年神安日,鬥神學院學生畢業的那一天,三大陸上的幾百個國家,上千個家族,會把鬥神學院的大門擠破,就為了聘用一個學院的畢業生!」

  杜塵茫然地搖搖頭,他似乎不是在聽一個愛因斯大陸的學院,而是在聽一所前世的世界級名牌大學。

  史蒂夫再一次拍打杜塵肩頭,「親愛的弟弟,去年鬥神學院畢業生中的第一名,在上學之前是個普通的鬥士,可他畢業的時候,你知道是被什麼價碼招攬走的嗎?」

  「麥卡倫帝國第三軍團副軍團長,一等候爵!!而且還娶了麥卡倫帝國最美麗的公主!!」

  杜塵無所謂地笑了笑,鬥神學院,顧名思義,只有鬥神才能考入,他這個感應不到自然原力的傢伙就不用想了,還是一心修煉《蓮花寶鑒》才是正途。

  一想到《寶鑒》杜塵恍然記起,他好幾天沒做善事了,手癢的難受啊!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0章 財政大臣的遺產


  因為財政大臣的死,整個蘭寧帝國在壓抑的氣氛下度過了好幾天的時間,最後聖教一紙文書給案件做了最後的總結——財政大臣是被蘭寧帝國北方最大的對手,麥卡倫帝國派刺客暗殺的!!這屬於國家爭端,聖教不插手!

  聽到這個消息,杜塵險些笑破了肚皮,這些政客果然睜眼說瞎話都不會臉紅,不過兩大帝國如何處理這場『政治爭端』,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了。

  杜塵本想拿到贖罪金就離開聖凱因莊園,可現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之後,贖罪金沒有著落,聖教又盯上他了,一時半會兒還真脫不開身。

  有了費迪南德教父撐腰,杜塵從塔樓裡搬進了一座花園閣樓,也漲了月錢,真正過起了小少爺的日子,但他始終疑惑,自己身邊的守護鬥神究竟是誰呢?

  他也詢問了弗朗西斯的過去,可看不出任何異常——小傢伙是在十五年前,安傑斯遠征在外的時候出生的,一出生就被判定為不能修煉鬥氣,所以備受冷落,等三歲的時候,唯一關愛弗朗西斯的母親病逝,他就徹底淪為了聖凱因家族的恥辱,若不是安傑斯夫人生前的老僕福耶接手照顧弗朗西斯,恐怕這傻孩子都長不大。

  帶著無盡的疑惑,杜塵繼續著《蓮花寶鑒》的修煉。

  這一日,聖約翰城南城貧民區。

  一間間破舊的碎瓦房彷彿蟑螂窩似的,雜亂無章地混亂堆砌在一起,滿是裂縫的屋頂,斑駁的牆壁,都顯示它們的主人並不是富裕的人家。

  就在一間破瓦房的門前,杜塵指著一對老夫妻厲聲喝罵,「你們竟然違背我的命令?找死麼?我是誰?聖凱因家族的三少爺,立刻給我讓開!」

  挨罵的,正是杜塵前幾日幫助過的老馬修夫婦。

  杜塵聲色俱厲,而且手中拎著大大的一根鐵鏟,背後的阿里扎更是凶神惡煞般地瞪著老馬修。

  可這對老夫妻卻不生氣,也不害怕,反而苦笑道:「弗朗西斯少爺,我們絕對不會讓開的!」

  「阿里扎,把他們給我抱開!」

  「好嘞!」阿里扎晃動著龐大的身軀,一手一個,把老馬修夫妻拎了起來,顛顛地跑出去十多米的距離。

  「少爺,不能啊!」馬修倉惶地大喊,可這時候杜塵已經爬上他家的屋頂,揮舞起了手中的工具。

  「西格魯神在上,少爺,您是神裔,不能做修屋頂這種髒活啊!」

  「都閉嘴,阿里扎,去給我挨家挨戶的通知,從今天起,我親自給他們修補屋頂,誰敢反對,你就給我把他抱起來,扔到街上去!」

  「遵命!少爺!」

  阿里扎轟然撞開了一家的大門,也不管裡面有沒有人,扯著嗓子大喊道:「聽好了,弗朗西斯少爺要幫你家修房子……」

  讚許地看了一眼阿里扎,杜塵美滋滋地做起了善事!

  有時候,三少爺的身份還是很管用的。

  老馬修夫婦感激涕零,不知該說什麼了,「少爺,您……唉,等我死的時候,一定在天堂的眾神面前讚美您的美德,請求他們延長您的壽命!」

  壽命杜塵不在乎,他正享受著屁股上麻癢的感覺,經過最近一段時間的努力,他的第二朵蓮花開了有兩三成了。蓮花內勁也精進不少。

  一口氣修了三家的屋頂,當杜塵興致勃勃地奔向第四家的時候,他大哥史蒂夫急匆匆地跑來了,「弗朗西斯,快走,跟我去凡爾納宮!巴爾格納陛下要召見你!」

  「陛下要見我?」杜塵一愣,只見他大哥一臉喜色,高喊道:「你忘記了嗎?弗裡斯是死了,可費迪南德教父說,人死,但不等於罪孽可以消除,所以財政大臣的遺產裡,有一部分要給你充當贖罪金!」

  他猛地拉住杜塵,「快走吧,現在凡爾納宮裡已經吵翻天了,就為了財政大臣的遺產!」

  杜塵按奈下心中的激動,問道:「他的遺產有多少?我能拿到多少?」

  史蒂夫誇張地張開兩隻手臂,比劃道:「數不清啊,那老傢伙生前是個貪官,他的遺產多到了叫所有大臣都眼紅的地步,要不然凡爾納宮裡面能吵翻天嗎?」

  杜塵大喜,對老馬修夫婦揮了揮手,「我先去拜見陛下,等拿到了錢,就請這裡所有人吃酒宴!」

  「讚美弗朗西斯少爺,您的仁慈……唉,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讚美您,聖約翰城的美德,已經不足以形容您了!」老馬修激動地說道。

  一路走出貧民區,不斷地有人與杜塵微笑招呼,他現在名聲可是好得很!至少可以說,在南城的貧民們眼中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弗朗西斯少爺,好人!!

  凡爾納宮作為帝國的王宮,自然雄偉無比,雖然帝都最高的建築被聖約翰大教堂佔據了,可凡爾納宮在面積上彌補了高度的不足,遙遙看去,就像是一座暗青色的城堡一般。

  在正門通報過後,杜塵穿過一座大的離奇的廣場,繞過了蘭寧王室祖先博文的雕像,來到了凡爾納宮中央的宮殿,還沒有進門,他便聽到了裡面的嘈雜聲。

  「帝都聖博文軍團的戰士們,已經很久沒有更換過戰甲了,我需要這筆金幣!」這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不,我的西格魯軍團面臨北方麥卡倫的巨大壓力,需要增添軍備!」這是安傑斯公爵的聲音。

  「可帝國南方遇到了水災,陛下必須為災民考慮!!」

  「親愛的父王,您不覺得凡爾納宮應該重新修葺了麼?」

  「咳!諸位,這筆金幣必須有一部分賠償給弗朗西斯,這是聖教的法典!請你們等弗朗西斯拿走他應得的一部分後,再處理這筆巨款!」費迪南德也在宮殿裡面。

  ……

  天啊,杜塵心裡吶喊,財政大臣的遺產究竟有多少?難道它足以為一個軍團更換裝備,或者賑濟一次水災麼!?

  這時史蒂夫在宮門前通報道:「陛下,我已經找來了弗朗西斯,請求您的召見!」

  頓時,大殿內鴉雀無聲。良久之後傳出一個很和善的聲音,「是聖約翰城的美德來了嗎?請他進來吧!」

  杜塵整理了一下衣冠,史蒂夫小聲囑咐道:「不要緊張,親愛的弟弟,今天能撈多少金幣,就看你的表現了!」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1章 大蛋糕


  緩步走進宮殿,杜塵感應到,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這座宮殿以暗青色為主,十餘米高的水晶吊頂,裡面足足有百多位貴族大臣分兩排站立,正門對面,有兩把椅子,費迪南德教父坐在左手邊,右手邊坐著一位容貌很普通的中年人,但他穿著青色的王袍,頭戴金冠,這就是蘭寧王巴爾格納陛下了。

  巴爾格娜身邊還站立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位一看就是酒色過度的年輕人,另一個則叫杜塵頭痛不已,正是尤娜公主。

  最近尤娜頻頻邀請杜塵參加酒宴,可杜塵哪裡敢去?所以一律回絕了。可不成想,尤娜公主反而更加感興趣,甚至有幾次登門直接邀請。搞的杜塵恨不得隱姓埋名躲開她。

  頂著尤娜『總算逮到你了』的目光,杜塵大步上前,不亢不卑地鞠躬行禮,「西格魯後裔,弗朗西斯拜見巴爾格納陛下,費迪南德教父!」

  「很好,我聽許多人說,你被稱作聖約翰城的美德,尤娜也經常提起你!」巴爾格納讚揚了杜塵幾句,把目光遞向了費迪南德,「教父,弗朗西斯有您的賜福,還是由您來說吧!」

  費迪南德點點頭,沉聲道:「弗朗西斯,如你所知,帝國財政大臣全家被麥卡倫帝國派人暗殺,但人雖然死了,罪孽不能消除,所以弗裡斯欠你的贖罪金會從他的遺產中分給你一部分!現在,帝國的諸位大臣正在商討,你應該得到多少贖罪金!」

  話雖說的冠冕堂皇,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財政大臣的遺產是一塊大蛋糕,誰都想要,可是,這塊蛋糕必須先由杜塵咬一口,然後其他人分配剩下的。

  所以,杜塵這一口咬得多大,就成了眾位大臣關注的焦點。

  杜塵也清楚,如果沒有費迪南德給他撐腰,估計大臣們不會給他留下一個銅幣,可誰叫他有費迪南德撐腰呢?杜塵笑道:「教父,我想詢問兩件事,第一,遺產有多少,第二,聖教的法典如何規定贖罪金的數量!」

  費迪南德笑道:「所有的遺產加在一起,大概折合金幣一萬枚!」

  杜塵心頭一顫,他推算過,一枚銀幣大概是前世一百元貨幣的購買力,而一百枚銀幣折合一枚金幣,所以萬枚金幣……這是一筆用『億』來計算的遺產!

  搞不好今天一下次就能晉級千萬富豪的行列了,杜塵心中激動,但臉上卻很是平淡,這叫眾位大臣不禁高看了他一眼。

  費迪南德很滿意杜塵寵辱不驚的表現,繼續道:「關於贖罪金,聖教法典有如下規定,第一,要看雙方的身份,第二……」他囉囉嗦嗦地說了一大堆法律條文,杜塵只對最後一句感興趣,「所以,你應該得到三成,也就是三千金幣!」

  大概就是三千萬人民幣,杜塵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可就是這時候,站在前排的一位武將大聲道:「這不可能!三千金幣,足夠裝備一個精銳聯隊了,我需要這筆錢來提高帝都的治安!」

  老不死的,恐怕是足夠你買幾十個漂亮的女奴了吧?

  杜塵打量著這個武將,五十多歲,面色白潤,一雙細長的眼睛精光四溢,這時史蒂夫在他身邊低聲介紹,這是帝都聖博文軍團長,基裡塞克上將。

  「不,我需要它來賑災!」又有人大聲反駁,一時間,杜塵還未開口,大臣們又吵上了,就好像這筆錢已經是他們的了一樣。

  「安靜!你們想違背聖教的法典麼?」費迪南德沉聲道。

  「教父,我們不敢違反法典,可是,帝國的財政吃緊,也需要金幣啊!」

  費迪南德目視杜塵,「弗朗西斯,你的意見呢?」他冷眼瞥了眾位大臣,心知這些官僚們沒有一個好應付的,恐怕弗朗西斯還對付不了他們,必須由自己出重手幫助弗朗西斯,從而結交他背後的神秘鬥神。

  想到這裡,費迪南德站起來,走到杜塵面前,手按他的額頭,緩緩道:「不要顧及別人,說出你真正的想法!我名費迪南德,第三次賜福與你!!」

  說完,他冷視眾位大臣,其氣勢,用杜塵的話說就是,這小子我罩著,誰敢威脅他!?

  果然,蘭寧大臣們沒有一個敢與他對視的。

  杜塵心中篤定,微笑道:「我認為,聖教的法典是不能違背的!」

  言下之意,這筆錢你們誰也別想動,我要定了!

  有人嗤笑起來,但費迪南德在場支持杜塵,貴族大臣們不敢公然違反聖教法典,不過這幫人都是官場上的老油條了,自然不會被這個難倒。那位叫囂著南方水災的大臣走到杜塵面前,是個老頭子,一臉的狡詐,「親愛的弗朗西斯,你遵守聖教法典,這是應該的,我支持你!那三千金幣也應該是你的!」

  杜塵對老頭笑了笑,心知他必定有下文,所以也不急著答話。

  老頭道:「我聽說你被稱為『聖約翰城的美德』,是人們交口稱讚的好人,所以,我代替南方受災的災民請求您,請你幫助他們,捐獻一部分金幣!」說著,他竟然給杜塵這個晚輩鞠躬。

  他開了個頭,基裡塞克馬上接話,「弗朗西斯侄兒,你出身軍人世家,自然應該為軍中的勇士考慮,帝都的士兵……」

  除了安傑斯,許多大臣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對杜塵提出了請求,意思只有一個,就是要杜塵把金幣吃下後再吐出來!

  而且看安傑斯的樣子,也是很想開口,但他礙於面子裝作沒看見杜塵。

  這一次費迪南德也不好插嘴,他回身坐到了椅子上,看著杜塵如何處理。

  或許這也可以看做一次考驗。

  杜塵笑呵呵地聽著,誰也不得罪。不過他心裡也犯難,看大臣們的架勢,是不可能給他留下一枚銅幣的,而且高雅的貴族們口口聲聲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叫人無從反駁。

  既要把金幣死死握在手中,還要不得罪人!

  怎麼辦呢?

  那就自己拿錢,再找個冤大頭背黑鍋好了!

  杜塵把目光瞄向了蘭寧王,巴爾格納陛下!

  「尊敬的陛下,您稱我為『聖約翰城的美德』,我實在不敢當,不過,我本來的意思,也是想得到這筆金幣後用來幫助窮人。」他彎下腰,深深鞠躬,「陛下,我想請您,與我一同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們!」

  …………………………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2章 報答


  杜塵非常誠懇地看著巴爾格納。

  他曾經聽過蘭寧王的一些傳聞,人們都說他是一位很平庸的國王,沒有什麼值得誇耀的豐功偉績,但也能守住祖上留下的基業。可杜塵不這樣認為,任何一個能在王位上坐穩的人,都絕不簡單,輕視他們,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慧。

  巴爾格納笑道:「繼續說下去!」

  杜塵道:「眾所周知,帝國在陛下的統治下昌盛繁榮,但陛下人力有盡,不可能把您的光輝輻照在每一位帝國公民的身上,所以帝國內還有許多需要幫助的貧民!」

  這一翻馬屁開篇道出,有幾個城府不深的官僚已經皺起了眉頭,他們不再把杜塵當作一個任其宰割的孩子,而是一個狡猾的對手!

  杜塵繼續道:「就如帝都聖約翰城,據我所知,南城還有幾萬貧民填不飽肚子,穿不起保暖的衣服。陛下,聖約翰城是帝國的國都,是三塊大陸,尤其是愛因斯大陸的心臟,更是您的顏面!試想外國使節來朝拜您的時候,看到在您身邊不遠處,就有吃麵包屑,穿麻布衣的貧民,那該如何審視我們這個帝國?」

  「大膽,帝國朝政也是你一個十五歲孩子能議論的!?」有人不願意了。

  巴爾格納陛下並未制止大臣的反對,反而坐看熱鬧。倒是尤娜公主替杜塵說了一句話,「諸位,弗朗西斯說的是事實,不是麼?」

  杜塵很不情願地向尤娜道謝,又道:「所以,我想用這筆金幣來幫助那些南城的貧民,讓他們吃飽飯,穿暖衣,這樣,任何一個來到帝都的使節,都會看到一個強盛富庶的蘭寧帝國!也都會讚美陛下您的統治!」

  說完,杜塵微笑著環視蘭寧君臣,心中盤算,巴爾格納應該不會拒絕,用別人的錢來給自己長臉面,拒絕的人就是傻瓜!

  對付一位能在王座上穩坐二十幾年的老傢伙,任何小聰明都是沒有意義的,杜塵再厲害,也不可能耍過一個老油條政客,所以,他老老實實的選擇了最有把握的方式--有好處大家一起拿,咱不給別人!

  果然,巴爾格納道:「嗯,你說的有道理,你真的願意用這些金幣來幫助南城的貧民?」

  「是的!不過金幣是有限的,如果就這樣給與那些貧民,是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的,我想,應該用另一種方法幫助他們,我管這種方法叫做慈善基金!」杜塵打量著巴爾格納的反應,見他略感興趣,便解釋道:「我的設想是,以陛下的名義,在南城開設一份產業,身強體壯的貧民可以得到一個做工賺錢的機會,同時,老弱病殘可以從那裡免費得到幫助。」

  「南城的貧民有六萬七千人,你那區區三千金幣,恐怕建不了幾萬人的作坊吧?」巴爾格納立刻問道。

  「可以先幫助一部分人,待這份產業做大,它能幫助的人也會越來越多!與此同時,諸位大人和帝國的富人,可以向這份產業捐贈財物,每一個捐贈財物的人,我都會記下他的名字,然後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善舉!」

  說著,他微笑著等候巴爾格納的回答,杜塵的主意很簡單,就是把現金變成固定資產和慈善基金,巴爾格納擁有冠名權,而他掌握經營和收益。

  這是地球上很簡單的一個經濟思維。

  巴爾格納沉吟片刻,問道:「諸位,你們有什麼看法?我覺得可以一試!」他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唉,你們啊,怎麼就沒有一個人能替帝國的臉面著想呢?」

  他這句話,已經很明顯地在支持杜塵了。

  杜塵趁熱打鐵,道:「如果陛下允許,這份產業我想用陛下的名字命名。」

  狡猾的小傢伙!巴爾格納朗笑幾聲,心中暗道,這小傢伙為了獨吞金幣,連國王都敢拉下水,膽子大了一些。不過他的提議不錯,至少能增加自己在民間的威望,有助於帝都的穩定。

  想到這裡,他道:「如果諸位沒有其他意見,就這麼定了,已故財政大臣的遺產中分出三千金幣,交給弗朗西斯,讓他以『我』的名義幫助南城的貧民,也給帝國,給我這個國王長點臉面!」

  這時,站在最前排的一位紫袍老者輕輕咳嗽一聲,待大家都注意到他後,大聲道:「我作為帝國首相,支持陛下的提議!」

  國王和首相都開口了,立刻有半數以上的大臣復議。事情就基本上定下來了。

  不過,這一單善事《寶鑒》並沒有提醒杜塵,因為這種自找的善事要靠杜塵挖掘,《寶鑒》只能提供給他最基本的提示。還有,只有善事落到實處之後,蓮花才會開花。

  緊接著,首相又道:「弗朗西斯不愧是『聖約翰城的美德』,小小年紀就能為帝國考慮,我以私人名義捐贈給他的產業五百金幣,就算是幫助南城的貧民了!」

  這就是帝國首相安托萬了,杜塵多看了他兩眼,這老傢伙為什麼幫自己,他這是等於白給自己五百金幣啊!

  安托萬似乎看杜塵很順眼,繼續說道:「另外,弗朗西斯不能以平民的身份代陛下經營產業,我提議,為他授爵,至少要是勳爵!」

  這一次,連巴爾格納陛下和安傑斯都驚訝了,安托萬可是帝國有名的老狐狸,無利不沾,他如此盡心幫弗朗西斯是為什麼?

  其他大臣也都驚訝不已,不過,他們似乎又都想起了什麼,不一會兒便釋然了。

  杜塵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他疑惑地看著安托萬,安托萬也回頭來看杜塵,精明的眼神裡滿是古怪曖昧的感覺,似乎,在挑逗杜塵。

  這老傢伙不會是玻璃吧!?

  杜塵惡意地想著,這時巴爾格納揮揮手,「好吧,授予他勳爵!弗朗西斯,你可以離開了,三天內把你的計劃整理好,交給我!諸位,我們繼續討論剩餘的七千金幣如何處理!」

  大殿內又恢復了嘈雜的場面,人們都在忙著爭奪遺產,只有費迪南德在杜塵出門時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看著費迪南德的眼神,杜塵心中冷笑,如果自己背後沒有那位強大的鬥神,他還會幫自己力爭巨款嗎?

  杜塵心裡很清楚,聖教給了他一些好處,但這些都是在向他背後的鬥神示好,或者說,他只是兩位巨人之間的一枚棋子,被利用者!

  現在他所做的,就是在兩位巨人之間撈取最大的好處,也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巨大的風險才能換來巨大的財富,前世杜塵相信這一點,今生敢把聖器藏在褲襠就去忽悠費迪南德,也是因為這一點!

  史蒂夫跟著杜塵規規矩矩地退出了大殿,可一出門,他立刻嬉皮笑臉地拉住杜塵的手,「哦,親愛的弟弟,你現在可是擁有幾千金幣的勳爵了,怎麼樣,打算借給你親愛的大哥多少?」

  「保證你有足夠的錢去泡妞就是了!」杜塵心不在焉地說道。

  「大哥,安托萬首相和父親是不是同一個政治派系的?」

  「呃,算不上,那老傢伙誰也不得罪!」

  「那他為什麼幫我?」杜塵奇道:「我既不能修煉鬥氣,又不是什麼大官,他幫我沒有好處的啊!」

  史蒂夫瞪大了眼睛,驚訝道:「天啊,你不會不知道吧?安托萬是艾薇兒的爺爺,平日裡最喜歡艾薇兒這個孫女了!」

  杜塵還是茫然不解,「艾薇兒是誰?」

  「先祖啊,求您拯救可憐的弗朗西斯吧!」史蒂夫誇張地大叫,直到宮廷衛士喝令他禁聲後,才低頭怪笑道:「告訴你吧,艾薇兒……」

  「史蒂夫,請讓我來說吧!」從大殿內快步走出一人,杜塵一看,正是方才幫他的帝國首相,安托萬。

  「艾薇兒是我的孫女,也是神安日那天,被你救了的少女!」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3章 交易與尋仇


  原來是那個丫頭片子的爺爺,難怪他盡心幫忙,原來是為了報恩。杜塵暗笑,那一單善事值了,不但讓《蓮花寶鑒》精進,還施恩於一位首相。

  安托萬來到杜塵面前,笑呵呵的打量著他,杜塵也在看安托萬,這老頭體型富態,一臉灰白色的絡腮鬍子,連嘴唇都遮住了,年輕的時候必定也是一位彪形大漢,真不知他是如何生出艾薇兒那麼漂亮的孫女的。

  「弗朗西斯,自從你救了艾薇兒,我們家還沒有道謝呢!」

  杜塵趕忙謙虛道:「首相大人,不過是區區小事,我想,就算是我不救艾薇兒,一定會有其他人路見不平的,您無需為這件事道謝。」他鞠躬道:「倒是您今天幫了我的大忙,我應該感謝您才對!」

  「這怎麼會是小事兒呢?艾薇兒可是我的心肝寶貝哦!」安托萬拉起杜塵的手,大步向宮門處走去,「史蒂夫,我要與你的弟弟單獨談一談。」

  史蒂夫遞給杜塵一個曖昧的眼神,悄然離開了。

  安托萬帶著杜塵來到宮門前的廣場,四下除了武士之外很是僻靜,他放開了杜塵的手,「弗朗西斯勳爵,我今天不是以帝國首相的身份與你談話,而是以一位爺爺的身份!」

  他的臉色很是慈祥,笑瞇瞇的。

  可杜塵心中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聯繫到方才大殿內這老傢伙曖昧的眼神,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難道自己那天英雄救美,讓艾薇兒一見鍾情?

  安托萬不是來挑孫女婿的吧!?

  安托萬歎了口氣,道:「說實話,艾薇兒最近經常提起你,我這個六十多歲的老傢伙自然能看出她的意思,可是……請原諒我,我的孫女只能嫁給強大的鬥神,而你,很不幸,不能修煉鬥氣!」

  杜塵鬆了口氣,萬幸啊,只要不是來提親的,那就什麼都好說。

  該死的《蓮花寶鑒》!

  「所以,我希望你明白我今天的意思!」安托萬盯著杜塵,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年內,我保你做到子爵,在帝國政府內擁有一份前途光明的職位,而且你的產業達到一萬枚金幣!只要你不再糾纏艾薇兒!」

  老不死的,你搞沒搞錯!?杜塵心裡破口大罵,是那死丫頭勾引老子好不好?

  練了童子功的人,還能去勾引別人麼?

  杜塵砸著嘴,半晌沒有言語,安托萬的提議非常好,反正他與艾薇兒不可能發生什麼,不如悶頭拿好處,可是,杜塵怎麼覺得接受這樣的條件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呢?

  他是小偷,但不是乞丐,不需要利用女人來換取別人的施捨!

  杜塵正色道:「首相大人,我謝絕您的好意!」

  『噌』地一下子,安托萬慈祥的臉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帝國首相的威嚴!

  「另外,我也不會再見艾薇兒!」杜塵笑了笑,「如果首相大人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告退了,陛下還等著我的計劃書呢!」

  安托萬古怪地看著杜塵,有些失神,他想不明白杜塵是什麼意思,「好吧,希望你說到做到。」

  這時候已經是午飯時分,王宮內的爭論告一段落,各位大臣紛紛走了出來。

  當先一個,便是弗朗西斯的父親安傑斯,他見杜塵與首相在一起,先是一愣,又過來親切地與安托萬打招呼,「首相閣下,今日感謝您對聖凱因家族的支持!」

  「不必客氣,我很喜歡弗朗西斯這孩子,哦,是弗朗西斯勳爵!他真的很不錯,聰明能幹,我看好他的前途!」安托萬客套了幾句,又話鋒一轉。「副總長閣下,西格魯軍團常年鎮守蹈海天關,的確太辛苦了,我看,剩下的那七千金幣,不如給他們增加軍餉如何?」

  安傑斯能做到副總長,自有他的獨到之處,他投桃報李,笑道:「感謝首相閣下,關於新的財政大臣人選,我想提議您的長子,如何?」

  兩人相視一笑,也不再多說了。

  安傑斯送別安托萬,臉色驟然變冷,看了一眼杜塵,道:「你是家中三子中第一個有爵位的,現在有兩條路,一是繼續住在聖凱因莊園,二是自己開門立戶,你仔細考慮一下吧。」

  杜塵同樣很冷淡地應道:「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

  看兩人目無表情的模樣,很難相信,這是父子間的對話。

  「哎呀,恭喜安傑斯公爵了,弗朗西斯十五歲封爵,西格魯聖輝鬥神的榮光更加耀眼了!」一個大肉球笑嘻嘻地湊了過來,杜塵一看,這傢伙,胖的離譜了,其他大臣都是上身肥大下身緊縮的貴族服侍,可他實在太胖,穿不了緊身褲,只能套了一件暗青色的長袍。

  天藍色的頭髮下,一張大圓臉總是笑嘻嘻的,像個地道的奸商,『弗朗西斯侄兒,還記得威德諾叔叔嗎?去年神安日我們見過的!』

  杜塵自然不認識他。

  安傑斯介紹道:「這位是卡曼的父親,暴風鬥神阿魯曼的後裔,帝國禮法大臣,克裡森家族族長威德諾公爵!」

  提起卡曼,杜塵想了起來,自己手裡的羊角戰錘就是偷他們家的,另外大哥曾經提起過,克裡森家族的颶風重甲兵是帝國三大雄兵之一。

  「威德諾叔叔,你好,很高興見到你!」杜塵笑道。

  威德諾很和善地拍了拍杜塵肩頭,一幅讚許的樣子,可他心裡卻在想,卡曼,我的兒子,父親答應過你,要給你一個名正言順殺死弗朗西斯的機會,你安心等候吧。

  「哦,弗朗西斯勳爵真是年少有為啊!對了,安傑斯副總長閣下,見到您的兒子,我想起了一件事,這件事很重要,必須徵詢您的意見!」

  安傑斯道:「請說!」

  「是這樣的,每年神安日之後一個月,就是鬥神學院招生考試的日子,而我身為帝國禮法大臣,自然就承擔安排考試的責任了!」

  安傑斯笑了,「我的長子史蒂夫不爭氣,落榜了兩次,不過今天不會了,另外查理年滿十八歲,也會參加這次的考試,我對他有信心!」

  「哦,我對兩位少爺也有信心,不過,今年的考試有些變動!」他瞥了杜塵一眼,笑瞇瞇的,好像在看自己最親近的侄兒。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4章 送死的考試


  「變動?是聖教的法典變化了嗎?」

  「不,不是聖教,而是陛下和我商議後的結果,以往,帝國境內的鬥士們只有十八歲才能參加考試,可其他很多國家的標準都是十五歲,這樣一來,帝國許多優秀的少年鬥士就要比別人晚三年進入鬥神學院,這不好,不利於帝國鬥神數量的成長。」

  「所以,陛下與費迪南德教父商議後,決定今年考試的標準,提前到十五歲!」

  威德諾說了長長的一段話之後,喘起了粗氣,杜塵有些疑惑,這傢伙是封號鬥神後裔,應該也是一位強大的鬥神,怎麼體質如此不濟?

  與之相比,同是封號鬥神後裔的安傑斯就是雄壯威武,氣質奪人,一看便是縱橫沙場的絕代驍將。

  安傑斯道:「公爵閣下,如果我沒有記錯,您的兒子卡曼,已經十五歲了吧?」

  「是的,他也要參加今年的考試!」威德諾訕笑道:「我是想說,弗朗西斯也十五歲了……」

  原來是叫自己去考那個什麼『鬥神的搖籃』,『飛黃騰達的鑽石通道』,杜塵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蓮花寶鑒》才修煉到第二重多一點,內勁也只相當於一級鬥氣,而且招式技巧屁都不會,就這水平去考試,根本就是丟人!

  「威德諾叔叔,你知道的,我不能修煉鬥氣!」杜塵笑道。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可是聖教法典並沒有規定沒有鬥氣就不能參加考試呀!反而規定封號鬥神後裔必須參加一次的!」威德諾歉意地笑了笑,「那麼,安傑斯公爵大人是打算讓弗朗西斯棄權了!?」

  「不!」安傑斯忽然抬起了手,棄權,那不就是等於認輸!?西格魯聖輝鬥神的後裔怎麼會認輸!?

  聖凱因家族只有戰死的英雄,絕沒有忍辱偷生的孬種!

  「威德諾禮法大臣,聖凱因家族的三子弗朗西斯會準時參加鬥神學院的選拔考試!」

  威德諾眼睛一亮,不敢相信安傑斯真的答應了,他試探地問道:「公爵大人,那我就把弗朗西斯的名字報上去了,名字一旦呈報,可是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參加考試的!」

  安傑斯沉吟了片刻,斬釘截鐵地說道:「把他的名字報上去!」

  「哦,安傑斯閣下,您的勇氣讓我敬佩,那……我這就去準備了!」他又對杜塵親切地笑了笑,「弗朗西斯侄兒,你要努力準備考試哦!」

  威德諾開心的離開了。

  杜塵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個胖傢伙很怪,自己去參加考試,他開心什麼?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

  「弗朗西斯!」安傑斯叫了杜塵一聲,表情怪異地吩咐道:「叫史蒂夫傳授給你一些考試的知識,到時候……」

  他突然閉上了嘴。

  杜塵疑惑地等著下文,直到安傑斯轉身離開,用背影面對他時才冷冷地說道:「聖凱因家族只有戰死的英雄,沒有認輸求饒的孬種!」

  戰死的英雄,難道這考試還會有人戰死?

  …………

  「天啊,父親老糊塗了麼?竟然叫你去參加鬥神學院考試!?」

  聖凱因莊園內,在自己的閣樓中,史蒂夫一聽杜塵去要考試,不禁跳起來大罵自己的父親。「親愛的弟弟,你怎麼能答應呢?這不是去送死嗎!?」

  杜塵奇道:「尋常的一個考試還會死人麼?」

  「廢話!」史蒂夫急得團團轉,「我明白了,威德諾這是給卡曼報仇來了!」

  「大哥,你先別急,到底怎麼回事?」

  史蒂夫雙手按住杜塵肩頭,解釋道:「鬥神學院,顧名思義,就是選拔資質超群的鬥士,然後把他培養成真正的鬥神!所以你可以想像,它的考試都考什麼內容了吧?」

  「比武?」

  「沒錯,而且它不會管你有沒有鬥氣,只要上了考場就是以死相搏!鬥神學院的考試分兩部分,一是文試,這你不用管,多背聖教典籍就能過關,可文試過後還有武試,每年的武試中,聖教都會特批一部分死亡名額,允許在考試中死掉一部分考生!」

  杜塵駭然道:「太過分了,這只是考試啊!」

  「它只是考試,可它也是選拔鬥神的考試!!」史蒂夫歎了口氣,沉聲道:「鬥神四戒律,臨戰不退,遇敵不避,入絕境則忘生,知必死而不降!」

  說完後史蒂夫歎息不已,杜塵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四戒律所說的只有一個意思,鬥神是真正的勇士,怕死,就不要做鬥神,就不要來參加考試!

  「大哥,不參加考試可以麼?」

  「不可以,聖教法典規定,只要報名就必須參加,否則就是違反聖教法典,下場你應該很清楚的!你可以在考試中認輸,但絕不能不參加……對了!」

  突然,史蒂夫眼睛一亮,「我的弟弟,大哥有辦法了!你記住,在比武的時候鬥士一般都是先佩戴聖器的,只要你見到對手拿出聖器,就立刻認輸!」

  「大哥,父親可是說,家族只有戰死的英雄……」

  「你管父親做什麼?親愛的弟弟,家族的榮耀雖然重要,但也比不上你的小命,是不是?」史蒂夫嘿嘿笑著。

  杜塵多了幾分感動,在鬥神的世界中,絕大多數人的眼中都是榮耀重過一切,就如今天的安傑斯,他身為副總長,不可能想不到威德諾的陰謀,但為了家族的顏面還是答應了。而史蒂夫則是更重視自己的安危,或許,這輩子能攤上這樣的大哥,是自己的運氣!

  史蒂夫又道:「再說了,你有費迪南德教父的三次賜福,這就有了三十分,就算比武認輸,但文試的分數加上賜福的加分,你的成績不會太丟人的!」

  杜塵含笑允諾,但心裡卻不服氣,小偷就應該認輸麼?他現在有一級武鬥士頂峰的實力,考試的時候並非沒有自保之力。

  既然如此,去參加這次考試又如何?!大不了蓮花內勁曝光,自己再把一切都推到神秘守護鬥神的身上!如此一來聖教就不會說什麼,聖教不開口,安傑斯也不敢多廢話!

  想到這裡,杜塵道:「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史蒂夫以為杜塵決定認輸,便寬下心來,憤恨道:「威德諾這老傢伙太可惡了,他一定是憑著禮法大臣的身份,在考試的時候把你和卡曼分成一組,叫卡曼趁機幹掉你!媽的!」

  杜塵暗自思忖,事實應該就是如此,卡曼趁機報仇……

  天啊,這麼說,威德諾和卡曼父子威脅到了自己的生命,那麼,神秘的守護鬥神會不會再次剝皮?

  杜塵心下凜然,這時史蒂夫推了他一把,「想哪家的小姐呢?臉色這麼差?是不是不甘心放棄艾薇兒啊?」

  「得了,大哥,我對那丫頭沒興趣!」杜塵苦笑,但心裡還在思索著神秘鬥神會不會再次出手。

  史蒂夫拉起杜塵的手,走向了外面,「先別想艾薇兒了,考試要考很久的,你先把南城產業的事兒給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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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5章 小姐,請自重!


  關於產業的事兒,杜塵嘴皮子上說的好聽,可真到動起手來的時候,他也是兩眼一抹黑,不知道該怎麼辦。

  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偷,前世從未學過什麼經營之道,不過還好,聖凱因家族本身就有許多的產業,也有很多經營的人才,史蒂夫憑著家族長子的身份,給杜塵找來幾個經驗豐富的商人,替他打點好了一切先期籌備工作。

  至於做什麼產業,杜塵對愛因斯大陸的貿易情況並不瞭解,所以乾脆做撒手掌櫃,把一切都扔給了他僱用來的商人,反正這份產業有巴爾格納陛下的名義,有帝國首相的股份,就算有人敢從中謀取私利,但也絕不敢鳩佔鵲巢。

  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帝都聖約翰城政府對杜塵的產業一路綠燈,批地,免稅,打壓競爭對手……總之短短十天的時間,杜塵的慈善基金就開張了。

  隕神歷1277年10月6日,聖約翰南城。

  大量乞丐流民聚集在一座廣場上,數量足足有七八千人,一個個的都是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同時也都希冀地望著廣場中央,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的杜塵,還有台下的大鍋和麵包籃。

  「大家好,我就是弗朗西斯!」杜塵站在高台上,高舉雙臂,笑呵呵地與流民乞丐招呼。

  「美德,美德!!」人們高呼。

  杜塵腆典地笑了笑,他轉世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這一個月他拚命做善事,幫助了南城許多貧苦的人們,在《蓮花》寶鑒精進的同時,也留下了極好的名聲,這一點是杜塵始料不及的。

  他發誓,做善事只是為了讓屁股開花。

  「諸位親愛的兄弟姐妹,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當不起『聖約翰城的美德』這個稱號,今天,我只是幫助大家能過上更好的生活,有棉衣穿,有麵包吃!」杜塵掃了一眼盯著麵包流口水的人們,迅速掐斷了自己的長篇大論。

  「廢話就不多說了,我相信,一百句冠名堂皇的廢話,比不上一塊熱騰騰的麵包!」

  人們轟笑起來,聖約翰城的美德果然有趣,不過說的話實在貼心,或許聖約翰城內的貴族們,只有弗朗西斯少爺才真正懂得貧苦的人們需要什麼。

  如果由他來做首相,日子或許會好過很多呢!

  當然,這只是一個荒唐的想法,貧民們想過之後就忘記了。

  杜塵高舉起台上的一面大旗,旗面鮮紅,一面繡著一朵金燦燦的蓮花,另一面則是寫著蘭寧王巴爾格納陛下的名字。「大家請看,以後只要見到店舖有這個標誌,那麼,老人和孩子,還有殘疾人,就可以從裡面免費吃飽飯,如果是冬天,還會有棉衣。除此以外,強壯的人還可以得到做工賺錢的機會!

  不過,我的店舖還很少,所以每天只能派發少量的麵包和衣服,但是,只要來做工的人辛勤勞作,店舖就會越來越多,得到幫助人也會越來越多,所以,請來這裡工作的人努力吧,你們是為了幫助更多的人而努力的!」

  杜塵把大旗插在檯面上,笑道:「好了,按順序領取麵包!」

  「讚美弗朗西斯勳爵!」人們一擁而上,大聲讚美杜塵,手卻拿向了麵包。

  簌簌地,杜塵的屁股開始發癢了,《蓮花寶鑒》好像吃了春藥一般,瘋狂地精進著,一股股的麻癢感覺,叫杜塵爽得全身都快虛脫了。

  唉,自己前世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光靠自己一個人努力,能做多大的善事?看現在,一次就幫了七八千人,而且只要自己的慈善基金存在,那就會不斷地幫助窮人,那以後豈不是躺在床上都可以讓《蓮花寶鑒》精進了?

  他已經想好了,這份產業不圖賺錢,只求修煉《蓮花寶鑒》。

  隨著得到幫助的窮人越來越多,杜塵屁股上的第二朵蓮花迅速綻放,轉眼間,就開花了。

  杜塵的腦子『嗡』地一聲,就彷彿挨了一記悶錘,他意識到第二朵蓮花開花,心知又有好處了。

  趕緊找地方去看屁股!

  杜塵吩咐商人照看場面,然後與大家告了個罪,跳下高台鑽進了一條小巷。

  哪裡有廁所?杜塵正在慌忙地尋找著,忽然,他後面有人輕聲說道:「弗朗西斯,好久不見了!」

  杜塵回頭一看,一位身穿天藍色長裙的少女站在小巷的入口,火紅的長髮,嬌艷的容顏,低著頭羞答答的模樣很是可愛撩人。

  是艾薇兒!

  杜塵愣在了原地,心說,這死丫頭怎麼也來了?

  「我剛才看到很多人在讚美你,你幫助了很多人呢。」艾薇兒猶猶豫豫地把弄著裙帶,低頭胡亂地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她心裡很害羞,身為一位貴族少女,不顧矜持來見別家的少爺,要是傳出去,羞死人了。

  可那天弗朗西斯救了自己後,卻連名字都不問,真的很紳士,比那些一見自己就兩眼發直的少爺正直多了。

  方纔,那麼多人真心讚美他,爺爺都沒有這樣的威望呢!

  這麼好的人,為什麼就不能修煉鬥氣呢!聽說爺爺還去威脅人家,唉,如果他能成為鬥神,那爺爺就不會……

  艾薇兒胡亂地想著,杜塵卻急了,「你有什麼事兒嗎?」

  艾薇兒低下頭,是啊,自己找他並沒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可是,自己就是想看看他。

  「我,我想……」

  她遲疑了良久,也沒有編造出來合適的借口,杜塵不耐煩了,告辭後就要離開,艾薇兒暗自焦急,趕忙道:「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這丫頭不會真的看上我了吧?杜塵心中苦澀,暗自咒罵《蓮花寶鑒》,可『活太監』三個字就像一把鍘刀似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咬咬牙,狠心說道:「小姐,請自重!我答應過安托萬首相,不再見你了!」

  艾薇兒猛地抬起頭,不甘心地問道:「那神安日前夜的酒宴上,你為什麼只對我笑過?」

  「我也對尤娜公主笑過啊,這只是禮貌,沒有其他的含義!」

  杜塵解釋著,此刻,他不但屁股麻癢,而且頭暈目眩,全身泛起一層油膩膩的感覺,難受極了。

  不能再跟這丫頭糾纏了,杜塵冷著臉,寒聲道:「艾薇兒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先走了!」

  說完,他撒腿便跑。

  「我就這麼讓你討厭麼?」冷清的小巷內,只留下艾薇兒愣愣地站著,心裡苦澀不堪。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6章 項鏈


  杜塵好不容易從艾薇兒飽含『無盡哀怨』的眼神下逃了出來,長出口氣,鑽進了一間半在地下,半在地上,小地堡似的公共廁所。

  與貴族區的廁所相比,南城區的衛生就差了好多,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道熏得杜塵睜不開眼,可他顧不得這麼多了,臀癢,頭暈,身膩,哪一種感覺都叫他想把自己的心肝剖出來撓一撓。

  趕忙脫下褲子,費力扭頭去看左屁股,只見上面的第二朵蓮花已經完全綻放,而且八卦形的蓮花紋身還在繼續變化,三連乾卦上的第三朵正悄悄地打開花苞。

  杜塵低聲歡呼,注視著第三朵蓮花的變化。

  這朵蓮花初始的變化很快,但開花的速度又逐漸慢了下來,杜塵心下瞭然,《蓮花寶鑒》是越到後面越難修煉,『葡萄』說,到第八卦的時候起碼要拯救個全人類什麼的才能讓《寶鑒》精進。如此一來,他的產業雖然在不斷行善,但進步卻相對地減少了。

  終於,在第三朵蓮花開到十之七八的時候,以肉眼再也觀察不到它的變化了,不過這時候,廁所內的腥臭味道更勝三分,因為杜塵的身上泛起一層烏黑色的雜質,比廁所的味道還要難聞。

  可杜塵心裡卻美得很,不消說,這就是所謂的洗筋伐髓了,與此同時,他的氣海--屁股上的蓮花內勁暴增到小拇指粗細,竟然變粗了數倍有餘。

  此外,杜塵還不知道,他的體質已經是人中極品,雖然還是不能修煉鬥氣,但身強體健,百病不生是一定的了。

  自己現在是什麼實力?杜塵已經從史蒂夫口中得知了低級鬥神的劃分標準,可卻無法判定自己實力。

  一級紅衣鬥士的標誌是初步擁有鬥氣,能使用聖器。而二級橙衣鬥士的標準是鬥氣實體化,能在鬥士身上看到明顯的鬥氣標記。

  杜塵現在自信,他的蓮花內勁不比二級鬥氣弱小,可他卻不能把蓮花內勁運出體外,化作實質,從這一點上說,《蓮花寶鑒》比起鬥氣還有是些缺陷的,至少不夠拉風。

  用內衣擦掉身上的污垢,杜塵只穿著一件外袍溜出了廁所。在角落裡遠遠望去,艾薇兒還在巷子口發呆。

  杜塵歎了口氣,不得不承認,艾薇兒很漂亮,品行也很好,可惜,他修煉了變異的童子功,而且不知道何時才能神功大成。

  不能耽誤了人家!

  悄悄地從另一條路溜走,杜塵在一家門外的馬槽內洗乾淨了臉面,然後才回到聖凱因莊園。

  10月13日便是鬥神學院蘭寧教區考試的日子了,還有七天的時間,這七天中,杜塵白日裡做善事,晚上用功讀書,期間又發現了《蓮花寶鑒》的好處,原來第二朵蓮花開花後,不止為他洗筋伐髓,而且還明目清腦,讓杜塵聰明了許多。

  現在杜塵背書幾乎可以稱的上過目不忘,厚厚的一摞聖教法典,他硬是在七天內全部都給背下來了。

  仙家法門,果然不凡!

  ……

  隕神歷1277年10月12日,夜。

  史蒂夫和老福耶囑咐了杜塵大半夜的時間,無非是鬥神考試是全封閉的,考生要在考場內住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要好好照顧自己。

  杜塵聽得耳朵起了繭子,可又不忍心驅逐這兩個關心自己的人,只好默默地忍受著『摧殘』,報時鳥宣佈午夜到來的時候,老福耶累了,終於起身告辭,「史蒂夫少爺,明天你也要考試,早點休息吧。少爺,你真的打算讓阿里扎做你的隨從?他腦子不好用,要不,老僕連夜去傭兵工會,給您僱傭一位強大的鬥士。」

  「不必了,大哥不是說了麼?文試我肯定能過,武試我是要認輸的,就不必浪費金幣了,有那錢,還不如給伯伯你多買幾件衣服呢!」

  在老福耶的感激中,杜塵把他們送出了門,然後躺在床上思索著明天的考試。

  .迷迷糊糊地,杜塵躺在床上睡著了。

  聖約翰城的午夜是很安靜的,聖凱因莊園也熄滅了燈火,就在這萬籟寂靜的時候。

  「弗朗西斯!」

  一聲冰冷的,好似不是人類發出的聲音把杜塵從睡夢中驚醒,他翻身爬起,四下一看,驚得目瞪口呆。

  他的床頭,就在方才睡眠時距離頭顱不遠的地方,插著一柄寒光熠熠的小刀,刀下,刺著一個信封。

  再看臥室,靜悄悄的,哪有什麼人影?

  可那柄小刀分明告訴杜塵,有人來過,但只留下一句冰冷不似人類的低喝聲,便又走了。

  握住小刀,杜塵想把它拔出來,可刀柄入手,他猛然覺得寒冰刺骨,仔細一看,那小刀竟然是一柄冰刀,而且已經開始融化了。

  扔掉冰刀,又拿起信封,裡面有一封信和一串項鏈。那項鏈的下墜上還掛著一枚拇指肚大小的藍色球體,沉甸甸的。

  展開信簽,上面用愛因斯大陸通用語寫了寥寥幾句話。

  「臨戰不退,遇敵不避,入絕境則忘生,知必死而不降!身為封號鬥神後裔,切不可忘鬥神四戒律,明日,佩戴項鏈參加考試,不必認輸!」

  接下來,還有幾行小字,是告訴杜塵遇到危險時砸碎項鏈下墜就可以保命。

  這是誰送來的?杜塵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人若是想取他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你還在嗎?」杜塵低聲問道。

  沒有人回應杜塵,他藉著窗外的月光打量起手中的項鏈,鏈串很普通,只是尋常的黃金打造,其間點綴著十幾顆細碎的鑽石,若只有這些,它只是一串價值不菲的飾品。

  可項鏈下墜的藍色球體卻不是俗物。

  只見球體通體蔚藍色,乍看雖小,但看得久了,竟似乎看到了大海一般廣闊的水光,隱約間,杜塵在球體中看到了一滴水,一滴透明的水,感覺像是……

  眼淚!

  杜塵不知為什麼,越看那水滴越像是眼淚,漸漸地,他盯著水滴的雙眼有些失神,突然,一股莫名的哀傷傳遞到他的腦中,鼻子上的淚腺一酸,杜塵的臉頰上竟然留下了兩行淚水。

  哭聲,杜塵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哭聲。

  委婉,哀怨,痛苦,纏綿,幽幽的哭聲在杜塵腦子裡傳遞著一個訊息--這個流淚的女人很傷心,似是失去了最心愛的一切!

  「媽的!」杜塵甩手把項鏈扔在床上,這東西有靈性,而且它比暴風羊角戰錘中的靈性還要強大,竟能影響人的情緒!

  又拿起信簽仔細看了一遍,上面沒有說項鏈的名字,只說佩戴此物,可保杜塵平安!

  「誰給我的?大哥嗎?不可能,他想給我東西,名正言順地給了就好,沒必要來這一套!可除了大哥……難道是我的那位守護鬥神?」

  杜塵思來想去,也只有神秘的守護鬥神能幫他這個忙了。可那位鬥神為什麼不親自見他呢?

  自己附身的這個小傢伙,還真有不少的秘密!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7章 鬥神考試 上


  第二天便是鬥神學院考試的日子了。一大早,聖凱因家族的便封鎖了門前廣場,安傑斯公爵在門前的西格魯雕像前召集了三個兒子,一家人鄭重地祭拜了先祖,又在雕像下擺上了酒宴。

  杜塵淡然地看著這一切,他剛剛來到鬥神世界兩個月,根本不理解安傑斯一家為何會如此重視鬥神學院的考試。這就像鬥神世界的人,無法真正理解華夏古代那些進京趕考的學子一樣。

  冗雜的禮儀從日出時分進行到了八九點鐘,安傑斯這才端著酒杯依次囑咐三個兒子,「史蒂夫,今年,是你的第三次考試……」

  史蒂夫突然對西格魯雕像跪下,正色道:「如果今年我第三次落榜,就在先祖面前自裁謝罪!」

  「好!」史蒂夫讚許地點點頭,臉上多了一絲笑意,「你呀,唉,你當我不知道麼?前兩次,你因為對手是美女,故意放水認輸!這次千萬別這樣了!」

  史蒂夫訕笑起來。杜塵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笑意,這個大哥啊,原來是因為這個落榜兩次!

  輪到查理,安傑斯神色肅穆,軍禮捶胸,森然說道:「你十三歲隨我上陣殺敵,大小十餘戰功績彪炳,無愧先祖!今日,不要落了聖凱因的威名!」

  查理同樣軍禮回敬。「聖凱因威名不墜,西格魯聖輝永存!」

  「好!你一定考上,但為父還有一個要求——拿回冠軍!!」

  「不勝無歸!」查理鄭重地點頭!

  安傑斯來到杜塵面前,還不等他說話,杜塵已然搶先道:「不用說了,我知道,聖凱因家族只有戰死的英雄,沒有認輸的孬種!」

  「嗯,知道便好,上路吧!」

  三輛馬車駛來,分別載著三位少爺踏上了前往考場——凡爾納宮的道路,不過,史蒂夫和查理的車伕都是鬥士,而杜塵的車伕,是我們的傻孩子阿里扎!

  同時,阿里扎將作為鬥士隨從,陪伴杜塵走完考試的所有程序。

  沒辦法,能讓杜塵完全信任的人,除了大哥,只有老福耶和這個傻孩子了。

  凡爾納宮前人山人海,但是距離正門百米之外卻有帝國士兵拉起來一道防線,只有考生和隨從才能通過。

  杜塵扶著阿里扎跳下車,交給士兵驗看了准考證,望著廣場上的考生,他不禁驚喜道:「阿里扎,那個是不是精靈?還有矮人,咦?那個黑吧啦嘰的是什麼?」

  轉生兩個月,杜塵第一次看到了如此多的智慧種族,以前他只在貿易區見過一些獸人奴隸,可現在,諾大的廣場上拋開隨從足有四五千的考生,其中外族的又五六百人。

  「我親愛的弟弟,不要亂說,你嘴裡的那個黑吧啦嘰的傢伙,是西諾侏儒,雖然他們很笨,但很好面子,是天生的魔鬥氣修煉者!」史蒂夫走來堵住了杜塵的胡言亂語,又感歎道:「今年的對手不少啊,起碼四千人,媽的,初試的考官是不是放水了?」

  杜塵奇道:「還有初試麼?」

  「當然了,想站在這裡,起碼要經過五道考試!哦,我們不用參加初試,因為我們是封號鬥神後裔,有特權的!」

  史蒂夫得意地笑了笑,又道:「考試程序你背熟了麼?」

  「都知道了,先在凡爾納宮內考兩場,淘汰三分之二的人,剩下的去對面的聖約翰大教堂決賽!」

  史蒂夫道:「嗯,你多加小心,凡爾納宮內的考試是威德諾主考,他極有可能安排你和卡曼在一起比試,千萬要及時認輸啊!」

  杜塵抿嘴微笑,卻不回答。

  史蒂夫接下來的話又下道了,「另外,如果對手是美女,你認輸的時候一定要做的英雄一些,留個好印象,日後好泡她,大哥我當年就是……」

  這時候,凡爾納宮內響起了風笛聲,宮門開啟,帝國禮法大臣威德諾大步而出。

  他高舉雙臂,沉聲道:「閒雜人等退場,考生聆聽聖教法典!」

  廣場外圍的士兵迅速驅逐了圍觀的人群,待只剩下考生和隨從後,威德諾高舉雙手,用吟唱詩歌的節奏,極富韻律地宣讀了考試規則。

  鬥神考試有五大考區,蘭寧帝國是其中之一,整個愛因斯大陸東方的考生都要到這裡參加考試,而考試的具體規則,是費迪南德教父和帝國禮法大臣威德諾共同商定的,不過評分工作只有聖教的人擔任。

  考試又有文武兩場,最後考生的成績要在三大陸,五大考區內共同排名,錄取前三千名,所以,蘭寧考區的第一名,在理論上也有可能考不上鬥神學院。

  同樣是理論,平均來算,這四千多考生最終只有六百人會被錄取。這還是先前有五道初試的結果,綜合下來,鬥神學院的招生考試可稱得上是慘烈了。

  「……如上,便是聖教法典!」威德諾放下雙手,攏在胸前,緩緩道:「在此,要提醒各位考生,你們經歷了前後五道考試才來到我的面前,珍惜機會,任何作弊者,視為褻瀆聖教法典,殺無赦!」

  威德諾大喝,凡爾納宮前的衛士也配合地敲擊手中的盾牌,氣勢逼人。

  人群中,史蒂夫低聲道:「進去後一切聽考官的,我照顧不到你了!還有,阿里扎比較笨,你別讓他惹禍!」

  「史蒂夫少爺,我笨,可我不惹禍!」阿里扎很興奮,晃著手中杜塵的考試用品,憨笑道:「少爺說,考完試,請我吃烤乳牛!」

  凡爾納宮九道宮門齊開,考生們魚貫而入,杜塵與史蒂夫不在一個考場,他領著阿里扎,隨人群來到了一間偏僻的宮殿,殿內已經擺好了幾十列桌椅,看對手,有一百多人,卡曼赫然便在其中。

  果然跟這小子分在一組了!

  杜塵摸了摸胸口,在衣服的掩蓋下,裡面是那串昨夜得來的項鏈。

  落座的時候,巧得很,杜塵與卡曼竟然是前後排,卡曼扭頭笑道:「聖凱因家族的恥辱,想不到你也來考試了,等比武的時候,你可要多加小心呀!」

  「小心的不一定是誰呢!」杜塵微笑著從阿里扎手裡接過羽毛筆和墨汁,擺放在桌案上,然後叫阿里紮在一旁給他煽扇子,「哦,親愛的卡曼少爺,我突然發現,你是一位沒有教養的人,難道沒有人教育你,要尊敬一位勳爵麼?」

  勳爵,在蘭寧帝國內比街上的乞丐都要多,可惜卡曼只有十五歲,還沒有爵位。

  「哼,你一個蘭寧勳爵算什麼?等我考上了鬥神學院,就會被賜予三大陸通用爵位!」

  兩個人唇槍舌戰,在考場內吵上了。

  「考生不得喧嘩!弗朗西斯,卡曼,你們都是封號鬥神後裔!要有禮節!」考官喝止了兩人,開始分發卷紙。

  這時候,杜塵背後有人拍他肩膀,回頭一看,

  沒有人!

 「嘿,往下看,我是西諾侏儒!」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8章 鬥神考試 下


  杜塵歉意地笑了笑,往下一看,這就是方纔他見到的『黑吧啦嘰』的物種,坐在人類標準的考試桌椅上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容貌與人類相似,但眼睛特別大,耳朵只是兩個小圓孔,全身膚色漆黑一片。

  在他桌案旁邊,也站著一位還沒有桌子高的西諾侏儒,應該是他的隨從了。

  「你好,我是塞姆!西諾公國的王子!」西諾侏儒伸出了手,也很黑,手指與人類一樣,但只有三根。

  杜塵與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弗朗西斯,蘭寧勳爵!很高興認識你,尊貴的王子殿下!」

  「哦,你太客氣了,西諾公國只是一個小國,我這個王子管不了多少人的。對了,考官說你是封號鬥神後裔,是哪一位?」

  「先祖西格魯,聖,凱因!」

  「哇,聖輝鬥神耶!」塞姆一聽杜塵的先祖,大眼睛立刻興奮地盯著杜塵,緊跟著,他用力一跳,站在了椅子上,讓他的胸口露出了桌面,「西格魯神,所有火系魔鬥士的精神信仰呢,那我應該稱您為神裔了!比武的時候,如果我與您做對手,千萬要手下留情啊!」

  「放心,我的對手肯定不是你!」杜塵瞥了一眼卡曼。

  塞姆咧嘴大笑,他那雙大眼睛神情很是豐富,「快考試了,我們以後再聊,那個,能不能叫你的隨從往後退一步,站在我的隨從前面?」

  杜塵隨口叫阿里扎退後一步,可他馬上就發現,兩米多高的阿里扎站在西諾侏儒前面,立刻就把塞姆和他的隨從擋住了,一步之遙的杜塵都看不見兩個侏儒,那就更不要提考官了。

  「天啊,塞姆,你不是要……」

  「嘿嘿,尊敬的神裔,幫個忙啦!」塞姆從阿里扎的胳膊縫中露出頭,大眼睛滿是懇求的神色,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我的腦袋小,記不住很多典籍,只能用這個辦法啦!」

  杜塵聳了聳肩,轉過身去裝作不認識他們,同時在想,幫人作弊,算不算善事啊??

  考試開始了。

  「七號考生,叫你的隨從站遠點!」有考官大聲呵斥杜塵。

  後面的塞姆神色一變。大眼睛裡驚恐不安的神色昭然若揭。

  杜塵心說,幫人幫到底吧,他笑道:「尊敬的考官,我是弗朗西斯,您來自聖約翰大教堂應該聽過我的名字,也應該知道我的這個僕人阿里扎。」

  「原來他就是阿里扎!嗯,既然他腦子不好用,就隨便吧!」

  其實,考官心裡想的是,費迪南德教父關照過了,只要弗朗西斯不把答案拿到桌面上明目張膽地抄襲,那就什麼都不管!

  塞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前面的杜塵把他驚魂初定的呼氣聲聽得一清二楚。

  考試繼續。

  把羽毛筆扔下,杜塵伸了個懶腰,他憑著《蓮花寶鑒》帶來的超強記憶力很輕鬆地就答完了卷子。

  他要交卷了,後面的塞姆頓時大急,用最低的聲音懇求道:「求你了,再坐一會兒!」

  聲音有些顫抖,似是恐懼什麼。

  這黑吧啦嘰的小傢伙還真有趣,杜塵閒來無事,索性又拿起了羽毛筆,裝作修改起來,可就在這時候,他屁股一癢,《蓮花寶鑒》居然精進了!

  不可能!幫人作弊絕不可能是善事啊!杜塵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小偷,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基本的是非道德還是很清楚的,幫人作弊絕對不是善事!!

  可屁股上的感覺很明顯,《寶鑒》告訴杜塵,你方才做了一件善事!!

  媽的,《蓮花寶鑒》連善惡是非都不分了麼?杜塵疑惑地想著。

  塞姆對杜塵感激涕零,西諾侏儒的腦子小,天生愚笨,雖然擅長魔鬥氣,但記憶力實在是不過關,可他們偏偏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種族,容不得蔑視和失敗。

  如果塞姆因為文試落榜,就算他是王子,也會被送上火刑架,這就是西諾侏儒的風俗!

  所以,杜塵等於變相地救了他一條命!

  考試結束後,塞姆站在桌子上,拉著杜塵的手再三道謝。

  「您不愧是神裔,我代表西諾公國感謝您!」

  「不客氣,其實我什麼都沒做!」

  「不,您已經幫助我很多了,弗朗西斯神裔,我代表西諾公國感謝你,並邀請您,休閒的時候去我的國家做客!全體西諾侏儒都會熱情招待您的!」

  對於塞姆的邀請,杜塵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但經過塞姆的解釋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在《蓮花寶鑒》的眼中,為了救人而辦壞事,也算是善事!

  這……

  杜塵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一點!

  卡曼交了卷紙後,離開考場時對著杜塵挑眉一笑,丟下一句話便走了,「比武的時候,我等你!」

  文試之後,考生們不得離開凡爾納宮,都住在了考場外的軍用帳篷中,由帶來的隨從侍候。

  其實歷年的鬥神考試中比武才是重頭戲,畢竟對鬥神來說,武力才是最重要的。從文試的第二天起,凡爾納宮內四千多名考生分成二十組,捉對廝殺。蘭寧王宮凡爾納裡面,也在各個寬敞的角落立起了二十座高台,充當比武擂台。

  杜塵被分在了第七組,而且會是第一天上台比武的。

  這還真是有趣!

  應該是蘭寧方主考官威德諾禮法大臣安排的。

  比武前夜,杜塵在帳篷裡把玩著項鏈,盤算著明日該怎麼做,一旁的阿里扎已經沉沉睡去,鼾聲如雷。

  不管怎麼看,杜塵總覺得項鏈下墜上的水滴是一滴眼淚,這是一種很怪異的感覺,或者說直覺,沒有任何理由!他就是覺得這是一滴眼淚,一滴女人的眼淚!

  「弗朗西斯,我可以進來麼?」帳篷外有人輕聲呼喚。

  是費迪南德教父的聲音。

  「哦,親愛的教父,你怎麼來了?」杜塵藏好項鏈,把老神棍迎進了帳篷,他想要叫阿里紮起來,但被阻止了。

  老傢伙穿了一身很普通的教士長袍,肥大的帽子遮住了頭臉,顯然,他是瞞著所有人來的。

  摘下帽子後,他紫色的眉毛緊縮在一起,沉聲道:「弗朗西斯,封號鬥神後裔必須參加一次鬥神考試,這是聖教法典,我不能違背,所以前段時間沒有阻攔你參加考試,可是,我很擔心!」

  「您在擔心什麼呢?親愛的教父?」

  「聖教的法典規定,為了觀察考生的全部潛質,比武中允許一部分考生死亡。」他攤開了手,「這是法典,沒人可以更改!所以明天開始的比武中,可能會有對手傷害你,然後……」

  「然後我的守護鬥神出手,剝了他們全家的皮?」杜塵道。

  「是的,雖然你的守護鬥神也是聖教的朋友,可他如果在鬥神考試中殺了蘭寧教區的考生全家,我們聖教也很難做的!」

  費迪南德似在懇求,他為難的樣子很是讓杜塵疑惑,自己的守護鬥神真的那麼厲害麼?竟然讓蘭寧教父如此為難。

  這時費迪南德心裡也在思索,諸神在上,弗朗西斯到底有什麼秘密,竟然擁有一位封號鬥神做他的守護者!

  是的,昨日聖教的刑法專家已經做出了判斷,從剝皮技術上看,那位神秘鬥神是個封號鬥神,與聖凱因家族的先祖西格魯相媲美的存在!

  那場戰役後,三塊大陸上的封號鬥神比妓院裡的處女還要稀少,用手指都能數過來:教皇本人,鬥神學院裡的那個瘋子,還有愛因斯大陸對面,蒼穹大陸上的,那位被稱作『獅心王』的絕代雄主……

  天啊,到底是那位封號鬥神閒著沒事兒,來守護一個白癡神裔啊?

  不管怎樣,封號鬥神就是活著的神,輕易不能開罪!所以費迪南德下定決心,一定要為聖教結交這位朋友。

  而前提,就是就要讓弗朗西斯在考試中平安無事,以免那位封號鬥神發飆剝皮!

  費迪南德與杜塵面對面盤坐在地毯上,先是苦澀地笑了笑,又壓低了聲音道:「善良的孩子,我會做一件很無奈的事情,希望你能配合,並且保密!」

  杜塵看著為難的費迪南德,道:「教父,您需要我做什麼。」

  「是這樣的,明天……」

  凡爾納宮的夜色下,一個小帳篷內,蘭寧帝國最尊貴的教父,與聖約翰城的美德,在獸人後裔阿里扎的呼嚕聲中,共同商議了一個有那麼一點點無恥的計劃……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29章 過關斬將 上


  鬥神考試的比武開始了。

  第七組的擂台安置在凡爾納宮東南角的一座花園內,這一組的二百四十位考生全部聚集在擂台下,聆聽著台上考官的宣講。

  「……第七,聽到名字的考生即刻上台,三次點名不到,是為棄權……第十三,比武中除去勝負,考官還要看諸位考生所表現出來的潛力,即便考生落敗,但只要表現出令考官滿意的潛力和鬥志,那麼,他將獲得另一次機會……」

  杜塵對這些條條框框的沒興趣,他蹲在台下的人群中,與剛認識的西諾侏儒朋友塞姆閒聊著。

  「嘿,親愛的塞姆,你是第一號!那我可以馬上看到你的表演了!」杜塵笑道。

  塞姆的大眼睛裡滿是感激,因為杜塵在與他蹲著說話,對於侏儒來說,這是莫大的尊重,而且對方還是一位神裔。

  「是的,我會第一個上台,哦,你是七號,嘿,我們要很久之後才能遇到了!」

  總共二百四十人,捉對廝殺淘汰,那麼,考試將有九輪,並且第六輪十五進八的比賽中將有一人幸運的輪空。

  這時候,凡爾納宮的一個方向處忽然閃耀起火光,緊跟著,沖天的烈焰呼嘯直上,在碧藍的天空中顯得格外刺眼。

  塞姆晃了晃大腦袋,惋惜道:「放聖煙火了,嘖嘖,有個倒霉蛋戰死了!」

  考官恰好也宣佈到最後一條規則,「第二十六,考試無論生死,雙方各盡全力!開始吧!」

  擂台有兩米高,方圓三十米,是堅固的岩石堆砌成的正方形檯子,在四個角落裡分別坐著四位白色長袍的教士,他們既是考官,也有防止突發騷亂的職責。

  第一對比武的是塞姆和一個人類武鬥士。

  塞姆的聖器是一根手臂長的短杖,而且他換上侏儒專用的衣甲後顯示,他竟然是一位三級黃衣魔鬥士,而他的對手只是一位一級紅衣武鬥士,就是被剝了皮的弗裡斯的水平!

  這位兄弟實力不濟,但口氣不小,用他的聖器長劍指著薩姆,叫囂道:「塞姆,認輸吧!你們西諾侏儒的腦子笨,就算你能打敗我,文試也不可能過關!!」

  塞姆的大眼睛變成了紅色,漆黑的皮膚泛起紫光,這是西諾侏儒憤怒的標誌。

  他也不答話,用短杖重重錘地,低喝一聲『火冕!』

  呼呼的烈焰從擂台的岩石上翻湧起來,眨眼間,諾大的擂台完全被火焰覆蓋,只有四位考官處一片寧靜。

  那武鬥士已無落腳之處,他強撐這一口鬥氣高高躍起,雙手持劍劈向了塞姆的頭顱。

  塞姆咧嘴一笑,黑皮膚下的白牙格外的耀眼,接著,他的頭上噴出一道火柱,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武士的胸膛上。

  咕咚,武士栽落在地,岩石上的火焰瞬間就把他吞沒了。

  台下的阿里扎咂咂嘴,「少爺,我聞到了烤乳豬的味道!」

  杜塵雙手互攏在胸前,惋惜道:「可憐的人啊,竟然去挑釁西諾侏儒的自尊心!」

  塞姆收起火焰,高舉雙臂,發出了他們種族特有的『咯咯』地笑聲。

  「塞姆勝利!」一位考官站了起來,大聲宣佈,「此戰,塞姆滿分十分,晉級第二輪,但他的對手面對比自己高兩級的鬥士毫不畏懼,並且選擇了一級鬥士的知識範圍內,最正確的迎戰方式,所以,得到六分,以及與下一輪落敗者再戰的機會!」

  這便是比武考核的評分方式了,不論勝敗,只要表現出考官想看到的東西,便有分數。

  考核總共九輪,只要一路獲勝,就會有九次比武的機會,而每一輪滿分十分,總分九十分!

  落敗也不要緊,只要表現出潛力和鬥志,那麼也還有再戰,再獲得分數的機會。

  最後,二十個分組的第一名會再比一次,這樣,他們就有第十次比武的機會,也比別人多了一次拿分的機會——他們的滿分,是一百分!

  比武還在繼續,傷者被抬了出去,塞姆跑到杜塵身邊,喋喋不休地怒罵著被他做成烤乳豬的對手。

  「七號弗朗西斯,八號卡曼上台!」

  「親愛的弗朗西斯兄弟,塞姆祝你好運!」

  輪到杜塵了,他漫步走上擂台,對面的卡曼則是飛身跳上來的。

  今天的卡曼穿了一身橙色的重甲,手中臨時換了一柄聖器斧,他一見杜塵還是白袍空手的打扮,不禁嗤笑道:「哼,聖凱因家族的恥辱,你來找死了麼?」

  「今天誰死還不一定呢,哦,親愛的卡曼少爺,你就不能笑一笑麼?難道,你要讓幾百位考生共同見證你的鞋拔子臉嗎!?」

  「你別得意!哼!」卡曼指著杜塵大聲道:「諸位,這就是聖凱因家族的恥辱,是天生不能修煉鬥氣的廢物!!與他做對手,是我的恥辱!」

  「卡曼!」考官站起一人,喝道:「聖教法典並未規定,無鬥氣就不能參加考試,反而規定封號鬥神後裔必須參加一次考試,弗朗西斯在履行他的職責,請你尊重你的對手!好了,正式開始吧!」

  一聲令下,卡曼掄起戰斧衝向了杜塵。

  杜塵冷眼看著他,雙手抱在胸口,摸著衣服裡的項鏈,心說,若是費迪南德的計策出了紕漏,那麼,就要靠項鏈救命了!

  若是項鏈還不行,今天說不得就要讓卡曼見識見識菩提老祖親傳,齊天大聖讚譽過的蓮花內勁!!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卡曼越來越近。

  可就在他距離杜塵五步的時候,突然腳下一軟,『咕咚』一聲便栽倒在杜塵面前。

  「哎呀,卡曼少爺,你是怎麼了?」杜塵關切地伏下身,查看卡曼的鼻息,只見他口吐白沫,臉色鐵青,雙手捂著肚子一抽一抽的。

  就像是剛上桌的清蒸活魚!

  杜塵狠狠踢了他兩腳,不見反應,於是對考官焦急地說道:「幾位尊敬的考官,你們快來看看,卡曼好像不行了!」

  考官們檢查了卡曼,鐵青著臉色大聲宣佈,「卡曼吃了不乾淨的東西,中毒了!」

  「根據聖教法典,此戰,卡曼零分,弗朗西斯獲勝,但他勝之不武,只有及格分數,六分!」

  這個判罰很公正,考生們都沒有異議,考官又道:「為防止是弗朗西斯考前作弊,考試暫停,請兩位考生以及他們的隨從即刻上台,配合聖教調查!所有第七組考生現場作證!」

  阿里扎老老實實地來到了台上,卡曼的隨從也上來了。

  調查吧,卡曼的確是中毒了,不過是費迪南德教父下的毒,而檢查的人員又都是聖教的人,這要是還能查出事實真相,杜塵和費迪南德一頭撞死算了!

  考試,最怕的就是考官和考生聯手作弊!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30章 過關斬將 下


  最後的調查結果事實清楚,證據齊全,是卡曼的隨從給卡曼吃了不乾淨的食物,導致他暈倒在考場上,而杜塵和阿里扎昨夜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帳篷,幾位守夜的教士作證!

  鑒於聖教至高無上的威信,考生們很容易就相信了這份調查報告。

  而且事實上,二級鬥氣還沒有百病不侵的效果,橙衣武鬥士發生食物中毒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當然,不相信的人也有,卡曼的父親,本次考試蘭寧方的主考官威德諾就是其中之一,可當他要求上訴的時候,費迪南德把眼一瞪,「威德諾,你在質疑聖教的威信麼!?」

  禮法大臣乖乖地閉上了嘴,他這個主考官當得比較窩囊,只有前期籌劃和考試時協助聖教的權利,評分和裁定的事情他是鞭長莫及。

  可憐的卡曼少爺第一輪比武得到了一個大鴨蛋,而且他由於中毒太深,不得不退出了考試,等候明年再考了。

  杜塵,成功晉級第二輪。

  第二輪在一天後進行,他的對手是誰並不重要,杜塵也根本沒去記憶對手的名字,因為這小子已經被聖教買通,會主動認輸的。

  而他的借口是,「我是火系鬥氣的修煉者,西格魯是我的信仰,我絕不會與聖輝鬥神的後裔兵戎相見!」

  第三輪,杜塵的對手在上一輪比武中被打成了殘廢,拄著枴杖來的,弗少爺毫不客氣地一腳踹斷了他的枴杖,然後晉級!

  第四輪,對手是個來自聖約翰城的花癡少女,當杜塵對她微笑示意之後,自己就欣喜地跳下擂台,找小姐妹們吹噓去了,「嘿,弗朗西斯少爺對我笑了,天啊,我的容貌能與尤娜公主媲美!」

  看著花癡的背影,杜塵黯然無語,雖然這是費迪南德安排好的戲碼,可……太假了吧?

  還好,事後杜塵打聽到,那少女平日裡就是個花癡,不止是考試的時候,居家過日子也這樣,她的花癡是有名的!所以考生們中瞭解她的人都對杜塵這一輪晉級沒有異議。

  第五輪,對手家中有急事兒,臨時退出考試,杜塵晉級!

  第六輪,呃,這一輪不是有一個輪空的名額麼?給誰就不用說了。

  到第七輪,杜塵『中毒』了,原因是阿里扎這個傻孩子給他吃了不乾淨的東西,不過他沒有卡曼那麼慘,在第七組的考試結束的時候及時痊癒了。

  這次『中毒』事件是杜塵故意安排的,畢竟他有個廢物的名聲,如果這樣一個人得了第一,恐怕考生們會造反的。而且連過六輪比武已經很誇張了,要是用這種手段把杜塵送到第一名……理智的作弊者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最後,第七組的頭名是西諾侏儒塞姆,考試進行到第十天的時候,他與另外十九組的頭名爭奪最後的總冠軍,不幸落敗,而擊敗他的人便是杜塵的二哥,查理。

  第十一天,所有考生再次聚集在凡爾納宮前的聖博文廣場,聆聽考官宣讀分數,以及最後進入聖約翰大教堂的人選。

  與進去時相比,考生少了幾百人,而且大多帶傷。

  但剩下的也有三千多人,密密麻麻地擁擠在聖博文廣場上。

  杜塵騎在阿里扎的脖子上,費力地尋找到了大哥,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問道:「大哥,這次你沒故意輸給美女吧?」

  「哦,我親愛的弟弟,你沒死,真是太美妙了!」史蒂夫熊抱杜塵,親切地問候著,「看來你是認輸了,不要怕,回家我幫你抗住老爹的怒火!」

  杜塵笑了笑。

  史蒂夫又道:「唉,真是遺憾,我沒有遇到美女,全是他媽的男人,嘿嘿,那我就不會手下留情啦,我是四組的第二名!」說著,他有些擔憂道:「可今年的文試比較難,就怕這裡拖後腿啊!」

  「很難麼?」杜塵沒有發覺。

  「怎麼不難?我那個考場上,二十多個沒答完的!就說第七題,它竟然問五百年前的薩馬教皇繼位時,授冕的隨從是誰!媽的,怎麼不問我薩馬教皇的內褲是什麼顏色?」

  這時候,凡爾納宮門開啟,威德諾鐵青著臉色走了出來,手裡高舉一卷榜文。

  「發成績了,先不說了!」史蒂夫緊張地望著威德諾。

  當史蒂夫聽到自己七十五分的時候,興奮地大叫起來,「成了,我一定考上了!」他抱起杜塵,不斷地轉圈來發洩興奮的情緒。

  「弗朗西斯,聖,西格魯,凱因,一百分!」

  吧唧!

  史蒂夫過於震驚,不小心把杜塵扔到了地上,「先祖在上,親愛的弟弟,你,你竟然考了滿分!?」

  杜塵很無辜地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無奈道:「沒辦法,那些題目太簡單了!」

  的確,考試全部都是客觀題,靠背誦就可以了,而杜塵的記憶力現在強悍的變態!

  史蒂夫愣愣地看著他,對威德諾報出的『查理九十分』也不感覺意外了。

  「親愛的大哥,冷靜,弟弟我建議你保持冷靜的頭腦,因為接下來你會更震驚!」杜塵囑咐道。

  「為什麼?」

  「呃,我的武試通過了六輪,雖然都是勝之不武,每次都只有六分,可加在一起就是三十六分,算上文考的滿分,和教父的賜福,我應該……呵呵,一百六十六分!」他把自己的『好運氣』說了一遍,最後笑道:「第七輪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相信好運會繼續下去,所以乾脆裝病退出!」

  「唉!」史蒂夫歎了口氣,「我的弟弟,你極有可能是歷史上第一個,不會鬥氣,卻考入鬥神學院的人!」

  「不是還有最後一輪嗎?聖約翰大教堂內還有最終考呢,我不一定能拿到那一百分!」

  「最後一輪一般不考武力的,這一輪主要測評考生的品行,親愛的弟弟,你這個流氓大哥都有信心過關,你害怕什麼?」

  杜塵唯有苦笑。

  ……

  不出預料,聖凱因家三兄弟都進入了聖約翰大教堂。

  其他考生是如何進行這最後一輪考試的,杜塵並不清楚,等他來到一間小屋子的時候,裡面坐著七八個教士,還有兩個身穿重甲的武夫,費迪南德教父也在。

  他們圍坐在一張圓桌前,愜意地閒聊著。

  費迪南德招呼杜塵坐在圓桌旁,笑道:「諸位,這就是那位神秘朋友所守護的孩子了,除了不能修煉鬥氣,他的一切都那麼完美!」

  「不錯!細皮嫩肉的!」費迪南德身邊,一位紅鬍子武夫打量著杜塵。

  費迪南德介紹道:「這位是專程從教廷趕來的瑪斯鬥神,也是教皇駕下下六御守護鬥神之首,職權等同於教父!」

  那就是教皇的金牌打手了,杜塵惡意地想著,「尊敬的瑪斯鬥神,很榮幸見到您!」

  「嗯,客套話不說了。」瑪斯的脾氣和他的容貌一般,都是粗獷豪爽,直來直去的,「弗朗西斯,有件事兒跟你商量一下!」

  杜塵心中一緊,聖教不遺餘力地幫他,給了他莫大的好處,是該得到回報的時候了。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31章 入伙


  「尊貴的瑪斯鬥神,您請說!」

  「嗯,我直說了,聖教幫了你很多忙,這是因為你背後有一位很強大的鬥神,聖教給你的這些東西,都算是給那位鬥神的見面禮了,現在,我想見見那位朋友!」

  杜塵苦笑,「可是我已經與費迪南德教父解釋過了,我並不知道那位鬥神是誰,哦,如果閣下不相信,我願意配合您做任何事情來檢查!」

  「得了,我不是不相信你!」瑪斯抬起腳,踩在另一把椅子上,手搭在膝蓋,很具有流氓大亨氣質地說道:「老子也是高級鬥神,知道我們這幫傢伙脾氣古怪……費迪南德,你看我幹什麼?當年你穿開襠褲的時候,老子就這樣了!」

  顯然,瑪斯在聖教的地位比費迪南德還要高一些,他隨意地呵斥教父,又道:「弗朗西斯,那位鬥神很有可能不肯見你,當年我也幹過這事兒,知道原因!不過,你那位守護鬥神太他媽的厲害了,我不親眼看到他,不跟他說上兩句話就不放心!」

  杜塵摸準了瑪斯的脾氣,套話道:「莫非他還能威脅聖教麼?」

  「廢話!弗裡斯的屍體我看過了,那皮剝的……操,剝皮藏衣我也會,可十個我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人家一個的技術!這種技術,我只在教皇陛下身上見到過!」

  瑪斯不顧費迪南德頻頻給他打眼色,兀自說道。

  剝皮的技術,代表著剝皮者的實力,那也就是說,神秘的守護鬥神足以與教皇相媲美了!

  杜塵的腦瓜子快速盤算,他有個守護鬥神的實力和教皇相若,而且會為了他幹掉任何人--包括教皇!

  如此,以常理推斷,聖教對他的態度應該是,先結交,再拉攏,力爭把他收納進入聖教。如果不成也要做朋友!反過來,如果杜塵有威脅聖教,或者不配合的舉動,那就要除之而後快了。

  這是標準的政客思維。

  果然,瑪斯繼續說道:「這麼說吧,如果你那位朋友不想見人,我們也不敢逼他,那傢伙太強大了!老子怕惹下收拾不了的麻煩!所以,跟你談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

  「簡單,你加入聖教!我們也不要你做什麼,只要你在聖教裡面掛個名號就成,這樣你的朋友就不會與我們為敵了,教皇也不用擔心有人在半夜裡剝了他的皮!」

  杜塵忍俊不禁,這個瑪斯果然有趣,說話直來直去的,不像是一位鬥神,反而像是一個……黑幫分子!

  同樣出身社會陰暗面的杜塵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但也不能輕易地就把自己賣了,杜塵笑道:「既然是生意,那麼,能具體說一說嗎?」

  「具體說呢,就是你加入我屬下的執法神殿,做個一等教士,每年白拿一百枚金幣的經費,如果有事兒,我找你商量,你願意做就做,不願意做拉倒,我也不為難你!而且聖教之內除了我和教皇陛下,你不用聽別人的!」

  費迪南德補充道:「你只有一個必須去做的任務,就是見到那位守護鬥神的時候,請轉達聖教的美意,並邀他與瑪斯鬥神,或者與我相見!」

  條件不錯麼!

  但這些條件是很合清理的,試想,如果前世的基督教徒忽然發現,一個孩子受到神的庇佑,那麼也會做出相似的決定吧?

  杜塵反問道:「如果我不同意會有什麼後果?」

  「操,白拿錢你還不幹?」瑪斯抓住杜塵的衣領,把他拉倒自己的面前,「你小子到底想怎麼樣?教皇陛下用死命令逼我拉你入伙,如果不成,我就死定了!所以你把我逼急了,我就拿你當墊背的!」

  費迪南德等教士紛紛搖頭苦笑,陛下怎麼派了這麼個渾人過來?

  有他這麼談判的麼?

  唉,或許陛下的考慮是,瑪斯精通刑法能準確判斷剝皮技術代表的實力,而且他是聖教內最強大的鬥神之一,與弗朗西斯那位脾氣古怪的朋友會產生共同語言。

  杜塵也逗笑了,他心裡想著,自己生活的目的就是做善事,然後叫蓮花開花。反正有神秘鬥神守護,加入聖教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那麼,加入又如何?

  「行,我加入聖教,不過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瑪斯道:「說,只要不過分,全答應你,你是要錢還是要女人?聖教都多的是!」

  「呃,我要錢,不過是一筆巨款,因為……」杜塵黯然低下頭,「蘭寧帝國的南方正在遭遇五十年不遇的水災,人們流離失所,我想要一筆錢去幫助他們!」

  圓桌旁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不敢相信這就是杜塵的請求,方纔這小子表現出來的,完全是一個狡詐的小政客,可他這個要求,只有那些擁有上古美德的古鬥神才能提出來啊!

  杜塵暗笑,賑濟一次水災呀,這是多大的善事?

  只要能做成這單善事,哪怕聖教有什麼陰謀,他也入定了!

  費迪南德怪異地看著杜塵,道:「好吧,交給你一萬枚金幣,隨你處置!」

  瑪斯站起來,巨大的手掌拍在杜塵肩頭,砸的他渾身一顫,「小子,從現在起,你就算是入伙了!」

  「入伙?」

  「嘿,以前我是土匪,習慣這麼說了!」瑪斯訕笑了一下,道:「咳,以教皇之名,賜封你為教廷一等教士,隸屬執法神殿!由我直接對你負責!」

  費迪南德微笑著解釋,「執法神殿,是教廷不公開的一個神殿,它主要的職責是監察三大陸形勢,並監督公開神殿的教士……」

  杜塵越聽越心驚,這個執法神殿一等教士的職責,很像是華夏古代的錦衣衛!都是明著有其他身份掩蓋,但暗地裡掌握極大的權柄。

  瑪斯遞給杜塵一塊牌子,青色,只有二指寬,食指長,正面雕刻著古怪的凶獸圖案,像是一頭長著翅膀的獅子,背面寫著一行字,不過不是愛因斯大陸通用語,杜塵並不認得。

  「憑這個,你可以格殺任何勳爵,或聖教一等教士以下的人,並且不會受到懲罰。而且每年可以從聖教領到一百枚金幣的經費!」

  杜塵接過牌子,鄭重地塞到了長袍的衣襟裡。

  「哈哈,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來人,上酒,咱們喝一杯!」瑪斯痛快地大叫,侍從端上酒後,他給杜塵滿上一大碗,然後把剩下的大半罈美酒一飲而盡。

  「爽快,弗朗西斯,以後你就跟我混了,除了教皇和我的命令,你誰都不用理會!」

  杜塵也把手中的美酒一口喝乾,打量著自己的新上司。

  瑪斯將酒罈扔下,抹了抹嘴,瞥了一眼費迪南德等人,道:「老費,出去,接下來是執法神殿內部的會議,你沒資格旁聽了!」

  「唉,親愛的瑪斯,你呀!」費迪南德與瑪斯私交甚好,對他粗魯的命令也不以為意,

  待屋子裡只剩下杜塵與瑪斯後,紅鬍子瑪斯拍著杜塵肩膀,大笑道:「小子,跟你商量一個任務,看你想不想做!」

  「說來聽聽!」杜塵面對瑪斯這個渾人的時候也沒了拘束,隨口笑道。

  「去鬥神學院臥底!!」
 
第一卷 剝皮藏衣 第32章 送別


  杜塵一愣,不禁問道:「鬥神學院不是聖教開的麼?」

  「是,是聖教開的,可鬥神學院的院長跟教皇平級,我們管不到他們!而且……」瑪斯忽然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嘴巴,「這張嘴還是不老實,小子,你現在還沒有取得我的完全信任,不能告訴你太多的秘密!就一句話,去鬥神學院,把你看到的,聽到的古怪事兒定期交給咱們執法神殿的人就行了。做不做?」

  這不是就是間諜麼?

  間諜是一件危險係數極高的工作……

  杜塵剛想到這裡,瑪斯又道:「你沒有鬥氣,對不對?那麼,你肯定無法通過鬥神學院的年中年末考試,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開除,只要你幫我!我就幫你通過每一次考試!」

  杜塵想了想,反問道:「有危險嗎?」

  「鬥神學院與聖教雖然不對付,但都是一夥兒的,就算他們抓住了你,只要你沒有做出太過分的事情,最多開除!」

  用情報來換取通過每一次考試。

  這交易不錯麼!「好吧,我答應了,具體怎麼做?」

  瑪斯沒有多說,他從懷裡拿出一份羊皮卷扔到桌子上,道:「你進入學院後會有執法神殿的人找你,今天沒事兒了,以後有事兒我會找你的,諾,這是你考試的成績單,想要多少分自己填上就行了!」

  杜塵從桌上拿起羽毛筆,隨手寫了個滿分,又交給了瑪斯,「對了,我以後該怎麼稱呼你?」

  「叫我老大就行了,執法神殿的人都這麼叫我!」

  兩人又商定了一些瑣事和賑災的細節後,杜塵走出了大教堂。

  外面已經有很多考生出來了,他們並沒有散去,因為聖教的辦事效率極高,用不了多久考試成績就會發放出來,他們都在外面教堂廣場等成績。

  史蒂夫也等在外面的廣場上,阿里扎就在他身邊,一見杜塵出來,史蒂夫高喊道:「嘿,弗朗西斯,這裡!」

  「考官都問你什麼了?怎麼這麼長時間?」史蒂夫隨口問道。

  你弟弟當了鬥神世界的錦衣衛!

  這句話是杜塵在心裡說的,方才瑪斯交代他,執法神殿屬於教廷的暗殿之一,所屬人員都是聖教的機密,不能隨意洩露消息,因此杜塵含糊地編造了幾個問題應付過去。又道:「二哥還沒出來嗎?」

  「早出來了!」史蒂夫笑道:「那小子說他一定考上,不需要等分數,就回家了。」

  杜塵笑了笑,回望夕陽餘暉下的聖約翰大教堂,連續十幾天的考試終於結束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是在考官的幫助下成功考入學院。

  可能現在自己的那位守護鬥神也在驚訝吧?他送給自己一串項鏈保命,但自始至終都沒有用上。

  不管怎樣,總算可以從聖凱因莊園離開了,再也不用看到安傑斯公爵那張冷冰冰的臉孔!

  不久之後,聖約翰大教堂上空懸浮起一張大榜,正是成績單。不出預料,杜塵兩門滿分外加一門六十六分,高居總分第三十七位,一定考上了。

  史蒂夫也在百名之內,而查理,竟然是蘭寧考區的第一名!

  杜塵不得不感歎,狂妄的二哥,果然有狂妄的資本!

  ……

  「你考上了!?」

  聖凱因莊園門前的廣場上,安傑斯正準備迎接考試成功的大兒子,可沒想到,他等來一個叫人瞠目結舌的消息。

  弗朗西斯憑借無以倫比的『運氣』,竟然考上了鬥神學院,而且成績比史蒂夫還要好!

  杜塵淡淡一笑,又瞥了一眼西格魯雕像,道:「是的,我沒有給先祖丟人,不是麼?那麼,親愛的父親,前幾日你問我是否要自立門戶,現在我告訴你答案,是的,我要搬出去住!」

  哼,他考上了又如何?沒有鬥氣,早晚會被開除,到時候還是聖凱因家族的恥辱!

  安傑斯冷道:「好,你可以搬出去了,不過,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

  「謝謝,我也不需要你的幫助!」杜塵冷冷一笑。

  先祖在上,弟弟和父親的關係到底應該怎樣修補啊!?史蒂夫頹然歎了口氣,勸解道:「父親,三弟已經……」

  「大哥,什麼都不用說了!」杜塵無所謂地聳聳肩,大步走進了聖凱因莊園。

  他是杜塵,不是弗朗西斯,前世的孤兒本想體驗一下家的感覺,很可惜,兩個月了,聖凱因莊園還是如此的陌生!

  冷淡的父親,狂傲的二哥,眼神怪異的僕人……讓他們見鬼去吧!

  哦,大哥,老福耶,還有阿里扎,他們還是自己的親人!

  半個月後,鬥神學院五大考區的總排名結束,杜塵排在一百二十位,這對於總共錄取三千人的考試來說,已經是一個讓人驚訝的高分了。

  與之相比,史蒂夫成績低了一些,但夠用了,用他的話說就是『分不在高,及格就行!』

  查理排在了總分第二位,他不開心了很長時間,謠傳,排在五大考區第一名的是一個小丫頭,只有十五歲,而且全部滿分!這讓查理憤憤不平,叫囂著入學之後要與那丫頭較量一番!

  而杜塵這一段時間從大街上的貴族手裡『借了』一筆錢,在南城的貧民區建了一棟小別墅,阿里扎和老福耶也都隨他一同搬出去了。大哥史蒂夫閒來無事,也住在了杜塵的小別墅裡,雖然他嘴上說『為了開發南城的美女資源』,但實際上杜塵明白,大哥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全,畢竟,禮法大臣威德諾一家與他已經結下了樑子。

  與聖凱因莊園不同,南城區每天都有人用熱情洋溢的眼神打量弗朗西斯勳爵,開口美德,閉口榮耀,這感覺,爽死了!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杜塵每天都有善事可以做了!

  現在,他屁股上的蓮花來到了第三朵開花的邊緣。在卦象上來說,八卦蓮花,馬上就要綻放第一卦了,杜塵無比期待,《蓮花寶鑒》第一卦全開會是怎樣的好處!

  就在這種期待中,杜塵迎來了去鬥神學院報到的日子。像

  一大早,杜塵就被史蒂夫拉到了聖凱因莊園門口的雕像前。

  安傑斯正等候在那裡,準備送別,他一見兩個兒子過來,淡淡地說道:「史蒂夫,你與弗朗西斯一同提前上路,不等查理了?」

  「是的,父親,聖教撥給三弟的慈善基金一筆巨款,我先陪伴三弟去賑濟災民,就不等二弟了!」

  「嗯,我聽說了,費迪南德教父的榮耀與我們同在,史蒂夫,你多帶護衛,以免路上遇到劫匪!」安傑斯囑咐了史蒂夫幾句,從頭至尾,沒有搭理杜塵。

  杜塵也冷著臉不理會安傑斯。

  一家人又像征性地喝了送別酒,安傑斯便回去了。

  盯著他的背影,杜塵撇了撇嘴,「走吧,大哥,我們收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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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群蟒血餐 第33章 轟鳴,高手的預兆(1)


  就在距離聖凱因莊園廣場不遠處,一襲藍色長裙的艾薇兒,與火紅色勁裝的尤娜公主攜手而立,他們身邊還跟了十幾個凡爾納衛士。

  「還愣著幹什麼?去打個招呼!」史蒂夫推了一把杜塵,快步走掉了,「我去收拾車馬了,等會兒來接你!」

  杜塵唯有苦笑,硬著頭皮來到了帝都最美麗的兩位少女面前。

  「尊敬的公主,艾薇兒小姐,你們好!」

  「我還可以,但艾薇兒最近很不好!」尤娜公主上下打量著杜塵。

  多日不見,弗朗西斯的氣度變化極大,沒有了往日裡病怏怏的孱弱,反而顯得英挺不凡。難怪艾薇兒動心了呢!

  她又看了一眼紅著臉,不知該說什麼的艾薇兒,心裡歎了口氣,唉,傻妹妹,你倒是說話呀!

  她推了推艾薇兒。

  艾薇兒恍然驚醒,急道:「弗朗西斯,你好,我……」

  「呵呵,我最近挺好的,今天早飯吃的是烤牛排和蘑菇湯,午飯呢,我準備在路上吃……」杜塵不著邊際地胡扯著。

  說實話,帝都裡面他最怕的就是艾薇兒,尤娜公主雖然對他很感興趣,但也只是興趣,一位整日裡舉辦酒宴的公主什麼樣的貴族少年沒見過?杜塵還沒有自大到以為她能看上自己。

  可艾薇兒,好像是真動心了,看她的眼神都已經不對了!

  唉,能躲就躲吧!

  杜塵囉嗦了一陣,假裝抬頭看天色,笑道:「哎呀,都這時候了,兩位如果沒有什麼吩咐,我就要上路了!」

  說完,他轉身便走。

  「哎!」艾薇兒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杜塵趕緊悶頭趕路。

  「明年,我一定考入鬥神學院!」艾薇兒大喊。

  明年?實在不行,明年老子退學!!

  杜塵落荒而逃。

  ……

  鬥神世界中有三塊大陸,蘭寧帝國屬於北方的愛因斯大陸,而鬥神學院的位置,是在愛因斯大陸東南方五百里外的一座大型島嶼上。這座島嶼名字就喚作『鬥神島』。

  想要去鬥神島,必須在蘭寧帝國南方最大的港口,也是愛因斯大陸最大的港口安特衛普港登船,而且普通的船隻無法靠近鬥神島,必須是鬥神學院特許的船隻才行。

  一百名傭兵,還有二十位聖凱因家族鬥士的保護下,十三輛馬車魚貫走在蘭寧帝國裡維克行省的官道上,其中後十輛馬車上裝著十幾個大箱子,這些都是兌換成銀幣的賑災款,前三輛馬車則是杜塵等人的座駕。

  車內,阿里扎一面啃著麵包,一面委屈地說道:「少爺,我想福耶伯伯了!」

  「阿里扎聽話,福耶伯伯年紀大了,走不得遠路,等年假的時候我們就能回去看他了!」杜塵安慰小孩子似的勸說著阿里扎。

  我們的阿里扎雖然高大雄壯,可很多時候就像個小孩子一般,需要人去哄的!

  一旁,史蒂夫抱著一本限制級的畫冊正看得入迷,他聞言抬起了頭,「親愛的阿里扎,你已經十五歲了,應該做一些成年人的事情,來,陪少爺我一起研究這個!」他晃了晃畫冊,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奧姆斯女郎精選集。

  「我的大哥,你想教壞阿里扎麼?」杜塵冷視史蒂夫,「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孩子能把一個大活人撕成碎片?」史蒂夫盯著阿里扎雄壯的肌肉心有餘悸。

  幾天前,有一夥要錢不要命的傢伙來打賑災款的主意,結果阿里扎暴起殺人,硬是把一個二級鬥士撕成了碎片,其場面,血腥,殘忍,噁心!

  杜塵想起那天的情形,也有些反胃,轉換話題道:「還有一百多里就到安特衛普港了,怎麼還沒看到水災的模樣?難道水災已經結束了?」

  「不可能,這次的水災是因為紐因河的入海口發生地震,河道堵上了,才造成上游積水,據說想徹底清理乾淨河道要半年的時間,不可能這麼快結束的!」

  史蒂夫嘴上說著,眼神卻沒離開畫冊,就在這時,前方探路的家族武士打馬來到車邊,恭聲道:「兩位少爺,前方又遇到劫匪!」

  「劫匪嗎?」杜塵笑了笑,「那還等什麼?和上次一樣,三七開!」

  上次那隊劫匪,哦,就是被可愛地阿里扎活生生撕碎的那些倒霉蛋,他們劫財不成,反被杜塵黑吃黑,發了一筆橫財,最後得了一百多枚金幣他留下七十,送給傭兵三十,皆大歡喜!

  武士有些猶豫,道:「弗朗西斯少爺,這一次人太多了。請您和史蒂夫少爺暫避,不然恐怕會誤傷您!」

  「哦?我看看,你們注意保護我啊!」

  杜塵跳下馬車一看,前面竟然有五六百人,都是手持利刃,身穿硬甲,排列整齊,看似不是一夥劫匪,而是一隻部隊!

  聖凱因家族的武士和傭兵們已然擺好了陣勢,雙方遙遙對峙。

  杜塵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戰爭場面,不由得興奮起來,「大哥,你出來看一下。」

  「不用看了,沒有高手,你回來吧,外面應付的了!」史蒂夫不肯離開他的畫冊。

  杜塵放下心,不過也不想回馬車,俗話說,盜匪不分家,小偷看強盜是很有好感的,前世杜塵還有幾個做強盜的過命朋友呢。

  他大喊道:「前面那位是當家的?這是聖凱因家族的車隊,裡面有聖教捐贈,蘭寧王巴爾格納陛下掛名的賑災款!」

  劫匪中走出一條禿頭大漢,獸皮短褲,赤脖上身,手上拎著一柄狼牙巨棒。「哈哈,老子管你是誰?留下金幣,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

  轟!

  他把狼牙巨棒砸在地上,生生砸出了一個尺深的大坑!

  「唉!」杜塵搖頭晃腦地歎了口氣,這幫劫匪啊,還真給他們這些社會陰暗面的執業者丟人,搶劫,已經很沒有技術含量了,他就不能專業一點麼?

  杜塵用前世的眼光打量著這些『門外漢』。恥笑道:「沒用的東西!」

  「你個小王八蛋,還敢罵老子?弟兄們,動……」

  他話還沒有說完,馬車上響起了一聲大吼,「你個王八蛋敢罵少爺,我撕了你們!」

  阿里扎從車上跳出,邁開大步衝向了劫匪。

  可就在這時候,

  轟隆!

  仿似天崩地裂,上窮九天,下落大地,似乎整個鬥神世界都響起了一聲悶雷似的轟鳴。
 
第二卷 群蟒血餐 第34章 轟鳴,高手的預兆(2)


  有沒有嘗試過急速下墜的電梯突然停止,那一瞬間會是什麼感覺?

  是不是覺得渾身一頓,心臟肺腑『咯噔』一下,然後頭暈目眩,冷汗直流?

  前世杜塵體驗過這種感覺,此刻,伴隨著轟鳴聲,天地彷彿在顫抖,他又一次體驗到了這種感覺。

  是地震麼?

  不像!

  是雷聲麼?

  也不對,此刻萬里無雲,艷陽高照!那又是什麼聲音?杜塵疑惑地望著四周,可惜,除了官道,遠處連綿的山包,還有劫匪和傭兵,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剛剛來到裡維克行省的傭兵們也不明所以,一個個地望著杜塵,等候命令。

  忽然,幾秒鐘前還是凶神惡煞,彷彿天不怕,地不怕的劫匪首領,卻在這一聲轟鳴過後臉色狂變,大吼道:「魔鬼又來啦,快跑啊!!」

  劫匪們頓時驚慌失措。

  阿里扎,

  只有我們的阿里扎怡然無懼,還在大步向前,以與他身形絕不相配的速度衝到光頭劫匪的面前,鐵錘一般的拳頭閃電般揮出,『噗』地一下,從下到上,打在了頭領的下巴上。

  夾雜著血光,頭領飛了起來,但仔細看去,血光中還落下了幾顆牙齒。

  當頭領飛到最高點的時候,阿里扎高高躍起,沖天一拳。

  噗!

  可憐的頭領再次提升了他的飛翔軌跡,也貢獻出了更多的鮮血和牙齒。

  阿里扎落地的時候,恰好有幾顆牙齒落在了他的頭上,叮,叮……牙齒敲擊光頭的聲音很是悅耳。

  我們的阿里扎打眼一看,其中竟然有一顆大大的金牙。

  「少爺,我們發財嘞!」

  他撿起落在地上的金牙,在褲子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衣袋裡。

  「嘿嘿!」阿里扎天真地笑了,似乎剛做過一個有趣的遊戲,然後揮舞著他異常粗大的胳膊衝向了下一個目標。「嘿,誰的牙齒是金子做的?」

  「哇哦!真正的勇士!!」

  傭兵們大聲讚歎,聖凱因家族的守護鬥士們則是黯然地下了頭,他們想起了以前被阿里扎**的景象,還好,那時候阿里扎手下留情了。

  就像是虎入羊群,阿里扎憑藉著他遠勝常人的膂力,還有驚人的速度,幾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打倒了十幾個劫匪。

  只見他輕舒長臂,抓起一個劫匪的衣領,迎面就是一拳,然後掰開可憐的劫匪的嘴巴,尋找著『發財』的機會。

  看著阿里扎認認真真尋找金牙,憨直天真的模樣,杜塵忍俊不禁。這時,史蒂夫從馬車上下來,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阿里扎的『表演』,拍著杜塵肩頭玩笑道:「以後打掃戰場的工作就交給阿里紮了!一定不會有遺漏的!」

  他扭過頭,對傭兵們大喝,「勇敢的先生們,我付給你們金幣,不是叫你們看熱鬧的,馬上動手,抓幾個活的,給我查清楚剛才是什麼聲音!」

  說完,史蒂夫召喚出自己的聖器——西格魯的護手,笑道:「好久沒在男人身上運動了,今天活動活動!一定要干個痛快……」旁邊的杜塵翻了翻白眼,「大哥你在說什麼?什麼就干個痛快?」

  他雙手高舉,一團團的流星火雨追逐著逃竄的劫匪,把他們變成了阿里扎最愛的烤乳豬!

  傭兵們插手後,場面立刻血腥起來,這些刀頭上舔血的傭兵可斗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一刀一劍,全都衝著劫匪的要害招呼。

  又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地上就多了幾十具屍體。

  這才是真正的鬥神世界麼?

  昨日還嘻嘻哈哈,湊在一起喝酒的傭兵,此刻竟然和殺雞一樣收割著人類生命,臉上竟然還有微笑!?

  杜塵心底一陣不舒服,來自文明世界的人,乍一看到如此血腥,兇手又如此怡然的場面,頗有些不能接受。

  「阿里扎,給我抓一個活的回來!」杜塵大喝。

  「好嘞,少爺,就這個了!」他看也不看,隨手從身邊抓起一個劫匪,跑回了杜塵面前,把劫匪往地上一扔,他又要去『發財』了。

  「別去了,幫我審訊這傢伙!」杜塵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叫住了阿里扎。

  他可不想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去參與如此血腥的事情。

  背過身體,不再去看殘忍的場面,杜塵瞥了一眼阿里扎剛抓來的俘虜,不由得一愣,「你是……矮人?侏儒?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種族?」

  原來,阿里扎隨手抓來的俘虜並不是人類。

  他的皮膚很白,是沒有血色的那種慘白,又很胖,腰圍和身高一樣的那種胖,整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雪球,只到杜塵的腰那麼高。

  不過這傢伙的五官與人類無異,手腳也是一樣。

  俘虜渾身顫抖,一身的肥肉上下抖動,他跪,或者說趴在地上——反正他那肥胖的身軀怎麼擺弄都是個球。他哀求道:「尊貴的少爺,請,請饒恕我的罪行!我,我是雪比人哈里。」

  「雪比人?殺了他!」阿里扎舉起了大拳頭。

  「阿里扎,住手!」杜塵喝止了他,卻沒有責怪。

  所謂雪比人,據說是很久以前人類與魔族戰爭的時候,以魔族的附屬種族成為了人類的敵人,他們奸懶陰險,卻又沒什麼真本事,靠著陰謀詭計和拍馬屁混日子,是個人人厭惡鄙視的種族。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弱勢,魔族滅亡後人類也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只是多方打壓,嚴格限制他們的生存環境罷了。

  「哦,英俊的少爺,讚美您的仁慈,您的朋友是如此的勇猛,險些嚇破了我的膽,請允許我親吻您的腳趾來感激您阻止了這位勇士!」

  哈里的胖臉上儘是諂媚的笑容,竟然真的去親杜塵的腳趾。

  「你他媽的滾開!」杜塵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腳踹開了他。

  難怪人類會鄙視雪比人!

  杜塵暗自搖了搖頭,惡狠狠地問道:「現在我問一句你說一句,不然,阿里扎,敲掉他所有的牙齒,看看有沒有金的!」

  哈里馬上閉嘴,老老實實地望著杜塵。

  「剛才那聲音是怎麼回事兒?你的首領為什麼說魔鬼來了?」

  「首先,請允許我讚美您的膽氣,剛才我都快被嚇得尿褲子了,而您卻……」他見杜塵面色不愉,趕忙改口,極其利索地說道:「最近一段時間,這附近出現過幾次這種聲音,而且它每一次響起,就會帶來一次大的災難!」

  「災難?都是什麼災難?」

  「請允許我詳細說明!」哈里趴在地上,偷眼打量著杜塵的臉色,薄薄的嘴皮子很是溜活兒,「9月份,響起了這種聲音,結果紐因河沿岸發生大地震,引起了五十年不遇的水災,10月份,堵塞的河道剛被清理出一些,又有這種聲音,結果兩座河邊的大山因為地震塌陷,又阻塞了河道……」

  「你是說,每次響起這種聲音就會伴隨有地震出現?」杜塵詫異地問道。
 
第二卷 群蟒血餐 第35章 轟鳴,高手的預兆(3)


  「哦,您的睿智讓我敬佩得五體投地!是的,您敏銳的頭腦分析得完全正確!我可以用親吻您的腳趾的方式來讚美您嗎?無比睿智的大人!」

  哈里毫不吝嗇溢美之詞,大肆拍著杜塵的馬屁,雖然他的馬屁十分叫人噁心。

  雪比人是一個讓人討厭的種族,應該全部送上火刑架!

  杜塵對於自己產生這個想法有些沾沾自喜,畢竟,這是鬥神世界的共識,他現在能有這種想法,算是有一部分真正融入這個世界了。

  「哈里,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試圖親吻我的腳趾,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塞進你的屁股裡!」

  杜塵惡狠狠地威脅。

  哈里猥瑣地縮著脖子,一下子,就好像烏龜一樣,把碩大的腦袋縮進了身體裡。

  「帝國政府和聖教沒有查明原因麼?」

  「誰知道呢?尊貴的少爺,我只是一個弱小的雪比人,一個低賤的劫匪,怎麼有資格知道政府和聖教的事情呢?」哈比可憐巴巴地說道。

  這時候,史蒂夫也『活動』夠了,神清氣爽,儀態悠然的壓著兩個俘虜走回來。

  「弗朗西斯,很有趣呢,剛才的轟鳴聲代表著有地震要發生,該死的,我們來之前,為什麼沒有人提起這件事兒?」史蒂夫抱怨道。

  杜塵道:「管他呢,反正我們只是來賑災的,把銀幣發給災民就行了,這些事情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

  話雖如此,可他心裡卻在盤算,轟鳴聲是一切的源頭,也是無數災民流離失所的原因……那麼,他有沒有做「善事」的機會呢?

  先利用自己聖教錦衣衛的身份查閱一些情報再說吧!

  有多大的本事做多大的事兒,別逞能!

  杜塵還未想完,史蒂夫便驚叫道:「雪比人!阿里扎,你怎麼抓了一個雪比人垃圾做俘虜?拉下去殺掉算了!」他揮了揮手。

  哈里大急,爬到史蒂夫腿前,哀求道:「無比尊貴的大人,絕世英俊的少爺,請放過我吧,我只是一個低賤的微不足道的雪比人!」他連連叩頭,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只要您放過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僕人,奴隸,男寵,什麼都可以!」

  「去你媽的男寵!」史蒂夫一腳踹開了他。

  杜塵也鄙夷地看著哈里,難怪人們都說雪比人是社會上的渣滓,這種種族留下還真沒有什麼意義。

  揮了揮手,杜塵也不願意搭理他了。

  幾個傭兵撲了上來,哈里頓時面色狂變,原本慘白的臉上更加沒有了顏色,他大吼道:「不要殺我,我對你們有用的!有很大用處的!?」

  杜塵示意傭兵停下,笑道:「你能有什麼用?還很大用處!?」

  哈里狡捷地眨眨眼,訕笑道:「比如,我可以告訴您,那轟鳴聲,很有可能是兩位強大的鬥神戰鬥時所產生的!」

  「什麼?」杜塵一把抓住了哈里的衣領,同時給史蒂夫遞去了詢問的眼神。

  史蒂夫明白弟弟的意思,點頭道:「很有可能,家族典籍記載,我們的先祖西格魯發怒時,就曾經用火焰融化了一座大山,引起了地心熔火的噴發,造成一次大災難。」

  「嘿嘿,我還沒說完。」哈里繼續笑道:「我們雪比人的鼻子很好用的,經常可以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說,安特衛普港南面的海洋上,最近經常有一股腥氣隨著海風飄來,再聯想到高手戰鬥所產生的轟鳴,尊貴而睿智的少爺們,你們一定想到了,沒錯,在安特衛普港南面的海洋中發生著一場戰鬥,而且極有可能是在深海中,不然也不可能引起地震!」

  說完,他諂笑著望著杜塵和史蒂夫。

  杜塵笑了,「繼續說!」

  「好的,少爺您一定又想到了,安特衛普港南面就是鬥神學院,那片戰鬥的海域是三大陸的禁區,沒有鬥神學院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所以……」

  他閉上了嘴巴,把表現睿智的機會留給了兩位尊敬的少爺。

  「所以鬥神學院應該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哦,我讚美您,偉大而睿智的少爺……」

  「得了!」杜塵打斷了他,又問史蒂夫,「大哥,怎麼處理這件事?」

  「就當不知道!」史蒂夫斬釘截鐵地說道:「一個雪比人都能猜到鬥神學院出事兒了,恐怕安特衛普港的帝國官員和聖教也都知道了,那麼,我們的父親,帝國副總長大人一定也得到了消息,可他沒有告訴我,這說明,鬥神學院發生的事情,一定是帝國的最高機密,就算是對親生兒子也不能提起……」

  杜塵接口笑道:「不該知道的就當不知道,不然就是麻煩,我明白了!」

  「哦,親愛的弟弟,你太聰明了,大哥我真想狠狠親你一口!」說著,史蒂夫當真張開雙臂,撲向了杜塵。

  杜塵推開了史蒂夫,瞥了一眼哈里,皺眉道:「這個雪比人怎麼處理?他的鼻子倒是有些用處!」

  史蒂夫不住地撇嘴,「你不是想收他作僕人吧?不,雪比人生性卑劣,又叫做背叛之族,一枚銅幣就可以讓他們出賣主人的,所以人類對待用忠心的獵犬也比對待雪比人更好!」

  杜塵的心中一凜,是的,這樣的種族,是絕對不能放在身邊的!

  「那好吧,我們……」

  「少爺,不要殺我!」哈里猛地抱住了杜塵的腿,急忙大喊,「求您了!事實證明,我對你們很有用處的!」

  「你有用,可你是個雪比人!」杜塵冷喝道:「阿里扎,把他抓起來!」

  史蒂夫忽然笑道:「不如,我們把他和其他俘虜送到安特衛普港,交給帝國官員,為帝國剪除劫匪,是一件不小的功勞呢,說不定,港內的小姐們會把我當作英雄!想一想吧,在無數小姐灼熱的目光中,英雄般壓著俘虜和賑災款入城……」

  「唉,我的大哥,你什麼時候腦子裡能不想女人?」

  ……

  馬隊中又多了三十幾個俘虜,當然,他們都被捆綁的如同死豬一般,像一團團臘肉似的掛在車架上。

  相對而言,雪比人哈里的待遇就比較不錯了,他被安排在馬車內——杜塵想多瞭解一些鬥神世界的種族,那麼,直接與異族交流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從哈里的口中,杜塵和史蒂夫才知道,發大水的紐因河在安特衛普港的東面,而他們走的路是西面的官道,所以沒有見到水災的情形,這也是一種幸運,據說,帝國為了防止災民和災後瘟疫擴散,已經封鎖了東面的水災區域,如果他們從那條路走,少不得要被盤查一番。

  又走了一日,眾人來到了目的地,帝國最大的港口,也是大三角黃金航線的北方起點,安特衛普港!

  距離城門還有數百米的距離,馬車內,正與杜塵『交流』雪比人風俗的哈里突然猛吸了幾口氣,「嘿,好香,女人香!」
 
第二卷 群蟒血餐 第36章 老神棍(1)


  「女人香?哪裡?」

  史蒂夫本在車上昏昏欲睡,一聽哈里的話,立刻精神起來,撩開車簾向四下望去。

  杜塵也好奇地望著,聽說臨海而建的安特衛普城一半是港口,另一半是碉堡似的城垣,是一座很出名的城市,而他們正走在前往城垣正門的路上。

  十餘米高的暗青色城門前,護城河上的吊橋已然撂下,上面稀稀落落地走著數十個行人,其中大多是客商打扮,另外教士,民夫,士兵,各色人等都有一些。可就是沒有哈里所說的女人。

  史蒂夫失望地縮回腦袋,「雪比人,如果你再敢騙我,我就把你送給獸人做男寵!」

  說著,他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阿里扎。

  我們的阿里扎正和個乖寶寶似地,抱著一筐牛肉乾開心地啃著,他聽到史蒂夫的話眨眨眼:「什麼是男寵!?能吃的?還是能玩的?哪個肉球肯定不好吃,不過應該很好玩!」。

  「史蒂夫少爺,我怎麼敢欺騙您!你一定要相信你卑微的僕人!」聽到阿里扎的話,哈里驚恐的蜷縮在角落裡,一臉委屈地說道:「您知道的,我們雪比人一無是處,可只有這個鼻子還能在人前炫耀,是的,我是個卑劣的雪比人,可我絕不會用自己唯一的榮耀來欺騙您!」

  「算了,大哥!」

  杜塵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不耐道:「一個女人而已,別想了,城內大把的美女還等著迎接你呢!」

  「不,不!停車!」

  史蒂夫非常鄭重地擺了擺手,「我的弟弟,你不知道的,以大哥我多年的經驗,能散發出自然體香的女人,都是極品的美麗處女,如此機會,怎麼可以放過!哈里,你具體說一下味道。還有就是位置!如果你說的不清楚,你就一定會成為阿里扎的男寵!」

  哈里又吸了幾口氣,「史蒂夫少爺,您的經驗的確豐富無比,您的僕人對你無比崇敬,海水的鹹腥味兒,客商腐爛的貨物,還有士兵們的汗水,都不能掩蓋這股處子的幽香,它就像是……淡淡的紫羅蘭花的味道,很優雅,沁人心脾,但絕不庸俗!」

  史蒂夫被他說的眼睛大亮,急道:「繼續聞,馬上給我找出來那位美人的具體位置,如果這件事兒辦好了,少爺我就放了你!否則……」他看了看還在啃牛肉乾的阿里扎。

  「好,好!」

  哈里大喜,趕忙把腦袋伸出了車外,用力地嗅著。

  杜塵則是索然無味地靠在阿里扎身邊,與他分吃牛肉乾。

  女人……

  媽的……

  葡萄……

  老子恨你!!

  片刻之後,哈里面色微紅,連續的瘋狂吸氣叫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從車外收回腦袋,閉著眼睛,邊嗅便道:「這股女人香掩蓋在一股腥味兒下面,但那種腥味兒很怪,不是血腥,也不是腐爛的貨物,少爺,您卑微的僕人真的無能為力了,我已經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再努力一下吧!」史蒂夫充滿希冀地望著他。

  「我只能確定一點,那個女人在向城門移動,很慢,嗯……大概距離我們不到兩百米的地方!」

  這都能聞出來?

  還真他媽的比狗鼻子好用!

  杜塵又一次按耐不住好奇心,撩開車簾向外看去。

  城門前就一條大路,再加上兩百多米的距離,這已經把範圍縮到很小了,只見這段特定的範圍內,寥寥幾人,有背著兵器的傭兵,推車的客商,還有一個背著麻袋的教士……

  背麻袋的教士?難道教士會是?可是杜塵馬上又否決了自己的判斷,儘管那個教士很瘦小,可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很容易就可以分辨,既然教士是男人,那女人?背麻袋的教士?

  杜塵心裡咯噔一下,身為執法神殿一等教士,要知道,聖教的人員在三大陸擁有很大的權利,比如,他們背著貨物趕路,如果遇到社會最底層的奴隸,就可以讓奴隸替他背東西。

  總之,很少有教士做這種辛苦活兒的。

  這個教士有問題!

  杜塵仔細再看,只見那教士背上的麻袋非常大,鼓鼓囊囊的,他每走一步,都顯得非常吃力。

  史蒂夫也發現了,他抓起杜塵的手,兩人跳下了馬車,「弗朗西斯,跟我走,那個老傢伙有問題。」

  兄弟兩個跑到教士身前的時候,他正好來到吊橋前上。

  「嘿,尊敬的教士,您背個這麼大的袋子不累麼?」杜塵搶步上前,一手拍他的肩頭,另一手在麻袋上迅速摸了一下。

  入手柔軟而極富彈性。

  罪過,罪過!

  麻袋裡面是個女人!而且還塞滿了棉花,這樣外人就看不出人型了。

  可也容易把人活活憋死!

  那個教士回過頭來,是一個老傢伙,花白的短頭髮看上去六七十歲了,但他生了一對三角眼,薄嘴唇,一撮山羊鬍翹翹著,讓人一看就覺得,這老傢伙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混子。

  雖然人不可貌相,但是,每個人都必須承認,有些人就是那種,讓人一看就產生『鞭撻』慾望的。

  這老傢伙就是這種人。

  「哦,這位小兄弟,你叫我有什麼事?」老傢伙一見杜塵面相和善,把心底的不滿情緒壓了下去,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沒什麼事兒,就是想問問,老先生你背後的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這時,史蒂夫衝著杜塵點點頭,暗示他,探查過了,這老傢伙不是什麼高手!

  老神棍微微一笑,「沒什麼,只是一點棉花,我的年紀很大了,太重的東西我背不動的,抱歉,我還有要事,必須得走了!」說著,他又要對盤查的士兵說話。

  「站住!」史蒂夫劈手奪過麻袋,入手一掂,憑他抱過無數貴族小姐的手立刻就判斷出,裡面是個比較瘦弱的少女!

  「你是哪家的少爺?不懂得禮節麼?」老神棍大怒,伸手要奪回麻袋,「還給我!否則……」

  「否則什麼?哼,老傢伙,你竟敢拐賣婦女!」

  杜塵就在城門前大喝起來,頓時,入城的人們就都被吸引過來。

  老神棍臉上陰晴不定,怒道:「休得胡說!我一生自問無愧於心,何時做過這等下作的事情!?」

  「嗨,還敢抵賴,大家都過來看啊!這是棉花嗎?」杜塵大聲招呼人群圍觀,同時心底暗笑,有善事可以做了,而且有這麼多人圍觀,說不定,自己還能弄一個『安特衛普港的美德』呢!

  人們很快就聚攏過來,把杜塵等人圍住,而且安特衛普港進出的商人旅客極多,圍觀的人群也就越來越壯觀。

  杜塵指著老神棍,叫罵道:「大家請看,這老傢伙光天化日之下,冒充聖教教士,還拐帶婦女入城……」

  「你……混賬!」

  老神棍氣得山羊鬍亂顫,一把抓住了杜塵的手。

  嗯,這老傢伙的手上沒勁兒,不是個硬碴兒,而且看他穿的衣服也不華貴,應該沒有背景,這單善事做定了。

  「怎麼?你還想動手?還敢抵賴?」杜塵甩開老神棍的手,示意史蒂夫把麻袋放到地上,他雙手持住袋口,環視圍觀的眾人,道:「今天,我要讓在場的各位見證你的無恥!」
 
第二卷 群蟒血餐 第37章 老神棍(2)


  嗤!

  杜塵扯開了麻袋,果然,在一團棉花中漏出一個紫紅色頭髮的腦袋。

  他把麻袋全部褪下,一位少女軟綿綿地倒在了他的懷裡。

  只瞥了一眼被救的少女,杜塵暗自吸了一口涼氣。

  什麼是麗質天生?什麼叫紅顏禍水?

  這丫頭就是!

  她年紀不大,但卻早早地展現出了傾國傾城的潛質,只見她穿著一身白色素裙,未施粉黛,但卻花容玉色,冰肌雪骨。靠在杜塵肩上的身體纖若無肉,柔若無骨,隱約間四溢出一股若有若無的紫羅蘭花香,沁人心脾。

  再看一眼,紫紅色的長髮間,那一張俏臉讓杜塵這個童子功修煉者都有了強烈的犯罪衝動。

  她被救之後,千萬別像艾薇兒一樣對自己一見鍾情,不然真的很難抵抗的!

  艾薇兒只能算是美女。這一個,稱作仙女似乎更恰當。

  杜塵壓抑著『砰砰』的心跳,喝罵道:「大家都看到了,諸位都是長跑碼頭的人,見過大世面的,見多識廣,這老傢伙在做什麼,不用我說了吧?」

  「不用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緊跟著,紛紛的議論就起來了。

  「這老不羞竟然穿著教士的衣服拐賣婦女,應該把他送上火刑架!」

  「不,要把他剝皮抽筋點天燈!多水靈的一個小姑娘,差點就糟蹋在他的手裡。」

  「哈,你看這老不死的模樣,就算他把這位小姐抓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動』呢!」

  ……

  「你……無知豎子壞我大事!」

  老神棍先生仰天長歎一聲,又指著杜塵,氣得說不出話來。

  「呀呵,您老的意思,是我不該救這位小姐?」杜塵陰陽怪氣地嘲諷道:「看你也有六七十歲的年紀了,怎麼還做這種事情?難道忘記了聖教的教誨麼?唉,大哥你扶著她。」

  杜塵把少女交給史蒂夫。

  「諸位,大家一起見證這個老傢伙的無恥吧!」

  說著,他還惋惜地搖搖頭。

  眾人的冷嘲熱諷,還有杜塵刻毒的笑罵,把那老傢伙氣得摀住胸口,山羊鬍不住地顫抖。

  「你,你……」

  「我怎麼了?人,不能無恥到你這種地步!對不對?」杜塵指著他,教訓的話語娓娓道來,「我曾經聽過一句話,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位小姐的確漂亮,可您都這把年紀了,還做出這等齷齪骯髒的舉動,難道你不怕聖教的制裁嗎?再說,就看您老的身子骨……」

  杜塵足足罵了有一分多鐘,老神棍被罵的啞口無言,臉色鐵青,氣鼓鼓地看著杜塵。

  忽然,他身子一顫,鐵青的臉色泛起一股紅潮,緊跟著,『噗』地一聲,

  他被杜塵罵吐血了!

  「好,這位少爺好一張利口,竟然把他罵得羞愧吐血!」有人大聲讚歎,不過聽起來更像是起哄的。

  老神棍險些無地自容。

  唉,想不到自己一生剛正,今日竟然落得個拐賣婦女的名聲,自己哪裡是被罵吐血了?分明是心緒激動,重傷復發才吐的血!

  若不是重傷無力,這,這混賬也不敢如此咄咄逼人!

  罷了,大事要緊,不與他計較了!

  這時候,城門內的士兵發現了吊橋上的混亂,衝出來一隊士兵,二十幾個人,他們衝進人群,舉著長矛架起了一圈攔截線。領頭一個將領模樣的喝道:「什麼事?安特衛普港門前不得駐留,這是帝國律法!」

  杜塵笑呵呵地把事情解釋了一遍,又指著圍觀的人道:「在場的諸位都可以作證,請勇士們秉公處理!」

  那將領瞥了一眼老神棍,還有被史蒂夫攙扶的昏迷少女。

  無需更多的證據,以常理來看,這老傢伙沒有問題才怪了。

  光天化日之下,把一位美麗的少女塞到麻袋裡,還用棉花掩蓋行藏,說他沒有問題,鬼都不信!

  將領點點頭,拔出了佩劍,「諸位,此人拐賣婦女,必然是冒充教士,罪大惡極!請讓路,讓我們弟兄把他押到聖教的審判所!」

  說完,他左手持劍,右拳捶胸,對著杜塵行了個軍禮,「這位少爺,請與我們同去裁判所作證!」

  「好的,願意效勞!」杜塵微笑道。

  士兵逼近眼前,那老神棍歎了口氣,從袖子裡甩出一塊鐵牌,正砸在將領的胸前,他氣息不勻,頓道:「帶,帶我和這個女的,見你們城主!」

  將領接住鐵牌一看,『叮噹』,他手裡的長劍落在了地上。

  「您,您是……」

  「閉嘴,不許提我的名字!」

  顏面已經丟盡了,要是再留下名字,豈不是讓他『拐賣婦女』的名聲流傳了出去!?

  那將領倒也機靈,急道:「弟兄們,帶著這位小姐,送老人家去見城主!」

  士兵們一擁而上,從史蒂夫手裡搶走了那位小姐,然後護送著老神棍急匆匆地進城了。不過那位將領卻留下了。

  看到這一切,杜塵心中一凜,兄弟兩個對視一眼,他喃喃道:「大哥,麻煩了!」

  史蒂夫也是一臉的苦笑,「不對啊,他腳步虛浮,不像是鬥神,而且穿著太普通了,也不像是大人物啊!」他思忖片刻,忽然笑了,拍了拍杜塵的肩頭,道:「沒事兒,這裡是蘭寧帝國的土地,我們是誰?怕他作甚?」

  聽史蒂夫一說,杜塵也暗自嘲笑自己,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偷了,而是太子黨,帝國勳爵,暗地裡還有個執法神殿的職務,背後,還有一個堪比教皇的剝皮鬥神!

  這樣一來,還怕什麼?

  這時,留下的將領招呼他們,「兩位少爺,看你們也是貴族,而且也沒幹壞事,我們弟兄不敢為難你們,快走吧!免得方纔那位老先生回來找你們麻煩。」

  圍觀的人們也都是常年在外行商跑路的人精,他們見苗頭不對,已然散去了,尤其是那幾個附和杜塵辱罵老神棍的,更是跑得飛快。

  後面聖凱因家族的車隊也緩緩而來。

  杜塵指了指後面的傭兵團,笑道:「這位勇士,我是聖凱因家族的弗朗西斯勳爵,這次是替陛下和聖教賑災的,而且還要去鬥神學院報道,怎麼呢離開呢?」

  史蒂夫也道:「聖凱因家族你們聽過吧?沒事兒,剛才那老傢伙是誰?」

  將領面色古怪,先是跪地行禮,又陪笑道:「原來是聖輝西格魯的神裔,我們有眼無珠,慢待了兩位神裔!可,你們還是先離開安特衛普港吧!」

  「怎麼?難道那人還敢威脅聖凱因家族?」史蒂夫有幾分不悅,怒道:「他到底是誰?」

  「他,唉,少爺,方纔你們救人無罪,那位老人家也不能責怪你們,更不會輕易招惹聖凱因家族。可,你們是鬥神學院的學生啊!」

  他對杜塵深鞠一躬,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弗朗西斯勳爵大人,您還沒入學,就把你的校長給罵吐血了……」
 
第二卷 第38章 老神棍(3)


  該死的,他是鬥神學院的院長!?

  史蒂夫和杜塵茫然地對視一眼,同時陷入了沉寂和擔憂之中。

  人類碩果僅存的封號鬥神之一,無數傑出鬥神的師長,號稱『鬥神之父』,十級鬥神,封號『永恆之榮耀』的齊格冕下!

  這一串名頭隨便拿出來一個,都不比他們的先祖西格魯遜色。

  但僅有如此也不會叫杜塵擔憂,畢竟齊格剛正無私,處事公正的名聲早已在外,今天這件事實在是陰差陽錯,其實嚴格說起來杜塵根本就沒有什麼過錯,杜塵的目的很單純,就只是為了救人而已,若齊格的脾氣真如外界傳言一樣,那他是不會秋後算賬的,甚至還會因此表揚杜塵也說不定。

  但是,人家畢竟是院長,學生居然把院長罵吐血了……

  以後在鬥神學院的日子注定要不好過了!

  就算鬥神學院的老師們不會為校長出氣,那齊格的學生們會怎麼收拾杜塵?隨便來一個杜塵也受不了啊。

  齊格冕下的年紀比他的容貌蒼老許多,這老傢伙實際上已經當了五十年的鬥神學院院長,他這麼些年積累下的影響力有多恐怖不難猜想?

  別人不說,弗朗西斯父親安傑斯,就是從鬥神學院畢業的,現在杜塵第一次見面就是把不認識的師公罵吐血了……

  其實,教師是一撥很可怕的人群,尤其是那種學生遍佈天下,還都身居高位的教師——得罪一個,你等於得罪一窩!

  「不對!」杜塵搖了搖頭,見左近圍觀的閒人都已經散盡了,便抓住那位軍官的手臂,問道:「剛才他抓我的時候手上一點力道都沒有,如果他真是十級鬥神齊格冕下,怎麼會這樣?」

  史蒂夫點點頭,「沒錯,他背著一個瘦弱的少女就已經腳步虛浮了,怎麼可能是齊格冕下?」

  軍官苦笑道:「兩位少爺,那令牌不會錯的,何況以鬥神學院的尊貴地位,有誰能冒充齊格冕下?又有誰敢冒充齊格冕下?」

  「什麼!?你說剛才那個人是齊格冕下!?」

  這時候,阿里扎拎著哈里從馬車上下來,哈里聽到這句話之後瞪大了他的小眼睛,想了想,對杜塵和史蒂夫招手道:「兩位少爺,你們都無比的聰慧,應該想到了齊格大人虛弱的理由吧!」

  是的,不光杜塵想到了,連史蒂夫也想明白了。

  南面的海洋上應該是發生大事件——有兩位高級鬥神決鬥,其中之一便極有可能是齊格!而他應該是受了重傷就近逃到了安特衛普港!

  所以重傷的齊格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至於麻袋裡的少女……顯然,她是齊格的俘虜。

  天啊,她難道會是另一個強大的鬥神吧!?

  可能嗎?那麼「嬌弱」的美麗女孩?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猥瑣的老神棍可以是齊格冕下大人,那麼美麗女孩自然也可以是一個很強大的鬥神。

  「該死的,弗朗西斯,我們險些好心辦壞事兒,那丫頭是齊格冕下的俘虜,肯定不會是好人了!說不定還是什麼魔女之類的,難怪美得那麼誘惑人!」史蒂夫沮喪地搖搖頭,他從小接受鬥神教育,潛意識裡就認定齊格就是好人,那麼,齊格的俘虜也就一定不是好人了。

  杜塵前世的基督徒會認為耶穌是壞人麼?同樣,史蒂夫的這種想法在鬥神世界裡也是很普遍的。

  可杜塵不這樣想,善惡誰人能定?他本身就是一個頂著『美德』稱號的小偷。

  「弟弟,還是別想這些了,我們把院長給大大得罪了,入學之後,就算齊格冕下不找我們算賬,只要這事被其他老師知道了,估計會有很多人來找我們『聊天』的!」史蒂夫與杜塵商量道:「現在只剩下兩條路,要麼逃掉,要麼立刻去賠罪。選哪一條?」史蒂夫現在實在有點六神無主,只好選擇信賴最近很「睿智」的弟弟。

  杜塵沉吟良久,但卻拿不定主意。

  逃跑,那賑災怎麼辦?這麼大的善事不做了,不行。可是如果去賠罪,很可能會被氣頭上的齊格院長狠狠訓斥!

  「兩位少爺,我可不可以提一個意見?」哈里還被阿里扎提著腰帶抓在手裡,他晃動著肥胖的身軀,示意自己很不舒服。

  「阿里扎,把他放下!」杜塵吩咐道。

  阿里扎蒲扇般的巨掌一鬆,咕咚,哈里掉到了地上,他拍拍屁股爬了起來,訕笑道:「兩位無比睿智的少爺,卑賤的僕人建議你們最好還是去賠罪吧,雖然你們剛才沒有提起自己的名字,冰雪總是會被灼熱的陽光所融化,這種事情,早點說明白只有好處,更何況,你們根本沒有做錯什麼,齊格冕下可以說你們做錯什麼了嗎?他最多只會告誡你們下次要仔細分析事實的真相。」

  杜塵心念一動,卻覺得哈里的話其實是很有道理的,兄弟兩個相視苦笑,一同點了點頭。

  哈里大喜,繼續道:「那麼,請帶我一同去賠罪,不然,你們無法解釋是如何發現他背上的少女的。」

  杜塵冷冷看了一眼哈里。

  雪比人果然狡猾,如果帶上他去賠罪,那麼,哈里這個劫匪就可以暫時避免被交給審判所的命運了。

  杜塵不想理會這個聰明卻很低賤的雪比人,可他又的確需要哈里這個證人,只好帶著他進城了。

  史蒂夫把剩下的劫匪交接給軍官,又問明了路徑,便命令傭兵們護送著賑災款緩緩進入安特衛普港。

  港口城市的建築風格與內陸大相逕庭,徐徐的海風吹拂中,空氣中四溢著一股淡淡的鹹腥味兒,遠處,港口吞吐著貨船,強壯的民夫搬運著貨物。近處的街道上,人們都是行色匆匆,忙著趕路賺錢。

  安特衛普港不愧是大三角黃金航線的北方起點,從街邊奢華的建築上就可以看出,它的經濟水平甚至要比帝都聖約翰城還要強盛一些。

  可杜塵沒心情欣賞港口的景色了。

  他在盤算一會如何跟院長措辭,不然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城主府距離城門不遠,是一座教會風格的莊園。杜塵他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忽然,城主府大門開啟,一隊隊的士兵從裡面跑了出來,他們都是神色匆忙,似乎有緊要的任務。

  「城主令,有患病的災民進入城內,從即刻起港口封閉,城門戒嚴,以防瘟疫擴散!」

  士兵們向四方跑去,邊跑還邊大聲宣佈城主的命令。

  杜塵心裡清楚,全城戒嚴的原因絕不可能是為了防止瘟疫擴散,而是因為齊格院長!

  讓隨行人員在遠處等著,史蒂夫和杜塵帶著哈里上前通報,很快,安特衛普的城主便親自出來迎接了。

  「哎呀,原來是安傑斯元帥的兩位少爺來了,叔叔我已經接到消息了,說你們會在報道之前來安特衛普港賑災,好啊,災民們有救了。快請,快請!」

  城主一上來便抓住了史蒂夫和杜塵的手,很親熱,他是一個略顯富態的中年人,一部黑色的大鬍子配上高大的身材看上去很是威武,不過他穿著一件雪白的貴族長袍,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諾頓叔叔,您好,請允許我先轉達父親對您最真摯的問候!」史蒂夫很有禮貌地招呼。

  「呵呵,元帥還惦記著我這個老部下呢!」諾頓笑得很開心,也很真誠,他出身西格魯軍團,是安傑斯一手提拔起來的,算起來,也是『自己人』了。

  「這位就是弗朗西斯勳爵了?哈哈,模樣夠俊的,進城的時候沒有被小妞圍觀嗎?」雖然他也在親切地開玩笑,但對杜塵的態度就沒有對史蒂夫那麼熱情了,而且他的眼神看上去也很怪。

  這便是聖凱因家族的恥辱,令聖輝西格魯蒙羞的弗朗西斯麼?

  杜塵笑了笑,諾頓的態度與聖凱因莊園內的家將如出一轍,他已經習慣了。

  「雪比人?!」諾頓留意到了哈里,迅速擰緊了眉頭。

  「這是我們抓到的一個俘虜,有些事情需要他來作證。」杜塵簡要地把事情交代了一番,苦笑道:「諾頓叔叔,齊格院長還在嗎?我要向他道歉!」

  諾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聖輝西格魯在上,原來你就是把齊格冕下罵吐血的那個人!?」

第二卷 第39章 雕像藏嬌(1)


  Ps,上一章原先的版本情節拖沓,包子已經修改了,看過以前那個版本的讀者請留意一下,要不跟下面接不上。

  最近的情節推進太慢了,下面提速。

  …………

  杜塵很『遺憾』地點點頭,示意諾頓猜對了。

  「我也是罵過之後才知道這件事完全出於誤會,齊格院長決不會做如此齷齪的事情!諾頓叔叔,院長還在嗎,我想我們有必要當面向他老人家道歉!」

  史蒂夫也說道:「是的,我們應該向他當面道歉!」

  「史蒂夫少爺,把齊格冕下罵吐血的又不是你……」諾頓咂咂嘴,想了想說道:「好吧,齊格院長還在,你們跟我進去吧!」

  弗朗西斯不愧是『聖約翰城的白癡三少爺』,這麼『白癡』的行為,也只有他能做出來!

  學生罵校長的事情不是沒有,可能罵得如此理直氣壯,如此大義凜然,甚至到了吐血的境地,在事後居然還可以這麼不以為然,還這麼理直氣壯!弗朗西斯還是第一個,估計也應該是最後一個!

  唉,白癡做的混賬事情,自己做自己承當就行了,怎麼還牽連到史蒂夫少爺?可是以史蒂夫少爺的為人,是不會自己置身事外的。

  若是史蒂夫少爺在自己的家裡被齊格院長責罰,自己怎麼與安傑斯元帥交代啊?

  弗朗西斯不過是個不受待見的『恥辱』,但人家史蒂夫是長子,公爵第一順位繼承人,西格魯軍團的少帥!

  讓哈里離遠點跟在後面,諾頓拉著兩人的手進入了城主府,一路上他還囑咐道:「兩位少爺,齊格冕下嚴令我不得洩露他的行蹤!也請你們保密,另外,你們要是在城內看到什麼奇怪的事兒,就當作沒看見吧!叔叔我實在不能多說什麼。」

  史蒂夫道:「叔叔,我明白的。」

  杜塵也略一點頭,示意自己會保守秘密的。

  還是那句話,不該知道的,自然是不知道的好,不然就是麻煩!

  進入大門後,諾頓引領著兩人穿過一座庭院,這座庭院不大,只有二十幾米見方,正中央豎立著一個一人高的西格魯雕像。

  當杜塵來到雕像附近的時候,忽然,他屁股上的紋身散發出一股熱流,一下一下地顫抖著,讓他麻癢難當——這是《蓮花寶鑒》在提醒杜塵,附近有善事可以做了,而且應該是很不錯的善事。因為麻癢程度的高低是伴隨著善事的程度的,越癢善事可能就越大。

  杜塵腳下一頓,眼神向四下瞥去。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庭院,東西兩面是矮牆和月牙門,南北是兩條貫穿正門迴廊和內廷的碎石路,中間一座雕像,其間還種植著一些花草。

  別說做善事的機會,庭院裡除了杜塵等人,連個閒雜的僕人都沒有。

  怎麼會呢?

  《蓮花寶鑒》的提示從來沒有錯過,雖然許多複雜的善事要靠自己發掘,它並不會提示。可《寶鑒》一旦提示了,那就說明附近有顯而易見的善事等著自己去做!

  怪了!

  不自覺地,杜塵在雕像前停下了。

  「弗朗西斯勳爵,怎麼不走了?是不是害怕見到齊格冕下啊?」諾頓推了杜塵一把,「走吧,你是神裔,齊格冕下最多訓斥你一頓就算了,不會有事的。」

  齊格因為重傷才吐的血,這一點杜塵已然想到了,可現在想的是,做善事的機會在哪裡呢?

  「呵呵,我還真有些害怕見到院長!」杜塵含混地應付過去,繼續前行,當他離開雕像附近的時候,屁股上的麻癢感覺感覺也隨之減弱慢慢消失了。

  那座西格魯雕像一定有問題!

  雕像附近有做「大」善事的機會。

  杜塵回頭瞥了一眼西格魯雕像,暗暗留心記下了它的形狀和位置。

  來到內廷的一間客房,經過諾頓通報後,杜塵和史蒂夫兄弟兩個硬著頭皮來到了齊格的面前。

  再見齊格,杜塵猛地一愣。

  這還是那個猥瑣的老神棍麼?如果單看面貌確實還是的,可是……

  齊格換了一身金黃色的長袍,端坐在獸皮椅子上,那雙三角眼在修長的白眉下神光熠熠,山羊鬍梳理的乾淨整齊,膚色白潤,氣度過人,全然沒有了方纔那副『拐賣婦女』的可憎模樣,這一個,看起來才像是傳說中的『永恆之榮耀』,齊格冕下!

  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看著兄弟兩個發愣,齊格面沉似水,淡淡說道:「原來是你們!」

  諾頓趕忙上前鞠躬,介紹道:「尊貴的齊格冕下,這兩位是安傑斯元帥的兒子,史蒂夫與弗朗西斯!剛才弗朗西斯誤會了您,現在是來道歉的……」

  「怎麼是弗朗西斯道歉?院長,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史蒂夫趕忙說道:「是我不好,教唆弟弟去耽誤了您的事情!」

  「一人做事一人當,院長,激怒你的人是我,與大哥沒有關係!」杜塵推了一下史蒂夫,自己搶步來到齊格身前一副慨然赴難的模樣。

  他心中暗道,如果齊格真是傳言中那個剛正不阿的脾氣,那麼,他應該喜歡聽這些話。

  「尊貴的齊格冕下,雖然我耽誤了您的事情,可您認為我個人的處理手段有問題嗎,在相同的情況下,您會做怎樣的選擇呢?如果您真的要責怪,只請責怪我一個人,如果沒有我,這件事就一定不會發生!」

  齊格笑了。

  「你說的沒錯,今天的事,是我形跡可疑,你們出於善心救人,沒有過錯!就當時的情形,即使換了是我,我也會做同樣的事情,史蒂夫沒有錯,弗朗西斯也沒有錯……」

  杜塵也笑了,「讚美您,公正的齊格院長。」

  「好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你們即將成為我的學生,這就算是我教你們的第一課——有些事情,哪怕是親眼看見的,也不一定是對的!」他站起來拍了拍杜塵的肩頭,「希望你繼續做一個勇於承擔責任的人,我很欣賞你這一點!史蒂夫,你們兄弟都很不錯!」

  他坐回到椅子上,笑道:「嗯,我還有一個疑問,你們是如何我發現我背著一個人的?」

  「是一個雪比人發現的,他的鼻子很靈敏!」諾頓趕忙招進哈里。

  一進門,哈里肉球似的身體就趴在地上,連連叩頭,哀號道:「尊貴的齊格冕下,不要殺我!我只是一個卑賤的雪比人!」

  齊格道:「我為何要殺你?你在門外應該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史蒂夫與弗朗西斯無錯,你也無錯!」

  「可,可我的鼻子又犯了錯誤!」哈里苦笑道:「您一定想到了,我能在城門嗅到那位小姐的下落,現在,也能嗅到她被關押在雕像下的地牢,這一點,已經足夠讓您殺掉我滅口了!」

  杜塵一愣。

  雕像……少女……被關押,天啊!難道《蓮花寶鑒》方纔的提示,是叫自己去救那個少女?!
 
第二卷 第40章 雕像藏嬌(2)


  無論是以鬥神世界的常識,還是杜塵自己的印象,齊格都和傳言一樣,是一個剛正的老傢伙,他的俘虜也應該是個壞人,說不定真的是個魔女!

  可如果那丫頭當真是個壞人,《寶鑒》為什麼還要提醒自己去救她呢?

  救一個壞人絕不是什麼善事,這是最基本的道德常識,杜塵也相信《寶鑒》不會讓他去救一個惡人,從而禍害更大。

  可是,《蓮花寶鑒》不會錯的!

  杜塵的腦子裡一團亂麻。

  「的確,很多人因為知道了秘密而被滅口!不過,我不會做這種政客們才會做的事情!」

  齊格凝視雪比人,緩緩道:「你的鼻子靈敏,這不是錯誤,能發現那個魔女的下落,更不是罪過!但是,方才因為聖凱因家族的兩兄弟,已經有很多人看到那個魔女入城了,我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知道,她被關押在城主府!這一點,你能保密麼?」

  「能!」雪比人大喊。

  諾頓一皺眉頭,「冕下,他是個雪比人,不能相信的!」

  「雪比人怎麼了?他沒有過錯,不能僅僅因為雪比人的身份就受到懲罰!」

  「可是,如果這個雪比人洩露了消息……」諾頓大急,但他立刻又想起了哈里的另一個身份,趕忙道:「冕下,這個雪比人還是個劫匪,是兩位少爺的俘虜!」

  「哦?劫匪麼?那按照聖教法典,他的一切由俘虜他的人來決定,弗朗西斯,這個雪比人是你的財產,如何處置他,我必須徵求你的意見!」

  說著,齊格望向了杜塵。

  哈里爬到了杜塵面前,抱住他的雙腿,哭道:「仁慈的少爺,博愛的大人,求您饒恕低賤的僕人哈里吧!相信我,雪比人對您有用,並且永遠不會出賣您!」

  救不救他?

  哈里的鼻子實在太好用了,簡直就是一個鬥神世界的雷達,可雪比人背叛之族的名聲也讓人毛骨悚然。

  沉吟片刻,杜塵拿定了主意,救他,但以後用他的時候防著他,不讓他參與任何機密的事情!

  杜塵不會逞能,但不代表他不敢冒險,巨大的收益往往來自巨大的風險!

  何況雪比人哈里算什麼?一根手指就能戳死的廢物,一條會咬主人的狗而已!

  「齊格院長,諾頓叔叔,我想讓這個雪比人做我的奴隸,但是,他現在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我建議,把他暫時囚禁起來,等院長的事情結束後再釋放出來!這樣,他就不會洩露秘密了!」說著,杜塵拽了一下史蒂夫,兩兄弟一同鞠躬,道:「當然,我們雖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但是也會保密的,以西格魯先祖的榮耀為證!」

  「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齊格含笑點頭,又道:「諾頓城主,這個雪比人提醒了我,我希望你立刻尋找一些能夠干擾嗅覺的東西,掩蓋掉那人身上的香氣!」

  諾頓穿著長袍,卻右拳捶胸,做了個軍禮的動作,沉聲道:「遵命!海藍草就可干擾幾乎所有生物的嗅覺!我即刻去辦!」

  「呵呵,不要對我說遵命,我並不是你的上司!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需要休息了!」

  只說了這麼短的幾句話,齊格的臉上便又有了幾許疲倦的模樣,看來他的傷勢還是很嚴重的。

  ……

  諾頓把兄弟兩個安排在一座獨立的小院子裡,商定了明天的賑災瑣事後,他就去辦事了。

  可憐的哈里被士兵們帶走關押,而史蒂夫則在結算了傭兵的佣金後消失了,看他臨走時猥瑣的笑容,杜塵就知道,安特衛普港的小姐們『有難』了。

  整整一夜的時間,杜塵都在思索,到底要不要去救那個魔女,以屁股的麻癢程度來看,救她肯定是一件大大的善事,可問題是,杜塵他救得了嗎?城主府的囚犯該有怎樣的守衛,豈是他這個相當於二級鬥士的人能救的?

  如果就這樣去救人,那就是逞能了,所以杜塵暫時拋開了這個念頭。

  第二天,史蒂夫和杜塵壓著賑災款,在諾頓和士兵的保護下前往了城東的災區。

  安特衛普港的東面與杜塵他們所來的西面截然不同,離城二十里外,腳下的黃土地就開始顯得泥濘不堪,似乎剛被大水沖洗過一遍。

  騎在馬上,杜塵詢問一旁的諾頓,「叔叔,這次水災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很嚴重,紐因河沿岸至少有十幾萬災民,大部分被我安置在前面的開闊地了,唉!」諾頓歎了口氣,「最近帝國財政吃緊,賑災款太少了!」

  杜塵默默計算了一下,就算有十萬災民,那他的賑災款平均分下去,每個人也只能得到幾枚銀幣,也就是相當於他前世的幾百塊錢,根本無法徹底解決災民的困難。

  想到這裡,杜塵也歎了口氣。

  又走了十幾里路,難民營出現在杜塵眼前,看到眼前的情形,他心底一顫。

  十萬人的災民,光是軍用帳篷搭成的難民營就連綿十多里的距離,其中每隔里許便有幾個特大的灶台,每個灶台前,瘦骨嶙峋,衣衫襤褸的災民們正在排著隊,領取乾硬的黑麵包。

  營地內,無論是腳步蹣跚的老人,還是蓬頭垢面的成人,甚至是那些略有些懂事兒的孩子,全都是一臉茫然的神色。

  除了嬰兒的啼哭,士兵的呼喊,諾大的營地竟然聽不到多少其他的聲音。

  整座難民營都沉浸在一股近乎絕望,死一般的氣氛中。

  諾頓打馬上前,命令難民營的士兵聚攏來一部分災民,然後喝道:「大家聽著,帝都聖凱因家族的兩位少爺來賑災了!」

  難民營內多了一股生氣,人們都順著諾頓的指引,望向了杜塵和史蒂夫。但他們的眼神中還儘是絕望。

  賑災?帝國政府都拿不出多少賑災款,兩個少爺能有多少錢?

  災民們近乎麻木的反應讓諾頓很尷尬,他對兄弟兩個招招手,道:「你們來說兩句吧!」

  史蒂夫推了推杜塵,低聲道:「慈善基金是你的,你來說吧!」說完,他拍了一下杜塵胯下坐騎的屁股。

  杜塵驅馬上前,顯示掃了一眼災民冷淡的反應,心底歎了口氣,又突然喝道:「你們想死嗎!?」
 
第二卷 第41章 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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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42章 賑災(2)


  只見災民的隊伍中不知何時擠進來十幾個衣著華貴的胖傢伙,一個個的肥頭大耳,油光滿面,一看就不是災民,可他們卻在隊伍中領取著賑災款。

  而且有很多災民在領取了賑災款之後,立刻又把到手的銀幣交給他們,轉眼的功夫,那些胖傢伙就得到了七八百枚銀幣。

  每個災民一枚銀幣,的確不多,但這卻是他們的救命錢!

  連災民的救命錢都拿,這些混蛋該殺!

  杜塵快步衝了上去,抓住一個胖傢伙的手,「嘿,你是災民麼?滾開,這些錢是給災民的!」

  「哼!本人阿布杜伯爵!」那人冷哼一聲,剛想開頭大罵,一見是神裔弗朗西斯,他的語氣緩和下來,笑道:「弗朗西斯勳爵,我的莊園被大水沖垮了,怎麼不算災民?為什麼不能領取銀幣呢!?」

  貴族遭災,那也算災民,杜塵雖然氣憤,但在法理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又指了指那些正在交錢的真正災民,怒道:「好,你是災民,可以領錢,但你憑什麼要他們把救命錢交給你!?」

  「呵呵!勳爵先生,這是帝國律法允許我做的!」他環視周圍眼神黯然的災民,理直氣壯地說道:「我是他們的領主,有權規定領地子民的稅率,現在,我夫人和女兒的首飾都被洪水沖走了,我需要金幣來讓他們開心!所以,我規定,領地內的子民稅率上調為十成,也就是全部上繳,有問題麼!?嗯?」

  當然有問題,大大的問題!

  你拿走了銀幣,災民們拿什麼重建家園,拿什麼活下去!?

  杜塵氣得嘴角發顫,可在法律上說,阿布杜伯爵完全有權利這麼做!杜塵沒有資格干涉!

  這幫為富不仁的混蛋!

  想了想,杜塵忽然笑了,「伯爵大人,是我疏忽了,你的確有權這麼做!」他東張西望地看了看,「哦,尊貴的伯爵,您就住在這種地方麼?」

  杜塵和善的笑容讓阿布杜的臉上也多了幾絲笑意,本來嘛,大家都是貴族,何必為了幾個賤民翻臉呢?

  「哦,不,善良的勳爵先生,我們住在南面五里外的海灘上,諾,就是那裡!」他指了一個方向,「方纔僕人告訴我,你來發放賑災款了,所以我來看看!」

  杜塵望向了南方,五六里地外便是海灘,海灘上,隱約可見一片奢華的營地,與這裡的難民營相比,那營地看上去就是海灘度假村!

  看來這些貴族雖然損失很大,但也沒到活不下去,必須剝削災民的地步!

  杜塵的怒火更上一層,這時候,他屁股上的蓮花也蠢蠢欲動,第三朵蓮花馬上就要開花,天知道會產生什麼異象。

  內勁壓制著屁股上的蓮花,杜塵笑道:「哎呀,是我失誤了,我應該先去拜會諸位大人的,您現在方便嗎?可以把我引見給其他大人嗎?」

  「哦,當然可以!我的朋友們一定非常高興,因為他們即將認識一位神裔了,請隨我來!」

  跟史蒂夫和諾頓交代了幾句,杜塵跟著阿布杜一路談笑風生,來到了海灘上的『度假村』。見他們離開,災民們望向杜塵的眼神,由感激變成了茫然。

  唉,原來貴族們都是一樣的。

  不過弗朗西斯勳爵大人還能送來救命錢,已經很不錯了……至少要比海灘上的吸血鬼們好了許多。

  來到阿布杜奢華的臨時帳篷,杜塵只掃了一眼,便在心裡樂開了花,相比貴族莊園裡的藏寶處,這些帳篷太簡陋了,對杜塵這種盜竊高手來說,簡直就是不設防!

  媽的,你們為富不仁是不是?老子偷光你們!

  懲惡也是揚善!

  在海灘上的帳篷裡逛了一圈,認識了許多災民貴族,杜塵笑嘻嘻地從『度假村』裡出來了。

  這一趟,杜塵大件沒動,小件偷了無數,也就是珍珠,瑪瑙,鑽石什麼的……

  「天啊,我的鑽石項鏈呢?那可是價值五百金幣的首飾!」

  「鬥神保佑,我的貓眼石呢!?」

  他剛走出沒多遠,『度假村』裡就想起了哀號聲,聽得杜塵心頭大爽,這一單善事是他有史以來做得最爽快的一次,媽的,不但屁股爽,心裡也爽!

  雖然一時激憤,這一單善事做的漏洞百出,可杜塵不怕這個,他是神裔,雖然贓物就在身上各處藏著,但是誰敢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搜查神裔!?他們不怕聖教的火刑架麼?

  總共三十多件珍品首飾藏在身上,可杜塵的外表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窩贓,也是小偷的必備技能之一。

  比如,一塊鵪鶉蛋大小的鑽石被他藏在褲襠中,卻不會影響走路,這一招叫『三顆蛋』,又叫『胯下藏寶』,當初杜塵就是靠這一招在大教堂內藏住了金屬球形態的聖器羊角戰錘。

  又如,一條項鏈被他纏繞在手臂上,上面還穿著幾枚戒指,在寬大的長袍掩蓋下,只要不撩開衣袖,誰也發現不了。這招叫『金蛇纏身』……

  「操他媽的,這些首飾加起來也有一萬金幣了,這幫王八蛋富得流油,竟然還去剝削人家的救命錢,真是他媽的欠揍!」

  杜塵一路怒罵,又不時地回頭,等著發現不對的貴族災民們追上來,推脫的說辭他都已經想好了。

  忽然,

  『度假村』內的哀號聲不見了,就好像杜塵的兩耳突然失聰一樣,一下子就聽不到聲音了。

  不,還有聲音,一種很古怪的『沙沙』聲。

  跟著,遠處海洋上浪花翻滾,海潮猛地變大了。

  一股刺腦的腥氣傳來,即便杜塵沒有雪比人的鼻子靈敏,也嗅得真真切切。

  氣氛很古怪。

  屁股上的蓮花帶來的麻癢感覺越來越大,杜塵把全部的內勁都用來壓制這種讓人又愛又恨的感覺,然後回身凝望『度假村』。

  突然,『度假村』傳來一聲慘叫,

  「救命啊!!」

  一條巨大的異獸從度假村的地下冒了上來,碧綠色的腦袋呈現橢圓形,金睛綠鱗,足有一頭蠻牛大小,暗紅色的分叉舌信吐出嘴外也有二米多長。

  這還只是一個腦袋……

  好大的一條蟒蛇!
 
第二卷 第43章 賑災(3)


  那巨蟒仰天『絲絲』地吐著蛇信,再猛地一低頭,地面上『轟』地一聲,它再抬起頭來的時候,方纔還在剝削災民救命錢的阿布杜伯爵,已經被他叼在了口中。

  緊接著,一條條的巨蟒從地下竄出,眨眼間,貴族們的『度假村』變成了一個蛇窩!

  不止如此,遠處的海面上,波濤翻滾間,隱約可見一條條的蟒蛇在海水中穿行,打眼看去,根本就數不清有多少巨蟒。

  「鬥神保佑,呸,葡萄保佑,悟空師兄,抓這東西你拿手,出來幫忙啊!」

  杜塵語無倫次地大叫著,這不怪他,任何正常人類,無論膽子多大,乍一看到無盡的巨蟒群出現在眼前,能不被嚇暈過去的,已經是膽色過人了。

  驚慌過後,杜塵鎮靜下來,趕忙把所有蓮花內勁灌注到雙腿上,向著難民營狂奔而去。

  這些貴族為富不仁,死不足惜,可北面那十萬災民是無辜的,必須去報信。不然他們恐怕就會全部變成巨蟒的點心!

  一面跑著,杜塵一面回頭偵查巨蟒們追來的速度。

  可就是這一回頭,他發現一樁古怪的事情。

  那些巨蟒似乎是有人指揮一般,隊伍雖然雜亂,可他們的蛇頭全部衝著一個方向,『度假村』裡偶爾有幾個貴族僥倖逃出來,它們也不去追擊,只有在有人攔住了路,或者試圖攻擊它們的時候,巨蟒才會毫不留情地張開血盆大口。

  這些傢伙意在趕路,而不是在傷人!

  杜塵放緩了腳步,再看片刻,心裡確認了自己的想法,這些巨蟒果然只是路過的。

  看它們前進的方向,杜塵再次猛吃一驚。它們所走的方向竟然是幾十里外的安特衛普港!!

  事情麻煩了。

  杜塵撒腿繼續向難民營地跑去。

  他把壓制屁股麻癢的蓮花內勁用在了雙腿上,一下子,屁股上的不適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散發開來,失去壓制的第三朵蓮花,終於開花了。

  三連乾卦上的三朵蓮花全開,意味著杜塵修煉成了《寶鑒》的第一層境界。

  第一朵花開後產生內勁,第二朵帶來洗筋伐髓的好處,第三朵花,也就是三連乾卦全開,會有什麼異象呢?

  帶著這個想法,杜塵忽然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骼劇痛無比,就像是有人把他的骨頭打散了,然後再接上一樣。

  天啊,不會事脫胎換骨吧!?

  這時候,諾頓和史蒂夫帶著士兵也正策馬趕來,難民營距海灘不過五六里路,他們雖然看不真切,但兩地之間只有空闊的黃土地,打眼望去也能知道海邊一片混亂,必定出事兒了,所以急忙趕來找杜塵。

  「弟弟,前面怎麼了?」史蒂夫一見杜塵驚慌失措的模樣,趕忙一把抓住他,將他抱在了自己的馬背上。

  「蛇,不對,是巨蟒,非常大的巨蟒!」杜塵全身疼痛,口乾舌燥,連說出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不過落在外人眼中,就是這孩子受了莫大的驚嚇。「一群巨蟒路過那些貴族的營地,現在正向安特衛普港趕去,諾頓叔叔,你快叫人防備!」

  諾頓縮緊了眉頭,遲疑道:「城內還不用擔心,昨天齊格冕下到來時,我已經用防疫的名義封鎖了港口,還派重兵巡視海岸!」

  杜塵仔細一想,的確,昨日他們進入城主府的時候,正有士兵出來戒嚴。

  「可是叔叔,那些巨蟒非常強大,你再向前走一段路就能看清了!」

  不用向前走,杜塵話音剛落,靠近他們不遠處就有一條巨蟒從地下冒出了頭,然後向海邊爬去,加入了前進的蟒群。

  看到這條巨蟒的體積,諾頓倒吸一口涼氣,「西格魯在上,如此巨大的蟒蛇,我只在跟隨安傑斯元帥征伐麥卡倫帝國時見過,兩位少爺,馬上跟我回安特衛普港,那裡有巨型聖器可以保護大家的安全!」

  說著,他命令隨行的士兵保護兄弟兩個,當先打馬而去。

  「災民怎麼辦?」杜塵在馬上大喊。

  「如果這些巨蟒只是路過,難民營就不會有危險!而且難民營也有士兵保護。」諾頓打馬趕路,雖然話是如此,可誰能保證巨蟒們不會掉頭襲擊難民營?可這時候他顧不得災民了,安傑斯元帥的兩位少爺更重要。

  杜塵還想囑咐諾頓保護災民,可他全身骨骼上的劇痛更加強烈了。他眼前一黑,疼暈了過去!

  ……

  當杜塵醒來的時候,房頂上的水晶吊掛,還有床邊的史蒂夫都提醒他,自己已經回到了城主府。

  史蒂夫一臉焦急,見杜塵醒來,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哦,親愛的弟弟,你終於醒了,你要是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掉了,恐怕母親會從墳塋中衝出來找我算賬的,」

  「大哥,災民呢?」杜塵從床上支起身子,恍然發現,自己的骨骼似乎是散了架子一般,一點力氣都沒有。

  「呵呵,災民們都沒事兒,那些蟒蛇直接來到了安特衛普港,沒掉頭去襲擊災民!」

  杜塵長出了一口氣,又問道:「我怎麼暈倒了?」

  史蒂夫聳了聳肩,無奈道:「天啊,我的弟弟,你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暈倒嗎?完蛋了,祭祀們也查不出你昏倒的原因,現在城主府的下人們已經傳開了,說你是被蟒群給嚇暈的!」

  杜塵笑了笑,他已然背上了『恥辱』和『白癡』的罵名,就不在乎多一個『膽小鬼』的綽號。

  「對了,你身上的珠寶是怎麼回事?剛才祭祀給你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了價值最少一萬金幣的珠寶!」史蒂夫表情怪異地問道。

  「哦,剛才蟒蛇襲擊貴族營地,我逃跑的時候,從天上掉下來一個被蟒蛇打飛的珠寶箱,我就順勢撿了幾件最珍貴的,想著以後用來賑濟災民!」

  杜塵一面說著,一面偷眼打量自己在棉被下的身體,衣服已然被脫掉了,不過內褲還在,他胯下藏著的鑽石也沒有丟,這說明祭祀們沒有脫掉他的內褲,蓮花紋身也沒有曝光。

  「你呀,真是要錢不要命,那種時候還能想到撿珠寶!下次記著,小命比什麼都重要!」史蒂夫站起來,收拾了一下衣甲,這時杜塵才注意到,大哥已經穿上了精鐵打造的橙色魔鬥士軟甲,「那群該死的蟒蛇把安特衛普港圍上了,我去幫諾頓叔叔守城,因為城牆上有先祖的雕像,身為西格魯的後裔我不能不去,你安心休息吧!」

  「群蟒圍城?」

  「是的,而且這些蟒蛇好像學過兵法,他媽的,竟然用標準的搶灘登陸戰陣排列!」史蒂夫神色古怪地撇撇嘴,「對了,這些蟒蛇是來營救那個魔女的!」

  「大哥你怎麼知道的?」杜塵奇道。

  史蒂夫沒有說話,而是望著窗外,似乎在等候著什麼。

  忽然,一聲炸雷似的聲音響了起來,傳遍了整個安特衛普港,「齊格,我知道你在城裡,你中了我的毒液,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嗅到你的味道,交出小姐!不然我血洗了這座港口!」

  「這哥們兒三分鐘叫一遍,還能有什麼秘密?!」史蒂夫苦笑著聳了聳肩。
 
第二卷 群蟒血餐 第44章 屁股生花

  「齊格,小姐心地良善,從未殺生,你為何無故囚禁她!?我不想殺人,你不要逼我用整座港口的人來給你陪葬!」

  史蒂夫口中的『那哥們兒』兀自地大喊著。

  「行了,你多休息,我出去幫忙守城了!」史蒂夫囑咐了杜塵幾句,便要出去。

  「大哥,外面很危險的!」杜塵叫住了他。

  「沒事兒,我就是去把城牆上的雕像保護起來,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家族長子,必須親手保護先祖的雕像。」

  史蒂夫笑了笑,「放心吧,我幫諾頓叔叔把城牆上的雕像收回城內就回來。」

  杜塵搖頭苦笑。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設身處地想一想,祖宗的牌位都要不保了,史蒂夫當然有冒險的理由——難道保護祖宗牌位的事情也要別人去做麼?

  「多加小心,你剛說過的,小命比什麼都重要!」

  「嘿嘿,知道了,我還要留著這條命去泡鬥神學院裡面的漂亮學姐呢!」

  說完,他轉身出去了。

  史蒂夫一出門,就見到了齊格正在院子裡大步向外走——諾頓特意安排兩兄弟與院長住在一個院子裡,這樣雖然有些不合情理,但諾頓是豁出去挨罵,也要給史蒂夫少爺一個事先接近院長的機會,這樣有助於他日後的求學生涯。

  而諾頓正在阻攔齊格。

  史蒂夫趕忙道:「院長,您怎麼出來了。」

  諾頓苦笑道:「史蒂夫少爺,幫我勸勸院長吧,他執意要去迎戰,可他老人家的身體……」

  齊格堅定地說道:「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給安特衛普港帶來災難,唉,是我疏忽了,想不到這孽障留在我身體裡的毒液還有追蹤的作用!」

  「冕下,昨日您吩咐後,我已經在城內佈滿了海藍草,他至多能嗅到您留在城外的氣息,絕對不會發現您在這裡的。」

  「正是因為他不能確定我的位置,所以才會圍城逼我出去,你不必多說了……」齊格推開諾頓阻攔他的手臂,大步向前。

  諾頓趕忙隨著他的腳步向前,但又不敢用強,只好雙手伸開,虛攔著他,「冕下,去鬥神學院求救的人已經派出去了,是一位六級武鬥神,五百里海路一天就能趕到,說不定此刻學院的老師們已經得到了消息,而且帝國南方的軍團也在增援的路上,只要我們堅守一天,一天!」

  「如果他一天之內攻城呢?會死多少人!?」

  齊格負手喝道:「我不會命令你,只能請求你,讓開!」

  他昂首怒視諾頓,無論是他現在的氣勢,還是尊貴的身份,都令諾頓不敢阻攔了。只好勸道:「冕下,如果您要去,至少帶上聖器啊!」

  「我的聖器在囚禁那個魔女,不能動!」

  齊格走出了城主府,諾頓和史蒂夫只好在後面跟著。

  屋子裡,杜塵聽到了外面的對話,他心中一動。

  安特衛普港面臨著一場血腥的大戰,如果能阻止這場戰鬥,那該是多大的善事啊?杜塵還記得前世的一句古話,止干戈,上善無算!

  一想到善事,杜塵又恍然記起,他昏迷之前第三朵蓮花好像是開花了!

  想到這裡,他拖動著疲倦的身體在床上翻了個身,脫下短褲,扭頭去看屁股,可他剛轉動脖子,就發現不對勁兒。

  以前他扭頭看屁股的時候都很費力,有幾次還不小心閃到了脖子,但現在他很輕易地就能把脖子扭動到身後,雖然還沒有到旋轉一百八十度那麼嚇人的地步,但已經很容易就能看到屁股上的紋身了。

  彷彿,他的骨骼的靈活性突然就增強了。

  與此同時,他的蓮花內勁也粗壯了許多,有嬰兒手腕粗細了。

  力氣漸漸地恢復,杜塵下床站定,然後驚喜連連。

  身體變輕……

  速度變快……

  視力變好……

  嗅覺更強……

  ……

  這幅身體,似乎被全面地強化過一遍。

  他恍然明白,原來《蓮花寶鑒》的第一層,主要就是幫他改造身體!方纔的劇痛,是他脫胎換骨的徵兆。

  事實也是如此,《寶鑒》共有八層,第一層,也就是三連乾卦上的三朵蓮花全部開花後,杜塵會脫胎換骨,捨棄雜質無數的凡身,被改造為適合修仙的身體!

  或者說,這一階段是為了他以後修仙打下最深厚的根基!

  可這也只是根基而已,修仙的大門,菩提老祖兼容佛道兩家所創的無上秘法,剛剛對杜塵打開了一條縫隙,讓他看到了一點點的曙光。

  「嘿嘿,師父,徒弟走完八分之一的路了!」杜塵心中五味雜陳,這才認真地去看屁股上的紋身。

  『三連乾卦』全部開花,而且,『上缺兌卦』左上角的蓮花也微微打開了花苞,杜塵正式進入了第二層的修煉。

  上缺兌卦共有四朵蓮花,分做四重境界,依照《寶鑒》越到後面修煉越難的特性,就不知什麼時候能全開花了。

  拍拍屁股,杜塵笑了,可他笑了沒有多久,忽然覺得屁股上一熱,那按在紋身上的手掌中似乎多了什麼東西。

  他抬手一看。

  老天,三連乾卦上的三朵蓮花紋身,竟然離開了屁股,變作真正的蓮花,旋繞在他的手邊,金燦燦的,足有鵝卵大小,上面還有瓔珞般的金色水珠晶瑩剔透,熠熠生光!不知哪裡來的靈感,杜塵脫口喃道,「仙家法寶,仙家法寶!」

  心智福靈,杜塵把蓮花內勁灌注到一朵蓮花當中,隨手甩出,『轟』地一聲,地下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沒錯,這就是仙家法寶,《寶鑒》是讓杜塵連人帶法寶,一同修煉了……

  不過這蓮花法寶有何妙用,就需要杜塵慢慢開發了。

  「弗朗西斯少爺,怎麼了?」門外的僕人聽到響動,趕忙詢問。

  「沒事兒,我把衣櫃碰倒了!不用進來,我已經收拾好了!」

  杜塵正想著如何隱藏蓮花法寶,倏地,那三朵蓮花自己就飛回到他的屁股上,又變成了紋身!

  看到這幅情形,杜塵只能暗笑,仙家法寶,果然不凡!

  這時候,安特衛普港的天空中響起了暴喝,「齊格,你是非不分,頑固迂腐,當真要逼我殺進城內的平民嗎?」

  「有我在此,你敢上前一步?」齊格的聲音就顯得有些中氣不足,畢竟,他還是一個重傷中毒的人。

  外面快打起來了,自己有能力阻止這場爭鬥麼?杜塵暗自思忖,辦法倒是有,只要救了雕像下的那個魔女,一切就迎刃而解。自己也完成了一件『止干戈』的大善事。

  可那個魔女豈是好救的?城主府的地牢,那該有多少守衛?

  冒險可以,但絕不能逞能!

  杜塵剛剛下定決心,忽然,外面有僕人招呼道:「弗朗西斯少爺,城外快打起來了,齊格冕下一出手就是天崩地裂,您趕快收拾一下,帶上親信,跟我們躲到地下密室,那裡有齊格冕下留下的聖器能保護您!」

第二卷 群蟒血餐 第45章 聖器囚籠?強姦沒商量!(1)


  聽到僕人的招呼,杜塵趕忙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除了僕人之外,還站著一個家將,杜塵見過他,是諾頓城主身邊的親信。

  「將軍,外面的情形到底怎麼樣了?」

  家將道:「齊格冕下正在用話語拖延對手,給平民們爭取躲入地下的時間,不過他們遲早會有一戰的!少爺,快點收拾一下緊要的東西,然後跟我去地下密室躲藏,地面上不安全了!」

  「躲到地下?那要是和前兩個月一樣,發生地震怎麼辦?」

  「不會的!城主說了,齊格冕下這次會把戰鬥引到空中進行,這樣損失能減到最小!哎呀,少爺,您快點吧!等會兒他們在天上打起來,隨便掉下一個火球水彈什麼的,都能砸死一大片人啊!」

  杜塵一聽感覺有些怪異,這是鬥神世界的戰鬥,怎麼搞得和前世空襲一樣?還要躲入地下防空?

  不過轉念一想他便釋然了,齊格就是再不濟,也是一個十級封號鬥神,他要是拼起老命,天崩地裂完全有可能。而且外面那個『三分鐘叫一遍』的哥們兒能驅動萬蟒來襲,用腳趾去想都能知道,他也是一個硬碴兒。

  這兩人要是打起來,一定能演繹出隕石撞大地的壯觀場面。

  想到這裡,杜塵也不再耽擱,趕忙叫住在他隔壁的阿里扎收拾貴重東西,尤其是他儲藏私人物品的箱子——羊角戰錘,剝皮鬥神送的項鏈可都在裡面呢!

  阿里扎一手抱著箱子,一手拎著裝滿牛肉乾的大筐出來後,家將顧不得禮儀,一把抓住杜塵的手,「少爺,快跟我走!」

  「等一下!」杜塵猛地心中一緊,厲聲喝道:「我大哥呢?他還沒回來!」

  「史蒂夫少爺保藏好雕像後,已經帶著城主的護身聖器,就近躲在平民的地下室裡了,您就放心吧!」

  杜塵鬆了口氣,安心地跟著家將跑向了城主府的內庭。在這個世界,他只有三個親人,老福耶,阿里扎,還有大哥史蒂夫。這三個人是絕對不能出事的。

  一路上,只見城主府的老弱婦孺都紛紛躲入地下室,而府內的壯丁卻都在向外跑,難道他們要去協助守城的?!

  家將領著杜塵來到了內庭中的一間偏僻房屋,打開地板,把送他們進入了深入地下五六米的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十幾米見方,中間擺放著一套桌椅,一張床,還有一櫃子的食物和日用品。

  家將安頓好杜塵後,指著密室頂棚上懸掛的一枚發光金屬球,囑咐道:「少爺,這上面有齊格冕下加持的鬥氣,它也能保您平安!」說完,家將轉身爬上了通往出口的梯子。

  「喂,你不留下嗎!」杜塵叫住了他。

  「弗朗西斯少爺,圍城的主將被齊格冕下纏住了,但還有很多蟒蛇不是嗎?呵呵,我這次回來除了把您送到這間密室,還要召集弟兄們去城牆上對付那些蟒蛇!」

  原來他是回來找援兵的,看來城外的壓力很大,竟然要動用城主府的親兵了!

  等等,如果城主府的親兵高手都被調走,那看守魔女的衛兵豈不是會少了很多?

  先試探一下!

  想到這裡,杜塵做出關切的樣子,不無擔憂地囑咐道:「對了,將軍,城外的蟒蛇是來救那魔女的,您千萬要提醒看守魔女的衛兵注意啊,說不定,那些蟒蛇會偷偷潛進來幾條營救魔女!」

  家將笑了笑,杜塵的提醒雖然沒有意義,但聽上去完全發自善心,這讓他心裡多了些好感。

  「少爺放心,其實,那魔女身邊根本沒有衛兵,因為齊格冕下用他的聖器把魔女封印了!有齊格冕下的聖器在,還需要衛兵嗎?呵呵,天下能強行解開齊格冕下的聖器封印的人幾乎沒有!」

  聽到這句話,杜塵險些狠狠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媽的,原來那丫頭身邊除了一個聖器,連一個衛兵都沒有,可笑自己還在不斷地盤算,如何繞過那些衛兵才能去營救她。

  是啊,這裡是鬥神的世界,一位十級鬥神所下的聖器封印,哪怕他是重傷狀態下施為的,也比一萬個普通的衛兵都要有用。有了這個,的確不再需要更多的守衛了。

  唉,方纔已經聽到齊格說他的聖器用來封印魔女了,可惜自己被脫胎換骨沖昏了頭腦……應該早一點想到這種情況的!

  杜塵迅速總結了這次的經驗。

  家將看杜塵有些許懊惱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因為提出了毫無意義的建議,所以感到無趣。於是安慰道:「少爺您的提議還是很好的,只不多您忽略了一些自己並不擅長的東西——想要解開聖器封印,比強行逼迫聖器認主容易不了多少,現在別說城外的對手發現不了魔女的位置,就算他發現了,也需要先擊敗齊格冕下,不然,他根本無法解開封印,救不走魔女。」

  「所以,少爺您不用擔心有人在齊格冕下落敗之前襲擊城主府營救魔女,因為那是沒有意義的。」

  家將很快速地說完了這句話,然後順著梯子爬出了密室,「時間緊急,我不能再多說了。如果我能活著回來,願意與您隨時商討聖器封印的知識,呵呵,雖然希望不大……」

  「願西格魯神賜福你!」杜塵對著他的背影大聲祝福,這個家將是個不錯的人,拋開《寶鑒》的因素,為了這樣不錯的人免死於戰火,自己也應該救了那女的,從而化解干戈。

  而且現在全城的人,除了士兵以外都在地下室躲避!真是天賜的救人良機!

  齊格的聖器囚籠雖然可能會造成一些麻煩,可杜塵的綽號是什麼?

  無鎖不開!

  「少爺,咋啦?」阿里扎還是一頭霧水,茫然不解。「是不是要打架了?」

  「沒事兒,阿里扎,你先坐下!聽我說!」杜塵錘了下阿里扎的胸口,示意他坐下,然後吩咐道:「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不許問為什麼,如果我不在的時候有人來,你就說我忘記拿鬥神學院的入學通知書,現在是去取通知書了。」

  「哦,阿里扎知道了!」他蹲在牆角,手裡抱著箱子和牛肉乾不再言語。

  杜塵盯著入口沉吟片刻,估摸著那個家將走遠了,城主府地面上已經空無一人的時候。他順著梯子爬出了洞口。

  一出來,杜塵趁著地面無人,蓮花內勁全力催發,狂奔向了府內的雕像處,而他的眼睛卻不時地瞄著天上,只要天上開戰,或者有異常的景象。他會毫不猶豫地跑回去——他現在的速度完全可以做到。

  很幸運,齊格的嘴皮子功夫厲害,還在跟對手閒扯淡拖延時間,戰鬥並沒有開始。

  來到庭院,這裡的西格魯雕像竟然沒有被保藏起來,看來城主府內的家將們實在太慌亂了。

  再一次確定附近無人後,杜塵躲在牆後面,遠遠地盯著雕像,召喚出了三朵蓮花法寶,然後用內勁狠狠地甩出了它們。
 
第二卷 群蟒血餐 第46章 聖器囚籠?強姦沒商量!(2)


  那三朵蓮花在離開杜塵手掌之後猛地變大,當他們飛到雕像附近的時候,已然有磨盤大小。

  三朵花,化作三道金黃的流光,花蕊花葉形似大錘,成品字形猛地砸在了雕像前面的碎石路面上。

  轟,轟,轟!

  連著三聲悶響,雕像附近的石板路被砸出了三個大坑,一個個都有一米見方,而且雕像下面就是地牢,這三蓮花,把地牢的上頂都給砸穿了。

  反正下面有齊格的聖器,杜塵也不怕誤傷了那丫頭,所以這一下是全力施為,存心看看自己的真正實力。

  結果還不錯,遠遠望去,地牢的上頂足有米厚,可還是被砸穿了,他這一朵蓮花法寶的力道,足有千鈞!

  而且這時候人們都在地下室避難,隨便杜塵怎麼砸,不管弄出多大動靜,他們也會以為是齊格院長開戰了。

  杜塵靜靜地等候著,片刻之後,被砸穿的地牢中沒有聲息,他放心了,囚禁魔女的地牢裡果然沒有守衛。

  不過不能就這樣去救人,雖然《蓮花寶鑒》提示那魔女是個好人,可她畢竟也是齊格院長的敵人,如果杜塵救了她的事情曝光,會有數不盡的麻煩,恐怕他背後的剝皮鬥神也會大感頭痛的。

  算了,這一單善事就不留名了。

  呃,主要是這丫頭漂亮到沒有人性,要是自己救了她之後,她來苦苦糾纏怎麼辦?

  絕對不能在產生第二個『艾薇兒』了。

  杜塵從附近的房間裡尋摸出一套黑衣換上,又用黑布蒙上了臉,同時在衣服裡塞了些棉團改變體形,乍一看去,這才是他真正的職業裝束——夜行衣。

  來到被砸出的洞口,先用蓮花探了底下的動靜,確定沒有危險後,杜塵收起法寶縱身跳入了地牢,「又有善事可以做了,嘿嘿,還是『止干戈』的大善事!」

  雙腳落地後,杜塵迅速瞥了一眼四周。

  這是一座大廳,非常大,看上去不比蘭寧帝國的凡爾納宮議政大殿小多少,四壁和上下都是打磨的青石牆壁,很是堅固的模樣。

  看到這個,杜塵有幾分得意,原來剛才法寶打穿的不止是普通的泥土地,而是岩石!嘖嘖,果然威力驚人,就是不知道相當於幾級鬥士。

  廳子雖然很大,但也很空曠,只有中間一座類似祭臺的建築。

  而杜塵的目標就在祭臺上,那紫紅色長髮的少女被一條銀色的鎖鏈捆綁著,鎖鏈在她身上纏繞了很多圈,又分別在後背和腳踝處多出兩截,可這兩截鎖鏈上不接頂,下不落地,兀自地漂浮在空中,就好像海水中的海藻一般。

  少女也在空中懸浮著,而且她身上的銀色鎖鏈上還隱隱閃爍著一波一波的紅光。

  一座石台,一位漂浮半空的少女,看上去端的詭異。

  杜塵落在了石台前五步遠的地方,正好在少女的對面。

  「你……來做什麼?」少女竟然說話了,而且睜開了天藍色的眼睛,剪水雙瞳,懾人心魄,隨著那一爽艷紫色的睫毛輕輕一顫,杜塵的心『咯噔』一下。

  靠了!

  這丫頭閉眼睛的時候是仙女,睜開眼睛,她不是女人,而是一件完美到極致的藝術品,任誰看到也會產生一股發自心靈的震顫!

  還好這時候杜塵已經脫胎換骨,蓮花內勁一旦運轉,讓他心靜止水,立刻把眼前的『藝術品』變回了普通的女人。

  少女心中一驚,來人黑衣蒙面,顯然是不想暴露真容,所以她第一句話直接問杜塵『來做什麼』,與此同時,出於自保,她的雙眼運起了家族秘傳的攝魂術,可來人只是在一瞬間眼神迷離了一下,緊跟著便清澈如水。

  雖然自己被封印了,但雙眼的功夫並沒有損失多少,此人能夠抵抗攝魂術……

  是個高手!必須小心應付。

  杜塵上下打量著少女,變換了聲調,用冰冷的聲音道:「如果我救你出去,你能否阻止外面的群蟒攻城?」

  他是來救自己的?絕不可能!自己在三大陸只有一個朋友,而且還不是人類!不過外面群蟒攻城說明,自己的朋友找來了。她輕啟朱唇,冷然說道:「你為何救我?」

  「救你還需要理由麼?」杜塵心中暗想,這丫頭的戒心挺強的。

  「不需要理由嗎?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一個目的,不是麼?你救我的目的是什麼?」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銀色鎖鏈,「或許我們不應該討論這個問題,我們應該談一談,你,有資格救我麼?」

  杜塵笑了,你這丫頭當真有趣!的確,正常人的眼中,都不會認為齊格的封印能被強行打開。

  聽到了杜塵掩蓋在黑巾下的沙啞笑聲,少女蹙眉道:「很可笑麼?你在笑我的問題愚蠢,還是在嘲諷你自己的無能?」

  「我在笑你的無知!」杜塵大步走上祭臺,瞄了一眼她身上的鎖鏈,這鎖鏈與他手裡的暴風羊角戰錘一樣,都是細密的金屬結構,不過他上面的孔非常多,粗略看去,有二十幾個。

  好複雜的一把鎖!

  不過我喜歡!

  杜塵的手指不自覺地,輕微地跳起了歡快的顫抖舞。跟著他把身體湊了上去。

  「我為何無知?」少女冷然盯著杜塵意圖不明地靠近自己的身體,那一雙天藍色的雙眸中,竟然迸射出一股寒徹肺腑的殺意。毫無疑問,如果她現在能動,一定會狠狠『收拾』杜塵。

  杜塵也不答話,拿出背後的工具試探起少女身上的『鎖頭』的結構。

  八個指縫夾著八根鐵絲,逐一探查鎖孔後他心中確定,這鎖鏈是四重的九扣連環鎖,極端複雜,但自己可以打開!

  有了把握之後,杜塵坐在了祭臺的邊沿上,放心地與少女交談,「別管我為什麼說你無知,也別管我有沒有資格救你,一句話,你出去後,能不能讓圍城的蟒蛇離開!」

  「先告訴我你的目的,不然,就算你打開封印,我也不會離開!」

  「呵呵,脾氣還挺倔的!」杜塵笑道。

  「我的脾氣很好,不勞你操心,但是,你來路不明,蒙頭遮面,卻突然說要救我!哼,最愚蠢的獸人也不會相信你沒有目的。」

  唉,這丫頭,不好對付啊!杜塵暗想。

  少女暗道,此人棘手!
 
第二卷  第47章 聖器囚籠?強姦沒商量!(3)


  「如果一定說有目的的話,那就是我不想看到安特衛普港,因為齊格的固執而生靈塗炭!」杜塵說出了一個理由。

  杜塵雖然是賊,但他也有最基本的良知,一場大戰過後,且不說生靈塗炭,哀鴻遍野,單說因為戰爭而產生的孤兒會有多少?杜塵前世吃夠了孤兒的苦,就算沒有《寶鑒》逼迫,他也不忍心看到無數的孩子淪落到與他當年一樣的境地。

  所以,此刻杜塵的理由說的理直氣壯,坦坦蕩蕩。

  少女略一側頭,看著坐在邊沿上的杜塵,雖然他全身都在黑衣掩蓋下,但那一雙天藍色的眼睛還是露在了外面。

  有趣,此人的眼眸竟然與自己相同,而且他的眼眸清澈有神,沒有絲毫做作,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就算自己動用了攝魂術也沒有發現一點異常,難道,他救自己的目的,真的是不想看到生靈塗炭的場景? 。

  人類中何時有這等胸懷的人了?

  「好,我『暫時』相信你這個『蹩腳』的理由,現在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和我的朋友都不想殺人,今天的一切,都是齊格逼的!只要我出去後齊格不再追趕!我保證安特衛普港不會死一個人!」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泛起一層殺意,而且毫不掩飾,分明就是想告訴杜塵,她已經將齊格恨之入骨,你今天放了我,那就要做好日後我找齊格算賬的準備!

  可是,這丫頭發怒的時候當真好看,美人顰怒,最是勾魂!

  杜塵沙啞地一笑,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黑衣,變聲笑道:「好,我這就放了你!等下你的封印解開後,齊格一定會感應到,到時候就看你自己怎麼把握了!我最多暗中幫你!」

  少女一愣,「你真有打開齊格聖器封印的能力?還有,你連我的名字都不問就來幫我,不怕我是惡人麼?」

  老子幫女人從不問名字!

  惡人?呵呵,雖然你這丫頭說話倔強,還動不動就起殺心,但《蓮花寶鑒》不會錯的,他不會主動提示自己去救一個惡人!

  與其說杜塵相信這個陌生的紫發少女,不如說他更相信《蓮花寶鑒》。

  「我管你是不是惡人?你,我救定了,閉上眼睛,我不希望你看到我開啟封印的手段。」

  少女剛剛閉上眼睛,但又猛地睜開了。

  「怎麼?怕我趁你閉眼睛的時候耍陰謀詭計?」杜塵打趣道。

  「我會害怕你的詭計麼?哼!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少女頓了頓,「救我之前想清楚,不要日後後悔,因為我的身份很特殊!」

  「你是什麼身份,跟我救你有關係嗎?不管你是公主還是乞丐,我都會救你,閉上眼睛吧,在我開啟封印的過程中不要試圖睜開眼睛,不然你會後悔的!」

  好吧,就看看你有什麼花招,少女閉上了眼睛,直到這一刻,她也不相信,有人可以解封齊格的聖器封印!

  「卡吧!」

  鎖鏈上傳來一聲脆響,少女只覺得身上的封印鬆了一些。

  天啊,少女的心猛地一沉,他真的能解開齊格的聖器封印!?齊格是十級封號鬥神,能解開他的封印的人,該是什麼等級……

  又是一聲脆響。

  少女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震驚得手腳麻木,他真的做到了,他解開了齊格封印!

  人類中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鬥神?!

  隨著一聲聲的脆響,少女的心也一上一下的劇烈跳動,自己實在是太可笑了,竟然懷疑他有所企圖,以他能開啟齊格聖器封印的實力,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到!?有必要用詭計對付自己麼!?

  當杜塵的笑聲提示她可以睜開眼睛的時候。

  她輕啟眼瞼,然後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你,你逼齊格的雲霧鎖鏈認主了!?」

  偉大的先祖在上!

  想逼三級聖器認主,已經需要九級的鬥氣了。齊格的雲霧鎖鏈乃是九級聖器!此人能逼它認主……

  深不可測,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杜塵把玩著手中已經變成金屬球形態的聖器,心頭好笑,這件善事沒白做,竟然饒了一個九級聖器。不過,由於雲霧鎖鏈的體積較大,它變成金屬球形態後也比羊角戰錘略大,有香瓜大小,不太方便在身上隱藏。

  杜塵見那少女愣愣地看著自己,不禁莞爾一笑,這丫頭一定是被自己超越鬥神世界常識的手段震驚了。

  「別發呆了,趕快走吧,齊格肯定發現了聖器遺失,馬上就要尋來的。」

  「不,我的朋友應該能拖住他一段時間!」她舒活了筋骨,款款走到杜塵面前,施禮下拜,她的神態無比恭敬--強者為尊,這是天地間顛簸不破的真理!尤其是眼前人『強大』到可以逼迫九級聖器認主的地步,那麼,給與他多少尊重都不過分。

  她恭聲道:「海倫,布羅克曼拜見冕下,您既然蒙面現身,海倫絕不敢詢問您的名諱,但是可以告訴海倫您的鬥神等級麼?」

  杜塵淡淡一笑,「我沒有等級!」

  這是一句大實話,可落在海倫的耳中就變了另一層意思--是啊,能逼迫九級聖器認主的人,肯定遠遠超過了封號鬥神的境界,所以,現世中的鬥神等級已經不適合他了。

  一個美妙的誤會就這樣誕生了。

  「冕下,多謝您救了我,但海倫還有一事相求,您有時間聆聽麼?」

  海倫深深地低下頭,方才與杜塵言辭交鋒時的冷傲也不見了。她愧於求人,可她的實力今生都沒有辦法做到那件事,而杜塵『展現』出來的實力,足以幫她做到那件事!

  「哦,這位小姐,你不是要我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來聆聽一個冗長的故事吧?」杜塵聳了聳肩,「抱歉,我很忙碌的!」

  海倫抬起了頭,天藍色的眼眸充斥著毅然的神色,「尊貴而強大的冕下,我明白的,海倫沒有資格請求您做事。您可以提出條件的!」
 
第二卷 第48章 賣身為奴,不要!


  可以提出條件嗎?

  溫婉哀求的話語,讓杜塵心中一蕩,險些脫口說出「『任何』條件都可以嗎?」

  可話到嘴邊,他又給收了回去,該死的,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這是犯錯誤的預兆,絕對不可饒恕!

  但是,面對海倫『回眸一笑傾人國』的絕代容貌,沒有這種想法的,基本不是正常男人!

  「哈哈!」杜塵大笑兩聲,同時心裡迅速盤算,這丫頭是誤會了自己的實力,才會請求自己去做一件事情,很容易就能想到,海倫所求的事情一定非常困難,至少外面那個可以驅動萬蟒圍城的朋友做不到!

  如此困難的事情,杜塵當然也很難做到。

  想到這裡,杜塵故作『高手』的語氣,冷聲說道:「提出條件?哼,你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打動我,聖器?我可以搶來後逼他們認主,珍寶?我有很多。權勢?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開國立宗對我來說有何難處!?」

  海倫愕然,是啊,方纔她一見此人的實力便求人心切,沒有思量周全,以此人的實力,還有什麼得不到的東西?

  「快走吧!齊格就要來了,我雖然不怕他,但也不想格殺鬥神學院的院長!」

  楚天揮了揮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不,自己絕對不能走!一位可以輕易逼迫九級聖器認主的強者可遇不可求,他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海倫跪下了,神色堅決,毅然說道:「冕下,有一件東西,無論您強大到何等地步,也不可能得到,這件東西,只有我才能給您!」

  杜塵心頭一顫,海倫那一雙天藍色的美眸平靜地注視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絕然,美艷不可方物的臉上除了堅決還是堅決,似乎,她下了很大的決心,為了懇求自己,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不,請不要說出來,你應該走了!」杜塵隱約間明白了海倫的籌碼。

  天啊,千萬不要是那個,自己的意志力並不是很強大!

  可海倫還是很平淡地說道:「您,缺少一位三大陸最美的女僕!」

  該死的,你為什麼要說出來!?杜塵的心,被她這一句話說的『噗噗』直跳。

  『女僕』這兩個字從海倫嘴裡說出來,配上她那超塵脫俗的美貌,當真可以攻破任何男人的意志!

  運起蓮花內勁壓制心中的狂躁,杜塵冷笑道:「很可惜,我對你沒興趣!」他俯下身,盯著海倫的眼睛,沉聲道:「我承認,你很美,但是美貌不等於一切!小姐,請自重!一個為達目的,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出賣的女人,是得不到其他人尊重的!」

  杜塵心裡忽然覺得空蕩蕩的,在此之前,他對海倫的印象可以用完美來形容,雖然這種完美只來自海倫的容貌,可當海倫把自己的身體擺放到談判桌上的時候,這種完美徹底破碎了。就像是一件毫無瑕疵的藝術品,被打成了碎片。

  「我不想再聽你說什麼,馬上離開!如何擺脫齊格,不用我說了吧?」瞥了一眼頭頂上的洞口,杜塵藉著脫胎換骨後的強大身體奮力一躍,跳出了地牢。

  海倫愕然片刻,忽然冷笑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尊重嗎?」她望著杜塵離開的方向,憤恨道:「不借用鬥氣,僅憑身體的力量就可以跳出地牢,你很強大!可這就是侮辱我的理由麼!?尊貴的冕下,您太強大了,所以,您一定沒有體驗過母親為你而死,父親即將為你被送上斷頭台的滋味!」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肩,也跳出了洞口。

  ……

  安特衛普港。

  從天空向下看去,數不清的巨型蟒蛇層層圍困著這座海港城市,城牆上,士兵們臨陣以待,刀槍锃亮,可他們的臉上卻分明寫著恐懼,安特衛普港作為黃金航線的北方起點,商業重鎮,已經很多年沒有經歷過戰火了,這些帝國的南方兵還從未見過如此緊張的場面。

  而海港附近,負責防禦蟒蛇從海上襲擊的城主府親衛則是傲然無懼,當先指揮的諾頓更是一臉猙獰。揮舞著手中的大劍,厲喝道:「兔崽子們,城牆上的那幫臭小子沒見過世面,只能用來嚇唬人,可你們,是跟隨我從西格魯軍團出來的,都給我打起精神!這些蟒蛇,能比得過麥卡倫帝國的『比蒙戰陣』嗎!?」

  「不能!」

  「哈哈,好!你們豁出去拚命,老子也豁出去放血了,都聽著,殺一條蛇,獎勵一枚金幣!還有,我剛才罵那些南方兵的話,你們他媽的都給老子保密!」

  士兵們哈哈大笑,諾頓很滿意士兵們的士氣,可不經意間,他擔憂地望著天上。

  天空中,齊格蒼老的臉上多了幾分慘然,剛才他感應到,自己的聖器已經被別人強行認主了。鬥神保佑,有人逼迫九級聖器認主,唉,一定是有一位強大無比的鬥神就走了魔女。

  他想急忙趕回去查看,可形勢不允,他連分神去看一眼城主府的時間都沒有,因為他的對面,飛舞著一條金色的巨蟒!

  巨蟒口吐人言,「齊格冕下,我最後再說一遍,交出小姐,我立刻撤兵!」

  齊格冷視巨蟒,平日裡他不用聖器也可以擊敗巨蟒,可現在他身受重傷,而且,最令人擔心的是,誰能強大到救走魔女啊!?

  一人一蛇正在僵持間,忽然,在遠離安特衛普港幾十里外的海面上,綻放出一道紫色的匹練光華。

  「小姐已經脫困了!?」巨蟒驚喜過望,

  「唉,魔女果然走脫了!」齊格頓足捶胸。

  金色巨蟒衝著圍城的巨蟒大喊了幾句蛇語,又用愛因斯大陸通用語說道:「齊格,小姐已經脫險,在下不奉陪了,不過勸你不要追擊,因為我的兄弟姐妹們還會圍困安特衛普港一段時間,你一旦追擊我們,我的同胞們就會毫不留情地血洗港口!想一想,那是什麼場面吧!哈哈!」

  巨蟒飛走了。

  齊格冷冷地注視著巨蟒飛走的方向,「哼,你早晚還會回來找我的,那魔女的父親,還在鬥神學院中關押著!」

  而這時候的杜塵,已經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地下密室,正在和阿里扎一面分吃牛肉乾,一面聊天打屁。

  半日之後,群蟒緩緩撤走了。安特衛普港又恢復了繁華的景象。

  一場血腥的災難,因為杜塵救了海倫而煙消雲散,止干戈,上善無算!杜塵屁股上的蓮花在群蟒走得一乾二淨後,開始蠢蠢欲動了。
 
第二卷 第48章 賣身為奴,不要!


  可以提出條件嗎?

  溫婉哀求的話語,讓杜塵心中一蕩,險些脫口說出「『任何』條件都可以嗎?」

  可話到嘴邊,他又給收了回去,該死的,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這是犯錯誤的預兆,絕對不可饒恕!

  但是,面對海倫『回眸一笑傾人國』的絕代容貌,沒有這種想法的,基本不是正常男人!

  「哈哈!」杜塵大笑兩聲,同時心裡迅速盤算,這丫頭是誤會了自己的實力,才會請求自己去做一件事情,很容易就能想到,海倫所求的事情一定非常困難,至少外面那個可以驅動萬蟒圍城的朋友做不到!

  如此困難的事情,杜塵當然也很難做到。

  想到這裡,杜塵故作『高手』的語氣,冷聲說道:「提出條件?哼,你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打動我,聖器?我可以搶來後逼他們認主,珍寶?我有很多。權勢?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開國立宗對我來說有何難處!?」

  海倫愕然,是啊,方纔她一見此人的實力便求人心切,沒有思量周全,以此人的實力,還有什麼得不到的東西?

  「快走吧!齊格就要來了,我雖然不怕他,但也不想格殺鬥神學院的院長!」

  楚天揮了揮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不,自己絕對不能走!一位可以輕易逼迫九級聖器認主的強者可遇不可求,他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海倫跪下了,神色堅決,毅然說道:「冕下,有一件東西,無論您強大到何等地步,也不可能得到,這件東西,只有我才能給您!」

  杜塵心頭一顫,海倫那一雙天藍色的美眸平靜地注視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絕然,美艷不可方物的臉上除了堅決還是堅決,似乎,她下了很大的決心,為了懇求自己,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不,請不要說出來,你應該走了!」杜塵隱約間明白了海倫的籌碼。

  天啊,千萬不要是那個,自己的意志力並不是很強大!

  可海倫還是很平淡地說道:「您,缺少一位三大陸最美的女僕!」

  該死的,你為什麼要說出來!?杜塵的心,被她這一句話說的『噗噗』直跳。

  『女僕』這兩個字從海倫嘴裡說出來,配上她那超塵脫俗的美貌,當真可以攻破任何男人的意志!

  運起蓮花內勁壓制心中的狂躁,杜塵冷笑道:「很可惜,我對你沒興趣!」他俯下身,盯著海倫的眼睛,沉聲道:「我承認,你很美,但是美貌不等於一切!小姐,請自重!一個為達目的,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出賣的女人,是得不到其他人尊重的!」

  杜塵心裡忽然覺得空蕩蕩的,在此之前,他對海倫的印象可以用完美來形容,雖然這種完美只來自海倫的容貌,可當海倫把自己的身體擺放到談判桌上的時候,這種完美徹底破碎了。就像是一件毫無瑕疵的藝術品,被打成了碎片。

  「我不想再聽你說什麼,馬上離開!如何擺脫齊格,不用我說了吧?」瞥了一眼頭頂上的洞口,杜塵藉著脫胎換骨後的強大身體奮力一躍,跳出了地牢。

  海倫愕然片刻,忽然冷笑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尊重嗎?」她望著杜塵離開的方向,憤恨道:「不借用鬥氣,僅憑身體的力量就可以跳出地牢,你很強大!可這就是侮辱我的理由麼!?尊貴的冕下,您太強大了,所以,您一定沒有體驗過母親為你而死,父親即將為你被送上斷頭台的滋味!」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肩,也跳出了洞口。

  ……

  安特衛普港。

  從天空向下看去,數不清的巨型蟒蛇層層圍困著這座海港城市,城牆上,士兵們臨陣以待,刀槍锃亮,可他們的臉上卻分明寫著恐懼,安特衛普港作為黃金航線的北方起點,商業重鎮,已經很多年沒有經歷過戰火了,這些帝國的南方兵還從未見過如此緊張的場面。

  而海港附近,負責防禦蟒蛇從海上襲擊的城主府親衛則是傲然無懼,當先指揮的諾頓更是一臉猙獰。揮舞著手中的大劍,厲喝道:「兔崽子們,城牆上的那幫臭小子沒見過世面,只能用來嚇唬人,可你們,是跟隨我從西格魯軍團出來的,都給我打起精神!這些蟒蛇,能比得過麥卡倫帝國的『比蒙戰陣』嗎!?」

  「不能!」

  「哈哈,好!你們豁出去拚命,老子也豁出去放血了,都聽著,殺一條蛇,獎勵一枚金幣!還有,我剛才罵那些南方兵的話,你們他媽的都給老子保密!」

  士兵們哈哈大笑,諾頓很滿意士兵們的士氣,可不經意間,他擔憂地望著天上。

  天空中,齊格蒼老的臉上多了幾分慘然,剛才他感應到,自己的聖器已經被別人強行認主了。鬥神保佑,有人逼迫九級聖器認主,唉,一定是有一位強大無比的鬥神就走了魔女。

  他想急忙趕回去查看,可形勢不允,他連分神去看一眼城主府的時間都沒有,因為他的對面,飛舞著一條金色的巨蟒!

  巨蟒口吐人言,「齊格冕下,我最後再說一遍,交出小姐,我立刻撤兵!」

  齊格冷視巨蟒,平日裡他不用聖器也可以擊敗巨蟒,可現在他身受重傷,而且,最令人擔心的是,誰能強大到救走魔女啊!?

  一人一蛇正在僵持間,忽然,在遠離安特衛普港幾十里外的海面上,綻放出一道紫色的匹練光華。

  「小姐已經脫困了!?」巨蟒驚喜過望,

  「唉,魔女果然走脫了!」齊格頓足捶胸。

  金色巨蟒衝著圍城的巨蟒大喊了幾句蛇語,又用愛因斯大陸通用語說道:「齊格,小姐已經脫險,在下不奉陪了,不過勸你不要追擊,因為我的兄弟姐妹們還會圍困安特衛普港一段時間,你一旦追擊我們,我的同胞們就會毫不留情地血洗港口!想一想,那是什麼場面吧!哈哈!」

  巨蟒飛走了。

  齊格冷冷地注視著巨蟒飛走的方向,「哼,你早晚還會回來找我的,那魔女的父親,還在鬥神學院中關押著!」

  而這時候的杜塵,已經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地下密室,正在和阿里扎一面分吃牛肉乾,一面聊天打屁。

  半日之後,群蟒緩緩撤走了。安特衛普港又恢復了繁華的景象。

  一場血腥的災難,因為杜塵救了海倫而煙消雲散,止干戈,上善無算!杜塵屁股上的蓮花在群蟒走得一乾二淨後,開始蠢蠢欲動了。
 
第三卷 第50章 天賜水身(2)


  脫胎換骨後,能不能改變這幅身體對自然原力的感應程度?

  杜塵的手已經按在了水晶球上。這一瞬間,眾人的反應不一。

  史蒂夫有幾分痛惜地看著弟弟。心說,可憐的弗朗西斯啊,唉……

  查理心底憤恨,白癡!聖凱因家族的榮耀被你丟盡了!

  學生中有聽到米娜教授方才話語的,都好奇地看著杜塵,沒有鬥氣,感應不到自然原力的人竟然也能考入鬥神學院,真是古怪!不過,以後不用擔心自己是倒數第一名了!

  尤其是方才被米娜威脅的那個學生,他冷笑著打量杜塵,暗道,原來是個感應不到自然原力的廢物,自己跟一個廢物計較什麼,插隊就插隊吧,自己就當看笑話了。

  杜塵的手與水晶球親密地接觸在一起,那晶瑩剔透的水晶先是無動於衷,杜塵在慶幸不需要費力解釋的時候,也有幾分失落——仙家的脫胎換骨似乎效果並不好!

  可緊接著,水晶球中猛地綻放出一道璀璨的藍光,海水一般的蔚藍色,乍一看去,就像是看到了廣闊的大海一般。

  藍光越來越盛,轉眼間便光彩奪目,叫人不敢正視。

  『啪』地一聲,水晶球炸開了……

  他奶奶的!果然是脫胎換骨了!杜塵哭笑不得。

  眾人瞠目結舌,天資高到能把水晶球炸開的人不是沒有,這並不值得奇怪,可剛才米娜教授在插隊之前分明說到,很多人也都聽到,弗朗西斯感應不到自然原力!

  藍光,代表水系,而能把水晶球炸裂,說明他是修煉水系鬥氣的天才,這種資質尋常人根本無法擁有,只能稱之為『天賜』。

  是什麼力量能把一個廢物變成天賜水身!?齊格院長都做不到啊!

  史蒂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抱住杜塵,大叫道:「弗朗西斯,我親愛的弟弟!你能修煉鬥氣了!!」

  查理愕然片刻,忽然對杜塵伸出了手,「弗朗西斯,在我詢問為什麼之前,必須說明,你既然能夠修煉鬥氣,那就可以得到我的尊重!日後,不要給西格魯先祖的榮耀抹黑!」

  「他奶奶個卷的!蘭寧考區的考官都是白癡麼?竟然把一個天賜水身的寶貝當成廢物送來!」米娜憤恨地怒罵。

  杜塵很無奈地看了看眾人的反應,他有《蓮花寶鑒》,自然對鬥氣不太放在心上,可是,他怎麼解釋自己的變化?

  如果推說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發生這種變化,那是絕對不行的,試想,前世的一個低能兒忽然擁有了愛因斯坦的智商,那科學家叔叔們是不是會對他『研究研究』呢?

  一種莫名的奇妙變化,總會引來某些好奇心強烈的人,因為他們想把這種奇妙的變化推廣到普通人身上。這個道理在鬥神世界也行得通。

  「這……這是怎麼回事?」杜塵很茫然地彷徨四顧,「我的身體不能感應到自然原力的,可測試水晶……」

  米娜猛地搖搖頭,道:「不對,通知書的備註是費迪南德寫的,那老傢伙不可能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弄錯了!弗朗西斯,最近你的身體發生過什麼變化,或是遇到了什麼特殊的事情嗎!?」

  「我,我……」杜塵撓著頭想了好長時間,才遲疑地說道:「幾天前,我在幫災民重建家園的時候,看見一位老人無兒無女,很可憐,就多給了他幾枚金幣,還幫他蓋好了房子,那位老人誇了我幾句,請我喝了一杯水,又拍了我幾巴掌。然後我就感覺身體發熱,好像不太一樣了。」

  杜塵的謊言聽上去很簡單——他遇到了一位隱世的絕代強者!

  說完之後,杜塵坦然地望著米娜教授,心中暗道,該死的教授,你應該這樣繼續想下去,前幾天,齊格冕下的聖器不是被一位『極其強大的高手』強行逼迫認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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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56章 屁股上的寶貝


  「臭小子,你想氣死我是不是?」羅蘭德氣得直往嘴裡灌酒,眨眼間那一大罈子朗姆酒就見底了。

  該死的,自己那位朋友一世豪傑,怎麼生出個這麼蠢笨的後裔?

  其實,羅蘭德今天只是在碼頭上閒逛,和平日一樣找水手們消遣打發日子,可船上突然被抬下來一個暈船的壯漢,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壯漢暈船時的種族特徵,所以才把阿里扎弄回來仔細確認,可不成想,這小子是個傻孩子!

  杜塵又仔細想了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覺得這個羅蘭德應該沒有其他的企圖,畢竟,自己和阿里扎一窮二白,根本沒什麼值得他付出這麼大氣力來設計謀害。

  想到這裡,杜塵笑道:「羅蘭德先生,您不要急,奴隸不能修煉鬥氣是聖教的法典,我們都不可以違背的,不過,我是阿里扎的主人,可以賜給他自由身,讓他轉做我的鬥士隨從。其實,阿里扎以前也都是這麼做的。」

  羅蘭德看了看杜塵,吼道:「那還等什麼?快點!」

  「好的,我這就賜予他自由身!」杜塵剛按照貴族的禮儀把手搭在阿里扎德肩頭,沒想到,阿里扎慌了神,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少爺不要我了,少爺不要我了!」

  羅蘭德與杜塵面面相覷,羅蘭德是鬱悶,而杜塵則是在暗地裡偷笑。

  阿里扎雖然傻,可也是有感情的,兩個人自小在一起長大,朝夕相處,這十年來培養出的親情絕不是羅蘭德幾句話就可以取代的。

  不過,一位『水晶級』的鬥神要主動照顧阿里扎,自己也沒有理由拒絕不是?

  「阿里扎,少爺不是不要你,我讓你跟著這位先生學習!」杜塵拽著阿里扎的手指向了羅蘭德,「諾,這位先生不但能教你鬥氣,還會做非常好吃的烤乳牛!」

  「阿里扎不要烤乳牛,阿里扎就跟著少爺!」

  羅蘭德忽然笑了,是很怪異的笑容,「該死的,老子沒耐心了,小子,你給我滾吧!」

  說著,他閃電般抓住杜塵的衣領,跟著原地錯步轉了兩圈,就像杜塵前世扔練球似的,把杜塵扔了出去。「這小子留我這裡了!」

  杜塵只覺得天旋地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就飛上了天空,等他腦子清醒過來,已經離地幾十米了。「羅蘭德先生,我以後可不可以來看望阿里扎!」

  「沒事兒的時候別來煩我!」

  那就是不拒絕自己來找他了。

  下一時間,杜塵開始擔心自己怎麼降落。

  不過還好,當他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並且來到弧線最頂端的時候,身邊閃過一道翠綠的光芒,米娜飛身上來,用蔓籐接住了杜塵,看來,羅蘭德是知道米娜在這個方向,所以特意把他扔到了這裡。

  「小帥哥,那個瘋子都跟你說了什麼呀?看來你沒有救回你那個強壯的僕人!」米娜接住杜塵後沒有落地,而是徑直飛向了鬥神島的中央。

  杜塵撇撇嘴,不無嘲諷地說道:「米娜教授,好想你還沒有權利詢問關於那個瘋子的一切吧?呵呵,剛才你的速度好快,這是精靈族的特長嗎?」

  米娜俏皮地吐舌一笑,方纔她扔下杜塵轉身就跑的確不厚道,不過她辯解道:「沒辦法啦,做咱們這一行的就是這樣了,要是哪一天你丟下姐姐一個人逃跑,姐姐也不會怪你的哦!」

  順著鬥神島的碼頭向島內前行,大概幾里路之外就是一個寬闊的廣場,廣場四周矗立著一排排的雕像,齊格的也在其中——這些都是歷代院長的雕像。

  等米娜帶著杜塵降落在廣場上的時候,這裡人山人海,都是等候報到的學生,還有維持秩序的老師教員。

  一個精靈美女牽著一個金髮少年從天而降,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火辣辣的眼神注視下杜塵頓感不自在,而米娜則是大大方方地拉著他東奔西走,不一會兒,就處理好了所有報到的瑣事。

  史蒂夫和查理都是火系的鬥士,他們將進入烈火谷學習,而杜塵這個聖凱因家族的另類則被安排在了上水閣,兄弟三人分開,杜塵獨自領著僕人哈里來到了他租下的一套小院子裡。

  等哈里收拾好了一切,杜塵打量了一眼樸素的臥室,吩咐道:「你出去吧,自己找房間住下!」

  「好的,主人,您對我的關心實在讓雪比人感動,請允許我讚美您的……」

  「出去!」杜塵揮手打發了囉嗦的雪比人,然後管好門窗,檢查了一翻自己的行李箱,還好,上面的暗記都在,沒有人動過這個箱子!

  羊角戰錘,項鏈,還有齊格的雲霧鎖鏈可都在這裡!如果這箱子裡面的東西被人發現,杜塵恐怕將直面萬劫不復的下場。必須找一個更保險的地方把東西藏起來!

  杜塵從箱子裡拿出了三樣寶貝,羊角戰錘和項鏈還好說,隨身藏起來就行,可雲霧鎖鏈變成金屬球形態後還是太大了,要是把這東西藏在胯下……杜塵毫不懷疑自己會患上某些『難言之隱』的疾病!

  「要是這些東西也能變成紋身就好了!」杜塵想起了自己屁股上的蓮花。

  等等,好像……應該……

  啪!杜塵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該死的,早應該想到了!還真笨!」

  召喚出一朵蓮花,用內勁把它催動到最大形態,金光燦燦的蓮蓬和蓮葉組合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水盆。

  杜塵先拿出一枚銅幣放在了蓮蓬上,然後心念轉動。

  倏地,那蓮花回到了杜塵屁股上,他扭頭看去。

  哈哈!屁股的蓮花紋身當中,多了一枚銅幣的紋身,而且銅幣的體積也相應的縮小了。

  「葡萄師傅,我讚美您!」杜塵大喜,這個辦法果然用得!

  接下來,雞蛋大小的羊角戰錘,香瓜大小的雲霧鎖鏈,還有那項鏈以及一些隨身的開鎖物品,全部都被杜塵扔到了屁股上。

  不過,蓮花法寶離開身體後的體積並不大,杜塵暫時也就只能放這些東西了。

  再看杜塵的屁股,在三連乾卦的第一朵花身上,多了兩個金屬球,一條項鏈,還有一包開鎖工具,這些東西相應地縮小體積後與蓮花重疊在一起,看上去古古怪怪的。

  「媽的,以後有地方窩贓了!」杜塵嘿嘿奸笑。

  杜塵相信,隨著蓮花內勁不斷增強,法寶的體積會越來越大,那它能隱藏的東西也越來越多,說不定,還能把幾個大活人放在屁股上呢!

  他正在興奮地試驗著,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是雪比人哈里,「尊貴的主人,有幾位客人想要見您!」
 
第三卷  第57章 天藍色的眼睛(1)


  討厭的哈里,為什麼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打擾你的主人?

  杜塵把寶貝都藏在屁股上,收拾好衣服,打開了門。

  從報到時得來的地圖看,彎月形的鬥神島正中央是一座高山,從山頂的溫泉向兩邊延伸出兩條河流,分別在兩個月牙尖兒處入海,在南面的河流兩岸附近豎立著一座座水晶般的建築,這裡就是水系學生的教學區上水閣。

  杜塵所租下的小院子,坐落在河邊的小山坡上,與附近一列建築模式相同的獨立小院組成了上水閣中最高檔的學生宿舍,面水背山,風景怡人。

  而想見杜塵那幾位客人,就來自他隔壁的小院子,也就是杜塵的同學。

  「嘿,你好,我是賈森,魯道夫神裔!來自雅琴大陸米納爾帝國。」一個年紀不大體重不小的大胖子點頭示意。

  好胖的傢伙,杜塵暗自吃驚,這個賈森胖的幾乎能裝下兩個杜塵了,他一頭黃色的卷髮,五官被臉上的肥肉擠得非常小,肥胖的身軀穿不進去貴族服飾,只能套了一件金黃色的長袍。尤其是他的大肚子,估計賈森低頭都看不見自己的腳面。

  「你好,我是弗朗西斯,西格魯神裔,來自愛因斯大陸蘭寧帝國!」

  提到國籍,杜塵忽然意識到,這個賈森說得一口地道的愛因斯大陸通用語,而他卻來自雅琴大陸。

  這胖子還是個語言專家。

  賈森指著另外幾人,笑瞇瞇地說道:「這幾位也是我們的同學,都住在這附近。」他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附近的獨立小院子,毫無疑問,能住在這裡的就算不是神裔,也是什麼王公貴族子弟。

  一一介紹過眾人後,賈森豪爽地說道:「大家都是同學了,日後還請互相關照,這樣吧,今天我做東,請大家去奧姆斯聚一聚。」

  新同學請客吃飯,杜塵自然不能拒絕。他交代了哈里一翻,然後跟著賈森等同學來到了報到時的碼頭附近。

  鬥神島的民生建築大多集中在有碼頭的那一側海灘上,而其中最大的一棟建築就是賈森口中的奧姆斯酒店。來到酒店的鑲金大門前,賈森有幾分得意地指著門上的牌子,躬身笑道:「這酒店是我們蓋亞家族的連鎖產業,大家不要客氣,隨便點菜,隨便玩。」

  他領著眾位同學走上了酒樓最高的一間閣樓,臨海望風,酒菜豐盛,一時間氣氛歡洽。不過杜塵發現個問題,他的這幾位同學來自天南海北,所講的語言也不同,互相之間只能傻乎乎地敬酒點頭,再也就說不了什麼了。

  還好賈森精通多種語言,他從中翻譯招呼,倒是沒有冷落了任何一個同學。

  這胖子挺有交際手腕的!杜塵暗自給了他一個評價。正好這時候賈森對他舉起了酒杯,兩人閒聊了幾句後,這死胖子話鋒一轉,笑道:「弗朗西斯兄弟,我剛才報到的時候聽說,新生會有一個月的強化訓練,在這一個月當中,學院會根據學生的表現來選拔一些學生自治會的幹部,呵呵,我們共同努力,爭取都進入學生自治會!」

  這個死胖子,杜塵恍然明白了他請客的理由,不由得會心一笑,「親愛的賈森,你的消息可真靈通,不知道是怎麼樣的選拔標準呢?」

  「我剛拜會過幾位學長,聽說是學生們自己選舉,然後由老師認定。」賈森說完後笑瞇瞇地看著杜塵。

  杜塵前世在街頭摸爬滾打多年,早就很會『做人』了,他配合著笑道:「哎呀,那我就不行了,我這人人緣不好,倒是賈森同學你精通多國語言,諾,我們這來自三大陸的同學都是因為你才能聚在一起,你有這本事要是還選不上,兄弟我第一個不同意!」

  這小子上道!這頓飯沒白請他,賈森笑得更開心了,他又跟杜塵交談了幾句,然後湊到另外一位同學身邊,用另一國語言說著相同的意思。

  杜塵端起酒杯輕輕地抿著,心裡卻在盤算,大哥說的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還真他媽的是至理名言,看來鬥神學院也不是那麼『純潔』麼。

  不長的時間,酒宴就在賈森的帶動下被推向了一個高潮,這時候,閣樓外有一位侍者走進來在賈森身邊耳語幾句。死胖子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吩咐道:「把酒宴撤了,重新上一桌!」

  說完,他連續用多國語言說著同樣一句話,「各位同學,我今天還請來一位特別的客人,那就是我們上水閣的傑米斯教授!現在他已經到了,讓我們來歡迎他!」

  賈森率先鼓掌。杜塵也含笑拍起了手。在學生們的掌聲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下身穿著乳白色的緊身長褲和尖腳靴,上身一件火紅色的貴族短衫——就是杜塵眼中像大麵包的那種,一條淡藍色的馬尾長辮高聳在腦後,看上去女裡女氣的。

  他一開口,杜塵才知道自己認為他女裡女氣還真是輕了,這個傑米斯教授是個娘娘腔!

  「哎呀,諸位同學太客氣啦,坐,都坐!」傑米斯教授說的是愛因斯大陸通用語,杜塵是聽明白了,可其他人則是需要賈森翻譯。

  傑米斯瞥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嬌笑』道:「我說賈森,你太客氣了,不就是請我說一說強化訓練的事兒嗎?怎麼還弄了這麼一桌豐盛的酒宴?下次不許啦!」

  他又對杜塵笑了笑,「你就是弗朗西斯?這幾天學院裡被提起最多的名字就是你的了。」

  「是的教授,我這幾天的確有很多事情引起了學院的重視。」

  傑米斯與所有學生挨個打了招呼,忽然走到門邊,笑道:「諸位,我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一位同學在外面,再見到她之前,請你們深呼吸!」

  賈森奇道:「還有一位同學麼?親愛的傑米斯教授,我們為什麼要深呼吸!」

  傑米斯彷彿陶醉似的閉上眼睛,雙手用一種任何男人看到都會噁心的動作撫摸自己的臉蛋,感歎道:「因為她太美了,我怕你們的心臟承受不了!」

  當賈森把這句話翻譯出來之後,酒桌上的一幫男同學的眼睛立刻亮了。

  杜塵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話,上大學,不就是混日子和泡妞麼?

  「安妮同學,請進來吧!」

  隨著傑米斯的招呼,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走了進來。杜塵好奇地看了一眼,長得還行,在一般人眼中這丫頭已經是絕色了——不過前提是,他沒有見過那個美麗到違反一切天理的海倫!

  安妮恰好也再看眾人中相貌最出眾的杜塵,兩人的眼神不經意地交織在一起。

  這雙天藍色的眼睛好熟悉啊!
 
第三卷 第58章 天藍色的眼睛(2)


  只一瞬間,杜塵便把眼睛錯開了。那名叫安妮的美女同學也繼續向其他人點頭示意。

  怪了,這對眼睛自己一定見過!

  杜塵靜靜地打量著安妮,除了那雙天藍色的眼睛外,安妮的身材,容貌,氣質,給他的感覺都無比的陌生。

  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可為什麼覺得她的眼睛熟悉呢?

  不,這種熟悉中還有一種陌生感,就像……

  杜塵想了很久,也沒找出一種能夠形容這種感覺的詞語,

  這時眾人重新落座,傑米斯坐在正對窗口的位置上,賈森和安妮在他左右,而杜塵恰好坐在安妮的對面。

  看到安妮,賈森的小眼睛睜大了一些,笑道:「傑米斯教授,您真的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這位安妮同學的美貌讓我震驚,她是您的學生嗎?」

  「就算是吧!安妮也是77屆的新生,即將進入我們上水閣學習!」傑米斯與安妮相視一笑,他解釋道:「安妮是昨天來報到的,非常巧,她正好在我負責的報到點報到,哦,賈森,你知道的,我是一位藝術家,安妮的美貌讓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產生了把她畫下來的衝動。」

  傑米斯站起來,對著安妮鞠躬行禮,感歎道:「實在是太美妙了,當我提出這個冒昧的請求時,安妮她竟然答應了!為此,我要感謝天空中的眾神!他們賜給了我一個機會,一個畫出三大陸最美的少女的機會!」

  「傑米斯教授您太客氣了。」安妮欠身笑道:「能讓自己的容貌被一位真正的藝術家用繪畫表現出來,應該是我的榮幸才對!」

  她的聲音清脆甜美,十分悅耳,但聽在杜塵耳中卻是十分的陌生。

  酒宴重新開始,賈森熱絡地與傑米斯交談著,其他學生則彷彿是聞到了魚腥的野貓,紛紛向安妮敬酒攀談,不過很可惜,安妮好像只會說愛因斯大陸通用語,這讓那些操著亂七八糟方言的男同學們很是鬱悶。

  如果自己沒有修煉《蓮花寶鑒》,恐怕也會跟這幫臭小子一樣,糾纏著安妮吧?

  這個想法讓杜塵在把美酒送到嘴邊的時候笑了笑,很巧,這時候安妮也在看杜塵,兩個人相視一笑。安妮端起酒杯來到杜塵身邊,示意坐在杜塵旁邊的一位兄弟讓開,然後坐在了杜塵左手邊,「你好,我是安妮,來自愛因斯大陸的霍米王國。」

  愛因斯大陸上的小國多不勝數,杜塵也從未聽過什麼霍米王國,他舉杯道:「弗朗西斯,蘭寧帝國!」

  「是麼?真是巧啊,蘭寧帝國是霍米王國的宗主國,那我們也算是老鄉了。」

  「呵呵,那還真巧。」杜塵隨口敷衍著,順便瞥了一眼眾人的反應,果然,同窗兄弟們的眼神都已經不自然了。

  「你是西格魯的後裔?那你是幾級鬥士,或者說鬥神?」安妮在眾位男同胞怨念的眼神中繼續追問杜塵。

  唉,弗朗西斯留給自己的遺產中,就是這樣臉讓人又愛又恨,誰都想長得好看一些,可要是因為這個引來美女糾纏,那就不好了。

  杜塵很懊惱地想著,同時,他也在仔細回憶過去的經歷,試圖找出在哪裡見過這樣一雙天藍色的眼睛。

  可是他轉世快三個多月了,這期間見過不計其數的擁有天藍色眼睛的人,而且安妮的外貌又非常陌生,他一時間也很難捋出頭緒來。

  安妮似乎對杜塵真的很感興趣,刨根問底,連小時候的趣事都要詢問,漸漸的,杜塵有些不耐煩了。

  「哇哦,快看,多美妙的景象!」傑米斯忽然指著兩人說道:「臨海的紗窗旁,一對俊俏的少男少女竊竊私語,我一定要把它畫下來!這是一幅多麼美妙的景象!賈森,我需要畫布和油筆!」

  「好的!」賈森馬上叫人送來工具,然後笑道:「弗朗西斯,安妮,你們不要動好嗎?配合一下學院內最傑出的畫家傑米斯教授!」

  杜塵苦笑無語,安妮倒是落落大方,搬著椅子向杜塵靠近了一些。

  一面作畫,傑米斯一面道:「對了,賈森,你請我來是想詢問強化訓練的事情,我不能透露太多的東西,但可以給你一個建議,三天後新生的報到工作就會結束,同時強化訓練也會開始,這三天,你們多喝水,多吃牛肉,一定要多吃!並且不要劇烈運動,盡量保持體力!」

  這個強化訓練到底是什麼?杜塵大感好奇,怎麼訓練跟吃喝扯到一起了?

  賈森也提出了這個疑問,傑米斯道:「每年強化訓練的內容都不一樣,不過有一點不變,那就是這個訓練的目的是培養你們身體本身的強度,所以在訓練中你們是不可以動用鬥氣的,哦,想一想吧,在沒有鬥氣的情況下,你們要扛著幾十斤的沙袋繞鬥神島跑一圈,或者三天內不許吃飯,兩天內不許喝水。」

  當賈森把這些話翻譯給大家之後,同學們再也顧不得嫉妒杜塵的女人緣了,他們都緊張地望著傑米斯教授。

  傑米斯繼續道:「我不想讓你們害怕,可賈森是如此的熱情,我也不好意思不提醒你們,去年,那個該死的黑面魔鬼讓新生三天沒吃飯,然後五人一組,扛著巨型聖器大炮爬上了溫泉山。當時有兩個學生累暈了,另外有三個偷偷使用鬥氣,被直接開除!」

  「哦,該死的教務長,難怪今早我拜會學長的時候,他們都叫他黑面魔鬼!」賈森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肥肉,臉色有些蒼白。

  「好了,畫完了!」傑米斯仰天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剛做完一項偉大的工程,「這幅畫我要把它永遠保存起來,賈森,感謝你的熱情招待,我最後給你一個小建議,強化訓練開始之後,在靴子裡多藏一些牛肉乾,這可是前幾屆學生總結出來的經驗。」

  在賈森的道謝聲中,傑米斯把畫好的油畫送到杜塵面前。「諾,看看吧!」

  「讚美您,傑米斯教授!」杜塵不得不感歎,這個娘娘腔是真正的藝術家,畫布上,臨海的窗前一對俊美的男女微笑而坐,都是金色的長髮,雪白的長袍衣裙,尤其是他們那兩對天藍色的眼眸,在遠處大海的映襯下栩栩如生。

  「不必謝我,反過來我應該感謝你們呢!」傑米斯命人包好油畫,對安妮招了招手,「安妮同學,昨天到現在你一直在幫我作畫,還沒安排寢室呢,你想住哪裡?我去幫你辦好了。」

  「嗯……」安妮略歪著腦袋,用很可愛的姿勢想了想,笑道:「上水河邊的第十七號宿舍吧,我剛聽弗朗西斯同學說,那裡依山傍水風景很好呢!而且,恰好十七號還沒有人租下來。」

  杜塵忽然很想抽自己的嘴巴。

  該死的,自己剛才為什麼告訴安妮這些東西!?

  上水河邊風景最好的院子是並排而列的,安妮挑選的第十七號宿舍隔壁,是杜塵的第十八號宿舍。

  他們成了鄰居。
 
第三卷  第59章 天藍色的眼睛(3)


  傑米斯帶著安妮去安排宿舍了,剩下的學生們由於知道了三天後將開始為期一個月的恐怖訓練,也沒有心情吃喝,賈森便匆匆結束了酒宴。

  回到第十八號宿舍,也就是那個獨立的小院落的時候,杜塵瞥了一眼隔壁的十七號宿舍,等一會兒安妮就要搬進去了,該死的,自己竟然和一個美女做鄰居,這不是在增加自己犯錯誤的機會麼?

  不過,安妮的那一雙天藍色眼睛真的好熟悉!

  推開大門,雪比人哈里已經在院子中的石桌上擺放好了點心,一見杜塵回來,他親切地迎上來,笑道:「尊貴的主人,歡迎您歸來,您與同學們的聚會一定很順利了。」

  杜塵沉著臉沒搭理他,逕直走向了裡屋,「哈里,我要休息一會兒。如果有人找我,你就說我出去了。哦,對了,大哥和學院的老師除外。」

  「好的,我明白了!」哈里屁顛屁顛地跟在杜塵後面,獻媚似的說道:「主人,剛才您不在的時候,我出去打聽了一下,有些年長的學生告訴我,三天後的強化訓練是很恐怖的,你要多加小心,據說去年……」

  咦?這雪比人很機靈嘛!

  不錯!有能力的奴隸就應該的到獎賞,

  杜塵從錢袋裡拿出幾枚銀幣扔給哈里,「這件事你辦的不錯,賞給你了,以後你多打探一下學院的常識,有什麼消息就告訴我。」

  「哦,主人,請允許我讚美……嘿嘿,哈里明白了,您不喜歡聽廢話的,我這就去問學長們,強化訓練的時候要注意什麼。如果您不喜歡有人打擾您,那我把門鎖上。」他一溜煙地跑了,到門口的時候,他又站下了,「主人,晚飯我已經放在廳裡了,洗澡水在後院,對了,沒您的吩咐我不敢進您的臥室,就把您最喜歡的花蜜酒放在了書房裡。」

  這個哈里,果然是絕佳的奴隸,恐怕最苛刻的主人都能被他侍候得舒舒服服吧?

  可惜他是雪比人!杜塵搖了搖頭,鬥神世界的人們用一千多年積累下的經驗不會錯的——雪比人等於背叛,自己還是不能太過於信任他。

  杜塵回到了裡屋,繼續他對蓮花法寶的研究。

  首先要做的,就是看法寶能不能印在身體其他地方,不然的話可以想像這樣一幅場景——大戰在即,杜塵面臨生死搏殺,敵人拿出了聖器,這時候杜少爺大吼一聲『看我的聖器』,說著,他把手伸進了褲襠……

  一想到這副場景,杜塵哭笑不得,聖器藏在屁股上實在太不方便了,他總不能每一場戰鬥之前先脫褲子吧?

  或者,乾脆直接讓蓮花撐破褲子飛出來?這也不行,難道他要光著屁股作戰?

  這太丟人了。

  還好,經過杜塵的研究,三連乾卦,也就是已經開花的那三朵蓮花,是可以印在身體其他部位的。杜塵把其中兩朵印在了手肘上——需要時可以讓他們從袖口飛出來。另外一朵他用來儲存東西,印在了後心的位置,這樣同時還可以防禦敵人從背後的偷襲。

  第二項試驗,是杜塵的夢想——飛翔。

  很可惜,杜塵這一項試驗失敗了,他還不能精準地控制蓮花做各種動作,也就不能腳踏蓮花飛翔,到目前為止,三朵蓮花的作用只限於投擲武器,試想,杜塵前世的人可以把炮彈發射出去,但誰可以踩在炮彈上飛翔?

  想飛,就要先靈活操縱蓮花,這一點杜塵還做不到。

  不過他相信,隨著自己的善事越做越多,早晚是可以飛翔的。

  等杜塵的研究告一段落時,天色已經擦黑,他來到窗外的陽台上想活動一下筋骨,可一出來,他立刻就回去了。

  杜塵的這間宿舍是一間獨立的小院子,前院是花廳,後院是不大的練功場,中間一座兩層閣樓,周圍的所有院子也都是一樣的建築模式。當杜塵來到二樓陽台的時候,發現隔壁的陽台上正站著一個人——安妮!

  該死的,她已經搬進來了。

  「主人,我打聽到一個好消息!」雪比人哈里順著河沿跑了回來,一進門他找到杜塵便獻寶似的說道:「主人,我打聽到一件事,從前天開始有很多學院的教工在繞島劃定線路,看樣子,今年的強化訓練第一項就是跑步!」

  不錯!哈里真的不錯!杜塵暗自讚許,又給了他幾枚銀幣。

  雪比人接過銀幣後剛想道謝,忽然神色一變,把兩隻手擴在鼻子上猛嗅起來。

  「哈里,你嗅到什麼了?」杜塵奇道。

  哈里眼睛一轉,道:「主人,我在河邊看到了很多有趣的東西,您跟我去看看吧!」說著,他直給杜塵打眼色。

  主僕兩個來到河邊,遠離了宿舍,這時哈里才驚恐不安地說道:「主人,剛才我嗅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這股味道明顯被人用其他東西干擾了,不過,我的鼻子是雪比人當中最優秀的,還是在很多干擾的味道掩蓋下嗅了出來!主人,您在安特衛普港遇到的那個魔女,就在附近!」

  魔女海倫!?

  杜塵靈光一閃,天啊,那雙天藍色的眼睛是海倫的!

  該死的,海倫易容成安妮混進了鬥神學院!

  「主人,千萬不要表現出驚訝的樣子,剛才我就是怕那個魔女聽到咱們的對話才把您請到河邊的。說不定,那魔女正在看著我們呢!」哈里故作鎮定地說道。不過他雪白的胖臉上滿是惶恐的神色。

  杜塵瞥了一眼海倫居住的第十七號宿舍,暗道,自己能從眼神中認出海倫,那她有沒有可能認出自己?

  …………

  這時候,第十七號宿舍內,海倫坐在椅子上閉目沉思,她身邊站著一位中年女人,容貌和打扮都很普通,就像是大街上無數中年女僕中的一個。

  「小姐,你想什麼呢?今天我看你經常偷看隔壁的院子,是不是看上那個小帥哥了?」

  「素蘭,不要開玩笑了,讓我靜一靜!弗朗西斯的眼睛,跟救了我的那位鬥神的眼睛一模一樣!」

  「可能嗎?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今年才十五歲!」素蘭詫異道:「而且僅從眼睛也不能認定一個人啊,人類的眼睛是很善變的。」

  「不,還記得嗎?我告訴過你,那位鬥神救我之前,我對他用了攝魂術!」

  素蘭驚訝地吐出了舌頭——她表達驚訝的方式很古怪,「這麼說,弗朗西斯有可能就是那位鬥神?」

  「我也不確定,畢竟那種級數的強者完全有可能干擾我的攝魂術,我需要多接觸他,進一步確認!」

  素蘭舔了舔嘴唇,「要不然,我今晚去試探他?」

  「你瘋了!?」海倫抓住了素蘭的手,「這裡是鬥神學院!且不說周圍有多少高手,就是弗朗西斯的脾氣你瞭解嗎?如果他真是那位鬥神,而你又去襲擊他,我想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素蘭仔細權衡利弊後也放棄了這個大膽的想法,她歎了口氣,惋惜道:「唉,如果圍城的時候,我嗅到那位鬥神的味道就好了,可惜當時我的注意力都在齊格身上……」
 
第三卷 第60章 廢物亞瑟(1)


  三天的時間一晃即過,這三天裡,雪比人哈里給杜塵打探出了許多有用的消息,而杜塵把這些消息送給大哥史蒂夫之後便開始準備強化訓練了。

  第三天,所有新生聚集在報到時的鬥神廣場,並且按照語言分組,杜塵和所有說愛因斯大陸通用語的學生被分在了第二隊,巧得很,列隊的時候,安妮,也就是那個魔女海倫,就站在杜塵後面。

  「弗朗西斯同學,你好,看來我們不但是鄰居,而且在訓練中也要被分在同一個小組了!」海倫在杜塵背後輕輕說道。

  「是麼?這可不一定!」杜塵笑了笑,心中暗想,他到底認沒人出來自己?該死的,以後蒙面的時候一定要戴眼罩。

  後面的海倫也在想,他到底是不是那位鬥神?等訓練的時候找機會試驗一下。

  兩個人各懷心思,誰也不說話了。

  這時杜塵看到了離他不遠的史蒂夫,更令人高興的是,他在考試中認識的朋友,西諾侏儒塞姆也在不遠處。看來這個黑啦吧唧的小朋友是第二批報到的。

  「各位新生,都閉上你們的嘴巴!」一個黑臉黑鬍子,穿著黑色戰甲的壯漢來到廣場前的高台,聲音如同悶雷,「我是教務長裡卡多!!不過有很多學生私底下叫我黑面魔鬼,我喜歡這個稱號!你們也可以這樣叫我,但是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發現,眼前這個該死的黑臉傢伙比魔鬼更恐怖!」

  教務長的第一次訓話,讓學生們都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討厭說廢話!從現在起,把你們的僕人隨從趕回宿舍,然後繞著鬥神島跑十圈!你!」他指著眼前的一個學生,「跟著我跑!我警告你們,誰敢在跑步過程中使用鬥氣,我就開除他!」

  「鬥神保佑,不用鬥氣嗎?我死定了!」還不明情況的學生哀歎連連,不過少數會『做人』,提前得到消息的學生則是自信滿滿,他們可都準備好了。

  繞著鬥神島跑一圈大概是多遠的距離,杜塵並沒有詳細數據,不過看了學院發的地圖和眼前的景象後,他發現,如果說鬥神島是一個人那麼大,那三千名新生一字長蛇排開,頂多相當於人身上的一條小毛蟲。

  裡卡多一面領頭跑著,一面大聲宣佈規矩,很簡單,彎月形的鬥神島在兩個月牙尖兒處,設置了兩個中轉站,每一個學生跑到這裡都會得到一個標籤,拿滿二十個標籤,就證明他跑完了十圈。不過沿途有隱蔽的監視點來測試學生們是否是用鬥氣,一旦被發現使用鬥氣,立刻開除。

  黑面魔鬼領著大家跑了一圈,讓學生們認明路徑後便讓學生們自己跑了,他坐在出發的廣場上叼著木棍,坐在躺椅上曬太陽。

  沒有鬥氣的幫助,一圈過後,學生的體質立刻就分出了高下,大多數魔鬥士都落在了後面,而杜塵則在前列不緊不慢地跑著。海倫由始至終跟在他的身邊。

  「弗朗西斯同學,你是從安特衛普港登船來到學院的嗎?」海倫問道。

  杜塵隨口答道:「整個蘭寧考區的新生都是從安特衛普港登船的。」

  「哦,那你是什麼時候到安特衛普港的?有沒有看到那場驚心動魄的群蟒圍城?」

  「看到了,我當時躲在地下室,安妮同學,你看到了麼?」

  「我?呵呵,也看到了!」

  兩人就這樣一面互相試探著,一面跑步。第二圈,第三圈……跑到第五圈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杜塵靠著蓮花內勁還是老樣子不緊不慢地跑著,而海倫就有些吃不消了。

  「安妮同學,看來你的力氣不夠了,那就不要跑這麼快,我先走了!」杜塵陡然加速,一下子就甩開了海倫。

  他的體質好強!海倫想要追上杜塵,可卻心有餘而力不從,她看著杜塵的背影微微一笑,忽然喊道:「喂,你的體質好像比正常人類強很多呢!」

  「我的身體被人改造過,這一點全學院的老師都知道,跑得快點又怎麼了?美麗的安妮同學,再見!」

  小丫頭,想試探老子?

  杜塵暗笑,這一路他心裡已經有底了,海倫一定懷疑到自己的身份,但還不能確定,所以才不斷地試探。

  他繼續向前跑,來到一片茂密的叢林邊上時,忽然看見大哥史蒂夫,還有西諾侏儒塞姆坐在路邊不斷地喘著粗氣。「嗨,大哥,塞姆,你們怎麼不跑了?」

  「該死的弟弟,我們魔鬥士的體質能給你比嗎?」

  塞姆也喊道:「弗朗西斯兄弟,快跑,第一名剛剛扣了我們一圈,你快點跑,爭取第一!」

  「好嘞,我先走了!」杜塵對他們揮揮手,又加快了速度,反正全學院的老師都知道他被改造過,那他拿下一個不需要鬥氣的第一名也無可厚非。

  又過了一陣,第六圈的時候,杜塵終於追上了第一名。緊跟著猛地一愣。

  第一名是一個穿白袍的金髮小子,模樣英俊,但身材瘦弱,看上去病怏怏的,但他卻在咬牙拚命地跑著,嘴唇已經泛白了。明顯體力透支到了極限。

  是亞瑟!米娜教授提過的,雷諾帝國的廢物王孫!也就是那個一定會找上門的任務!

  亞瑟見後面有人追來,猛地咬咬牙,又加快了速度。

  該死的,竟然有人追上來了,不行,自己一定要拿到第一名。

  作為一個不能修煉鬥氣的廢物,這是自己唯一一次拿第一的機會啊!

  他加快了腳步,可這時候亞瑟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前幾圈他完全是靠著拚命的勁頭跑下來的,此刻忽然打亂了步伐節奏,一下子腳步不穩,摔在了地上。

  「同學,你怎麼樣?」杜塵趕緊跑上去把亞瑟扶了起來。

  「走開,我不用你扶!」亞瑟從地上爬起來,又向前跑去。

  媽的,我是廢物,可我不需要別人可憐!

  出於相同的遭遇,杜塵多少明白亞瑟的想法,所以他也不急著追趕,反而主動落後了不遠的距離。

  這小子已經在拚命了,自己何必刺激他呢?

  把第一給他,就當是做善事了。

  不過話說回來,亞瑟能在三千考生中名列第一,他的體質當真是強悍無比,要知道,這三千考生中有不少是來自大草原上的剽悍獸人,他們的體質可比普通人類強多了!

  杜塵在亞瑟後面又跟了一陣,當他們來到一片密林的時候,亞瑟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腳步踉蹌,『咕咚』一聲,他一頭栽倒了。

  杜塵趕忙跑上前去,一面跑還一面大喊道:「周圍有隱蔽的檢測站嗎?有老師嗎?我的同學暈倒了!」

  沒有人應答。整座密林裡空蕩蕩的。

  當杜塵跑到亞瑟身邊的時候,忽然覺得不對勁兒。

  這是哪裡?自己跑了七圈,路徑已經非常熟悉了,怎麼沒見過這片林子?還有,一同訓練的學生呢?三千人繞著鬥神島環跑,雖然難免稀疏分散開來,可附近也不至於一個人都看不到啊。

  難道跑錯了路?絕不可能,憑自己的記憶力還能不認得路嗎?

  自己跟著亞瑟,一直是順著學院劃定的路線跑,就算認錯路,也不可能兩個人一起錯啊!

  杜塵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件事——高級鬥神的迷幻陣法?!

  就在這時,杜塵身上已經開花的三朵蓮花忽然全部開始顫抖,蓮花內勁狂湧而出。

  有危險!

  ……………………
 Ps

  重要聲明,偶從沒寫過那個剝皮鬥神一直跟在主角身邊,留意一下前面寫的,無論是以前的弗朗西斯,還是現在的杜塵,都是在遇到危險,靠自己的命大活了下來,然後才有人替他剝皮報仇。如果剝皮鬥神跟在主角後面形影不離,那杜塵在第一卷收拾弗裡斯的時候,他的蓮花內勁就曝光了。
 
第三卷 第61章 廢物亞瑟(2)



  寂靜的黑夜中,一枚細長的鋼針射向了杜塵,或者說,射向了亞瑟,現在兩人的距離非常近,分不清鋼針的目標是誰。

  嗤!杜塵背後的衣服撕裂,一朵璀璨的金蓮猛地浮現,『叮』地一聲,鋼針撞擊在金蓮上被彈開了。

  好險,多虧在背後藏了一朵蓮花。

  與此同時,這朵蓮花上藏著的寶貝都被杜塵扔到了衣袋裡。

  杜塵剛想轉頭去看,忽然發現眼前的景色倏地變化了。

  剛才這裡還是一片陌生的密林,雜草叢生,地上落葉無數。可就在杜塵抬頭的一瞬間,那些樹木全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野,四周儘是散亂的岩石,怪骨嶙峋,就好像他突然之間來到了一片荒蕪已久的廢墟中。

  景色的變化非常突兀,杜塵猛吃了一驚。

  倏!倏!

  破空聲再次響起,杜塵來不及細想,三朵金蓮全部飛出體外,蓮花內勁催動到最大地步,讓那三朵金蓮在自己身邊飛速旋轉。

  『叮叮叮』地一連串脆響中,七八枚鋼針被打落在地。

  「誰?閣下不要誤會,我是鬥神學院的學生!在強化訓練中跑錯了路,是無意闖入您的領地的!」

  杜塵還道這裡是鬥神島上的某位隱世高手的領地,自己無意間闖進來,觸怒了他。畢竟有了羅蘭德的先例,鬥神島上有多少古怪的隱世高手都不足以為奇怪。

  回答杜塵的,是一種『索索』的聲音。

  不遠處的一塊黑岩石後面走出了一隻古怪的異獸,外形酷似犀牛,但身上卻長滿了刺蝟一般的鋼針,全身土黃色,那一雙血紅的眼睛正死死注視著杜塵。

  不消說,方才偷襲的鋼針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這是什麼怪物!?

  杜塵來到鬥神世界後的確看到過許多不同於前世的物種,可這一個他卻從未見過。

  那怪物見鋼針無效,伸出舌頭添了添上顎的獠牙,四蹄蹬地,用他鼻尖上的尖錐對準杜塵,猛地衝了上來。

  「閣下,這是您的神獸麼?學生為求自保,得罪了!」杜塵認定這裡是某位高級鬥神的領地,所以禮數周全,但他手上可是毫不留情,那三朵金蓮排成一線砸向了怪獸。

  杜塵現在的蓮花內勁相當於三級鬥氣,再配合上仙家的蓮花法寶實力更盛,三朵金蓮在他的催動下迅若閃電,一下子就砸在了怪獸的頭上。

  「嗷嗚!」

  怪物被砸得腦袋歪了歪,發出轟鳴的慘叫,可它梗了一下脖子,身上的鋼針倒豎,又凝神盯著了杜塵。

  該死的,自己的蓮花也太沒用了!怪物挨了三下之後連點油皮都未曾擦破!

  這怪物是什麼等級的!?

  思索間,怪獸又衝了上來,杜塵見它速度不快,便像前世的鬥牛士似的側身躲了過去,與此同時,他又把蓮花砸到了怪獸的頭上。

  還是沒有效果!

  目前的蓮花法寶根本無法攻破怪物的鋼針鐵皮。

  「媽的,這裡究竟有沒有人!?」杜塵一面大喊著,一面與怪獸糾纏,他瞥了一眼累暈的亞瑟,扭身引著怪獸跑了一段路,跳到了一塊大岩石上面。「嘿,畜生,爺爺在這兒,有種過來!」

  「嗷嗚!」怪獸的神智並不高,吼叫一聲後便衝向了杜塵。

  死死盯著狂奔而來的怪獸,還有他那雙血紅噬人的眼睛。杜塵的心底靜如止水。

  這怪物鋼筋鐵骨,用蓮花硬砸肯定是收拾不了它了,說不定自己也得搭進去。

  皮肉打不穿,那其他地方呢?

  杜塵冷冷一笑。猛地甩出兩朵蓮花砸在了怪獸的腦袋上,就在怪獸吃痛吼叫的時候,那第三朵蓮花倏地變小,最後就像一隻小蚊子般飛進了怪獸的嘴裡,順著他的食道就進入了體內。

  「給老子變大!」杜塵大叫一聲,緊跟著,進入怪獸體內的蓮花猛地變作水盆大小。

  「嗷嗚~~」疾奔而來的怪獸突然剎住了腳步,巨大的身體抖了抖,轟然栽倒!

  它的肺腑被蓮花擠爆了!

  「他奶奶的,難怪師兄喜歡鑽到人家肚子裡,這一招還真他媽的好用!」杜塵大喘了幾口氣,從岩石上跳了下來,在怪獸的肚子裡收回了蓮花。

  就在這時候,他屁股上閃過一絲麻癢的感覺,《蓮花寶鑒》又精進了些許。

  怎麼回事兒?幹掉一個怪獸也算善事麼?不可能!杜塵的目光落在昏迷的亞瑟身上。

  該死的,這怪獸的目標是亞瑟!

  自己救了亞瑟一條命!

  麻煩大了,杜塵並未感到欣喜,而是迅速想到,亞瑟是獅心王的孫子,活著的神的孫子,敢把他當作謀殺目標的勢力該是何等強大!?自己阻礙了這個勢力的計劃,又會有多少的麻煩!?

  想到這裡杜塵背脊發涼。還好,還有剝皮鬥神保護自己。

  不過,自己剛才可以說是遇到了生死相搏的危險,可剝皮鬥神並沒有出現,而且前一次對付弗裡斯的時候,他也是第二天才出手剝皮的。這說明,剝皮鬥神並不是全知全能,他也是一個普通人,也有照顧不到自己的時候。

  以後要多加小心了。

  「哈哈,有趣的小傢伙,你竟然能幹掉一頭五級的荊棘獸!」一個黑影忽然出現在杜塵眼前,他身上黑霧籠罩,除了輪廓之外看不到任何特徵。「你的聖器好有趣,我在那三朵蓮花形的聖器上竟然感應不到鬥氣,嘖嘖,有趣!」

  杜塵一驚,問道:「這裡是閣下的領地?!」

  「這是齊格的地盤!不過我在這裡布下了一個有趣的陣法。」他身邊的黑霧中忽然分出幾縷,就像怪蛇一樣舞動著,眨眼間就把荊棘獸的屍體吞噬乾淨。「這大傢伙雖然死了,身上還有不少寶貝,可不能浪費了!小傢伙,你的實力不錯,可惜你不該跟著亞瑟,唉,結果你看看,自己撞進了我的法陣裡面了吧!」

  杜塵暗叫晦氣,自己跟著亞瑟幹什麼啊,直接超過他不就沒事兒了。

  「算你倒霉了,剛才我看你的蓮花古怪,讓你多自在了一會兒,現在,跟亞瑟一起倒霉吧!」說著,他身上的黑霧突然擴散開來,杜塵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
 
第三卷  第62章 廢物亞瑟(3)


  黑霧不但遮擋住了杜塵的視線,而且其中還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兒,刺激得杜塵頭暈目眩。

  他趕忙閉住了口鼻,就在這時,一條繩索似的東西把他困住了,繩索上好像有雷電一般,倏地一下便把杜塵擊暈了過去。

  這是絕對的實力差距,杜塵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敢進入鬥神島行兇的殺手,肯定要遠遠勝過他這個相當於三級鬥士的小傢伙。

  ……

  當杜塵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和亞瑟被關在一個一間小木屋當中,看看窗外,是夜色下的大海,濤聲陣陣,他們已經被帶離了鬥神島,身在船上。

  小木屋的牆壁上掛著幾件木質救生圈一類的航海用具,潮濕的地面上還有一些麻袋和貨物,而杜塵和亞瑟則是被關在了一個鐵籠子裡,看籠子的鐵柱上閃耀的淡淡白色光芒,就知道著鐵籠不是凡品。

  可是杜塵瞥了一眼囚籠上的鎖頭後忽然笑了。這鎖頭尋常人或許看不出什麼問題,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鎖頭沒鎖死,用力一掰就能打開!

  怪了,哪個蠢貨關押囚犯還不把鎖頭鎖死!?

  杜塵想了想,決定先不要輕舉妄動——說不定這是一個圈套,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亞瑟呢。

  「喂,你醒了嗎?」杜塵確認蓮花和寶貝都在身上後,推了推一旁的亞瑟。

  亞瑟還在昏迷著,杜塵又掐人中又按胸口地總算把他弄醒了,他搖了搖眩暈的腦袋,爬了起來,一見自己的處境便驚叫道:「這是哪裡?你是誰?」他仔細看了一眼杜塵,「我記起來了,你也是參加訓練的新生,一直在我後面跟著跑。」

  杜塵點頭苦笑道:「是啊,我跟著你跑,結果跟著你跑進了殺手的法陣當中。」

  「法陣?你是被我牽連了?」亞瑟的反應非常快,僅憑一句話便推測出了大致的真相,他歉意道:「非常抱歉,連累你了!」回想到跑步時的情形,他的歉意更深,「對不起,我記得你完全可以超過我,但是你擔心我拚命,身體吃不消,才一直跟在後面的。」

  說著,亞瑟伸手晃了晃囚籠上的鐵柱,又認真打量了一番周圍的情形,頹然坐在角落裡,「看來我們要死了,對不起,我是個廢物,死掉沒什麼,只是連累了你……」

  杜塵笑了笑,他雖然也擔心自己的處境,不過他更明白一個道理,身處險地時緊張和害怕都是沒用的。

  他坐到亞瑟身邊,笑道:「你是廢物?為什麼罵自己是廢物?」

  亞瑟並不知道杜塵是明知故問,反而他一面講述自己的身世,一面又在想,有同學被自己連累得一同落入虎口,自己總不能讓同學死得不明不白啊!

  「廢物?呵呵!」杜塵聽亞瑟說完他的故事後輕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亞瑟心中惱怒,自己是廢物沒錯,可廢物就應該被嘲笑嗎!唉,算了,他被自己連累得丟了一條命,想笑就笑吧。

  「別誤會,我是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兒,不久之前,我也被人叫做廢物,而且我還有一個綽號——聖凱因家族的恥辱!」

  「你是弗朗西斯!?」亞瑟猛地抬起了頭,抓住杜塵的手驚喜道:「我聽學院的老師提起過你!我本打算強化訓練結束後去找你的,沒想到……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位強者是如何把你變作天賜水身的?」說著,亞瑟頹然地鬆開了手,苦澀地說道:「沒用了,我們都要死了。」

  「是啊,想不到我們兩個廢物會死在一起。反正快死了,我就先告訴你我是如何變成天賜水身的。」杜塵把他最近說了無數遍的謊言重複了一遍,又道:「能死在一起也是緣分,你不用內疚了,不過,能讓我死個明白嗎?為什麼有殺手要抓你,你可是獅心王的孫子啊!」

  亞瑟猶豫了一下,心說,沒錯,雖然爺爺叮囑自己不能亂說話,可弗蘭西斯是因為自己才要死掉的,自己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

  「因為……就因為我是獅心王的孫子!」亞瑟有幾分激憤地說道:「因為我是爺爺的唯一繼承人,所以有人不想讓我活下去,更不想讓我變成天才!」他望了望窗外的星空,慘然笑道:「以前我是廢物,很多人自然不把我放在眼裡,可這一次,爺爺得到消息,說只要我來到鬥神學院就有機會改變天賦。」

  鬥神世界裡真的存在能夠改變天賦的東西!?

  杜塵心中一凜,那該是什麼樣的寶貝啊!?

  亞瑟繼續道:「有些人不想看到我變成天才,也有些人比我更想得到鬥神學院內的那件東西,所以……對不起,連累你了。」

  「你不需要為這個道歉!可你是獅心王冕下的孫子,身邊怎麼……」

  「沒有守護鬥神是嗎?」亞瑟苦笑道:「從小到大,我都被人暗地裡稱作廢物,這次限制鬥氣的強化訓練是我唯一一次拿第一的機會,可我的守護鬥神怕我吃苦,不讓我參加。所以……」亞瑟的笑容更加苦澀,「所以我以死相逼,讓他留在宿舍裡不許出來,更不許在訓練中偷偷照顧我。」

  該死的!這小傢伙還真夠倔強的,竟然用死亡來威脅守護鬥神。

  不過他也很值得同情,一個天天被人稱作廢物的人,要麼自甘墮落,要麼就是想著拿第一證明自己,亞瑟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杜塵拍了拍亞瑟的肩頭,「我以前的遭遇跟你一樣,能理解你的行為!哈,知道嗎?包括我父親在內,整個家族的人都不喜歡我,結果我跟父親鬧翻了,把自己逐出了家門。」

  亞瑟心中一暖,兩個有共同語言,相同遭遇的人總是很容易聊到一起的。他有望了一眼窗外的夜空,以與他年齡絕不相符的滄桑笑容悠然說道:「我比你幸福,至少爺爺……咦,不對!」

  他突然站起來,扶著鐵籠向窗外看去,「弗朗西斯你看!」亞瑟突然手指窗外的夜空,急道:「從剛才開始,窗外的景色就沒有變過!我們所在的這條船根本就沒有動過!這不可能啊,這裡還是鬥神島的海域,殺手抓了我們後不可能停在原地不動。」

  杜塵望著窗外的星空,夜色下的海洋讓他看不出任何變化。「你確定?」

  亞瑟狠狠一點頭,「不會錯的,我不能修煉鬥氣,平日裡就學了很多煉金占星一類的知識,我能確定,這條船對應的星圖沒有變化,它就在鬥神島附近一直沒有動過。」

  杜塵皺起了眉頭,船沒有動過,鎖頭還沒有鎖死,哪家的劫匪會做這種事情?想到這裡,他喊道:「有沒有人,我們餓了!」

  沒有人回答。

  杜塵又大喊了幾聲,可依舊沒有人應答,最後他甚至用極其惡毒的語言痛罵殺手,但是四周除了海潮什麼聲音都沒有。

  「真是怪了!難道沒有人?那這囚籠是誰鎖起來的?」亞瑟驚訝不已,他把手伸出囚籠晃了晃外面的鎖頭,喜道:「弗朗西斯,這鎖頭沒鎖死!」

  「讓我看看!」雖然杜塵已經知道了鎖頭的事情,但他還是過來假意看了看,「真的沒鎖死,這是怎麼回事兒?」

  「先不管了,我出去看看!」亞瑟拽開鎖頭,走出了牢籠。杜塵並沒有阻止他。

  亞瑟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房門處,房門也沒有鎖,他輕輕開啟了一條縫隙,向外瞄了一眼。

  「鬥神在上!!」
 
第三卷 第63章 廢物亞瑟(4)


  亞瑟驚呼了一聲,捂著嘴巴跑回杜塵身邊,扶住鐵欄不住地乾嘔起來。「太殘忍了!」

  「到底怎麼了?」杜塵也走向了房門。

  「弗朗西斯!」亞瑟伸手拉住了他,又摀住胸口喘了幾口粗氣,叮囑道:「小心,外面很血腥。」

  「沒事兒,血腥的場面我已經見過不少了!」杜塵把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只看了一眼,便毛骨悚然。

  門外是一條在船上很常見的紅木走廊,可走廊的兩側牆壁上卻掛著死屍!這些屍體被行船所用的長鼓釘穿釘在牆壁上,而且,他們都被剝了皮。

  他們的死法與弗裡斯一樣——剝皮藏衣!

  該死的,自己的守護鬥神來過了!

  杜塵迅速想到,他與荊棘獸搏鬥時剝皮鬥神沒有出現,被抓時剝皮鬥神也沒有出現,那就說明,守護鬥神是發現在他失蹤後追來的,然後血洗了這條船上的殺手。

  不管怎樣,剝皮鬥神出手後,自己肯定已經沒有危險了。

  杜塵鬆了口氣,這時後面的亞瑟開始嘔吐起來,他回身幫亞瑟敲了敲背,然後道:「外面的人都已經死光了,你留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

  「嗯,你多加小心,嘔~」

  亞瑟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嘔得五臟六腑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點點頭便再也說不出話了。

  杜塵緩步走出了小木屋,掃了一眼,走廊內起碼有十幾具屍體,近處的那些還算完好,遠處的則是在……融化!

  滴答!滴答!

  屍體化作污水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沉悶的滴答聲。

  「媽的,毀屍滅跡!」杜塵加快了腳步跑出了走廊,來到甲板上一看,暗青色的甲板上存留著十幾灘的污水,但一具屍體也沒有——它們都已經融化了。

  呼呼的海風吹過,杜塵順著轉頭四望,他所在的這條船正拋錨在距離鬥神島海岸不遠處的一片礁石中,四下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杜塵繞著甲板走了一圈,見救生用的舢板船還在船舷上懸掛著,便走了過去,同時把手伸到衣袋去拿放在裡面的小刀片,可他的手剛伸進去,就發覺上面繫著一根布條。

  拿出布條一看,上面用血水寫著一行小字,是愛因斯大陸通用語。

  「見過你的殺手都被處理了,立刻跟那小子撇清關係,他的麻煩事太多,跟他在一起,我也有可能保不了你!」杜塵把布條翻了個面,上面繼續寫道:「本想讓你做個普通人過一輩子,但沒想到你變成了天賜水身!繼續你的鬥神之路吧,過一陣我會來找你!」

  杜塵翻來覆去地又看了幾遍佈條,上面的字跡與上次送他項鏈的那封信簽一模一樣。毫無疑問,這是那位剝皮鬥神留下的。

  「亞瑟,追殺你的人竟然讓我的守護鬥神都叫頭痛,看來你的麻煩不小啊!」杜塵把字條毀掉後用刀片割斷了舢板的鎖繩。大聲招呼道:「亞瑟,出來吧,外面的人都死光了。」

  亞瑟臉色慘白地跑了出來,「弗朗西斯,走廊裡的屍體都融化了。」

  「嗯,我看到了!」杜塵當先跳到了舢板上,招呼道:「快走吧!」

  亞瑟跟著跳上了舢板,疑惑道:「到底是誰救了我們?弗朗西斯,你知道嗎?」

  杜塵聳了聳肩,「很遺憾,我正想問你這個問題。」說著,他遞給亞瑟一根船槳,兩人向著岸邊劃去。

  一面划船杜塵一面想到,剝皮鬥神說的不錯,亞瑟身上的麻煩事兒太多了,自己與他萍水相逢,沒必要跟著他一起倒霉,還是想辦法跟他撇清關係吧。

  他正想著,亞瑟已然說道:「弗朗西斯,我想應該是我爺爺派來秘密保護我的人做的,唉,這次連累你了,還好船上的殺手已經全部死掉了,我想,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說著,他歉意地望著杜塵,解釋道:「請不要誤會,我並不是不想跟你做朋友,只是……我身邊的麻煩事太多了,恐怕會再次連累你。」

  這小子夠機靈的,自己想說的話被他先說出來了。杜塵微笑道:「我明白的,那麼,上岸之後我們立刻分開,反正看到我的殺手已經死光了,我只要不跟你在一起就不會遇到危險。不過你也要多加小心啊!」

  「謝謝你,我上岸之後就去找我的守護鬥神,我要向他道歉。」亞瑟謝過杜塵的關心,又道:「等我的麻煩事全部都解決之後,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呵呵,當然!」杜塵向他伸出了手。

  ……

  回到岸上,兩人立刻分開了,亞瑟去找他的守護鬥神。而杜塵驚訝地發現,強化訓練中的跑步項目還在繼續,再看看天色,是午夜時分,還有很多體質較弱的魔鬥士在拚命地奔跑著。

  這樣算來,他從被抓到逃出來總共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

  剝皮鬥神的手腳夠快的。

  杜塵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又跑了起來,最後盤點成績的時候,他竟然還能在三千新生中排在中游。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杜塵和大部分考生都集中在出發的鬥神廣場上,不過學生們大多累得站不起來了。黑面魔鬼裡卡多教務長站在高台上大喊道:「很好,你們都是好樣的!但是,還有三百二十七人在日出之前沒有跑完十圈,他們這一項的成績為零!!」

  「媽的,這訓練真沒人性!」史蒂夫靠在杜塵身邊,癱坐在地上不斷地喘氣,「難怪他叫黑面魔鬼!」

  「算了吧,大哥,這剛開始,還有一個月呢!」杜塵笑道。

  裡卡多又喊道:「我聽到有人叫我黑面魔鬼了,好,我喜歡這個稱呼!現在,我讓你們聽一聽什麼是真正的黑面魔鬼!」他扭曲著黑臉猙獰地一笑,「第二項訓練開始!從現在起的三天內,你們留在這座廣場,只許喝水,不許吃飯!誰敢動用鬥氣來抵抗飢餓就立刻開除!」

  「鬥神在上!!」學生們哀號起來。

  「誰想叫就大聲的叫吧,三天後,你們會連叫喚的力氣都沒有了!」裡卡多教務大笑了幾聲,然後招呼人把廣場封鎖了。

  「嘿嘿!」史蒂夫拽了拽杜塵,低聲道:「多虧了你的消息,我的靴子裡藏著牛肉乾……咦?親愛的弟弟,有美女找你,我先不打擾你了!」他轉身躲開了。

  不遠處,臉色略有些蒼白的海倫正向杜塵走來,「弗朗西斯,第七圈的時候你明明在我前面,怎麼最後的成績比我還低?」
 
第三卷  第64章 聖器變形


  杜塵坐在廣場的晶石地面上,隨口笑道:「中途我的肚子不舒服,休息了很長時間。」

  「真的?」海倫上下打量著杜塵,笑道:「那我為什麼沒在路上看到你?」

  「你沒聽清嗎?我是肚子不舒服,當然要去找隱蔽的地方方便了!」杜塵戲虐地望著她,玩笑道:「要不然我告訴你我方便的地點,你去查看一翻?」

  「哼,沒興趣!」海倫撩裙坐在了杜塵身邊。

  「喂,你怎麼坐在這裡了?」杜塵指著遠處的長凳道:「那裡有凳子,趕快去佔個位置吧,我們要在廣場上呆三天呢。」

  海倫沒有搭理杜塵,而是就這樣靜靜地坐著。

  「好,你喜歡這裡,那我就讓給你!」杜塵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長袍,走向了遠處的史蒂夫。

  史蒂夫正和西諾侏儒塞姆聚在一起望著杜塵,見他過來,史蒂夫上前擠眉弄眼地笑道:「親愛的弟弟,這丫頭好像對你有意思啊!」

  這丫頭對我的開鎖技術有意思!杜塵心裡糾正了史蒂夫的話,然後坐在史蒂夫身邊,低聲道:「別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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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68章 菲利普的試驗


  鬥神島的心腹之地溫泉山發生大規模的泥石流,這是近幾十年來從沒有發生過的大災難。學院高層異常震怒,他們不相信溫泉山會發生自然災害,這場泥石流必定是人為的……

  哦,這些都不是杜塵所要關心的事情了,他要做的就是和其他學生一樣,撫額歡慶該死的強化訓練因為這個被打斷了幾天。

  一切風平浪靜之後,杜塵和其他學生一樣,一面咒罵著黑面魔鬼,一面繼續著強化訓練。

  隕神歷1278年1月1日。在齊格拖著病體主持了開學大典後,十六歲的杜塵開始了他的學生時代,也真正進入了鬥神的世界。

  清晨,杜塵懶洋洋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雪比人哈里已經給他準備好了洗漱用品和早飯。不過杜塵沒有用雪比人準備的漱口水,他一面穿衣服,一面張開了嘴巴,「水球!」

  『噗』地,一團藍汪汪的清水出現在他口中——這是米娜和菲利普兩人的功勞,杜塵憑借的天賜水身的便利,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了一名水系一級紅衣魔鬥士。

  「哦,主人,您太神奇了!」哈里一如既往地拍著馬屁,同時高舉著一個小包來到杜塵面前,「今天上午的課程是鬥神語,一切都給您準備好了!」

  「嗯!」杜塵吐出了漱口水,拿起書包叼著一塊麵包走出了門。

  說起這鬥神語,杜塵鬱悶不已,它並不是一種日常交際的語言,而是魔鬥士們的實力組成之一,類似魔法的咒語,並且與鬥神們招收神寵,引動自然原力有關係。所以鬥神語也是一個鬥神的實力標誌。

  不過學院的一條規定讓杜塵極其鄙視鬥神語課程——這種語言它分等級,而且你不過鬥神語六級就沒有畢業證!

  小道消息謠傳,每年都有女同學因為男友沒考過鬥神語等級而把他一腳扁踹,那一陣的流行語是:「你鬥神語沒過四級?分手!!」

  心裡暗暗逼視著這門課程,杜塵來到了上水閣的教學區,在一棟水晶大樓的門前菲利普副院長正在含笑而立。

  「弗朗西斯,你來了!我正在等你!」

  杜塵趕忙上前見禮。「導師,您派人通知我一聲就行了,怎麼親自來等我?」

  「呵呵,我正好有時間!」菲利普領著杜塵走進大樓,不過不是去教室的方向,「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先去我那裡吧!」

  「可是我今天上午還有課啊!」

  「行了,弗朗西斯,你的記憶力我已經見識過了,這種初級的文化課你沒有必要去上,我可以直接給滿分!」菲利普的話讓杜塵的心『砰砰』直跳,雖說副院長不像齊格那麼古板,可也沒到公然給學生滿分的地步,他一定是有所求了。

  來到副院長的房間,落座後菲利普笑道:「弗朗西斯,你對煉金術感興趣麼?」

  「這,說實話,我並不瞭解煉金術!」

  菲利普笑了笑,從面前的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下拿出一個小瓶子遞到杜塵面前,「你母親當年對煉金術可是很感興趣,諾,這是她的作品之一。」說著,他望向了牆壁一側的立櫥,歎息道:「菲兒的煉金術,已經是大陸最頂級的水平了,可惜,她沒能製造出挽救自己性命的藥品。」

  立櫥上擺放著幾張畫像,弗朗西斯的母親菲兒的畫像也在其中。

  杜塵看了看面前的小瓶子,伸手便要把它打開。「不,不要打開,這東西很危險的!」菲利普擺了擺手,笑道:「菲兒把這東西叫做凝水素,是利用自然原力之間的轉化原理做出來的,只要一滴,它就能把任何東西化成水!」

  該死的!菲利普又在暗示什麼嗎!?

  杜塵猛然想起了強化訓練中抓走他和亞瑟的殺手,他們,就是被化成了水。

  菲利普又道:「菲兒創造凝水素的初衷,是幫助水系鬥士快速聚集水元素,可沒想到,後來有很多人用它來毀屍滅跡。」

  杜塵笑道:「偉大的發明總是一柄雙刃劍,有好也有壞。就看使用者如何運用了。」那些殺手不會就是被凝水素毀屍滅跡的吧?

  「你說的很對,偉大的發明總是一柄雙刃劍,而現在,我正在進行著這樣一個試驗。」菲利普雙手支在桌面上,盯著杜塵道:「我想邀請你參加,如果這項實驗成功了,有很多人會因之受益,你也算做了一件大大的善事,履行了鬥神誓言!」

  一聽做善事,杜塵來了精神,不過他還是有保留地說道:「導師,您請說,我如果可以一定幫您。」

  菲利普沒有急著說出試驗是什麼,而是緩緩道:「其實,這項實驗我進行很多年了,你母親曾經就是這項實驗的助手。」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才繼續道:「我的實驗是……呵呵,他很複雜,有很多小項目組成,其中一個小項目是改變人的天賦!」

  改變天賦?還小項目?

  杜塵暗自吃驚,看來菲利普是不願意跟一個相處不長時間的學生提起更多的事情,可這一個『小』項目也足夠讓人吃驚的了。

  「改變天賦的事情你親身經歷過,可以給我非常多的幫助,怎麼樣?弗朗西斯,你願意嗎?放心,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該死的,你個老科學瘋子是要讓我做小白鼠啊!

  可是,母親也是他的助手,也參與了這個實驗……

  「好吧,能為導師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菲利普很欣慰地笑了,「你現在的樣子和你母親當年一模一樣!你等一下,我有些東西要給你!」他起身來到立櫥前,在裡面拿出了一個小箱子,「這是你母親當年用過的實驗工具,現在交給你了。裡面還有你母親留下的一些筆記,你有時間多鑽研吧!」

  杜塵接過箱子後又與菲利普聊了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結束談話的時候,看看天色,已經是中午了。

  杜塵抱著母親的遺物走出了上水閣的教學樓,一路上,他的腦子就沒有停止過運轉。

  母親還是大陸上最頂級的煉金師,這太叫人意外了。

  而且她還參與了極有可能是鬥神世界最偉大的一項實驗。

  可從沒有人告訴過她的三個兒子這些事情,聖凱因莊園內也沒有留下任何關於煉金術的記憶!

  杜塵的腦子一團亂麻,或許,只能期待剝皮鬥神來告訴他一切了——布條上說,剝皮鬥神過一陣會來找他的。

  走出教學區,杜塵奔向了靠近碼頭那個方向的城區,想在那裡找個酒店吃午飯,可就在他進入城區的時候,倏地,屁股發癢了!
 
第三卷 第69章 賭鬼與神棍(1)


  有善事可以做了。

  杜塵把菲兒留下的小巷子夾在腋下,那一雙很帥氣的賊眼四下尋摸起來。

  鬥神島上的城區佈局比較簡單,就三條南北向的大街,各色建築臨街而建,現在杜塵正在其中的一條橫向小路上。四周儘是一些海港風格濃郁的方尖石材建築。

  小路上的行人不少,可就是沒有一個看上去需要幫助的。

  就在杜塵疑惑的時候,忽然,他身邊的矮牆上翻過來一條人影,別的杜塵沒看清楚,只見一條淡藍色的馬尾長辮在眼前晃過,還有就是一聲女裡女氣的大喊,「讓開,我要逃命!」

  傑米斯教授!?竟然是不久前給杜塵和海倫作畫的娘娘腔藝術家傑米斯。

  有人敢在鬥神學院內公然追殺教授?

  杜塵趕忙追上去大喊,「教授,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傑米斯不答,悶頭狂奔著,而且看他腳步踉蹌,並不像是有鬥氣的樣子。

  「傑米斯,你跑不掉了!」小路的兩頭竄出幾十條大漢,一個個的都是牛皮水手短褲,赤膊上身,手裡還拎著刀槍棍棒,一看就不是善碴兒。

  而率領他們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與傑米斯一樣梳了一條馬尾長辮,火紅色的,她穿了一身紅色的武士服,腰間一條大皮帶別滿了匕首一類的武器,手中還拎著一條皮鞭。

  她指揮著大漢們迅速把小路堵上,大喝道:「諸位,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你們知道該怎麼辦!」

  行人們看了看被堵住的傑米斯,有同情的,更有不屑的,但他們看過之後立刻走出了小巷,壯漢們也不阻攔。

  頓時,小巷內只剩下杜塵和傑米斯兩個人。

  「唉,追求藝術的人生,總是無奈的!」傑米斯神色坦然,還保持著他藝術家的氣度,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把手塞到了懷裡,然後找個了牆根蹲下,「不要打我的臉和手,我靠他們混飯的!」

  那丫頭也夠配合,喝道:「不許打手和臉,剩下的隨便,給我上!」

  杜塵看著這一切哭笑不得,很明顯,雙方並沒有深仇大恨,這單善事並不大,但也聊勝於無。

  「住手!」杜塵大喊,隨後護在了傑米斯前面。「諸位,有什麼事兒好商量,千萬別動手打人,傑米斯教授畢竟是學院的老師嘛!」

  「你是從哪兒冒出來充大瓣兒蒜的?」拿皮鞭的丫頭走到杜塵面前,點著腳說道:「小樣兒,新生吧?那我不怪你,你自己問問傑米斯,他該不該打!」

  在杜塵疑惑的眼神下,傑米斯雙手插在懷裡,低頭歎了口氣,頓時讓杜塵響起了前世行竊失手後,在某些小黑屋裡認識的兄弟。「他們有打我的理由,可是,克裡斯汀娜小姐,我追求藝術的道路是無罪的。」

  啪!

  克裡斯汀娜空甩皮鞭,怒喝道:「在老娘的賭場欠債不還也算追求藝術!?」

  「是的,我的錢都用來追求藝術了,自然沒有多餘的閒錢還賭債!」傑米斯抬頭理直氣壯地說道。

  天啊,《寶鑒》怎麼提示自己去救這麼一個混蛋!?

  杜塵苦笑不已,不過既然屁股都發癢了,這傑米斯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那就幫幫他好了。而且十賭九詐,這丫頭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人。想到這裡,杜塵笑道:「克裡斯汀娜小姐,這位傑米斯教授是我的老師,他欠了你多少錢?」

  「怎麼?你要替他還錢?」克裡斯汀娜不屑地撇撇嘴。

  傑米斯道:「弗朗西斯同學,我永遠記得你對藝術的熱心,可這一次,我欠的錢太多了,抹去零頭還有一千金幣。」

  杜塵皺了皺眉頭,他曾經也是一個億萬富豪,可現在他的錢都用來賑濟災民,救濟窮人了,身邊也就幾百枚金幣。

  「小子,這裡沒你的事兒了,快走!」克裡斯汀娜不耐地揮揮手。「這裡是鬥神島,是講規矩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齊格院長來了也放不出響屁!」

  好囂張的小丫頭,杜塵笑了。

  「傑米斯教授是在賭桌上欠的錢,那我替他跟你賭一局怎麼樣?」說著,杜塵伸手傑米斯,「還有錢麼?給我一個銅幣就夠了!」

  「你想用一個銅幣做賭本?哈哈,好!小子你夠自信,我欣賞你!」克裡斯汀娜叫人從街邊的商店借來桌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想玩兒什麼?」

  「傑米斯教授是玩兒什麼輸錢的,我就玩兒什麼!」

  「先拿骰子來!」克裡斯汀娜接過骰盅隨手搖了搖,「三顆骰子,賭大小!規則就一條,不能用鬥氣!」

  「四五五,大!」杜塵半靠在椅子上,隨手把那一枚銅幣扔了出去。

  「有點門道!」克裡斯汀娜眼睛一亮,「來人,給他一枚銅幣!」她又搖起了骰盅。

  「一二三,小!」杜塵左右欣賞著街上的景色,隨口說道。

  ……

  克裡斯汀娜的額頭冒汗了。

  一會兒的功夫,傑米斯欠的賭債就少了幾百金幣。前世社會黑暗面的經歷,加上《蓮花寶鑒》帶來的超人聽力,杜塵的賭術還能差得了麼?

  傑米斯興奮地湊在杜塵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賭桌,「弗朗西斯同學,以後我們一定要多交流啊!」

  「好說,教授!」杜塵最後一次押滿五百金幣,又聽出克裡斯汀娜把所有骰子搖成了齏粉後,終於清干了傑米斯的賭債,這時,杜塵的屁股倏地一下子發癢了——屁股上的蓮花紋身硬是綻放了一絲。

  不可能!

  杜塵大驚,幫一個賭徒還錢,教訓開賭場的惡棍。這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大善事兒,《寶鑒》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多?要知道,他拯救了一座城市才換來大半朵蓮花的綻放啊!

  難道,傑米斯不止是欠賭債這麼簡單?

  瞥了一眼興奮中的傑米斯,杜塵神色不動,推開牌桌站了起來,「好了,教授已經不欠你的錢了,我也該走了!」

  「等等!」克裡斯汀娜輸得滿臉通紅,大眼睛盯著杜塵怒道:「小子,我們換紙牌再賭一次!你是高手,鬥神島上能不動用鬥氣就贏我的人你是第一個!」

  杜塵搖頭笑了笑,老子的確沒用鬥氣,不過老子用了蓮花內勁!

  「克裡斯汀娜小姐,我累了,沒興趣再賭!」杜塵微笑著搖頭。

  「不行!你必須跟我賭!」克裡斯汀娜攔住了杜塵的去路。

  「喂,你剛才也說了,鬥神島是講規矩的,哪有逼人賭博的?」杜塵問得克裡斯汀娜啞口無言,她狠狠地一跺腳,空甩皮鞭,怒道:「小子,你早晚會跟我賭的,我們走!」

  這丫頭還不算太壞麼,願賭服輸,至少她的賭品不錯。比前世那些混蛋強多了。

  他回身對傑米斯欠身笑道:「教授,我……」

  「不,不要叫我教授!那樣太見外了。叫我大哥就行了!」傑米斯親熱地摟著杜塵的肩頭,「今天,你為我的藝術生涯做出了巨大貢獻,大哥我認下你這個兄弟了!」

  嘿嘿,說什麼也得把這小子綁在身邊——以後不怕輸錢了!

  「這,不太好吧,您畢竟是教授。」

  「有什麼不好的!?對了!難怪那老神棍說我今天會遇到貴人,看來就是你了!」傑米斯不由分說,摟著杜塵的肩頭便走向了碼頭的方向,「走,今天的午飯我請了,順便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第三卷 第70章 賭鬼與神棍(2)


  傑米斯摟著杜塵肩頭向一個小酒館走去,一路閒聊,杜塵這才知道傑米斯並不是鬥氣教授,而是一位文化教授,主教繪畫藝術這些偏門的選修課程,同時還做一些上水閣的日常管理工作。

  總之,他在鬥神學院的老師中算是最沒本事的那一種,但手裡還握著一定的權柄。

  學院中能存在這種怪胎老師,究其原因還是齊格院長的一道命令--學生們要『德智體』全面發展,於是,不少沒有鬥氣的學者和老師都被招進了學院。

  而當街毆打傑米斯的那個紅髮小丫頭也有些來歷,用杜塵的話說,這丫頭在鬥神島上很混得開,是碼頭一帶城區的大姐頭,扛把子。另外傑米斯透露,克裡斯汀娜的老爹很剽悍,也很有些道上過命的弟兄,所以她女兒在島上只要不作出過分的事情,就不會有人管她。

  簡單說,克裡斯汀娜就是鬥神島上的黑社會大小姐。

  來到路邊最破爛的一個小酒館,傑米斯推門而入,絲毫沒感到在這種地方請客有什麼羞愧之處。「嘿,服務生,一瓶麥酒,一盤,不,兩盤鹹魚乾!今天我要請客!」

  杜塵掃了一眼,酒館中大多是傭人和奴隸一類的人物,大人物們肯定是不屑於來這種地方的。

  「親愛的老賭鬼!難道你發財了?咦?你還帶了一個小傢伙?」不遠處一個老教士敲著桌子招呼兩人。傑米斯拉著杜塵快步走了過去,笑道:「老神棍,你的占星術太準了,今天我果然遇到了貴人,諾,這是弗朗西斯,他今天幫我償還了所有賭債,克裡斯汀娜再也沒有理由阻攔我對藝術的追求了!」

  被稱作老神棍的傢伙長得很古怪,他的臉龐不像是其他人那種高鼻樑,深眼窩的西方化特徵,而有點像混血兒。而且他的花白的頭髮中還有幾絲黑髮,看上去讓杜塵倍感親切。

  「你叫我老博文就行了!」老神棍示意兩人坐下,親切地用他的髒手拉住杜塵的手臂,露著豁牙子齜笑道:「小傢伙,今年幾歲了!」

  「十六了!」杜塵感覺怪怪的,恍惚間,他好像找到了前世被『葡萄』師父收拾之前的感覺。

  「哦,哪裡人啊?」

  「蘭寧帝國,聖約翰城。」

  「今早吃飯了嗎?」

  「吃了。」

  「你還是處男吧!?」

  「……」

  老神棍的一串毫無邏輯的問話,讓杜塵一頭霧水,這老傢伙不會精神有問題吧?

  「得了,老神棍,你就不要欺負我的小兄弟了!」傑米斯對著杜塵擠眉弄眼地笑道:「弗朗西斯,這老傢伙可是占星術大師,你要是能讓他預測你的未來,可會有很多好處的!」

  占星術?原來是鬥神世界裡算命的老騙子!杜塵不覺得輕視了博文幾分,但鬥神學院藏龍臥虎,他還是很小心地應付著。

  「博文先生是占星術大師?這太美妙了,您能幫我預測一下嗎?」

  博文微微一笑,盯著杜塵上下打量一番,然後連連點頭,「嗯,有結果了!」說著,他瞇縫著眼睛往嘴裡塞滿了肉乾,嘿嘿笑道:「小子,你最近有血光之災啊!」

  街頭騙子的典型開場白,杜塵暗暗腹誹。「真的麼?博文先生能詳細講一講嗎?」

  「這……好吧,誰叫你是傑米斯的小兄弟呢!」博文盯著杜塵,瞇縫著眼睛,兩隻手蘸著酒水在油膩的桌面上不斷地劃拉。「哎呀呀,麻煩吶,你這可是一場大劫,具體說……」

  博文滔滔不絕地忽悠起來。

  杜塵越看這個老神棍越有意思,前世的時候,他也有不少這樣街頭行騙的朋友,而且親身幹過幾次這種『買賣』。這幫人的台詞,杜塵倒著都能背下來。

  「你這場血光之災就是這樣了,但它可大可小,不過……」博文說到這裡,忽然發現杜塵在很用一種很古怪地眼神看著他。並且對他說道:「博文先生,是不是我這場血光之災還能逢凶化吉,若得高人指點,甚至還能帶來點財運,桃花運什麼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博文驚道。

  老騙子,你的技術太落伍了!幾十年都沒變過吧?

  杜塵玩笑道:「實不相瞞,我也鑽研過占星術!」

  博文一愣,傑米斯大笑起來,拍著博文的肩頭道:「哈哈,老神棍,我的小兄弟在戲弄你!」博文也笑了,跟著,兩個人勾肩搭背地一同狂笑,就好像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杜塵雲裡霧裡地覺得,自己在陪兩個神經病喝酒。

  就在這時候,傑米斯忽然捂著肚子說道:「我先去廁所,該死的,最近沒錢,天天喝假酒都喝出病了!」

  他走後沒多長時間,老神棍博文也捂著肚子大叫,「嘿,你們這裡的酒是不是有問題啊!?該死的,我的肚子好痛,等回來再找你們算賬!」說著,他也跑了。

  杜塵心底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可他看看桌上快被吃喝乾淨的麥酒和鹹魚乾,又不太敢確定。

  這兩樣東西加起來不到十個銅板,老賭鬼和老神棍不至於為了這麼點廉價貨恩將仇報吧?

  可是酒館內的人們哄笑起來,「看吶,有個小傢伙被那兩個混蛋給耍了,小傢伙,替他們結賬吧,那兩個傢伙不會再回來了!」

  「媽的……」杜塵苦笑著搖頭,無話可說……

  ……

  某條街角的小黑屋裡,傑米斯和博文鬼鬼祟祟地趴在窗口,觀察著杜塵在對面的酒館結了帳,然後又一同大笑了起來,「真是太有趣了!那小傢伙付賬時的表情真好看!我要把它畫下來,這一定是我藝術道路上的一次偉大創舉!」

  「狗屁藝術,你的破畫連幾個銅板都換不來!」博文撇撇嘴,神態極其不屑。「趕快想一想下頓飯騙誰吧,我們兩個的財產加起來,只剩下三個銅板了!」

  傑米斯的笑容消失了,哭喪著臉說道:「這麼開心的時候,你提這個幹什麼?」

  博文大急,「該死的,你把我們的錢都輸給了克裡斯汀娜,我怎麼不急!?我們要吃飯的!」

  傑米斯想了想,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兒,大不了我把這身行頭賣了,然後光著屁股去上課!如果有學生問,我就說,啊,你們的傑米斯教授來上人體藝術課了,並且甘願為藝術獻身……」

  「你光著屁股上課吧!」博文的笑容忽然一斂,正色道:「傑米斯,我剛才沒開玩笑,弗朗西斯最近真的有血光之災!」
 
第三卷 第70章 賭鬼與神棍(2)


  傑米斯摟著杜塵肩頭向一個小酒館走去,一路閒聊,杜塵這才知道傑米斯並不是鬥氣教授,而是一位文化教授,主教繪畫藝術這些偏門的選修課程,同時還做一些上水閣的日常管理工作。

  總之,他在鬥神學院的老師中算是最沒本事的那一種,但手裡還握著一定的權柄。

  學院中能存在這種怪胎老師,究其原因還是齊格院長的一道命令--學生們要『德智體』全面發展,於是,不少沒有鬥氣的學者和老師都被招進了學院。

  而當街毆打傑米斯的那個紅髮小丫頭也有些來歷,用杜塵的話說,這丫頭在鬥神島上很混得開,是碼頭一帶城區的大姐頭,扛把子。另外傑米斯透露,克裡斯汀娜的老爹很剽悍,也很有些道上過命的弟兄,所以她女兒在島上只要不作出過分的事情,就不會有人管她。

  簡單說,克裡斯汀娜就是鬥神島上的黑社會大小姐。

  來到路邊最破爛的一個小酒館,傑米斯推門而入,絲毫沒感到在這種地方請客有什麼羞愧之處。「嘿,服務生,一瓶麥酒,一盤,不,兩盤鹹魚乾!今天我要請客!」

  杜塵掃了一眼,酒館中大多是傭人和奴隸一類的人物,大人物們肯定是不屑於來這種地方的。

  「親愛的老賭鬼!難道你發財了?咦?你還帶了一個小傢伙?」不遠處一個老教士敲著桌子招呼兩人。傑米斯拉著杜塵快步走了過去,笑道:「老神棍,你的占星術太準了,今天我果然遇到了貴人,諾,這是弗朗西斯,他今天幫我償還了所有賭債,克裡斯汀娜再也沒有理由阻攔我對藝術的追求了!」

  被稱作老神棍的傢伙長得很古怪,他的臉龐不像是其他人那種高鼻樑,深眼窩的西方化特徵,而有點像混血兒。而且他的花白的頭髮中還有幾絲黑髮,看上去讓杜塵倍感親切。

  「你叫我老博文就行了!」老神棍示意兩人坐下,親切地用他的髒手拉住杜塵的手臂,露著豁牙子齜笑道:「小傢伙,今年幾歲了!」

  「十六了!」杜塵感覺怪怪的,恍惚間,他好像找到了前世被『葡萄』師父收拾之前的感覺。

  「哦,哪裡人啊?」

  「蘭寧帝國,聖約翰城。」

  「今早吃飯了嗎?」

  「吃了。」

  「你還是處男吧!?」

  「……」

  老神棍的一串毫無邏輯的問話,讓杜塵一頭霧水,這老傢伙不會精神有問題吧?

  「得了,老神棍,你就不要欺負我的小兄弟了!」傑米斯對著杜塵擠眉弄眼地笑道:「弗朗西斯,這老傢伙可是占星術大師,你要是能讓他預測你的未來,可會有很多好處的!」

  占星術?原來是鬥神世界裡算命的老騙子!杜塵不覺得輕視了博文幾分,但鬥神學院藏龍臥虎,他還是很小心地應付著。

  「博文先生是占星術大師?這太美妙了,您能幫我預測一下嗎?」

  博文微微一笑,盯著杜塵上下打量一番,然後連連點頭,「嗯,有結果了!」說著,他瞇縫著眼睛往嘴裡塞滿了肉乾,嘿嘿笑道:「小子,你最近有血光之災啊!」

  街頭騙子的典型開場白,杜塵暗暗腹誹。「真的麼?博文先生能詳細講一講嗎?」

  「這……好吧,誰叫你是傑米斯的小兄弟呢!」博文盯著杜塵,瞇縫著眼睛,兩隻手蘸著酒水在油膩的桌面上不斷地劃拉。「哎呀呀,麻煩吶,你這可是一場大劫,具體說……」

  博文滔滔不絕地忽悠起來。

  杜塵越看這個老神棍越有意思,前世的時候,他也有不少這樣街頭行騙的朋友,而且親身幹過幾次這種『買賣』。這幫人的台詞,杜塵倒著都能背下來。

  「你這場血光之災就是這樣了,但它可大可小,不過……」博文說到這裡,忽然發現杜塵在很用一種很古怪地眼神看著他。並且對他說道:「博文先生,是不是我這場血光之災還能逢凶化吉,若得高人指點,甚至還能帶來點財運,桃花運什麼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博文驚道。

  老騙子,你的技術太落伍了!幾十年都沒變過吧?

  杜塵玩笑道:「實不相瞞,我也鑽研過占星術!」

  博文一愣,傑米斯大笑起來,拍著博文的肩頭道:「哈哈,老神棍,我的小兄弟在戲弄你!」博文也笑了,跟著,兩個人勾肩搭背地一同狂笑,就好像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杜塵雲裡霧裡地覺得,自己在陪兩個神經病喝酒。

  就在這時候,傑米斯忽然捂著肚子說道:「我先去廁所,該死的,最近沒錢,天天喝假酒都喝出病了!」

  他走後沒多長時間,老神棍博文也捂著肚子大叫,「嘿,你們這裡的酒是不是有問題啊!?該死的,我的肚子好痛,等回來再找你們算賬!」說著,他也跑了。

  杜塵心底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可他看看桌上快被吃喝乾淨的麥酒和鹹魚乾,又不太敢確定。

  這兩樣東西加起來不到十個銅板,老賭鬼和老神棍不至於為了這麼點廉價貨恩將仇報吧?

  可是酒館內的人們哄笑起來,「看吶,有個小傢伙被那兩個混蛋給耍了,小傢伙,替他們結賬吧,那兩個傢伙不會再回來了!」

  「媽的……」杜塵苦笑著搖頭,無話可說……

  ……

  某條街角的小黑屋裡,傑米斯和博文鬼鬼祟祟地趴在窗口,觀察著杜塵在對面的酒館結了帳,然後又一同大笑了起來,「真是太有趣了!那小傢伙付賬時的表情真好看!我要把它畫下來,這一定是我藝術道路上的一次偉大創舉!」

  「狗屁藝術,你的破畫連幾個銅板都換不來!」博文撇撇嘴,神態極其不屑。「趕快想一想下頓飯騙誰吧,我們兩個的財產加起來,只剩下三個銅板了!」

  傑米斯的笑容消失了,哭喪著臉說道:「這麼開心的時候,你提這個幹什麼?」

  博文大急,「該死的,你把我們的錢都輸給了克裡斯汀娜,我怎麼不急!?我們要吃飯的!」

  傑米斯想了想,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兒,大不了我把這身行頭賣了,然後光著屁股去上課!如果有學生問,我就說,啊,你們的傑米斯教授來上人體藝術課了,並且甘願為藝術獻身……」

  「你光著屁股上課吧!」博文的笑容忽然一斂,正色道:「傑米斯,我剛才沒開玩笑,弗朗西斯最近真的有血光之災!」
 
第三卷 第72章 海倫的故事(2)


  海倫不待杜塵多想,又繼續道:「那是一個夜晚發生的事情,在那之後,父親拖著重傷的身體,抱著小女孩在仇家的追殺中逃了出來。這一逃,就是七八年的時間,每一個日夜,那小女孩都在追殺與逃亡中渡過。還好,她父親盡心保護著她,沒有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直到有一天,父親帶著女兒逃到了一個地方,這地方有很多高手,但他們還是可以繼續逃掉的。不過那位女兒忽然發現這地方有能夠治療父親舊傷的藥品,於是順手偷了一些……」

  海倫笑了笑,還是很平淡的樣子,「結果,呵,後來那位女兒才知道,她偷了不該偷的東西,引來了幾位真正的絕頂強者千里追殺他們父女兩個。一面逃亡,一面應付追來的高手,最後在一個港口附近的海域,父親讓自己的神寵保護女兒,而他獨自引開了追兵。」

  杜塵靜靜地聽著,心中暗道,如果海倫說的是她自己的故事,那麼,安特衛普港的地震水災就是他們父女引起的了。

  至於那個有很多高手的地方一定是鬥神學院!

  藥品……

  菲利普煉金實驗室!

  鬥神島所有的藥品都出自那裡!

  海倫道:「接下來,父親被抓了,女兒也被抓了。不過追擊女兒的那位高手也遇到了些麻煩,讓他的俘虜逃掉了!弗朗西斯同學,你猜接下來會怎樣呢?」

  杜塵暗自搖頭,答道:「那位女兒肯定要想盡一切辦法營救她的父親!」

  海倫笑了,「是啊,母親已經為她而死了,如果不把父親救出來,她會內疚一輩子的!」

  這丫頭來鬥神島是為了救她父親,那麼,她的所作所為也算不得過分了。換做自己,恐怕比她的手段更讓人討厭!

  杜塵對海倫的厭惡被沖淡了一些。

  可這絕不能構成幫助海倫的理由!杜塵沒興趣找死!

  抬頭看著月色,海倫低聲道:「這個故事我只知道這麼多,弗朗西斯,你能告訴我這個故事該有怎樣的結局嗎?」

  杜塵淡淡一笑,又板著臉,肅然說道:「我對這個故事很沒有興趣,更不想知道它的結局!」

  說完,杜塵加快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海倫愣在了原地,並沒有跟著杜塵,就在杜塵走出去不遠之後,海倫的袖子裡爬出一條金色小蛇,沿著手臂爬上了她的肩頭,用微不可查的蛇語問道:「小姐,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海倫同樣用蛇語道:「他在說,他絕不會幫我救父親,也不會阻止我的舉動,但是,我們最好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金色小蛇素蘭吐了吐蛇信,「人類的語言……該死的!我們蛇類是聽不懂了!」

  海倫冷冷地盯著杜塵的背影,蹙眉道:「素蘭,我們真的要靠自己了,告訴你的同胞們,準備開始吧!」

  ……

  與海倫分開後,杜塵皺著眉頭走上了溫泉山,思緒不斷。

  聽海倫的意思,她們父女是因為偷了菲利普煉金實驗室裡的東西才引來追殺的,不然,鬥神學院的高層就會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到底偷了菲利普什麼重要的東西?

  還有菲兒,剝皮鬥神,亞瑟……

  該死的,最近的所有事情好像都跟菲利普煉金實驗室有關!

  ……

  溫泉山頂是鬥神學院最核心的地方,正中央一座溫泉,周圍環繞溫泉集中了大部分的學院重要部門。而環繞建築之外,則是一片廣場。

  學生會的新人見面會是在教務處大樓三層的圓桌會議室召開的。杜塵來到這裡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了很多人。他一進門,早到的胖子賈森就親切地迎了上來,「弗朗西斯同學,快來,我給你介紹學生會的學長們。」

  他領著杜塵坐到圓桌附近最靠門的位置——新人的位置。笑道:「這位是學生會主席傑尼佛,這位是……哦,這一位就是我們的頂頭上司了!」他指著一個紫色短髮的少年笑道:「還沒告訴你呢,我們都被分配到了監察部,這位路易斯學長就是我們的部長!」

  說著,賈森毫不避諱地提高了音調,「他也是教務長裡卡多先生的侄子!」

  「讚美裡卡多鬥神,以後還請學長多多關照。」杜塵趕忙站起來要與路易斯握手。

  可路易斯卻很傲然地點點頭,似乎沒有看到杜塵伸過來,表示友好的手。「坐下吧,以後機靈點,別給監察部丟人!」說著,他轉過頭不再搭理杜塵。

  狂妄的小兔崽子!

  杜塵收回了手,側目打量正與別人交談的路易斯,這小子十七八歲的年紀,除了紫色的頭髮外,白淨的臉皮和一身三級黃衣武鬥士的戰甲看上去倒還算英俊,可他的氣質卻很讓人討厭。

  高傲,目中無人!

  賈森同樣被路易斯冷落,不過他還是滿臉微笑,低聲對杜塵解釋道:「路易斯部長就是這脾氣,他是雅琴大陸人,有三大陸通用的神賜伯爵爵位!」

  難怪這小子如此囂張!三大陸通用神賜伯爵,意味著他在太陽底下任何地方都享有伯爵的特權,不論何時何地,除非對方也有神賜爵位。

  簡單說,他是貴族中的貴族,在他眼中,神裔弗朗西斯算是跟他身份相若,而一般的貴族和平民連與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攤上這麼一個上司,還真夠背的!杜塵低聲問道:「賈森,監察部是做什麼的?」

  「是這麼回事兒,所有學生的成績分成三部分,和入學考試一樣,文武加上品德,而這個監察部就是協助老師考核學生品德的部門。」賈森的胖臉湊到杜塵耳邊,笑嘻嘻地說道:「權利大著呢!」

  「哦?是麼?」杜塵也笑了。

  不久之後,海倫也來到了會場,大家熱熱鬧鬧地舉行了見面會,會後,各個部門的部長帶著新入伙的小弟們聚在一起。

  路易斯瞥了一眼自己部門的十幾個人,尤其重點看了看杜塵,「我們日常要做的工作很複雜,我懶得多說,現在,我就帶你們去做一件任務,你們看過一遍就知道了!」他又盯住了杜塵,「作為我們監察部的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徇私舞弊!都給我記住這一點,不然我絕不會客氣!」

  他總看自己幹什麼?杜塵心頭疑惑。

  這時路易斯又道:「齊格院長規定,學生們絕不可以去島上的煙花賭博場所,可我剛接到消息,烈火谷的幾個新生在正式開學的第一天,也就是今天,去了島上的妓院!」

  烈火谷……還去妓院……路易斯部長死盯著自己。

  嗯,大哥史蒂夫幹得出這種事情!
 
第三卷 第73章 掃黃打非


  夜,鬥神島靜悄悄的,碼頭除外。

  雖然此刻已是午夜時分,但也正是忙碌了一天的水手們放鬆的好時節,沿著碼頭一線的建築燈火連綿,裡面,幽暗的燈光下,三五成群的傢伙們正在用他們獨有的方式洗刷著一天的疲勞。而對於水手來說,最消遣的東西當然只有兩樣——酒和女人。

  一間提供特殊服務的建築附近,杜塵跟著監察部的十幾個學長悄悄地躲在小巷子裡,聆聽著路易斯部長的訓話。

  「消息準確無誤,那幾個該死的新生就在裡面!等下不用客氣,狠狠地教訓他們!」

  他的惡狠狠的語氣讓杜塵打了個寒顫,暗自祈禱,大哥千萬別在裡面啊!他要是在裡面,自己該怎麼給他示警呢?

  與杜塵暗懷鬼胎不同,監察部的另一個新人賈森則表現得十分積極,關切地問道:「路易斯部長,我是新人,請您教導我,在行動的時候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還有,我們的權限有多大?在那些混蛋拒絕認罪的時候,我們是否可以使用武力?」

  他一連串的問題換來了路易斯讚賞的眼神,「賈森,你問得很好,校規規定我們只有記錄和稟報老師的權利,但是作為裡卡多教務長的侄子,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不出人命,你隨便行動!」

  說著,他橫了一眼杜塵,「弗朗西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了,你大哥史蒂夫也在裡面,等下,我期待著你的表現!」

  混蛋,你個小王八是叫老子大義滅親!?

  敢帶著嫖客的親弟弟來掃黃,這小子一看也是個從小嬌生慣養,辦事兒不過大腦的蠢材!

  杜塵暗自焦急,大哥雖然違反了校規,可前世不是有那麼一句話麼?『不掛科,不泡妞,不違反校規的大學生活,是不完美的大學生活!』

  史蒂夫縱有不對,也輪不到你路易斯狗仗人勢!還說什麼不出人命就隨便行動!

  杜塵點頭示意自己記下了,但眼睛卻在瞄著周圍的環境。

  路易斯又道:「大家注意點,裡面有幾個四年級的學生,他們極有可能拒捕!」鬥神學院的年級劃分並不是按學年,而是按實力,比如史蒂夫是二級鬥士,他一上學就直接進入二年級,以此類推,並且學生們只要實力晉級,就可以跳級升入上一年級。

  而當他們修煉出鬥魂,並且通過鬥神語六級,聖器應用四級之後,就可以畢業找工作了。

  「部長放心!」小弟們表達著積極地態度,這時候,杜塵也發現了自己的目標,妓院附近的一根碼頭上常見的風向標,為了準確提示風向,它足有十幾米高,酒罈粗細!

  大哥有救了。

  趁著路易斯等人不備,杜塵放出了一朵蓮花,這朵蓮花就如蚊子一般大小,誰也沒有發現,倏地就飛到了那根風向標附近,好像一枚小鑽頭一般打進了柱子裡面。

  「變大!」杜塵心中默念。

  『嘎巴』一聲,那風向標衝著妓院的大門就倒了下去,頓時把那鑲金大門上面的招牌砸了個稀巴爛,而且十幾米高,酒罈粗的柱子憑空倒下的衝力遠不止如此,它去勢不減,硬是把妓院正門附近的圍牆砸出了個大窟窿。

  而這時候杜塵也迅速收回了已經變小的蓮花。

  「靠,他媽的,怎麼回事!?」妓院裡頓時陷入了混亂,好像還有幾個倒霉蛋被砸傷了。「大家不要慌,這只是意外。實在抱歉,今晚的所有花銷全免了,諸位請回,我們要修葺大門!」

  做生意的都要討個綵頭,大門被砸壞後是絕不能營業的。

  看著嫖客們一個個的走了出來,杜塵鬆了口氣,而路易斯狠狠捶了牆壁一拳,怒道:「不管了,給我動手抓人!」

  「部長,我們沒抓到現行……」

  「少廢話!」路易斯指著正衣冠楚楚地走出來的史蒂夫,還有他的幾個狐朋狗友,怒道:「他們從裡面出來,這就行了!我說他嫖妓了,誰敢不信!?」

  說著,他一揮手,領著學生們圍住了史蒂夫等人。

  第一次帶新人就出了這種情況,這叫路易斯的面子往哪裡放!?

  「嘿,你們要幹什麼?」史蒂夫一驚,當路易斯表明身份後他道:「親愛的監察部的同學們,我只是來這裡喝酒的,諾,你看我們像是嫖妓的樣子麼?哎呀,弗朗西斯你也在這裡?」

  杜塵訕笑著點點頭,尷尬地說道:「我今天剛進入監察部。」

  「哦,恭喜你了,親愛的弟弟!」史蒂夫說著就要給杜塵一個熊抱,路易斯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史蒂夫,校規規定,嫖妓是要扣操行五十分的!」

  「不,不,不,路易斯部長,我記得我只是來喝酒的,你知道的,我是新生,還不瞭解鬥神島上的情況,我和朋友們看這裡像個酒店的模樣就進來了,你最多判我誤入妓院!但是誰親眼看到我嫖妓了?對了,我起碼有二十個證人證明我在喝酒,你有多少證人!?」

  大哥還是這麼無賴!杜塵暗笑不已。

  可路易斯卻勃然大怒,他是部長,怎麼在新人面前丟面子!?他抓著史蒂夫的手,獰笑道:「隨你狡辯,但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把他們抓起來!」

  「嘿,你不能這樣做,我要找教務長投訴!」

  「教務長是我叔叔!現在我說你拒捕,還毆打監察部的幹部!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監察部的學生們一擁而上,路易斯是五年級的學生,監察部裡也著實有幾個高手,他們甫一動手,便把史蒂夫等人抓了起來,而杜塵也只能暗暗著急!

  「媽的!呸!」路易斯盯著被抓住的史蒂夫,狠狠啐了一口,把杜塵招呼過來遞給他一根鞭子:「你收拾這小子,雖然他是你大哥,可你也是監察部的幹部!」

  他媽的,你敢動濫用私刑!?還讓老子動手打自己的大哥!?

  杜塵勃然大怒,「路易斯部長……」

  「少廢話!」路易斯玩味地盯著杜塵,冷笑道:「動手,要麼滾出監察部!」

  被困上的史蒂夫笑了笑,「弗朗西斯,沒事兒,大哥肉厚!」

  「啪!」杜塵望著大哥笑了笑,把鞭子扔在了地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該死的蘭寧人!」路易斯憤怒地望著杜塵,可眼神中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得色,就好像達到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蘭寧人,我現在有足夠的理由提請老師讓你滾出學生會了!來人,把弗朗西斯這個該死的蘭寧人也抓起來!」

  不對,氣氛很不對!這路易斯好像不是帶弟弟來抓哥哥的蠢材!他好像在故意找茬要收拾自己!

  他是故意來帶自己抓大哥的!然後等著自己兩難時抓小辮子!

  「哎呀呀,我們的路易斯又公報私仇了!」這時候,米娜教授從一條小巷裡走了出來。
 
第三卷 第74章 四步驟


  一見米娜出現,路易斯眼神中的得意之情不見了,而且米娜叫破他是在公報私仇,這叫他很是難堪。

  米娜盈步走到杜塵身邊,手臂搭載他的肩上,嬌笑道:「小帥哥,一邊兒看著,這小子姐姐幫你擺平!」她又走到路易斯面前,一手叉著小蠻腰,另一手指著監察部長,厲聲喝罵道:「小兔崽子,弗朗西斯是姐姐我罩著的,你敢動他,就是在惹我!別以為你叔叔裡卡多能護著你,姐姐我也是校辦公室的副主任!」

  路易斯被米娜罵得啞口無言,他心中憤憤不平,可事實就如米娜所說,他畢竟是學生,不能得罪校領導的!

  「行了,今天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帶著你的人馬上離開!」米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又叫住了想要離開的路易斯,當著他的面對杜塵道:「以後他要是再敢排擠你,告訴姐姐我!路易斯,你可以走了!」

  路易斯咬牙道:「米娜教授,我雖然是學生,但也是神賜伯爵……」

  「知道了,知道了,神賜伯爵大人,要給你足夠的尊重是不是?可他媽的這裡是鬥神學院,老娘我是教授!你小子信不信?老娘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所有植物系的課程不及格,到時候別說你是神賜伯爵,就是公爵也不能改成績!」

  杜塵在一旁看著笑話,心說,這美女間諜還真夠火辣的。

  不過她可是無利不沾的角色,恐怕有什麼事兒要求自己了。

  路易斯帶人灰溜溜地走了,史蒂夫和那幫狐朋狗友歡呼起來,「哇哦,史蒂夫同學,這就是你的弟弟麼?他竟然跟米娜教授……」

  「臭小子們,都閉嘴!馬上離開我的視線!」米娜教授大喝道。

  史蒂夫衝著杜塵眨了眨眼,笑呵呵地走了。

  巷子裡只剩下了米娜和杜塵兩個人,杜塵笑道:「教授,你有什麼事兒求我?」

  「怎麼說話呢?沒事兒的時候姐姐不能找你啊?」米娜佯裝嗔怒,又笑道:「不過這次是真有事兒!找你一天了,今天上午你去的宿舍,可那個雪比人告訴我你不在,該死的雪比人!」

  杜塵點了點頭,「先告訴我,路易斯為什麼找我麻煩!我他媽的根本就不認識他!」

  「你不知道麼?」米娜奇道:「第一,他是雅琴人,跟你們愛因斯大陸,尤其是蘭寧人不對付!第二嘛……」看著杜塵遞來的疑惑地眼神,她笑道:「今天上午,菲利普把他從煉金實驗室當中開除了,理由是菲利普煉金實驗室當中的助手名額有限,你進去,他就得滾蛋!」

  「這是為什麼?菲利普副院長為什麼因為我一個新人開除一個熟練助手?助手不是越多越好麼?」

  米娜側頭笑道:「這就是姐姐來找你的原因!跟我來,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她領著杜塵穿街過巷,來到了一家酒店裡面。這件酒店的名字就叫『玫瑰』。

  進門之後,米娜在水手們和侍者的口哨聲中一路頻拋媚眼,然後和杜塵來到了一個小隔間。

  「記住這件酒館,你如果找不到我,就找這裡的老闆!」米娜低聲吩咐了一句,然後道:「菲利普的行為最近十分反常,開除熟練助手只是其中之一。另外,雖然你不肯幫姐姐,姐姐也查到了,亞瑟,也就是那個廢物,是來給菲利普做實驗品的!」

  「亞瑟是實驗品?」杜塵驚訝得無以復加,那個可憐的小傢伙竟然是個活體實驗品!?

  「我也不能理解,亞瑟是獅心王唯一的孫子,阿隆索一代雄主,不可能做出這麼愚蠢的行為!」米娜的聲音更低,「前一陣愛因斯大陸水災地震的事情你知道原因嗎?」

  「你怎麼提這個?」

  「姐姐現在告訴你,那場地震是齊格院長和羅蘭德追殺一個魔頭造成的!」

  杜塵又吃一驚,他不驚訝地震的原因——海倫的故事已經告訴他了。真正讓他驚訝的是羅蘭德!

  那個瘋子現在可是阿里扎的老師啊!

  米娜繼續道:「最後那個魔頭被羅蘭德抓住了,但那瘋子是水晶級的人物,我手頭根本就沒有他的他的情報。僅有的一點還是他跟菲利普發生交集的時候,我從菲利普身上得到的!弗朗西斯,那個魔頭是羅蘭德的俘虜,現在,菲利普正在跟羅蘭德談判,要那個魔頭做實驗品!」

  「你是要我查清菲利普的實驗?」杜塵問道。

  「是的,你現在是他的助手,成功的機會比任何人都要高!不久前我跟你提過這個,但這次是命令,教皇親自下的死命令!老大已經帶著執法神殿的十二守護鬥神在路上了,憑這一點,你應該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杜塵想了想,道:「好,我幫你留意著!」

  「那姐姐就謝謝你嘍!你想要什麼獎賞?」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杜塵想到了菲兒留下的筆記,「你對古老的儀式熟悉嗎?我是說一些比較殘忍的儀式!」

  米娜詫異地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她又笑了,「不過你問對人了,我們精靈族是三大陸上最古老,也是壽命最長的種族,親眼看到了歷史的變遷,知道的也就比別人多一點!」

  「嗯,有什麼儀式是剝掉人皮的?」

  「據我所知,有幾個這樣的儀式,不過最常見的是隕神之戰的時候,人類聯盟處死魔族高級戰俘的儀式,這種儀式叫做黑暗聖刑,起源已經不可考證,不,是我不知道它的起源!但它其中的一個步驟就是剝皮!」

  「那……這種儀式在殺人之後,是不是要用某些手段融化掉屍體?」杜塵問道。

  「小帥哥,你的問題越來越古怪了,怎麼,你發現了有趣的事情麼?」米娜笑吟吟地盯著杜塵。在她的眼睛裡,深藏著一絲疑惑。渾不像表面那樣開玩笑似的。「你說對了,最後要融化掉屍體,不過,黑暗聖刑在行刑的劊子手眼中是最神聖的儀式,近乎於一種瘋狂的宗教信仰,他們會根據受刑者的身份來決定步驟,有些人不配被融化屍體!」

  杜塵站了起來,「多謝你了,我會幫你留意菲利普的!」他走向了門口。

  「喂,等等!」米娜叫住了杜塵,笑道:「如果你想詳細瞭解黑暗聖刑可以來找姐姐哦,再告訴你一點,完整的黑暗聖刑一般有四個劊子手,分別是,剝皮,剔骨,抽筋,化屍……」
 
第三卷 第75章 整你沒商量(1)


  杜塵的腳下稍不留神絆在了門檻上,身子踉蹌地扶著門板站好,他不回頭,低聲道:「知道了,如果我還需要什麼消息,會去找你的。」

  「不客氣!」米娜與杜塵揮手作別,臨了還囑咐道:「針對菲利普的實驗,教皇嚴令瑪斯老大進行一次大行動,你一定要在行動前得到足夠的消息!另外姐姐最近比較忙,如果找不到姐姐我,就找這件酒館的老闆!」

  一路思索著,杜塵回到了他的宿舍,兩邊的十七,十九號宿舍都沒開著燈。不知道魔女海倫和賈森大半夜的幹什麼去了。

  得益於蓮花內勁帶來的充沛體力,杜塵一夜沒睡,徹夜研究菲兒留下的煉金術教材,天明的時候他勉強能看懂一些煉金術術語了。不過,鬥神世界悠久綿長的歷史中積累下來的知識不是那麼容易掌握的,他在煉金術的道路上還長得很。

  「主人,上課的時間到了!」雪比人哈里的叫聲準時響起,比鬧鐘還准。

  洗漱吃飯這些瑣事結束後,杜塵拎著書包走出了門,一抬頭,恰好看見住在隔壁十九號宿舍的賈森回來。

  這死胖子夜不歸宿?

  「弗朗西斯同學,上課去啊!」賈森親切地打著招呼,不過他的眼神卻四下地瞟著,見沒有外人後,他湊到了杜塵身邊。

  「你昨晚一夜沒回來?」杜塵問道。

  賈森把杜塵推回了院子裡,「走,我們進去說!」關好門,他低聲道:「昨晚不單是我,監察部的所有學長都沒睡!出大事兒了!」

  「什麼大事兒?」

  「你聽我慢慢說!」賈森瞄了一眼院子裡的雪比人,杜塵趕忙讓他離開,賈森這才說道:「米娜教授罵了路易斯部長之後,部長嚥不下這口氣,可你一直跟米娜教授在一起,他沒辦法,就找你大哥出氣去了!」

  「媽的!他還敢找我大哥的麻煩?」杜塵急忙問道:「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昨晚路易斯部長帶人突擊檢查烈火谷新生的宿舍,在你大哥的宿舍裡翻出了……嘿嘿,你應該瞭解你大哥。」

  杜塵苦笑不已,大哥的宿舍裡別的沒有,色情物品倒是藏了一大堆,足夠開一個專賣店的了。

  「後來怎麼樣了?學生私藏違禁物品也不是什麼大過錯啊!」

  「是啊,這不是什麼大過錯。可路易斯部長的為人你昨天也看到了,他仗著叔叔是教務長,沒理還要攪三分呢,何況抓到了證據!?按說這件事兒依照校規,路易斯部長應該把證據和你大哥一同交給教務處的老師處理,可他直接就動手抓人了,還把你大哥捆起來吊在了宿舍門口讓人參觀!」

  說到這裡,賈森忽然打了個寒顫,他面前的杜塵笑了,笑得很邪氣,直覺告訴賈森有人要倒大霉了!「弗朗西斯同學,你先別生氣,你不是有米娜教授撐腰麼?也不用怕路易斯的。」

  勸慰了幾句,賈森繼續道:「本來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你大哥理虧,脾氣也好,弄不出什麼大事兒。可你二哥聽到消息後趕去了,他一看你大哥被吊在門口丟人,當場大罵路易斯不遵守校規,褻瀆西格魯神的榮光……最後,最後他向路易斯學生提出了決鬥,兩人兩敗俱傷,現在都被送到了祭祀醫療所!」

  「嗯,多謝你告訴這些,我上課的時間要到了,等我下課在聊!」杜塵淡淡一笑,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去上課了。

  魯道夫先祖保佑,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賈森追在杜塵身邊,急道:「我還沒說完呢!」

  「還有什麼嗎?」杜塵淡然問道。

  「還有!路易斯部長在跟你二哥決鬥的時候出言不遜,呃,你知道的,雅琴人跟你們愛因斯人不對付,所以路易斯部長不小心說了些侮辱愛因斯人的話,結果,這件事兒不知怎麼就變成了雅琴幫和愛因斯幫的大械鬥,最後學院的高級鬥神們出手才把事情壓下去的!」

  「說完了麼?」

  「嗯,說完了!」

  「那我去去上課了!」杜塵拎著包,一臉怪笑地走向了上水閣的教學區。

  賈森愕然地看著杜塵的背影,搖搖頭,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一回去,雪比人哈里立刻跑了出來,一路追上杜塵,急道:「主人,我聽到了,賈森在利用你!」

  杜塵還在微笑,「我知道,回去吧,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的!」

  賈森不過是一個善於鑽營的小角色,不用管他,可他媽的路易斯敢把老子的大哥吊起來讓人參觀!?

  小王八蛋!

  大哥即便犯了校規,也輪不到你濫用職權來教訓他!

  教務長的侄子,學生會的部長,很牛麼?你是五年級的學生,五級鬥士,很強!可整人不一定要靠武力--你家三少爺玩不死你!

  ……

  整整一天,賈森一面盯著杜塵的舉動,一面算計著自己的小算盤有沒有什麼疏漏--等弗朗西斯請米娜教授把事情鬧大之後,路易斯就算有教務長撐腰也在學生會混不下去了,到時候參與決策的監察部學長都會下課,而他這個新人就算不上位填補空缺,也有不少的好處去撈。

  想上位,就得讓老大們讓路,這是他們蓋亞家族堅信的真理。

  可杜塵的舉動卻讓他一頭霧水,杜塵先是去請假,又去副院長的辦公室找煉金大師菲利普替大哥討藥求情,直到傍晚的時候,他進了一個小酒館後就再也沒出來。自始至終,杜塵都沒有去找米娜幫忙。

  小酒館的後門,杜塵正與酒館老闆作別,「『老虎』先生,多謝了。」

  「呵呵,不客氣,我們都是『玫瑰』小姐的下屬嘛。你不過是需要一些路易斯的情報,還有幾個人手,這麼點事兒不值得道謝。」代號『老虎』的間諜是一個胖胖的酒館老闆,外貌與他的代號極不相符。

  杜塵拿出十幾枚金幣遞給他,囑咐道:「幫我的那幾個兄弟可能要遭些罪,這點小意思幫我交給兄弟們,日後我另有重謝!」

  「哎呀,你太客氣了。兄弟放心,你要的東西會準時到達它們該去的地方!」

  「那好,我這就去探望可憐的路易斯部長了……」
 
第三卷 第76章 整你沒商量(2)


  鬥神學院的祭祀醫療所總共有兩個,分別在水系的上水閣,和植物系的鈍木樓,究其原因,是這兩種元素在醫療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而路易斯在受傷後心知鈍木樓是米娜教授的地盤,所以強烈要求祭祀們把他送到了上水閣治療。為了調查方便,老師們索性把查理,史蒂夫,還有一干械鬥中受傷的學生們都送到了上水閣的祭祀中心。

  杜塵來到祭祀中心的時候不過七八點鐘,正是師生和輕病患者們在戶外活動,散步觀景的時節。青蔓花牆圍成的草地上,三五成群的人們正在悠閒地享受著夜晚的景色。不過其中的某些人心情就不大好了——這些人是剛剛參加械鬥,身上還掛著紅彩,但還不算嚴重的學生們。

  他們分成兩撥,聚在醫療中心的門前廣場的噴泉水池附近,杜塵好笑地看了看這些問題學生,不一會兒就從裡面找出一個認識的,「嘿,塞姆兄弟,你也在這裡啊!」

  西諾侏儒塞姆耷拉著腦袋,正在等候處分,他聽到杜塵的聲音立刻跳了起來,「弗朗西斯兄弟,你終於來了!」他敲著自己的小胸脯,吼叫道:「我們愛因斯幫打贏了!」

  「好樣的!我們愛因斯人都是好漢!」杜塵跟這一幫來自愛因斯大陸的學生們聊了一陣,在這種情況下,不管認不認識,只要報上自己是愛因斯人,那就會換來別人一定的好感。

  杜塵迅速結識了其中幾個高年級的學生,然後笑道:「大家放心吧,其實我上午就得到了消息,不過這段時間我去找菲利普副院長求情說項去了,諾,這是我給大家求來的創傷藥!雖然這裡是祭祀中心,可他們的藥怎麼也比不上菲利普副院長的吧?」

  把手裡的兩大包藥品分發給學生們,杜塵心頭暗爽,這藥討的舒服,不但做了善事,還交了一大堆的朋友。

  得到藥的學生們自然對杜塵感激不盡,聽他又去找副院長求情,心裡的對杜塵的好感立馬變成了感激。

  「各位,我先去探望兩位兄長了,我大哥喜歡果汁,呵呵,我剛給他買了幾瓶!」

  拎著手上的禮品來到祭祀大樓裡面,杜塵先探望了大哥二哥,又一臉擔憂地來到了祭祀中心的主任辦公室。

  「這不是弗朗西斯麼?你來探望兩位兄長了?怎麼現在才來?」祭祀主任認識杜塵,親切地招呼他進來坐下。

  杜塵沒有忙著就坐,而是重複了一遍他來晚的原因,然後擔憂道:「主任,這件事其實是因我而起,路易斯部長受傷了我也很難過,我,我想去探望他,可又怕他翻臉……」

  「哦,這樣啊,弗朗西斯,你是好學生,沒必要擔心的!」主任想了想,道:「正好盧克祭祀要去給路易斯換藥,你跟他一同去吧,有老師在路易斯不敢太多分的。」

  親愛的主任,兄弟我讚美你!

  杜塵來主任辦公室就是要找一個『人證』的!

  盧克祭祀是一個白面皮的中年男人,他領著杜塵來到了大樓二層的高級病房,推開門,路易斯一身的病號服,正躺在床上生悶氣。

  「嗨,弗朗西斯,你來幹什麼?滾出去!」路易斯一見杜塵,大喊起來。

  盧克祭祀皺眉道:「路易斯同學,弗朗西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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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81章 老賭鬼的哀求(1)
    第81章老賭鬼的哀求(1)

    群蟒圍城的時候還有一位高級斗神在場?

    杜塵略感詫異,難道不是自己救了安特衛普港?他道︰“說來听听,他什麼模樣?!”

    “在您救我之前,素蘭之所以一直圍而不攻,只跟重傷的齊格磨嘴皮子。是因為她不敢攻擊安特衛普港!她一直在虛張聲勢嚇唬齊格!”說著,海倫遞給素蘭一個眼神。

    素蘭點頭後道︰“其實在我剛開始圍城不久,就有人暗中傳話給我,他說,”素蘭的語言模仿能力很強,輕易就表現出一個陰冷,霸道的聲音,“孽障,我不管你與齊格的恩怨,你若是敢殺任何一個平民,我便剝了你的皮!”

    杜塵猛吃一驚,隨即有了一種砍人的沖動。

    該死的,難怪安特衛普港平安無事之後,自己的蓮花才開到第四朵,原來安特衛普港根本就不是自己救的。

    听素蘭的話,安特衛普港的平民都不會有危險,自己充其量救了一些城外的士兵和來不及入城的倒霉蛋,外加一個海倫。或許,那些倒霉的,被利用的巨蟒也可以算上?

    想到這里,杜塵又嘴角含笑,如此說來,蓮花寶鑒的精進難度並沒有那麼夸張,第二卦的開花還用不到拯救一座城市這麼大的善事。他以後還有大把的機會!

    難怪最近做一些討藥,施舍乞丐之類的小善事兒屁股還會提示麻癢,原來是自己一直誤會了寶鑒的精進難度!

    心念一轉,杜塵又想到了素蘭的第二句話——剝了你的皮!

    是自己的守護者,剝皮斗神救了安特衛普港?

    素蘭繼續道︰“當時我不但沒看到他的模樣,連氣息都沒有嗅到,後來小姐脫險後我們想了一下,以為他是您的朋友。現在看來他應該與您沒有關系了。”

    “嗯,這條消息不錯!”半靠在沙皮椅子上,揮手送客,淡淡說道︰“記住,只有第十九層的資料能換取我的幫助!”

    “明白!”她挽著素蘭的手站起來,笑道︰“那我和素蘭就告辭了!”

    “不送了!”杜塵低下頭,默默地盤算著剛剛得到的情報。

    菲利普這老不死的把弗朗西斯母子都當作實驗品,自己已經落進了他的實驗室,必須為自己的安全考慮了。

    雖然自己背後有一個剝皮斗神,可事實證明,這家伙只是個人,並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總是在事後出手!

    絕不能把小命寄托在這樣一個慢半拍的家伙身上!

    可在斗神世界中自己還能上哪里去尋求保護呢?

    對了,還有一個人!

    阿里扎兄弟的師父,羅蘭德!

    杜塵猛地從沙皮椅子上跳起,大聲呼喚道︰“哈里,幫我準備一份厚禮,明天我要去拜會一位尊貴的先生!”

    哈里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諂笑道︰“主人,您要見的那位先生是什麼脾氣?他喜歡什麼樣的禮物?”

    杜塵皺起眉頭,他還真不知道羅蘭德喜歡什麼,想了想,杜塵指著自己的腦袋問道︰“這里有些不正常,行事瘋瘋癲癲的人應該喜歡什麼?”

    哈里眨了眨小眼楮,為難道︰“主人,您的命令有些困難,請允許我想一想,請放心,明天早晨出門的時候,您一定會看到一份滿意的禮物。”

    ……

    第二天,當杜塵看到哈里準備的禮物時哭笑不得,見了鬼的雪比人竟然弄來了一副小孩子玩兒的斗獸棋,不過棋盤和棋子都是黃金白銀打造的,也算是一份別致珍貴的禮物了。

    夾著棋盤走出了宿舍,隔壁海倫的宿舍鎖著門,不用說,他這丫頭去想辦法偵查第十九層煉金室了。

    此時正是上課的時候,絡繹不絕的學生們從宿舍里出來,紛紛向教學區走去,不過也有很多高年級的老學油子還在悶頭大睡,這幫人的原則就是,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

    “啊!”

    杜塵正在囑咐哈里把門,忽然,上水河邊傳來了無數女生的尖叫,他循聲望去,笑得合不攏嘴了,而哈里更是笑得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直抽抽。

    順著上水河邊的小路,一個人大模大樣地踱步而來,他除了一條內褲什麼都沒穿,身上還涂滿了油彩,仔細看,這些油彩還組成了一幅幅美麗的圖案,有大鳥,有鯊魚,甚至還有齊格院長的畫像。

    是老賭鬼杰米斯教授。呃,說他‘老’有點過分了,人家看上去才二十多歲。

    杰米斯毫無羞愧之心,一面走,還一面揮手與學生們打招呼,“親愛的同學們,這是你們敬愛的杰米斯教授的新課程,叫做人體彩繪……”

    在學生們或鄙夷,或新奇的眼神中,他來到了杜塵面前,也不答話,沾滿油彩的手抓住杜塵的胳膊就把他帶進了院子里,“那個雪比人,關好門,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當!

    大門關上後杰米斯坦蕩蕩的笑容立刻不見了,哭喪著臉哀求道︰“弗朗西斯同學,這次您一定要救我,我輸得只剩下內褲了!”

    杜塵想笑卻又不好意思笑,輸得只剩下內褲後,還能想出‘人體彩繪’的辦法從賭場里光明正大地走出來,還真難為杰米斯教授了。

    “教授,我上次不是幫你清干賭債了麼?”一提起上次,杜塵又有了幾分火氣,“對了,教授您和博文先生上廁所的時間夠長的,沒辦法,我等不到你們回來,就自己結賬了。”

    “哎呀,你就別提上次了!”杰米斯急道︰“我已經為‘人體彩繪’犧牲了,你作為我的學生,總不能看著老師再去‘與大自然親密接觸,追尋藝術的靈感’吧?”

    杜塵咧嘴一笑,“我沒听明白!”

    “該死的,這麼說吧,我!”他指著自己的鼻尖,“我不但輸得只剩下內褲,而且把學院配給教工的宿舍也給輸了,你絕對不忍心看著老師露宿街頭,對不對?”

    這個教授啊!杜塵感到頭痛無比。

    斗神學院里面還真的是什麼人都有,這個杰米斯擱到他前世,那就是一個送到精神病院被人研究的材料,可在這里,人家硬是混得風生水起。

    杜塵苦笑道︰“老師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在你這里借宿幾天!”
第三卷 第82章 老賭鬼的哀求(2)
    第82章老賭鬼的哀求(2)

    杰米斯希冀地望著杜塵,

    “這……不如這樣吧!”杜塵道︰“我幫您把輸掉的東西在贏回來,你看行不行?”

    如果換作旁人,杜塵絕不會理會他,可這個杰米斯古古怪怪的,杜塵還記得上次幫了他還清賭債,墊付飯錢後屁股發癢的事情。

    說心里話,杜塵還真希望杰米斯多輸幾次錢,然後他去幫忙——這簡直就是一個提供善事的作弊器嘛!

    可杰米斯連連搖頭,“那也得等幾天,皮耶德那老鬼不知發了什麼瘋,竟然讓他的賭場停業整頓,我現在是想翻本都沒地方!”他抓緊了杜塵的手,蹭了杜塵一胳膊油彩,哀求道︰“我現在根本找不到皮耶德和克里斯汀娜父女,弗朗西斯,就讓我在這里住幾天吧!”

    “您沒有別的地方住嗎?”

    杰米斯在杜塵的注視下有些不好意思,訕笑道︰“沒人願意收留……哦,不,是沒人理解我對藝術的熱愛!”說完,他赤身裸體地蹲在緊閉的大門後面,梗著脖子,光棍地說道︰“事情就是這樣了,弗朗西斯同學,你給一句準話吧!”

    “唉,教授,我幫你租一間宿舍得了!!”對這個貌似神經病的教授,杜塵實在是哭笑不得,但杰米斯絕不能留在身邊,畢竟最近杜塵見不得人的事情太多了。

    他從身上拿出一枚金幣遞給杰米斯,道︰“等下我叫哈里給你買幾件衣服,然後您看哪里合適,就自己住下吧!”

    當杰米斯拿到金幣後,杜塵的屁股一癢,他心道,這一枚金幣花得值了!

    杰米斯感激涕零,十分夸張地連連道謝,又盯著杜塵夾著的禮物問道︰“親愛的弗朗西斯同學,你這是要去拜訪別人?”

    杜塵心念一動,趕忙問道︰“是的,我要去拜會我朋友的老師,他叫羅蘭德,教授您認識嗎?”

    “羅蘭德?哦,我跟那瘋子不熟,不過老神棍前些年給他算過命,他們的關系挺不錯的!”杰米斯順手從杜塵懷里拿過精致包裝的禮品盒,挑開縫隙看了一眼,笑了,“嘿!誰給你準備的這禮物,這小子行啊!竟然能猜出羅蘭德喜歡這東西!”

    羅蘭德跟博文很熟,杰米斯跟博文更是一對好友。杜塵心里‘咯 ’一下,方才他太輕視杰米斯了,俗話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說不定這個杰米斯也是個游戲風塵的高人呢!

    想到這里,杜塵覺得那一枚金幣的投資賺大了。

    “是麼?羅蘭德先生能喜歡這件禮物就太好了,教授,您先去找哈里幫你辦事,我換套衣服就要出門了!”

    杜塵回到屋里扔掉滿是油彩的長袍,換了一件標準的紅衣魔斗士的法袍。再出來時,杰米斯還站在院子里,正拿著清水清洗身上的油彩。

    看著杜塵換上的衣服,杰米斯吧吧嘴,搖頭道︰“嗯~~不好看,你還是穿白袍的時候最有特點,跟我一個朋友很像!!”

    說著,他走上來,髒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揉了揉,蹭下一片油彩,然後拍在了杜塵胸前的衣服上勾畫起來,“哈,這樣看上去順眼多了!”

    杜塵低頭一看,杰米斯印在他胸口的圖案十分古怪,就像是他前世扒煤球換零錢時用的小鉤子,不過這個鉤子是雙股的,以杜塵對各種小巧工具的精通,也沒看出來這東西有什麼用途。

    不過還別說,杰米斯當真是個合格的藝術家,他的圖案印在法袍上之後,那件大紅色的法袍看上去多了幾分神秘的味道,穿在身上也看不出絲毫的突兀。

    “呵呵,多謝杰米斯教授的點楮之筆,這件衣服看上去順眼多了,那您忙著,我先走了!”

    羅蘭德住在斗神島南端的碧水寒潭,正是彎月型島嶼的下月牙尖兒的地方,也是上水河的入海口。

    杜塵沿著上水河一路南走,跋山涉水,還得避開學院的一些機密地方,直到中午他才來到碧水寒潭。這一路的艱辛,讓杜塵無比羨慕那些會飛的斗神。

    轟,轟!

    碧水寒潭的湖邊,瀑布的‘嘩嘩’聲下不斷地響著怪異的轟鳴聲。杜塵走近一看,多日不見的阿里扎正赤膊著上身,不斷地用拳頭錘擊地面的一塊大青石,那青石上異彩連連,顯然被羅蘭德加持了斗氣。

    在離阿里扎不遠處,羅蘭德躺在一團雜草上閉目曬太陽。

    “嘿,少爺,少爺來看我了!”阿里扎撇下青石跑了過來。

    杜塵心中一暖,無論是他繼承自弗朗西斯的情緒,還是自己的感情,都與阿里扎異常親切,把他當作親兄弟一般看待。

    跑著跑著,傻孩子嚎啕大哭,“少爺,你可想死阿里扎了!”

    杜塵心下悸動,也有些惋惜,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腦子笨了些,十六歲了還跟個幾歲的小童一般依賴親人。

    心里想著,他也迎了上去,就在這時候,羅蘭德冷喝道︰“今天的功課做完了麼?滾回去繼續打石頭!”

    阿里扎被嚇得腳步一頓,杜塵對他擺了擺手,笑道︰“羅蘭德先生,我是弗朗西斯……”

    “滾,沒興趣看見你!”

    杜塵敲了敲手里的盒子,也不動怒,繼續笑道︰“學生帶了一份薄禮,是一幅斗獸棋,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棋嗎?”羅蘭德躺在雜草上不睜開眼楮,揮手不耐道︰“那你跟阿里扎說兩句話再走吧,以後別說我不講人情,沒事兒的時候少來打攪我們!等你畢業的時候老子肯定給你一個斗神級的隨從就是了!”

    杜塵心里暗贊,雪比人辦事兒還真地道,不知他怎麼想到這麼古怪的一份禮物,竟然當真討了羅蘭德的歡心。

    與阿里扎聊了一陣,把帶來的牛肉干給他吃了後,杜塵來到羅蘭德面前,“冕下,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您……”

    “滾!听到沒有!?”羅蘭德發了瘋似地大叫。

    跟著,他蹦了起來,一把搶過杜塵手里的斗獸棋,然後指著瀑布厲聲道︰“小子,信不信老子把你扔進去洗個澡!?”

    “別,請不要動怒!”杜塵大急,他今天來可是有目的的,絕不能就這樣走了。還好路上他已經想到了應付瘋子的對策,“先生,我可以離開,不過我帶來的斗獸棋的玩法與別人不一樣,您……”

    “新玩法?沒興趣!老子喜歡懷舊的玩法!”

    羅蘭德又要趕走杜塵,可就在這時候,他懶洋洋地眼楮瞟過杜塵胸前,在那雙股鐵鉤上面頓了一下,又迅速回身躺到了雜草上,“哈欠!今天心情好,有什麼事兒說吧!”
    第83章賭(1)

    他的眼神轉動得極快,落在杜塵眼里就是前一刻羅蘭德還在瘋癲地大叫,可瞥了杜塵一眼後,立馬就改變了態度。

    難道自己的模樣看起來很順眼?杜塵笑了笑,和聲說道︰“羅蘭德先生,自從前日一別後,我……”

    羅蘭德猛地抓起一團雜草扔在了杜塵的嘴巴上,雖然沒用力,但草葉也刮得他嘴唇生痛,“有話說,有屁放,再說廢話就給老子滾蛋!”

    杜塵咂咂嘴,聳肩笑道︰“那好,我就直說了,我想念阿里扎,想把他接回去住幾天!”

    “可以!”羅蘭德應允後杜塵大喜,可他接著說道︰“不過我告訴你,阿里扎正在進行一整套完整的基礎訓練,如果你打斷了他,日後別後悔!”

    杜塵笑容一僵,他的本意是把阿里扎帶在身邊,那自己遇到麻煩時羅蘭德就算不管自己,也肯定得救阿里扎!這樣兩人都不會有危險。可現在一看,杜塵又覺得自己思慮不周全,若是因為自己的事兒耽擱了阿里扎今日的基礎,日後的進步,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畢竟阿里扎是自己日後的斗神隨從!他的實力如何,直接關系到自己未來的勢力。

    是長遠投資還是先顧眼前的危機?

    杜塵想了想,貪心地說道︰“那,您可以跟阿里扎一同到我那里小住幾天,也好讓我感謝您對阿里扎的教導!”

    “好,師父,咱們去少爺那里住!”阿里扎連連點頭。

    羅蘭德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杜塵,問道︰“小家伙,你夠精明的,無論請阿里扎還是請我,都是為了你自己吧?”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敲打著杜塵的胸口道︰“小子,是不是最近遇到麻煩事兒了,想把我綁在你身邊保護你,對不對?”

    杜塵厚著臉皮笑了笑,心中暗道,這些高人果然不是好糊弄的,羅蘭德的思維之敏捷,分析之迅速,絕不是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能做出來的。

    羅蘭德又打量了一翻杜塵,尤其是看了看他胸口的雙股鐵鉤圖案,忽然說道︰“罷了,誰叫我欠債呢!小子,給你一個機會,回答我一個問題!”

    杜塵對他的前半句話茫然不解,可後半句可听得真切,趕忙說道︰“您請說!”

    “你的斗神誓言是什麼?”

    杜塵正色道︰“做遍天下善事,助盡世間之人!”

    羅蘭德捂住了鼻子,搖頭道︰“臭!臭不可耐!這麼狗血的誓言你蒙誰呢?”

    杜塵苦笑不已,他學習斗氣的目的還真就是這句話,呃,雖然出發點有些邪惡,可目的是不會錯的。

    “算了,換一種問法,敵人把你包圍的時候,你是會死戰到底,還是投降認輸!說實話,甭想騙我!”

    說實話嗎?杜塵兩手一攤,撇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嘿,這答案夠實在!”羅蘭德咧嘴一笑,又神情突變,“斗神四戒律你忘了麼?臨戰不退,強敵不避,入絕境則忘生,知必死而不降!”

    杜塵笑道︰“留下命親自報仇,總比讓別人替自己報仇更好吧?”

    “哈,哈哈!”羅蘭德仰天狂笑起來,笑得莫名其妙,“你說對了,留下命親自報仇!”說著,他猛地一拍杜塵肩頭,浩然磅礡的斗氣壓得杜塵喘不過氣來,連抵抗的心思還沒有升起,便‘咕咚’一聲跪下了。

    羅蘭德咬破指尖,在杜塵額頭上滴了一滴血,悠然說道︰“你可以滾蛋了,以後誰找你麻煩,報我的名號,說你是我羅蘭德的記名弟子!”

    杜塵大喜,這記名弟子用他的話說,那就是不用磕頭拜師,不用尊稱師父,不用在堂口掛號,以後見了牛逼大佬,可以隨便改換門庭。但要是出了事兒,還可以報羅蘭德老大的名號擺平!

    便宜!

    “哈哈,恭喜羅蘭德冕下收了個記名弟子!”一位大漢牽著一個小丫頭從碧水寒潭的瀑布頂上飛身落下,拱手道賀。

    難道又來了什麼高人?

    杜塵回身一看,那大漢異常魁梧,跟獸族血統的阿里扎體態相若,光頭,下頷一部絡腮紅胡子,身穿黑紅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根鐵鏈充作腰帶。

    此人杜塵並不認識,但他身邊的紅發紅衣的小丫頭卻是熟人了。

    克里斯汀娜,就是讓杰米斯輸得去搞‘人體彩繪’的那個黑幫大小姐。如此說來,那個光頭大漢應該是她的父親,斗神島城區的黑社會扛把子皮耶德了。

    听杰米斯說,他們父女讓賭場停業整頓後就失蹤不見,原來是跑來見羅蘭德了。

    羅蘭德並沒有搭理兩父女,而是吩咐杜塵,“小子,你可以離開了,以後沒事兒別來打攪我!”

    杜塵問道︰“師父……”

    “別叫我師父,什麼叫記名弟子懂不?”羅蘭德不耐道。

    “那我以後在斗氣上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請教您嗎?”

    “沒工夫!”羅蘭德毫不客氣地回絕了杜塵,然後一瞪眼,怒道︰“還不快滾?等我收拾你啊!?”

    說完,他懶洋洋地瞥了皮耶德父女一眼,愛答不理地說道︰“皮耶德你來干什麼?該死的,還帶了個女人來!”

    克里斯汀娜哼哼地說道︰“我不是女人,我是女孩兒!”

    皮耶德大笑,“克里斯汀娜,別跟羅蘭德冕下開玩笑哦,激怒了他,我們可都要倒霉的!”

    杜塵一看他們有事情相談,不便旁听,便告辭道︰“我先回去了,等過一陣……”

    “等等,你不能走!”克里斯汀娜叫住了杜塵,轉身對父親說道︰“老爹,上次就是他贏了我!”

    皮耶德眼楮一亮,打量了一翻杜塵,笑道︰“後生可畏,這斗神島上能贏我女兒的人可不多啊!”他心里還叨念著自己的事情,贊賞了杜塵幾句後便對羅蘭德一拱手,“冕下,我這次來有一事相求!”

    “媽的,最近流年不利,怎麼竟是求我辦事兒的!?”

    羅蘭德大感不耐煩,皮耶德,老子可不欠你的人情!

    他揮揮手,示意兩人快滾!

    皮耶德心知羅蘭德的脾氣,也不發怒,笑道︰“我已經知會了齊格院長,還望冕下听我說完。”

    “齊格的人情?”羅蘭德想了想,忽然一把抓過杜塵,“小子,你的賭術很厲害,是不是?”

    杜塵拿不準這個記名師父的脾氣,含糊地答道︰“還,還行吧!”

    “那好,皮耶德,你跟這小子賭一局,贏了,我就听听你的事情!”
    第84章,賭(2)

    杜塵心里大呼自己的運氣好,看到沒有,皮耶德拿著齊格的令箭來當人情,但羅蘭德還要找借口,設置障礙,擺明了是不想幫他。可自己竟然能得到羅蘭德的幫助,運氣真不錯!

    可他為什麼要幫自己呢?難道真的是因為今天他心情好?

    杜塵心里打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一听羅蘭德的條件,克里斯汀娜笑了起來,“羅蘭德冕下,我老爹在進入斗神島之前,可是有雅琴賭聖的稱號!你輸定了!”

    “弗朗西斯,你要是輸了就會有大麻煩!”羅蘭德威脅杜塵,然後躺回雜草堆上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皮耶德來到阿里扎練功的青石旁,向著杜塵招招手,笑道︰“小伙子,來吧!上次我女兒是玩兒骰子輸給你的,那我們這次也玩兒骰子怎麼樣?克里斯汀娜,把東西拿出來!”

    想不到克里斯汀娜這丫頭的身上還帶著賭博用具,她很快就把青石布置成了賭桌,然後盯著杜塵惡狠狠地說道︰“小子,輸了之後別哭鼻子!”

    杜塵看了一眼沒有反應的羅蘭德,來到賭桌旁,笑道︰“皮耶德先生,怎麼賭?”

    “三顆骰子,賭大,一把定輸贏,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用斗氣!”說著,皮耶德拿起骰盅搖晃起來。

    這是個高手!杜塵憑借著眼力和听力一下子就感應出來,皮耶德僅憑手腕的力量把骰子全部打碎了,而且落盅的時候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碎裂後的六十三個骰點全部沖上。

    杜塵也搖起骰盅,暗道,憑蓮花內勁也可以贏他,只要放進去一朵蓮花打磨骰芯,再鑿出幾點來就行。

    可是,皮耶德是斗神島上的黑勢力老大,雖然自己有羅蘭德撐腰,但能不得罪他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而且他現在肯定是遇到了麻煩事兒才來找羅蘭德的,自己幫幫他不也是一件善事麼?

    但是自己得把這個人情賣過去,讓他心知肚明!

    想到這里杜塵微微一笑,做了些手腳後放下了骰盅,“皮耶德先生,我們一同開盅吧!”

    “哈哈!不用了!”皮耶德心里暗贊,這小子會做人,他轉身對羅蘭德道︰“冕下,我們打平了,這該怎麼辦?”

    羅蘭德吧吧嘴,就躺在雜草上狠狠瞪了杜塵一眼,“你小子可以啊,打平了,兩邊兒都不得罪!說吧,什麼事兒!?”

    皮耶德遞給杜塵一個感謝的眼神,笑道︰“三月三日,請冕下隨我去一趟天王山!”

    “干什麼?”羅蘭德皺起了眉頭。“你也想打天王山下那東西的主意?”

    “我不敢,那東西我無福消受!得了之後也只能帶來滅門之禍!不過三月三日有一位朋友約我在天王山見面,請冕下幫我照應場面!另外三月三之前,我想請冕下照顧我的女兒!”

    羅蘭德沉吟片刻,叫道︰“三月三我會準時去天王山,不過你女兒我不管,我看她不順眼!”

    克里斯汀娜聞言憤憤道︰“喂,誰稀罕呆在你這個破地方,又冷又潮的!”

    “克里斯汀娜,閉嘴!”皮耶德喝止了女兒,又鞠躬道︰“冕下能去天王山已經令我感恩戴德,克里斯汀娜就不麻煩冕下了,我將她送到齊格院長處!”

    杜塵忽然覺得,這皮耶德好像是在安排後事似的。

    “嗯,都走吧,煩死了!”羅蘭德揮手送客,突然,他捂住了腦袋,亂發掩蓋下的面龐露出了一絲痛苦的神情。

    皮耶德趕忙詢問︰“冕下,您的老毛病……”

    “快滾!”羅蘭德大叫一聲,猛地揮拳砸擊地面,‘轟’地一聲,除了阿里扎,在場的皮耶德父女和杜塵全都被震得飛了起來。

    “好,那我就不打攪冕下了!”皮耶德抓住杜塵和女兒,飛向了瀑布的方向。

    不一會兒,碧水寒潭響起了一陣非人的嚎叫聲,杜塵大急,趕忙問道︰“皮耶德先生,他這是怎麼了,我的朋友還留在碧水寒潭!”

    皮耶德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他心中暗道,三月三日,羅蘭德可千萬別犯病,不然麻煩就大了。“你放心,這是羅蘭德冕下的老毛病了!他不會傷人的!”說著,他換做笑顏,笑道︰“小兄弟,剛才多謝你了。”

    “謝什麼?”克里斯汀娜奇道︰“不過你小子能跟我老爹打平,那就比我厲害,上次我輸得不冤!有機會再切磋切磋!”

    皮耶德和杜塵相視一笑,都沒有告訴克里斯汀娜剛才杜塵放水的事情。

    ……

    皮耶德帶著杜塵飛到了上水閣的宿舍外圍,然後便帶著女兒去找還在養傷的齊格了。

    杜塵又一次體驗了飛翔的感覺,心里癢癢得難受,媽的,老子得快點做善事了,不然什麼時候才會飛?

    可是一次花開一朵的大善事兒絕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

    當杜塵順著上水河回到宿舍的時候,他的十八號宿舍門前圍了許多的人,有老師,也有學生。雪比人哈里可憐巴巴地蹲在人群外圍一臉的無可奈何。

    在大門兩側支起了兩座小帳篷,左面那個帳篷的簾子前豎著一個招牌——佔星算命,右面那個打了個招客白幡,上寫‘畫像,一銀幣,美女免費!’

    這兩座帳篷好似門神一般侍立左右,再加上圍觀的學生老師頓時把杜塵的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主人,您終于回來了!”哈里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抱怨道︰“上午您讓我給杰米斯教授安排住宿,可他,他用您給的錢買了兩頂帳篷,就住在宿舍門口了。而且他還找來一個叫博文的騙子一起住!”

    這兩個混賬家伙在干什麼!?

    杜塵想生氣,可仔細琢磨琢磨,偏偏又氣不起來。這兩個家伙果真都有神經病的潛質!

    “諸位請讓一讓,這是我的宿舍!”杜塵擠進人群,來到了杰米斯的帳篷前,這老賭鬼正在給一位精靈族的美女畫像,巧得很,那位精靈美女竟然是米娜教授!

頹廢小班 於 2008-10-30 23:1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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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小帥哥你終于回來了!”米娜看到杜塵後對杰米斯擺了擺手,“不畫了,我看到更感興趣的家伙了!”

    “這怎麼行?沒人可以打斷我的繪畫!”杰米斯大急,站起來就要拉住米娜。

    “干什麼?想對老娘耍流氓啊!?”米娜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抓住杜塵的手臂便向上水河邊的小路走去。“小帥哥,別緊張,這次找你是有正經事兒!”

    “哪方面的正經事?”杜塵回頭看了一眼兩尊‘門神’,笑道。

    “關于上次你問我黑暗儀式的事!”

    杜塵心中一動,不再言語,也不再理會門口那兩個家伙,而是跟著米娜來到了碼頭城區,進入了‘老虎’的那間酒館。

    還是上次的那個小包間,米娜叫‘老虎’上酒的時候,那位最近與杜塵相處得很不錯的‘老虎’托著一個紅布掩蓋的托盤走了進來,撩開上面的紅布笑道︰“大姐頭,您要的資料全在這里了。”

    米娜接過足有幾厘米厚的資料扔在杜塵面前,道︰“我所知道的,聖教的情報系統所能查到的,跟剝皮有關的儀式都在這里了。不過這些東西不能給你副本,你就在這里查閱!”

    杜塵一愣,“多謝了。”他拿起桌面上的資料翻閱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米娜一面看著杜塵翻閱資料,一面靜靜地品酒。

    ‘拉米帕蒂素’

    杜塵在一份資料中看到了這句話,據海倫說,這是一種古老的語言,菲利普在情緒極度激動地時候寫出來過!

    耶撒教會!資料顯示,很久以前某個叫耶撒的宗教就以這種語言當作官方語言,而且它處罰叛徒俘虜的儀式就是黑暗聖刑!

    不過這個教會已經消失在歷史的硝煙當中了。

    杜塵把耶撒教會的資料放在米娜面前,“我要它的詳細資料!”

    “可以,不過你拿什麼來換?”米娜狡捷的眼神盯住了杜塵。她自從上次知道了杜塵對黑暗聖刑感興趣,便下了苦心找到這些資料,為得就是督促杜塵早點拿情報來交換。

    杜塵笑了笑,“菲利普的煉金實驗室有十八層,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第十九層……”

    米娜的雙眸中厲芒一閃,沉聲道︰“耶撒教會第一次出現是在殞神27年,主要由殞神大戰中的傷殘老兵,還有僥幸存活的幾位封號斗神組成!它們的教義主旨是恢復神的榮光,但是,他們所指的神不是聖教所供奉的封號斗神們,而是一個很古怪,我從未听過的神,叫做耶撒!

    而他們的組織結構十分嚴密,其中,四位執行黑暗聖刑的劊子手被稱作耶撒聖徒,享有及其崇高的地位,第一代耶撒聖徒是由四位封號斗神擔任!”

    說到這里,米娜閉上了嘴,示意杜塵說出更多的消息。

    “最近菲利普從羅蘭德手里得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實驗品,而在連續得到兩個重要實驗品之後,他的實驗快成功了!”事實上,除了亞瑟,海倫的父親之外,還有第三個重要實驗品,那就是杜塵自己。可他沒有說出來。

    除了自己和菲兒的事情之外,杜塵把他所知道的都拋了出來。

    米娜沉吟半晌,猛地一拍桌子,“斗氣傳承,改變天賦……該死的,這些東西組合起來,看來那個傳聞沒有錯!弗朗西斯,你這次為聖教立下了奇功一件!教皇陛下會重賞你的!”

    說著,米娜笑顏逐開,“嘻!小帥哥,姐姐現在看你越來越可愛!感謝你的消息,姐姐這次升職加薪就全靠你了!不過你能不能告訴姐姐,為什麼對耶撒教會這個古老的宗教感興趣呢?雖然他的創始人也是聖教供奉的封號斗神,跟聖教同根同源,但教皇陛下還是不大喜歡這種信仰莫名奇妙的神的宗教。”

    “這是我私人的事情!”杜塵冷冷地回絕了米娜的問題,又問道︰“耶撒教會的組織中,這四個聖徒有沒有什麼特點?比如性別,相貌,實力一類的。”

    “這個不太清楚,畢竟它太古老了。哦,對了,有幾本古籍里面記載,耶撒教會每一代必定有一個聖女,每當耶撒教會要懲罰犯人的時候,一般都是聖女宣布罪行,然後四個劊子手執行剝皮抽筋那些刑法。”

    宣布罪行的聖女麼?菲兒的筆記里面的確記載了很多這方面的東西,難道菲兒就是這個聖女?

    如此一來,大致都清楚了。菲利普就算不是耶撒教會的成員,也一定跟它有關系。四個劊子手,菲兒,統統都是耶撒教會的成員。

    而菲利普,在用耶撒聖女做實驗品……那他是耶撒教會的叛徒,或者敵人!

    也就是弗朗西斯的敵人!

    “目前我所知道的就這些,你要想知道更詳細的情報,我可以幫你查查!但要等菲利普的事情過去之後,最近姐姐太忙了,瑪斯老大馬上就到斗神島,小帥哥,你也要盯緊該死的菲利普!”

    杜塵笑道︰“好的,我不急,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菲利普到底做了什麼,竟然把教皇都觸怒了?呃,如果是機密,你可以不說。”

    米娜聳了聳肩,“小家伙,想一想菲利普的實驗項目,把它們連起來想,你是第十層對吧?在第十層改變天賦,然後到十一層接受斗氣傳承……你不覺得這是一套完整的工序麼?姐姐再告訴你一個齊格口中的傳聞,他說,菲利普的實驗成功後,人類和其他智慧種族將不會再擔心面臨滅亡的危險,因為,他們有了足夠的守護者!”

    杜塵張大了嘴巴,順著米娜的意思道︰“人造高級斗神?”

    “是啊,你想想吧,教皇陛下之所以是教皇陛下,就是因為三大陸無數種族都信仰他所代表的神,可菲利普竟然要人造高級斗神……”

    杜塵默然點點頭,這很好理解,前世的時候,如果有人給梵蒂岡打了個電話,告訴教皇,嘿,哥們兒,我打算造兩個耶穌玩一玩,你看怎麼樣……那整個教廷不發瘋才怪呢!

    米娜繼續道︰“菲利普的實驗是聖教與斗神學院決裂的原因之一,既然你參與了針對菲利普的計劃,就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瑪斯老大打算在菲利普實驗的最緊要關頭打斷他,如你所說,他會在天王山解剖一號實驗品,所以你要查出他去天王山的時間。”

    杜塵心里咯 一下,“你不會是想說,聖教打算在菲利普去天王山的路上動手吧?”

    “最後計劃是由老大決定,不過以我的經驗來看,這是下手的最好時機,老大也一定這麼認為的!”

    杜塵啼笑皆非,可憐的菲利普,海倫要在天王山的路上收拾你,聖教也要在這時候收拾你!

    對了,那個皮耶德和羅蘭德要在三月三去天王山,菲利普要是敢在這一天去實驗的話,樂子就大了。
    

第三卷 第86章 三月三

    與米娜分開後,杜塵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兩尊‘門神’還賴在那里吸引師生們的圍觀。

    杜塵上前交涉,杰米斯開口為藝術獻身,請弗朗西斯同學支持藝術,閉口暗示自己老師的身份,弄得杜塵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那個老神棍博文更絕,干脆倒在帳篷里睡覺,怎麼叫都叫不醒。

    仔細想了想,杜塵認定這兩個古怪的家伙是神經不太正常的高人,自己現在被菲利普盯上了,身邊多幾個人總是好的,所以與杰米斯商量了一下,讓他們兩個老家伙住在了里宿舍比較遠的河邊。

    平淡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杜塵在實驗室和教室兩頭跑,過著正常的學生生涯。不過這其中有一件讓杜塵十分開心的事情,那就是他晉級成二級橙衣魔斗士了,他從一級到二級所用的時間高居斗神學院記錄榜第三名,前兩名還都是幾百年前的人物了。

    二級斗士與一級斗士的最大區別就是斗氣的實體化,對于魔斗士來說,最大的一個特征就是可以在體外形成斗氣護盾。這讓杜塵頂著一個藍汪汪的光罩臭屁了好幾天。

    當然,最重要的是《蓮花寶鑒》也在進步著,畢竟,萬里之外的聖約翰城內還有個慈善基金在幫他做善事。

    二月末的一天,杜塵來到了實驗室,但今天不同往常,菲利普並沒有把他領到第十層,而是留在辦公室里談話。

    “弗朗西斯,恭喜你晉級二級斗士,呵呵,你的進步速度讓不少老師都感嘆遇到一個好苗子啊!”菲利普大笑著恭喜杜塵,然後話鋒一轉,淡然說道︰“不過,你對你的進步滿意麼?”

    杜塵心中一緊,最近他跟菲利普打交道的時候都是異常小心,他謹慎地答道︰“封號斗神不是一天煉成的,我的路還很長,談不上滿不滿意,只能說還可以。”

    “呵,你太謙虛了。弗朗西斯,最近你對我的試驗也了解了很多,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助手了。那麼,你對斗氣傳承這一項怎麼看?”

    “它可以大大縮短培養一個斗神的時間,但是,靠外力得來的斗氣並不扎實,日後很難進步!”

    菲利普略一點頭,笑道︰“沒錯,尋常人得到的外來斗氣並不扎實,這是因為他們的身體與斗氣提供者的身體並不完全契合,但是,你是天賜水身,可以與任何水系斗氣完美的契合!”

    媽的!

    他是要用斗氣傳承的辦法來提高自己的實力嗎!?杜塵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

    遇到絕世高手,被灌輸幾十年功力的事情對別人來說是偷天之幸,可對杜塵來說卻是災難!因為他可是菲利普的實驗目標!不用說,杜塵的天賦變化是第一步,那麼,現在該進行第二步斗氣傳承了,然後就是第三步……不知道第幾步是解剖了杜塵呢?

    果然,菲利普繼續說道︰“你有沒有興趣快速提高實力?用斗氣傳承的方法!”

    杜塵心念一轉,笑道︰“我想先請教一下羅蘭德老師,因為最近我被他收做弟子,而且羅蘭德老師實力超群,一定會給我一個很好的意見的!”

    “你做了羅蘭德的學生!?”菲利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表情,但很快就被他掩蓋過去了。“恭喜啊,這可是大喜事!”

    該死的,羅蘭德怎麼也插手了,那弗朗西斯豈不是和那個亞瑟一樣,都有一個封號斗神做靠山?自己的實驗還怎麼徹底展開!?

    將菲利普的變化盡收眼底,杜塵暗自慶幸找羅蘭德這步棋下對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菲利普忽然笑道︰“弗朗西斯,你應該明白的,以你的進步速度很快就可以達到三級斗士,而三級斗士是一個重要的分水嶺,因為那時候你就要開發出自己的獨門戰技了……”

    杜塵點點頭,他現在也很期待成為三級斗士,一二級的斗士都只能用一些通用的招式,如水球,水光盾什麼的,而三級斗士就可以鑽研獨門戰技,就如西諾侏儒塞姆的那一招火冕。

    可是,這也不能作為充當實驗品的理由!

    菲利普繼續道︰“等你形成獨特的戰技後,身體內的水元素就會固定運轉路線,那時候再進行斗氣傳承就不那麼完美了。”

    這老不死的在誘惑自己!杜塵笑道︰“我還是想再詢問一下羅蘭德老師!”

    “這,你知道的,我的實驗是學院的最高機密,嗯,不過羅蘭德冕下身份尊貴,你可以對他說的!”菲利普想了想,笑道︰“正好這段時間我也有些事情,就給你放個假,你休息一段時間,順便詢問一下羅蘭德冕下的意見。”

    杜塵問道︰“那我什麼時候恢復工作?”

    “三月三號之後吧!在這之前我要閉關進行一項非常重要的實驗。”菲利普的答案讓杜塵猛吃一驚。

    三月三,難道他是打算在這一天去解剖海倫的父親!?

    樂子真的大了!

    起身送走了杜塵,菲利普回坐在辦公桌後面,忽然,他背後的牆上凸顯出一個人影,黑漆漆的,就像是瓖嵌在牆壁上一樣,他的手上什麼都沒有拿,而且那十根修長,不似人類的手指也讓他很難握住兵器。陰惻惻地笑道︰“太有趣了,羅蘭德插手了,你還敢解剖弗朗西斯,提取菲兒遺傳給他的‘靈種’嗎?”

    菲利普沒有回頭,而是猛地一拍桌面,道︰“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想了下,他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太重了,握緊了砸在桌面上的拳頭,改口道︰“該死的羅蘭德,他為什麼插手!?算了,暫時推遲對弗朗西斯的計劃,等幾天再說!”

    那黑影嗤笑道︰“等?你想等到什麼時候?有羅蘭德在,你就不敢解剖弗朗西斯!”

    “哼!”菲利普陰惻冷笑,“現在我的確不敢,但過一段時間就說不定了!”

    “過一陣?嘎嘎!菲利普,別說我沒提醒你,弗朗西斯是金黃色的頭發,繼承了你留在菲兒體內的種靈,但他也極有可能繼承了剝皮的守護,你解剖他的時候不但要面對羅蘭德,也很有可能要面對剝皮!”

    “好了!不要笑了!我討厭你該死的笑聲!”菲利普深吸了幾口氣,和緩地說道︰“剝皮,羅蘭德……沒人可以阻止我的實驗!就先讓弗朗西斯高興一段時間吧!只要我平安度過三月三,斗氣聚的日子,就算他們一同來找我麻煩,我也敢解剖了弗朗西斯!”

    “哦?你憑什麼這麼自信?”說著,黑影忽地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麼,“三月三,斗氣聚,天王山……我明白了,你真是個瘋子!”

    “很瘋狂嗎?親愛的耶撒聖徒大人……”

    第87章聖教來人

    杜塵沿著上水河走回宿舍,一路上,他的思緒就沒有停下過。

    三月三肯定有一場大戲要上演了,可這不是他最關心的,杜塵擔心的是菲利普針對他的計劃已經開始了,今天引誘他進行斗氣傳承就是信號!

    要不是有羅蘭德的名頭擔保,說不定自己已經掉進陷阱里了。

    該死的,剝皮斗神不是說要聯系自己麼?怎麼還不來?

    杜塵暗下決定,菲利普那個瘋子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實在不行,他就卷鋪蓋逃離斗神島!

    回到宿舍門口的時候,不遠處那兩座帳篷燈火通明,還傳出老賭鬼和老神棍的大笑聲,不知道這兩位‘門神’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兒。杜塵盯著帳篷推開了自己的門,緊跟著,他一扭頭看到了一幅詭異的情形。

    可憐的雪比人哈里被人用一根白布捆住,像個粽子似的扔在了院子里的石台上。猛眨的小眼楮里滿是驚恐,似乎在說,主人,快跑,有危險了!

    杜塵一驚,這時候‘ 當’一聲,他被一股吸力吸進了院子里,大門關上了。

    “誰!?”杜塵低喝道。

    “哈,小家伙別慌,是老大我!”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杜塵背後,黑紅色的戰甲,赤紅的胡子,正是執法神殿的老大,瑪斯斗神!

    “唉,是老大你啊,想不到你們這麼快就到了!”杜塵松了口氣,指著哈里道︰“這是我的僕人,能不能先放開他?”

    “不急,先跟我進去見幾個朋友!”瑪斯領著杜塵走進了閣樓,就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樣,嘴里還抱怨著,“你怎麼找了個雪比人奴隸?該死的雪比人,要不是米娜說他是你的僕人,我就清蒸了他!”

    一樓的小廳里擠滿了人,粗略一數,總共十四個,米娜也在其中。他們全部都是一身騎士軟甲,身背武器。只有一個人穿了件普通的暗青色教士袍,另外,也只有這個人坐著。

    這種情形杜塵很難不留意到坐著的那位教士,仔細打量,他非常年輕,二十多歲的年紀,藍色的卷發,容貌很是俊秀。但他的氣質中卻透著一股高雅,威嚴,讓人凜然不敢正視。

    瑪斯在一旁介紹道︰“米娜你認識了,這十二個是執法神殿的守護斗神,分別是西林,撒多……”他挨個叫到名字,每個人都對杜塵點頭示意,待介紹完這十二守護斗神後,瑪斯低聲道︰“出去把風,任何人敢偷窺刺探,殺無赦!”

    十二個斗神迅速消失了,這時杜塵對坐著那人的身份愈發好奇,什麼人讓一向放蕩的米娜也神色肅然,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呢?

    瑪斯坐在那人身邊,大大咧咧地,翹著腿笑道︰“這是我兄弟,拜魯!好了,米娜你也可以出去了!”

    能跟瑪斯稱兄道弟,這拜魯起碼是教父級別的人物了。

    杜塵禮貌地與他招呼。拜魯微微一笑,他的聲音也很有特點,渾厚,大氣,“問候你,弗朗西斯,也問候你的朋友,那位神秘的斗神!”說著,他從寬大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塊牌子,放到杜塵面前的桌子上,“你為聖教立下大功,我代表聖教提升你為執法神殿執事主教!”

    瑪斯在一旁補充道︰“每年兩百金幣,可以隨意格殺大陸任何一國的男爵!調用聖教百人以下部隊!”

    待遇不錯麼!杜塵笑了笑。他寵辱不驚的神態換來拜魯的幾分贊賞,“弗朗西斯,廢話我們就不要說了,我和瑪斯是沖著菲利普來的,情報我都看過了,你有什麼建議麼?”

    建議?嘿嘿,菲利普,你敢把老子當實驗品,老子就敢坑你!

    杜塵正色道︰“在提出建議前,我想說一件事,菲利普極有可能在三月三日之前進行試驗!”

    拜魯與瑪斯對視一眼,沉吟道︰“三月三,斗氣聚,天王山!看來菲利普是要借用那件東西了!弗朗西斯,你做的非常好,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一定是三月三日,不會是‘之前’!”

    杜塵點頭道︰“既然如此,我的建議是,在去天王山的路上干掉菲利普!”

    “殺了他?”瑪斯大笑,“小家伙你夠狠的,不過我喜歡!”

    拜魯淡淡說道︰“我也想這麼做,可具體的辦法呢?這里是斗神學院的地方,我們怎樣才可以做到悄無聲息的干掉他——菲利普身邊可是有很多高手的!”

    杜塵淡淡一笑,道︰“可是無論有多難,聖教都必須殺了他,不是麼?”

    “你說對了,”拜魯示意杜塵坐在面前。

    杜塵坐下後摸了摸鼻子,道︰“我想,以聖教的實力殺他並不難,難就難在如何不著痕跡,不驚動斗神學院。畢竟聖教公然格殺斗神學院副院長會引來很大麻煩的!”他見拜魯點頭後有些陰險地笑了,不過看起來還是很陽光的。

    “既然不能悄無聲息,那就弄得轟轟烈烈好了!既然聖教想擺脫干系,那就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拜魯眼楮一亮,“借誰的刀?”

    杜塵並沒有急于回答,而是迅速盤算了一下自己的主意,暗下決心,菲利普不死,自己就要面臨被解剖的危險,因此,冒險一些值了!

    拜魯盯著杜塵思索的模樣,心知他在權衡計劃,便給了他相當長的思考時間,然後才道︰“你是打算請你那位神秘的朋友出手麼?他願意幫聖教?”

    “或許他會參與,但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杜塵略一搖頭,道︰“菲利普的第一號實驗品,怎麼樣?”

    “你說那個被羅蘭德抓住的魔頭?”拜魯眉頭微皺,眼神深邃不可琢磨。沉吟了良久,他微笑道︰“有人想在三月三搭救那個魔頭,我們可以把一切都扣在那個想救魔頭的人身上,對嗎?”

    “閣下的智慧讓我敬佩!”杜塵起身鞠躬一笑。心說,海倫,反正你已經把斗神學院得罪光了,那也就別在乎再背一口黑鍋了,而且這口黑鍋還能救你父親的性命!

頹廢小班 於 2008-10-30 23:19: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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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借刀

    “好!弗朗西斯,你又一次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拜魯撫掌含笑,又問道︰“現在,我們的‘刀’在哪里呢?你又準備如何借這把‘刀’?”

    杜塵道︰“我需要與那把‘刀’談一談,閣下,最遲兩天後我給你一個比較完善的計劃!”

    拜魯的眼神讓杜塵看不懂,他靜思片刻,笑道︰“一言為定,兩天後我听你的計劃,不過你真的就只有兩天的時間,因為一旦你借不來那把‘刀’,我們還需要時間準備其他計劃。”

    “好,就兩天!”

    杜塵起身將拜魯和瑪斯送到了門外,瑪斯盯著剛被他手下收拾過的雪比人皺了皺眉頭,“弗朗西斯,最好還是不要用雪比人奴隸,歷史上敢重用雪比人的家伙,沒有一個是善終的!”

    哈里嘴巴里的布條已經被人取了出來,他一听瑪斯的這句充滿貶義的話語,趕忙連滾帶爬地來到瑪斯面前跪下,顫抖著說道︰“尊貴的大人,我很懂事的,您放心,接下來的幾天里只要沒有主人的命令,我把自己關到地牢里絕不出來!”

    瑪斯冷哼了一聲,囑咐杜塵管好哈里的嘴巴,然後與拜魯等人一同消失在夜色當中。

    杜塵打發了哈里,又看了一眼隔壁燈火通明的閣樓。

    海倫並沒有出去。

    呵,臭丫頭,我這就給你一個救父親的機會!

    杜塵走到了門口,可轉念一想,不能就這麼去見海倫,且不說門外還有兩尊‘門神’,如果他們看見自己大半夜去女生宿舍,天知道會理解成什麼。更何況拜魯和瑪斯等人也極有可能在自己宿舍附近布下了眼線。

    現在海倫可是自己手里的一張王牌,不能讓她曝光了。

    想到這里,杜塵來到閣樓頂上,放出了一朵蓮花,坐了上去。跟著,杜塵的身體竟然跟著蓮花而一同縮小,最後竟然變成了只有蚊子一般大小。

    這是他最新開發出來的法寶功能——蓮花藏身!

    ‘倏’地催動蓮花,杜塵飛出了窗外,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飽含天地至理的一道軌跡,一個幽雅的回旋就進入了海倫的閣樓里面。

    閣樓內,海倫正在與素蘭交談,素蘭道︰“小姐,方才隔壁有些動靜。我按您的吩咐,沒敢細查,但弗朗西斯那里好像來了很多客人。”

    “客人麼?算了,我們最好還是不要管他的事情,盡快弄到第十九層的情報才是……”說到這里,海倫猛地發現面前的素蘭在用一種極端怪異的眼神盯著她的背後,就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議的鬼魅一般。

    “很好,你的選擇還是非常正確的!管不應該管的人或者事情都會給你帶來麻煩,一些你解決不了的麻煩!”杜塵憑空出現在海倫背後,順手就收起了蓮花法寶。

    他的出現太詭異了,仿佛突然從虛無中憑空出現的一樣。

    就算是海倫的父親或是齊格也沒有能力做不到這一點啊!

    海倫主僕兩人心驚膽顫,暗自慶幸,還好沒有去調查他的事情,不然,憑著這恐怖的一手,弗朗西斯隨時隨地,都可以很輕易地把主僕二人擊殺于舉手之間!

    “尊貴的冕下,您來了!”海倫從驚恐中反應過來,強笑著招呼杜塵落座。不過她卻用斗魂給神寵素蘭傳遞這一個信息,“素蘭,你的朋友都沒有發現他麼?”

    素蘭同樣用與主人之間的神念答道︰“沒有,不光是我的朋友,就連我的異能都沒發現任何些微的力量波動!小姐……這只有一個解釋!他的實力太恐怖了!他絕對不是我們能應付的,就算是主人也沒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啊!”

    杜塵連斗魂是什麼鬼東西都不太清楚,就更不明白兩人之間的神念交流了,他故作高深的高手模樣,傲然坐在了椅子上。

    高高在上的氣度,神秘莫測的風範,讓素蘭心中愈發吃驚,神念傳道︰“小姐,這可能才是他真正的樣子。上次……我們與他交易的時候太魯莽了!我想,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了是小姐您,就極有可能在舉手之間毀滅我們!想想都後怕啊!”

    “是啊,上次我太心急了。還是先別說了!”海倫挽著素蘭的手,恭敬地侍立在杜塵面前。

    杜塵從鼻孔中‘嗯’了一聲,緩緩說道︰“三月三日,你的父親會被菲利普解剖!”

    海倫黯然低下頭,“是的,冕下,我也剛從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您……”說著,她和素蘭跪下,謙卑的懇求道︰“請冕下施以援手。”

    “起來吧!”杜塵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面抿著酒,一面似乎在訴說著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我可以叫幾個人幫你一把,他們的實力還算過得去,應付你的事情應該足夠了。”

    素蘭嘴快,聞言立刻問道︰“冕下,您請來的人是什麼等級,有多少個?菲利普的手下可是……”她在海倫凌厲的眼神下吐了吐舌頭,訕笑道︰“對不起,我沒有懷疑您朋友實力的意思,他們一定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嗯,你這孽障還算懂事!”杜塵放下酒杯,隨口道︰“不是什麼高手,兩個九級斗神帶著十幾個比他們差點的小家伙而已。”

    海倫狂喜,啊?兩個九級斗神?還有十幾個比他們差一些的高手!這都是什麼人物啊?素蘭也才不過就是九級的異獸!

    哦,當然,在面前的這位高人眼中,九級還真的不算什麼高手。

    “冕下的大恩大德,海倫沒齒難忘!”她又一次跪下,鄭重地施禮道謝。

    “別急著道謝,我要的東西呢?”杜塵冷聲問道。

    “這……”海倫略一猶豫,咬牙道︰“冕下放心,三月三日之前,我不惜一切代價給您找到關于菲兒的所有資料!”

    “你還記得就好,記住,前提是我不想驚動菲利普,明白嗎?”杜塵自斟自飲,喝了一杯酒,然後站了起來,“抓緊時間給我打探消息,不要再來打擾我!”他走到窗口,指著外面的兩座帳篷,也就是杰米斯和博文這兩個怪胎的住所。

    “看到這兩個人沒有,杰米斯你認識了,另一個叫博文。我現在對他們也很感興趣。”

    海倫肅然點頭,“我明白了,他們的一切情報會與菲兒的一同交給您。”說著,他有些拘謹地低下頭,“冕下,他們也是和您一樣的高人嗎?”

    杜塵哼了一聲,“用你的眼楮自己看!”

    海倫和素蘭不禁齊齊望向了外面的帳篷,就在這時,杜塵冷喝道︰“三月三之前,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到時候我會再來找你的!”

    他這句話說的非常快,海倫兩人回頭探望的時候,杜塵已經杳然無蹤。
    第89章剝皮(1)

    杜塵飛回了閣樓,略有些遺憾地回想著剛才的感覺,當高手就是爽,居高臨下,頤氣指使!

    可惜他是冒牌的‘高人’,只不過是沒有任何人可以覺察蓮花內勁的力量波動,並且他還有能短途藏身飛行的獨特能力。帶著些微遺憾,杜塵留意了一下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不敢出門的雪比人後,倒在床上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第二天杜塵並沒有急著去找聖教的人商談具體事宜,而是故作神秘,去碼頭上專門找些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人物聊天打屁,比如,某個倒在街邊討飯的老乞丐,又如在圖書館,食堂門口把大門的干枯老頭。這些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貌似有‘隱世高手’的潛質,至少看起來仿佛是這樣。

    這自然是杜塵故意給聖教的人做樣子,混亂他們的視線。直到午夜的時候,杜塵才真正地走向了與聖教的聯絡點——老虎酒館。

    夜,靜悄悄的,頭頂的一彎月牙看上去像是一把雪亮的剔骨鐵鉤一樣,杜塵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有這種可笑的想法,難道是最近想剝皮剔骨的事情想得太多了?

    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杜塵又一次抬頭望月,可笑,怎麼看,那彎月都像是一把剔骨鐵鉤。

    “唉,最近真是想東西想太多了!”杜塵玩笑著嘆息,可就在這時候,他屁股上的蓮花忽地一下子就發癢了。

    有善事可以做了!杜塵心中一喜,距離與拜魯約定的期限還有一天,他也就不著急去密會聖駕的人,而是瞪著那雙帥氣的天藍色大眼楮在左近尋找起來。

    不一會兒,他嗅到一股難聞的酒氣,隨著酒氣,一個醉漢晃晃悠悠的從前面的拐角轉了出來。

    該死的,還真是冤家路窄,杜塵大皺眉頭,來的竟然是路易斯這小混蛋。

    算算日子,距離杜塵惡整路易斯那天正好過了一個月,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路易斯身敗名裂,度日如年,每日借酒消愁,不想今天被杜塵遇到了。

    《寶鑒》不會是叫自己幫他吧?杜塵心里多了幾分不情願。

    這時候,路易斯也看到了杜塵,醉醺醺的眼楮猛地就睜大了,咬牙切齒地沖了過來,“弗朗西斯!你個該死的王八蛋別走!上次是不是你干的!?有種就說實話!”

    “路易斯,你有證據麼?哼!我是不是有種,憑一個酒鬼是沒資格評定的!”杜塵瞥了一眼昔日的監察部長,今日的落魄醉漢,不屑地扭頭欲行。

    “你給我站住!”路易斯上前一把抓住了杜塵的肩膀,刺鼻的酒氣燻得杜塵直擰眉頭。“放開我,路易斯,你知道你現在在公然襲擊學生會的監察組長麼?!”說著,杜塵還挑釁一般地盯住路易斯,心說,小子,動手啊,你一動手,老子這個監察組長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扣你操行三十分,讓你直接滾出學院!

    雖然你是五年級的學生,可這里是碼頭,午夜出來玩兒的水手們多得很,老子大叫一聲就能聚來幾十個證人!

    你敢侮辱老子的大哥?哼,繼續整你,老子今天玩到你吐血!杜塵邪惡地想著,可就在他左右環顧,想要找一些證人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事情不對勁兒。

    人呢?

    剛才還有幾個乞丐醉漢的街上,怎麼現在一個人影都看不見了?還有,周圍的建築為什麼如此的陌生!?

    法陣……

    杜塵心里剛一閃過這個詞,他屁股上的麻癢感覺似乎一瞬間強大了無數倍,他出自本能,猛地跳起,擁著路易斯就撲到了牆角上。

    嗖!

    隨著凌厲的破空聲,一抹寒光狠狠披在了方才路易斯站立的地方。

    此時的月色,正是午夜時分最皎潔的時候。

    這一下,把路易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扭頭望著與他一同靠在牆上的杜塵,顫聲道︰“你……”

    “閉嘴!”杜塵低喝一聲,急忙巡視著四周。

    媽的,《蓮花寶鑒》太準了,自己有意無意之間居然救了路易斯一條命!

    夜,依舊靜悄悄的,那一抹寒光杳然而逝,沒留下一點痕跡,就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可是,周圍還是一個人都沒有,還是那陌生的建築!

    “你最近得罪誰了!?”杜塵想放開路易斯獨自逃跑,可他知道,在法陣當中身邊有一個五級斗士更加安全。

    路易斯也緊張地望著四周,兩人背靠著牆壁,攜手防御,“我怎麼知道會是那一個?該死的,我以前得罪的人多了,誰會記得那麼多!……他媽的,誰知道是哪個……”他喋喋不休地抱怨著。兩人誰都沒有發現,在他們背靠的那堵牆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黑影。

    比彎月下的夜色還要漆黑。

    靜悄悄的,一道彎月般的寒光籠罩了路易斯的脖子,那是一根鐵鉤,血跡斑斑,不知道奪走了多少人的性命,可上面的血漬卻無法掩蓋那冰冷刺骨的寒意。

    杜塵毛骨悚然地看著茫然未覺的路易斯,眼神轉動,拉著路易斯向一旁慢慢地移動,這時,路易斯也看到了脖子上的東西,臉色慘白,一點點地隨著杜塵移動,企圖把脖子從鐵鉤下拯救出來。

    忽然,‘咚’地一聲,路易斯的頭顱毫無預兆地撞在牆上,軟綿綿地暈了過去。緊跟著一個聲音在杜塵耳邊響了起來。

    “弗朗西斯,這是你第二次打斷我的儀式。拉米帕蒂素!你該死!”

    聲音冰冷,不似人類。而且毫不掩飾主人的憤怒。

    “拉米帕蒂素?你是耶撒聖徒!?”杜塵猛吃一驚,又迅速平靜下心緒,低聲道︰“你是剔骨?抽筋?還是化尸?”

    “嘎,你知道的不少麼!剝皮與你聯系過了?”

    “還沒有,您……”杜塵忽然發覺,那鐵鉤來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趕忙道︰“不要誤會,我是菲兒的兒子弗朗西斯,是剝皮守護的人!”

    “是又怎麼樣?打斷黑暗聖刑的人都要死!何況你打斷了我兩次!”

    鐵鉤一點點地靠近了杜塵的肌膚,那寒意刺得他手腳冰涼。

    “不想死就放開他!”

    隨著一聲更加陰冷的聲音,一人拖著彎月映照的細長影子走進了小巷。

    杜塵轉動眼球,尋聲望去,老天,是弗里斯!

    已經被剝了皮的弗里斯!

    不,弗里斯絕不肯能死而復生!那他是……

    那‘弗里斯’緩步走到杜塵身前,抬手,小指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弗朗西斯由我守護,滾,或者我剝了你的皮!”
    第90章剝皮(2)

    他就是剝皮斗神!?

    杜塵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借著月光仔細看去,果然,雖然他的容貌與弗里斯並無二致,但身形上還是有些微的差別,畢竟弗里斯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體態難免不及成人高大。可眼前的‘弗里斯’卻身材非常勻稱,雖然個子不高,但蜂腰猿背,肌肉精健,一看便知是常年修習武技之人才能擁有的體質。

    剝皮來了就好,感謝上蒼,哥們兒你這次總算沒慢半拍兒!

    “剝皮,弗朗西斯雖然是聖女的兒子,可是他畢竟連續兩次打斷了我的聖刑!規矩到底是規矩!”牆壁上的黑影話語嚴厲,但手上的鐵鉤卻緩緩從杜塵的脖子上挪開了。

    杜塵也不廢話,一個健步就跑到了剝皮身邊,喘了幾口粗氣壓驚,道︰“真的很抱歉,今夜我確實是不知道你在行刑,還有,請閣下說清楚,除了今夜,我何時還曾打斷過你的聖刑?只要確實有,我絕不會不承認的!以我母親的名義!”

    剝皮橫臂將杜塵護在身後,冷道︰“他是史蒂夫的守護者,路易斯當眾羞辱了史蒂夫,該殺!但你那夜設計陷害路易斯,確實打斷了他的聖刑!”說著,他瞄了一眼天上的彎月,“黑暗聖刑若被打斷,下月的同一天就會再執行一次,若是連續三次都被打斷……”

    對面牆壁內的黑影怒道︰“我便要對耶撒神謝罪!”

    杜塵愕然,這實在不是他所能預料到的,雖然不知那黑影口中所說的謝罪是何等方式,但依照他們行刑的殘忍手段來看,即便不是自殺,也是極度的自虐!

    宗教瘋子的思維果然不是常人可以猜度的。

    剝皮緩緩挪動了腳步,雙手不知什麼時候倒扣住了兩柄剝皮小刀,他一面向牆壁走去,一面道︰“我不管你的聖刑如何,剔骨,弗朗西斯由我守護,你確定要動弗朗西斯嗎?還是說你想再被我教訓一次了!”

    “哼!大事要緊,今日不與你爭執,弗朗西斯,下月的今天,我不希望在路易斯身邊看到你!否則,即使剝皮是你的守護者,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言罷,牆壁上的黑影——剔骨消失不見!

    但是街道上的景色還沒有恢復常態,依舊是杜塵感到無比陌生的建築。

    杜塵與剝皮面面相對,看著他弗里斯的容貌,杜塵首先一笑,“你搜集的人皮可以做面具,很好,這很方便!”

    剝皮也盯著杜塵,他的眼眸是與弗里斯相同的顏色,不知是做了偽裝,還是本身就是這樣。他冷道︰“弗朗西斯,你讓我很驚訝!本想讓你做一輩子普通人,結果,你還是走上了斗神之路!”

    杜塵無奈地聳了聳肩,含糊道︰“命運總是不可捉摸的,不是麼?”一面說著,杜塵一面盤算,剝皮到底對他了解多少?《蓮花寶鑒》,開鎖技術,這些他應該還不知道吧?

    “沒錯,命運總是不可捉摸的!有多大的能力,往往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你現在可以知道一些事情了!你的母親菲兒……”

    杜塵不待他說完,便接過話來,“母親是耶撒教會的聖女,還是菲利普的實驗品。你與另外三人是耶撒聖徒。而菲利普,應該是耶撒教會的叛徒,他在我母親身上進行了一項惡毒的實驗,現在,這項實驗延續到我的身上了!”杜塵看著剝皮驚異的眼神,笑道︰“無論是為了母親還是為了我自己,我都要與菲利普為敵!菲利普必須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剝皮陰冷的臉龐上多了一絲笑容,“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憑這一句話,杜塵足以推測出,剝皮的確不是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因此,應該還不了解自己的很多事情。

    杜塵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只想說明,我不再是白痴了!尊貴的剝皮冕下,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而不是‘一些’!”

    “呵,哈哈!”剝皮笑了,他的笑聲很爽朗,渾沒有他的名號和行事手段那麼冷酷,“好吧!教會的事情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從教主大人,你的外公失蹤那天開始說起!”

    外公?他果然不是那個傳聞中的小貴族!而是耶撒教會的教主!

    “三月三,斗氣聚,天王山!三十年前的那個三月三日,教主大人在奪取天王寶藏的時候一去不返!與他一同失蹤的還有聖堂左長老。然後我們四位聖徒依照法典,把順位最高的聖堂右長老菲利普送上了教主的位子!沒想到,這件事為日後埋下了禍根!”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菲利普並不是傳承的教主,所以也就沒有能力繼承耶撒神賜給歷代教主的神力。可他不甘心只做一個小小的斗士,一個無能的教主!于是,他想到一個辦法來獲得耶撒神的神力。而這個辦法,自然就是他最擅長的煉金術!”

    杜塵一面听著,一面迅速思索,“我明白了,想要研究耶撒神的神力如何傳承,就要研究歷代教主,而我外公失蹤了,所以菲利普就拿擁有外公血脈的母親——菲兒聖女來做實驗品!”

    剝皮點了點頭,“菲利普用前任教主的女兒做實驗,這件事引發了我們四位聖徒的決裂,其中的經過錯綜復雜,今夜不便細說,你只要知道現在我和剔骨是支持菲兒的就可以了!另外,煉金術我懂得不多,只知道菲利普在菲兒身上種下了一個叫做‘靈種’的東西,現在,那東西很有可能遺傳到你身上了,證據是你抗拒了西格魯血脈而產生的金黃色頭發!”

    杜塵接口道︰“所以,菲利普才要拿我做實驗品!”

    他伸出了三個手指,“大體我都明白了,我有幾個問題請你回答,第一,為什麼我大哥身邊會出現剔骨守護斗神,他是紅頭發,是沒有繼承‘靈種’的吧。第二,天王山下究竟有什麼,竟然連累得我外公失蹤!第三,我二哥是不是也有一位守護斗神呢?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杜塵笑了笑,“如果我的兄長們是有斗神守護的,他們知道這一切麼?”

    剝皮很簡潔但很準確的地回答,“這些問題我可以明確的回答你,首先,剔骨是同時守護你的兩位兄長,不過查理天資過人,又個性好強,極少需要別人保護!而你繼承了菲兒的靈種,所以由更強的我來專門來保護你!其次,至今為止天王山只有一個傳說,那下面埋藏著一份寶藏,每年三月三日的時候,那寶藏就會綻放出強大的斗氣。這就是三月三,斗氣聚,天王山!”

    說到這里,他猶豫了一下,“史蒂夫應該不知道!但你父親安杰斯應該了解一些,他很有可能認為你是靈種所生,可能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一個怪胎!”

    安杰斯的態度杜塵並不關心,但是,什麼叫史蒂夫‘應該’不知道?他剛想發問,剝皮已然繼續說了下去。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說到這里,現在,你必須知道你所要做的事情!”

    剝皮猛地盯住了杜塵,“你的母親,菲兒聖女的墓穴是空的!”

頹廢小班 於 2008-10-30 23:20: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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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屁股又開花了

    杜塵大吃一驚,據老福耶所說,菲兒被埋葬在蘭寧帝國南方的西格魯寢陵附近,那里也就相當于聖凱因家族的祖墳。

    也正是因為祖墳有眾多家族高手保護的原因,基本排除了有普通盜墓賊偷尸盜墓的可能。那麼?菲兒的墓穴是空的說明了什麼?她很可能並沒有死?

    杜塵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剝皮答道︰“我也不清楚,十三年前我親眼看著菲兒去世的,可不久前,蘭寧南方地震後你父親派人修檢祖陵,卻發現你母親的陵墓內部的水晶棺裂開了一條縫隙,而里面的尸體也不見了。”

    “弗朗西斯,我和剔骨認為有兩種可能,第一,你的母親死而復生,但她復活後沒有理由不去見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這個可能機會不大!第二麼,就是有高手偷尸!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這個該死的盜墓賊幾乎可以確定是菲利普——他需要你母親的尸體做實驗品!”剝皮的語氣十分的憤怒,冷冰冰地。“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協助我徹查菲利普煉金實驗室,找到你母親的尸骨!如果確定是他作的,那麼不止要把他剝皮剔骨,還要挫骨揚灰!”

    杜塵笑了,這件事他義不容辭,別的不說,單是一句話就足夠了——百善孝為先!他現在的身體是菲兒給的,而且菲兒又不像安杰斯那麼混蛋,那杜塵找回‘母親’的尸體便是盡孝,大大的善事!

    “這個是我為人子一定要做的,即使沒有你幫我,我也一定要查個清楚,對了,三月三就有個機會,你願意幫我嗎!?”

    剝皮一愣,待杜塵訴說完海倫,聖教,羅蘭德,還有三月三實驗的事情後,他哈哈大笑,“弗朗西斯,你做的很好,非常好!如此一來,我和剔骨就省了不少力氣!”他長嘆了口氣,唏噓地感嘆道︰“菲兒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欣慰的!”

    杜塵也陪著剝皮嘆了幾口氣,肅然說道︰“首先我要知道,菲利普的真正實力到底有多強?他手下有多大的勢力!既然他是耶撒教主,至少名義上是的,那就不可能只有聖教情報所顯示的那麼點勢力!”

    “除了斗神學院派來保護他的人之外,他身邊還有很多耶撒教會的成員,不過那些小家伙你不用擔心,我和剝皮就能很容易的解決他們。但是,菲利普極有可能與另外兩位聖徒——抽筋,化尸狼狽為奸,勾結在了一起!”頓了下,他繼續道︰“我觀察了菲利普本人,他還只是一個五級斗士,這三十年來幾乎沒有變化!”

    杜塵相信剝皮的眼光,根據他提供的情報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利用海倫幫聖教,也就可以利用聖教和海倫一起幫咱們……”‘咱們’這兩個字被杜塵咬得非常重。

    听了杜塵的計劃,剝皮默默地一點頭,“就按你說的辦!我和剔骨會配合你!另外行動的時候帶上我給你的項鏈,那是你母親的東西,能保佑你平安!”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

    “請等一下!”杜塵猛地靈光一閃,叫住了他。“你跟剔骨的關系,好像不是特別親密?”

    “哼,我們只是一同保護菲兒的兒子而已!四聖徒決裂的時候,我們是敵人!”

    “那他就算不上咱們的朋友了,我的守護者,請你如實的告訴我,如果剔骨一個月後依然不能對路易斯行刑,這會有什麼後果呢?比如,路易斯在這一個月之內意外死掉了?”

    “這不可能,這一個月,剔骨不會讓路易斯死掉的!”剝皮瞥了一眼昏倒在牆角的路易斯,“剔骨布下這個法陣的時候,已經在路易斯身上做了手腳,他逃不出剔骨手心的!”說著,他敏銳地意識到杜塵的話里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忽然笑了。

    “如果你想嘗試做點什麼的話,隨便!我確定他不敢對你怎麼樣,除非他又想體會我的刀子了!”

    杜塵也笑了。“我明白了,喂,你能不能摘下面具,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還不到時候!”剝皮迅速消失在夜色當中。

    隨著剝皮的消失,那些陌生感覺似乎也一下子不見了,小巷又恢復了杜塵所熟悉的那副景色。

    路易斯還癱在牆角昏迷著,杜塵瞥了一眼這個可惡而又可憐,注定一個月後會被剔骨的家伙,突然然嘿嘿一笑,召喚出一朵蓮花,把路易斯扔上去,變作紋身貼在了自己的手肘上。

    這是蓮花法寶的另一種妙用,就好像前世讓他的孫師兄吃過不少苦頭的‘收人法寶’一樣。

    一運用到蓮花,杜塵忽然發覺屁股上不對勁兒,用蓮花內勁感知了一下。哈!原來他在這段時間內終于積累了足夠多的善事,讓第四朵蓮花開花了!

    兩救路易斯的命,開學以來數不清的善事,還有遠在蘭寧的慈善基金的運作,這些善事加在一起,總算把第四朵蓮花頂開花了!

    驚喜過望之後,杜塵顧不得去找聖教的人商議計劃,徑直在路邊找了個小旅館開了個房間,細細檢查起自己的身體來。

    蓮花內勁應該沒有變粗,但密度肯定更大,似乎被進一步提純了。而且他對法寶的控制也更精準了,那三朵蓮花在杜塵的操控下已經能做大角度的變向飛行,距離腳踏蓮花自由飛翔又進了一步。

    最關鍵的,是那第四朵蓮花從屁股上掉了下來。

    “這……這算是什麼?”杜塵把能離開身體的四朵蓮花都放在桌上,看著‘新來的’古怪的模樣,一頭霧水。

    這第四朵並不像他三位‘兄長’那樣,金燦燦的身體,花葉花蕊燦爛奪目,而像是把一朵蓮花放在桌子上,然後一錘子砸扁,但還保持著蓮花的平面圖案。或者說,就像是在一張紙上畫了一朵水蓮花,然後裁剪下來。

    “這東西有什麼用?應該不能拿出去砸人吧,那……”杜塵想了想,把蓮花內勁灌注到這第四朵‘畸形兒’身上。

    倏地,那朵蓮花不見了。

    可杜塵明明感覺到他就在自己身邊!而且隨著蓮花內勁的催動越變越大,最後就像是一堵透明的水晶牆一樣立在了自己面前。

    “靠!原來是一個無形的蓮花盾牌!哈哈!”杜塵大喜過望,趕忙用自己的二級魔斗氣去轟擊盾牌,結果,他那斗氣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屁用都沒有!

    “嘿,好東西,還隱形的!葡萄師父,徒弟我贊美您!”

    杜塵一下子就聯想出這東西的多種用途,雖然‘老四’是隱形的,不夠拉風,但勝在實用!

    跟著,杜塵收起蓮花想要退房的時候,忽地一下子,他就覺得腦子里多了什麼東西,又似乎明白了什麼。這種感覺非常玄妙,腦子里用來調用魔斗氣的精神力在這種感覺的催動下,仿佛發瘋了似地進步著。杜塵很難說清楚腦袋里發生了什麼變化,這是一種精神的力量。就像……

    直到杜塵來到聖教的接頭地點——‘老虎’酒館的時候,他恍然找到了一個比較貼切的說法。

    就像是他前世佛家所說的,開悟了。
    第92章三月三(1)

    帶著實力進一步提高的喜悅,杜塵來到了“老虎”酒館。

    拜魯和瑪斯等人正在酒館的地下室里面圍著一張地圖商議著什麼。拜魯見杜塵到來,展顏一笑,他的笑容依舊是那麼神秘,深邃。“弗朗西斯執事主教,你一定給我帶來了一條好消息!”

    “您說對了!”杜塵來到地圖邊,看了一眼在斗神島以南幾十海里外的一座島嶼——這便是天王山的所在地,也屬于斗神學院的附屬島嶼。

    “我與那把‘刀’商量過了,他願意全力幫聖教,也承諾事後不會追問到底是誰幫助了他!”杜塵俯身看著天王山的地圖,沉聲道︰“不過,事後他要帶走那個被囚禁的魔頭,你們也不可以問他是誰”說到這里,杜塵心里有些叫苦,他為了冒充高手,根本沒有去問海倫的實力,所以只能含糊地繼續說道︰“除了他自己之外,他還承諾可以提供至少一個九級神寵,異能是交流與精神操控!”

    “交流與精神操控?這真是一個大大的好消息!這樣,斗神島海域的很多神寵就能成為我們的可以控制的傀儡!三月三,哈,斗神島神寵暴動!親愛的瑪斯兄弟,你想,齊格看到這樣一幅情形,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瑪斯聳肩嘿嘿低笑,“那老頑固肯定很長時間之內笑不出來了!”

    杜塵看著他們的欣喜模樣,忽然淡淡說道︰“我見到我的那位朋友了!他也答應會幫我,當然,幫我就等于是幫……聖教!!不過如果有什麼人試圖探察他的底細,呵呵,那就只能生死由命了!”

    拜魯凌厲的眼眸迅速盯住了杜塵,“他不要別的什麼價碼嗎?”

    “我們是朋友,不是麼?何況我也是聖教的執事主教!”杜塵很親切地說道︰“談價碼,有點傷感情了。各取所需吧!”

    “沒錯,我們是朋友,永遠的朋友!”拜魯說的真的是十分,非常以及特別的真誠,不過只有天才知道他的話可以相信幾分,杜塵也不在乎,繼續說道︰“菲利普的實驗必須徹底毀掉!這是聖教的要求,而我朋友的要求是,菲利普的那些實驗品!”

    “你朋友也喜歡煉金術?”拜魯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安,他怕除去菲利普之後,再來一個更強大的煉金瘋子。

    “怎麼會呢?尊貴的拜魯閣下,只是實驗品!那些包含著許許多多珍奇異寶的實驗品!它們除了煉金,還有很多其他的用途,不是麼?”

    拜魯扭頭盯住了十二守護斗神中的一個,那人趕忙低頭道︰“尊貴的拜魯閣下,根據我對煉金術的研究,如果只拿走實驗品的話,並不會引發您擔心的結果,但是,菲利普和他的助手,還有他本人必須死掉!那些關鍵的數據也不能留下!”

    得到了專家的答案,拜魯滿意地點點頭,“弗朗西斯,我答應你朋友的要求了,現在,說一說你的計劃吧!”

    “好的,我的計劃很簡單,首先聖教用教皇陛下的名義,隨便找個借口引開學院的高手,那些在明面上的高手,這樣可以減輕我們相當多的阻力。然後三月三那一天……”杜塵娓娓而談,拜魯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大致就是這樣,不過據我朋友說,菲利普身邊極有可能有兩個非常強大的人物保護,實力甚至不比我朋友差的人物!”這兩個人,指的當然就是菲利普身邊的抽筋和化尸!

    “什麼?”拜魯猛地一拍桌子,皺眉,咬牙道︰“如果真有這樣的兩個人存在,你的計劃絕不可能成功!”

    杜塵神秘地一笑,“別急呀,我還有另外一個朋友,應該能對付他們當中的一個!”

    “你還有朋友?”

    杜塵的笑容愈發神秘了,“是啊,我有很多特別的朋友!”

    ……

    三月一日,海倫的閣樓宿舍里,主僕兩人正在對坐著商量什麼,“小姐,我只得到這些資料,您看能不能打動弗朗西斯?”

    “素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也只能試一試了!”

    倏地!杜塵又憑空出現在了海倫面前。

    “什麼資料?拿來看看!”杜塵冷冰冰地坐在了椅子上。對面的海倫和素蘭雖然有了上次的經驗,但仍舊吃了一驚。如果上次還可以說算是意外,這次她們可是有了一定戒心的,可是結果還是和上次一樣,沒有任何事先的發現!

    “冕下,資料都在這里了,菲利普是拿菲兒進行一個叫做‘靈種’的實驗!”海倫交給杜塵一摞資料,然後侍立在一旁。

    杜塵翻來一看,心里暗自驚訝,他媽的,菲利普果真是個天才!

    所謂‘靈種’實驗,是把人當作泥土,在這‘泥土’上種下一個菲利普發明的,叫做‘靈種’的東西。然後菲利普通過一系列手段,先把‘泥土’培養好,接著,靈種會在人體內開花結果,把寄主的一切都吸收到自己身上。

    最後一步,當然就是菲利普等開花結果之後,來摘取果實了。吃下靈種,菲利普也就得到了寄主的一切能力,不止是斗氣,而是一切!

    菲利普進行這個實驗的最終目的,是獲得菲兒的血脈!也就是獲得弗朗西斯外公的血脈,這樣,他就有機會得到耶撒神賜予的超凡神力了!

    看到這里,杜塵理解了菲利普的一切行為,也暗自好笑,什麼斗氣傳承,天賦改變,不過是為了讓‘泥土’更好的一種手段!可笑聖教竟然聯想到了他在創神!

    不過這樣更好,要不然,自己也不能把他們利用于股掌之間!

    海倫怯聲問道︰“冕下,這些資料您還滿意麼?”

    杜塵沒有回答他,而是拍了拍手。

    ‘啪啪’,海倫面前的牆壁上浮現出一條黑影,似乎就瓖嵌在牆壁上,那透出牆外,森森的剝皮刀,讓主僕兩個覺得室內的溫度一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冕下,等候您的吩咐!”剝皮按照計劃,配和地向杜塵一鞠躬。

    海倫和素蘭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這,這就是弗朗西斯的朋友麼?他的氣勢太強大了,就算是父親最多也就不過如此,不,雖然不願意承認,在感覺上,這個人應該比父親還要強大!!

    如此強大的一個人物,竟然在向弗朗西斯鞠躬,還用謙卑的,僕人才用的語氣詢問有何吩咐!?

    天啊!弗朗西斯究竟強大到何等地步!?

    杜塵很淡然地看著海倫的反應,無所謂地指了指剝皮,“後天,我這位朋友會跟你去救人,另外還有幾個小家伙,具體怎麼做他會告訴你的!但是,你長點眼色,不該問的別問!明白麼?我朋友脾氣沒有我這麼好說話!”

    海倫用力一點頭,喜道︰“您放心,我只求父親平安!絕不會多一句廢話!”
    “很好,你很懂事!”杜塵對牆壁上的剝皮點了點手指,道︰“把海倫要知道的告訴她吧!”

    “是!”剝皮從牆壁上走了出來,身上籠罩著一層黑霧,顯得神秘不可捉摸。杜塵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海倫主僕聆听剝皮的‘指引’,趁兩人不備,悄悄放出一朵蓮花在自己的腳下,忽地身子變小,全部落在了蓮花上面,然後悄無聲息地飛走了。

    待海倫留意到椅子空了的時候,杜塵已經在自己的寢室里悠哉游哉地喝著蜜酒飲料。

    不一會兒,剝皮以弗里斯的容貌出現在杜塵的面前,“都安排好了!”說著,他怪異地看著杜塵,“你的那些蓮花聖器確實很神奇!幾乎超出了我的認知!”

    杜塵微微一笑,他並沒有對剝皮隱瞞蓮花的事情,畢竟,剝皮經常跟在自己身邊,即使自己如何掩飾,早晚也會有破綻的。與其讓剝皮自己發現,還不如自己坦白告訴他,而且他是自己目前唯一完全可以信任的保鏢,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實力,更有利于日後的保護工作。

    再有就是,杜塵不可能一輩子不讓蓮花法寶見光的,日後他肯定會用到法寶戰斗,這件事即使可以掩飾也是瞞不住的!

    當然,杜塵不可能說出《蓮花寶鑒》還有輪回轉生的事情,不然剝皮知道了他是借尸還魂,不發瘋才怪呢!所以杜塵精心編制了一個謊言,就說自己的蓮花是一種奇特的聖器,是天賦變化之後機緣巧合得到的。

    “是啊,其實我也沒想到蓮花聖器竟然有如此奇妙的功效,我也是最近才實驗出來的,我想,它日後可能還會給我更大的驚喜的!”杜塵盯著剝皮的眼楮,試圖從他的眼楮里找出一些身份的線索,可惜最後他失望了。

    剝皮又笑道︰“剔骨快發瘋了,他明知道路易斯就在你身邊的什麼地方,可怎麼找都找不到!哈,這太有趣了!”

    “剔骨並不是我們真正的朋友,不是麼?”杜塵用右手的拇指蹭了下鼻尖,“等天王山的事情了解後,我陪他慢慢玩!相信會很好玩的,你說呢?”

    “弗里斯”——剝皮笑了,居然很好看……

    ……

    三月三,凌晨。距離天王山幾海里之外的一座礁石島嶼上。

    瑪斯和拜魯率領著聖教的十多個斗神等候在這里,他們全部都身穿黑衣,黑巾蒙面,並且經過杜塵的提點,他們的眼罩也經過了特殊的處理,保證不會讓海倫再用那個見了鬼的攝魂術給認出來。

    一葉扁舟載著杜塵和海倫踏浪而來,緩步登上了礁石。

    “這就是我們的合作者之一,神寵就是他的”杜塵指了指黑色緊身衣,黑紗罩頭的海倫,然後從瑪斯手里接過一架軍用的遠望鏡,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王山。

    山名為‘天王’,氣勢也配得上這個稱號,遠遠望去,這黝黑色的火山高聳而立,達到了海島山脈絕不可能達到的高度,山巔隱隱透出一點紅光,在星空的映照下,似乎里面的地火熔岩馬上就要蓬勃爆發一般,隔海相望,整座天王山就像是從海中突兀拔起的一尊睥睨天下的神!

    瑪斯在一旁道︰“菲利普剛才已經來到天王山了,就在山頂上!”杜塵順著瑪斯的指引看去,果然,菲利普帶著幾十個人,正在山頂一座類似祭壇的建築上舉行著什麼儀式,細數一下,除了杜塵,菲利普另外的十七個助手大多都在這里。

    杜塵暗自點頭,這個試驗對菲利普相當重要,從‘靈種’試驗來看,他是想借用天王山下三月三迸發的強大斗氣,來快速催熟海倫的父親——也就是他的“靈種”。因此他帶了幾乎所有的班底,還有很多聖教派在他身邊的高手。

    甚至極有可能抽筋和化尸也隱藏在其中。也就是說菲利普所有的實力都在這個天王山上了!

    杜塵放下遠望鏡,沉聲道︰“太陽升起的時候,天王山會有劇烈的斗氣波動,那時就是菲利普的最後過程,我們一定要在這之前結束一切!”頓了一下,他又道︰“即使到時候還不能結束一切,那也要拖延他實驗的時間,天亮之後羅蘭德會趕到天王山,我會利用他來達到我們的目的!明白了麼?”

    全盤的計劃都是杜塵提出的,他這麼問聖教的人無可厚非,聖教的人也齊聲點頭,“明白了!”可這副情形落在海倫眼中,那便是杜塵在號令這里的所有人,他才是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者!

    杜塵沖著海倫一招手,“讓你的朋友們開始吧!”

    海倫來到海邊,俯下身子,對著海水發出了‘  ’的聲音。

    跟著,海面上泛起了層層波瀾,波濤翻滾,隱約間,蛇,海鯊,巨章,各色海洋中的異獸全部聚攏向了天王山。片刻之後,天王山角的塵泥沙礫當中也爬出了無數的異類凶獸。巨蜥,亞龍,劍齒龜……

    看到這幅情形,拜魯瞥了一眼迎風立在礁頭的杜塵,心中暗道,要重新評估弗朗西斯對聖教的作用!

    海倫抬起了頭,“隨時可以開始!”

    杜塵一只眼眯縫著,另一只眼用遠望鏡盯著天王山的變化,淡淡說道︰“讓小朋友暴動吧!”

    隨著杜塵一聲令下,方才還是潛伏前行的異獸們猛地揚起了頭顱,昂揚嘶叫著撲向了天王山。

    山頂,那些負責保護菲利普的聖教高手猛吃一驚,疾呼道︰“有人操控大批異獸圍攻天王山,保護副院長!”

    菲利普正在高舉一根手杖仰天祈禱,聞言憤怒地扔下手中的短杖,怒道︰“是交流與精神操控異能麼?該死的,是這個魔頭的女兒來了!”他焦急地徘徊了兩步,喝道︰“‘斗氣聚’一年才一次,實驗不能停!你們去山腳全力阻攔異獸,快!”

    “那副院長您的安全……”

    “別管我!”菲利普瞄了一眼山頂的兩塊大石,陰冷地一笑,“我不會有危險的!我的助手們,你們也分出一半人去協助學院的勇士,其他人協助我進行實驗!”

    這面,海倫回到杜塵身邊,道︰“我已經分散了他們的兵力,另外有一部分朋友會沿途阻截學院趕來救援的高手!”

    杜塵似乎沒有把海倫的話放在心上,“斗神學院內不會有多少人過來,齊格院長正帶人去見朋友!”說著,杜塵對聖教的人笑道︰“該你們了!”

    倏,倏!幾十條人影凌空飛起,激射向了天王山。看得海倫又是一驚,這些人全都是絕對的高手,所有人的實力幾乎沒有人低于七級斗神!

    轉念一想,海倫露出了笑容,有這些人幫忙,他救父的希望被放大了許多!

    “你在笑?高興得太早了!”剝皮陰惻惻地出現在海倫背後,剔骨如影隨形,那把剔骨鐵鉤寒光熠熠,“菲利普身邊,還有兩個頂級高手沒出手呢……”

    ………………

頹廢小班 於 2008-10-30 23:2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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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剔骨現身,海倫大吃一驚,她見過剝皮,卻還沒有,又一個不遜色于父親的高手,“兩位尊敬的冕下大人,海倫不敢催促您們,您們還沒有趕去天王山嗎?”

    杜塵‘哼’一聲,“這些小家伙還不需要這兩位朋友出手!”說著,他不悅地盯住了海倫。

    海倫趕忙低下頭,“海倫明白了,海倫多嘴的!絕不會有下一次了!”

    幾個人不再說話,而是盯著遠處天王山上的廝殺。山腳與海邊那些異獸拖住了菲利普大半的手下,而聖教的高手直接從天而降,落在了山頂,那些實驗的助手們還有貼身保護菲利普的高手們紛紛升空攔截,一時間,戰斗的場面異彩紛呈,看得杜塵嘴角露出了一絲怪誕的微笑,除了事情完全按照自己的劇本在上演,還有就是,屁股居然又癢了,這也算做善事?

    難道自己在阻止什麼驚天大陰謀?

    難怪前世的先輩們都說,偷的最高境界,就是‘大盜不操戈’!

    這種動動嘴皮子就有高手賣命拼殺的感覺,好極了!

    當素蘭化身金色巨蟒,將她那龐大的身軀降落到山頂之後,戰局漸漸對菲利普不利起來,但他卻老神在在,頗有臨危不亂的大將風度,在硝煙四起的戰場中心,命人緩緩將一個鐵籠從祭台下方升了起來。

    杜塵借著遠望鏡一看鐵籠中地那人。沉聲問道︰“那人是你的父親?”

    “是的,那就是我的父親泰隆!”

    囚籠中,昏迷的泰隆只穿著一條白色短褲,赤裸著全身,他與海倫一樣,是紫紅色的頭發。高大健美的身體上遍布著一道道的傷痕,其中心口一道三指寬地傷口更是刺目驚心,想必這就是昔日海倫復明後第一眼看見的東西!

    鐵籠內還有一條鎖鏈。將泰隆牢牢地綁住。看到這條鎖鏈,海倫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杜塵卻輕蔑地一笑,這條鎖鏈甚至不是什麼聖器,而只是灌注了羅蘭德斗氣的尋常枷鎖。比齊格的雲霧鎖鏈要遜色多多!

    看到杜塵不屑地笑容,海倫心下稍安。

    就在這時。蛇身的素蘭見菲利普將她的主人擺上了祭壇,心下大急,怒喝道︰“菲利普,你敢!?”

    說著,她不顧左近地刀光劍影,猛地擺動巨大的身體撲向了菲利普,一路行來,保護菲利普的高手們刀劍齊出,但素蘭不躲不避,任憑刀劍落在金燦燦的身體上。然後巨尾甩動,竟是用以命搏命的拼命打法橫掃了阻擋她的學院高手。

    菲利普來到了囚籠邊。瞥了一眼後面橫沖直撞而來的素蘭,冷笑道︰“劉易斯。帶人攔住它!”

    以劉易斯為首,那幾個助手忽然仰天嘶叫,緊跟著身體迅速變化,猛一看去,其中竟沒有一個人類!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拜魯正率人舍命殺向菲利普,看到素蘭的危機,他咬牙道︰“瑪斯,那條蛇是控制異獸的關鍵。如果它有意外,異獸就會有失控的危險。她目前不能有事,我們兩個聯手過去幫它,其他人繼續誅殺菲利普地助手!”

    言罷,兩人一個揮出聖器戰錘,另一個揚起聖器長劍,並肩突襲,舍棄了各自的對手撲到了素蘭地身邊,“我們聯手對付他們!”

    “多謝!”素蘭甫一與眼前這些眾多非人類的助手接戰,身上便多了幾道傷口,此時有強援加入,她抖擻精神,身體又變大了一圈,嘶鳴著與對手糾纏。

    菲利普看了一眼三位九級強者圍攻下地助手們,眉頭悄悄地鎖緊了,對著祭壇邊的一塊岩石低聲道︰“兩位,這種情況下我實驗的成功系數會降低許多,該你們出手了,事後看到你們的學院高手全部格殺,罪名就按在泰隆女兒的身上!”

    “連自己人都殺,你夠狠的!”岩石發出了冰冷的聲音。

    “難道你想留著他們發現你們兩位的秘密麼?”

    隨著菲利普陰惻惻地聲音,那岩石‘砰’地爆裂開來,一條人影高高躍起,修長地指甲順手便撕裂了天上的一位聖教高手,隨即,他如鷹隼般撲擊地面上地素蘭。

    與此同時,山巔堅硬的火山灰地皮鼓起了一層土包,就好像有人在地下穿行,他剎那間便來到了素蘭下面,兩道幽蘭色的光芒破土而出,襲向了瑪斯和拜魯兩人。

    拜魯大驚,急忙喝道︰“他們出來了,你們也快點!”說著,他顧不得別人,長劍橫胸,‘啵’地一聲,那幽蘭的光芒與拜魯長劍相撞,撞得他雙腳離地,不自覺地飛了起來,隱約間,拜魯瞥到身邊的瑪斯也遇到了與自己一樣的麻煩。

    而素蘭,更是被天空的偷襲抓掉了蛇頸處的一塊皮肉。

    那兩人一擊得手,甫欲再追,忽地,他們兩人的面前各自多了一條人影,“哼,欺負小家伙有什麼意思!來吧!你的對手是我!”

    一柄剝皮刀,一彎剔骨鐵鉤,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陰氣森森,卻又強橫無比。

    故人見面,四人無需多說什麼,搏命便是。而且剝皮剔骨也不會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拜魯僥幸逃得一命,但也內腑震蕩,他強自運轉斗氣壓制著內傷,緊張地盯著局勢,湊到瑪斯身邊急道︰“記住,不管我們誰能活著回去,告訴教皇陛下,弗朗西斯的利用價值必須重新評估,執事主教的位置,絕不可能永遠拉攏一個能動用如此高手的人物!”

    瑪斯傷得更重,嘴角的血漬已經滲透了臉上的黑巾,他一手揮舞戰錘,一手猛捶胸口,怒吼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想?拼過再說!”

    ……

    遠處的島嶼上,杜塵腳踏潮頭的礁石,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身邊的海倫自從素蘭遇險後便提起的心,隨著剝皮剔骨出手也放下了。

    不過她心中疑惑,剝皮剔骨什麼時候趕到天王山的?

    天王山下的寶藏果真厲害,昔日羅蘭德與泰隆交戰便已使得愛因斯大陸水災地震不斷,今日之戰更勝當日,可天王山卻在那寶藏的守護下猶自巍然不動,甚至連大一點的天災都沒有產生!

    一面看著戰局演變,杜塵一面分析,剝皮說的不錯,四位聖徒的實力大致在伯仲之間,剝皮雖然確實高出其他人一籌,但真若是拼起命來,剝皮固然最強,抽筋化尸次之,剔骨卻是最弱的。此刻戰局亦是如此,剝皮對上那個指甲奇長無比的抽筋,穩穩壓制了對手的氣勢,取勝只是時間問題,如果不是剝皮有幾分顧念故人的情分,使出最大的殺招,相信抽筋已經不存在了。而剔骨面對那個雙手閃耀著熒光的化尸卻吃力了很多,不過全力防守卻也不虞落敗。

    “星出現了!”杜塵抬頭仰望星空,喃喃說道。

    海倫看著東方魚白的天色,心里也急了,可杜塵以往的‘強勢’表現,讓她心里還存著極大的希望。

    只要眼前的高人出手,父親一定會得救地。一定!

    她正想著,忽然發現杜塵緩緩脫下了身上的白色長袍,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緊身軟甲,並將一張剝皮提供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海倫驚喜過望,“尊貴的冕下,您要親自出手了?”

    杜塵‘嗯’了一聲,此刻菲利普的底牌應該已經全部亮出來了,相信局面也不會再有什麼太大的變數了。是由他出手結束一切的時候了。無恥啊,明明是高手都由別人應付了,他居然還好意思說是由他“結束一切”!

    善事險中求,他與剝皮商議多次,對自己地行動有絕大的把握,否則也不敢親自出手!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菲利普當真只是個小小的斗士!

    海倫只見杜塵腳下浮現出一朵氣度超然,霞光萬道的水蓮花,緊跟著,整個人和蓮花都不見了,自始至終,一絲斗氣出現過!

    如小蚊子一般大小的蓮花沿著海面極速飛行,片刻之後便來到了天王山地頂端,若不是杜塵第四朵蓮花開花後內勁被提純了許多,他還當真無法支撐如此長距離的飛行。而且還有一端奇事。每當他力有不逮,準備換氣的時候。腦海中那四朵蓮花開花後產生的玄妙感覺,便會閃過一絲悸動。刺激著蓮花內勁源源不絕地提供著動力。

    杜塵避過斗氣紛飛的戰場,飛到了囚禁泰隆的牢籠里,端坐在蓮花上看著一旁正在進行先期試驗的菲利普,冷冷一笑,另一朵蓮花倏地打進了菲利普微張的嘴巴里。

    “哎呦!”菲利普捂著肚子慘叫一聲,一頭倒在了實驗台上。

    行了,他本身的實力果然不是很強!真的是太順利了!果然是我寫地劇本!杜塵心中篤定,蓮花一放一收間。便把泰隆連同他身上的鎖鏈一同收在了蓮花當中,然後收回菲利普肚子里地蓮花。駕著法寶極速消失了。

    形勢巨變,眾人各自悶頭廝殺,他們只听得囚籠里的菲利普慘叫一聲,泰隆便消失了,而少有幾人一直留心囚籠,但也只看到里面金光一閃,菲利普踉蹌地栽倒在地,口吐鮮血而亡!

    “斗神保佑,難道弗朗西斯還有一位更強大地朋友隱藏在附近!?這需要什麼樣的實力才可以瞞過這麼多九級斗神啊,至少自己是完全沒有一點察覺!”拜魯心中驚駭莫名,轉念一想,他又心頭狂喜,“菲利普死了!”

    大局已定,勝利,已經只是時間問題!

    回到礁石島嶼,杜塵心中還有些許的遺憾,蓮花法寶的攻擊力太弱了,只有靠偷襲才能殺掉斗士菲利普,若菲利普達到六級斗神,擁有了防御體內的斗魂力量,那這一招可能就沒有用了。

    杜塵閃身出現在海倫面前,將蓮花上的泰隆抱起,放在了海倫腳下。

    ‘噗通’一聲,海倫跪倒在地,眼角含淚,感激道︰“多謝冕下!”

    “不用謝我!”杜塵俯身看著泰隆身上的鎖鏈,冷道︰“你知道該怎麼做!”

    “嗯,我明白!”海倫急忙閉上了眼楮再低下頭,只听得耳邊‘啪啪’地響了幾聲,在杜塵叫她睜開眼時,那被羅蘭德灌注了斗氣的枷鎖已經被杜塵輕易地“強奸”了。

    只可惜了這不是聖器——羅蘭德也不可能把聖器交給菲利普。不然杜塵就又可以昧下了,不過這樣也好,不是聖器,羅蘭德也感應不到!

    “你父親身上還有菲利普下的煉金麻醉品,這是解藥!把他救醒!”

    海倫恭敬地將雙手高舉過頭頂,從杜塵手中接過藥劑,救醒了父親。

    泰隆緩緩睜開了眼楮,也是天藍色的雙眸,跟著,他便看到一個面罩輕紗的女子在他身邊低泣,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海倫……”

    “先別忙著敘舊!”杜塵道︰“我已經殺了菲利普,羅蘭德快來了,你們馬上離開,素蘭留下幫我收拾殘局,日後她會去找你們的!”

    “好的,多謝冕下大人!我和父親……”海倫說到這里,忽然,泰德猛地站了起來,抓住海倫的手,急道︰“你殺了菲利普?該死的,他不能殺,他在用自己做實驗品!”
    塵大吃一驚,菲利普在用自己做實驗品,這是什麼意他還能起死回生?

    “到底怎麼回事!?”

    泰德急道︰“我不懂煉金術!可我听菲利普與他身邊的一個指甲很長的人說過,他沒那麼容易死掉的!但是他死而復生的代價非常大,但復生之後的實力也非常恐怖!至少比我全盛時要強大!”

    該死的,泰德也是一位超級強者,能讓他說出‘恐怖’這兩個字,菲利普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這個煉金天才,真是讓人又痛恨又敬佩!

    杜塵低頭迅速盤算了一陣,馬上指示他們︰“羅蘭德快來了,你們馬上離開,我去收拾殘局!”

    泰泰德略一皺眉,心說,他是何人?身上一點強者的氣勢都沒有,甚至連斗氣的感覺不存在一般,竟然敢這麼和我如此說話?雖然自己落難了,可昔日也是威名赫赫,縱橫天下罕有人匹敵的人物。就算是羅蘭德,也要給予自己足夠的尊重!

    想到這里,他‘哼’了一聲,耿著脖子閉口不言。

    杜塵將泰德的表情盡收眼底,心知他實力超群,也必定有一身傲骨。可是,現在必須讓他听自己的!

    杜塵手中暗扣一朵蓮花,沉聲道︰“還不快點滾蛋,等什麼呢!?”

    泰德剛要張嘴申斥,突然感到腹內有一種強大到極點的爆炸性力量爆發出來,急忙運用所剩無幾的斗氣全力壓制,居然全無效力,逼的再使用本命斗魂實力全面爆發,全力抵御,可是收效甚微,“難道是菲利普在自己的身體里做了什麼手腳!?”絕望的念頭剛一萌生,哪股恐怖的爆炸性力量突然又消失了,就象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恐怖的爆炸性力量驟然間的消失令泰德更為吃驚,剛才突然出現還可以說是有人偷襲,可是在自己全力抵御的時候,攻擊力突然消失,自己居然由始至終沒有覺察到到底是誰在對自己攻擊,那這個敵人未免就太恐怖了,實力也太可怕了!

    對面的杜塵冷笑一聲後,“我可以舉手之間救你,也可以彈指一瞬殺你!剛才是你對我不尊重的懲罰,你不會有第二次的機會了,現在馬上帶著你女兒離開斗神島!”

    海倫雖然不知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她了解自己父親的脾氣,也看到的剛才父親不屑的眼神,更被杜塵那句‘彈指一瞬殺你’嚇壞了,趕忙拉住父親的手,雙膝跪地恭敬的說道︰“尊敬的冕下,請原諒我父親的無理,他並不清楚你超凡的實力,我代表我的父親向您致以最誠懇的歉意!”

    杜塵道貌岸然一言不發,似乎很生氣,其實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小丫頭,你那知道,我剛才是把蓮化直接送到了泰德的肚子里,然後引爆,不過泰德的實力確實高強,用最後一點殘余的斗神斗氣還支持了片刻,最後還引動了應該是更強大的斗魂實力,我頂不住自然要收手,呵呵……”

    泰德被剛才比拼驚呆了,要知如他們這一等級的人物,高手過招,高下立判,幾乎就是生死一瞬,自己剛才根本就等于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實在是心有余悸,自然也判定杜塵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他對杜塵微微躬身點頭示意,算是用一種不失體面的方式服了個軟,不過他馬上又搖了搖頭。“強大的朋友,我知道我現在的實力可能只會給你添麻煩,但我現在還不能走,素蘭還在天王山,我絕不會丟下神寵,更不會丟下海倫母親留下的神寵!”

    杜塵心念電轉“這樣也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泰德再不濟也是個助力!”杜塵把手伸到後頸的衣領里,從中拿出了幾套衣物遞給兩人,“就看在你的根底不錯,還有你女兒對我的尊敬,我同意你們留下來,不過,你們要馬上易容,等下羅蘭德到來時,絕不可讓他認出你們來!畢竟你們目前還是不適合見光的!”

    泰德又是一愣,一個人的背後能藏這麼多東西麼?果然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測!

    不只時間緊迫,面對強勢的杜塵也不容他細想,這時杜塵又甩出一朵蓮花落在父女面前,變大後,道︰“上來,我帶你們去天王山!一面走你們一面易容!”

    三人上了蓮花,倏地,整個天地似乎被放大了無數倍,海倫見慣了杜塵的不平凡,此刻只是感到驚訝,而泰德則是驚駭不已,“這……這是。”

    杜塵可沒有精力解釋,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催動蓮花上了。不過這個舉動在這對父女眼中實在是太正常了,這才是高人應有的風儀!

    別人杜塵可以不管,可剝皮不能出現意外,自己必須趕過去示警!如果真有什麼不可預測的危險,那就不管其他人,立刻帶著剝皮坐蓮花逃走!

    海倫一面幫泰德易容,一面道︰“父親,不必過于驚訝,這位冕下的實力遠遠超出您的想象,方才,他舉手間破解了羅蘭德的封印,解開了束縛您的枷鎖!”

    泰德微微張開了嘴巴,驚道︰“冕下,您能輕易破解羅蘭德的封印?!失敬了,方才泰德多有冒犯!”盡管泰德也是這個斗神等級的高手,可是他卻自知自己絕對解不開羅蘭德

    封印,更何況是什麼“舉手間”,“輕易”的解除呢

    杜塵不耐地揮了揮手。

    海倫又道︰“而且他在安特衛普港,還逼迫齊格的雲霧鎖鏈認主,救了我!”

    ‘咕嚕’,泰德的喉結一陣抖動,天,世上當真有如此強大的存在!?這是什麼人物啊!剛才那一刻的比拼估計只是想教訓一下自己,如果……泰德不敢再往下想了,現在已經很後怕了!

    自己以前實在是坐井觀天了!

    不過,自己身邊有如此強大的存在,那麼就算菲利普復活如何強大也不需要太過擔憂了,良久,他平息下驚濤駭浪般的心情,坐在蓮花上欠身道︰“冕下大恩大德,我們父女沒齒難忘,日後必定有所報答!”

    “哼,報答?”杜塵又故作神秘高手的模樣,不屑道︰“你能有什麼值得我窺伺的?你女兒已經給我回報了!”

    泰德一愣,想及女兒的容貌,心中暗想,除了美貌,自己的女兒還能有什麼能夠打動如此一位高人?

    “父親,不要誤會!”海倫從父親的面色中察覺到了他在想什麼,面色有些微紅,低聲道︰“在安特衛普港,雖然女兒很誠懇的願意以身相許,可惜冕下並不在意。女兒是用素蘭的情報能力才換來冕下的幫助的!冕下實在是一位善良的長者!”

    泰德似在思索著什麼,略一點頭,“原來如此,冕下,我們父女的性命絕非區區情報可比……”

    媽的,這家伙是什麼意思?杜塵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少廢話了,我們到了,你先下去示警!”然後馬上就安靜了,現在的泰德父女實在不敢對杜塵的話有半點違逆!

    ……此時的天王山,隨著菲利普吐血而亡,局勢逆轉到一個相當詭異的地步。

    菲利普的助手們見主人死了,發了瘋似的要給菲利普報仇,而與他們戰斗的聖教高手們樂得見到對手慌亂拼命。菲利普已死,拜魯的任務完成了大半,他與瑪斯肩並著肩,臉上的神情都輕松起來。

    這些人看上去都是他們應有的反應。

    可是,抽筋和化尸兩人卻急匆匆地忙著逃跑。

    “老朋友,忙什麼,我們還沒分出勝負呢!你不會是被嚇怕了的吧!”剝皮心下疑惑,聖教那些小家伙根本不足以嚇走抽筋化尸,他們又不怕自己和剔骨,為何菲利普一死他們就忙著逃命呢?

    “誰***殺了菲利普?混蛋!”長指甲的抽筋連續揮動自己的雙手,怒道︰“媽的,不殺你我是走不了了!好,拼了!抽!”

    他的指甲暴漲數倍,竟似十柄利劍一般,而且隨著他的一聲爆喝,指甲越來越長,也越來越柔軟,眨眼間,就如十條銀白色的彩帶般飄舞在身前。

    “要拼命了?好,我奉陪,剝!”他的剝皮刀綻放出一道修長的光芒,隨著迅疾飛行的身體撲向了抽筋。

    兩人的拼命對決,就如同他們的行事風格一樣,悄無聲息,但卻凶險異常。

    ‘叮’地一聲脆響之後,兩人甫一聚攏便又分開,剝皮的胸前被扯掉了一塊皮肉,鮮血淋淋,可對面的抽筋卻重創倒下了。

    “這麼多年了,一點進步都沒有,哼!”剝皮不屑地一笑,瞥了一眼情形與自己想死的剔骨,他和化尸也拼命了,不過兩敗俱傷,都倒在了地上。

    緩步走到抽筋面前,剝皮提起了他,“你……”

    抽筋還是黑霧籠身,但稀薄了很多,他耷拉著腦袋,苦笑道︰“知道什麼是反靈種麼?”

    “反靈種!?”剝皮一愣。

    “被種下靈種的人不能死,菲利普用自己做實驗品,他一死,會復生成沒有神智的超級亡靈斗神給自己報仇,你不讓我走,自己也受了傷,哈,大家只好一起死了!”抽筋說完後冷笑起來。

    就在這時候,杜塵駕著蓮花趕到了,泰德從蓮花中飛身而出,來不及體會身體突然變大的感受,大吼道︰“大家小心菲利普的異變!”

    一切都太晚了,‘嘎,嘎,吱……’隨著一陣古怪的響聲,剛剛還是栽倒的菲利普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透過蓮花的花葉,杜塵看了菲利普的模樣後脫口而出,“媽的,生化危機啊!”

    菲利普變成了一具喪尸,猙獰恐怖的面容,血肉淋灕的身體,還有那一雙空洞的白眼球,都讓人毛骨悚然。最可怖的,是他的右手還在不斷變大,組後竟有一人大小,肩頭上,還張開了一只碧綠色的眼楮。

    眾人一瞬間都愣了一下,菲利普的氣勢實在超出了眾人的想象!

    “主人,您怎麼了?”菲利普的一個助手跑了上去,可變異後的菲利普似乎並不認識他,巨掌一把抓起助手,稍一用力,‘噗’!

    “喝!”菲利普吼叫一聲,巨大的拳頭轟擊地面,‘轟’地一下,強大的斗氣波動把那些實力稍弱的人全部震暈了過去。

    迅速瞥了一眼手中因為重傷抵抗不了菲利普震動而昏過去的抽筋,剝皮狠狠把他甩到了地上,凝神盯住了菲利普。

    杜塵把蓮花變大,不敢降落,而是懸浮在半空中,他站在蓮花上大叫,“快上

    管其他人了!”他說話的時候,泰德已經把重傷昏迷蛇的素蘭收在袖子里,然後返回到蓮花上。

    剝皮回身看了一眼杜塵,搖頭道︰“菲利普必須徹底死掉!”他心里還有一個想法不便在泰德父女面前明言——種下靈種的人不能死,弗朗西斯,你身體里也有靈種啊!

    我不能看著你淪落到和菲利普一樣的下場,必須抓到菲利普研究清楚如何破解靈種!

    這時泰德站在杜塵身後,急道︰“冕下,您的這位朋友重傷在身,絕不是亡靈菲利普的對手!”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邊響起了一聲悠然的長笑,“皮耶德,今天的天王山,似乎不太適合見客嘛!你先回去吧,我看看這怪物!”

    羅蘭德來了!

    他凌空飛到眾人上空,還是那副邋遢的水手打扮。他看了一眼杜塵坐下的蓮花,怪笑道︰“有趣的聖器,這是怎麼了?”

    杜塵道︰“那個怪物是菲利普,他變成了一個沒有神智,只知道殺人的怪物!”說著,杜塵心里暗道,嘿,剝皮給的面具還真好用,羅蘭德竟然沒認出自己和海倫父女來。

    他示意海倫把她父親叫回來,讓兩人靜坐在蓮花上,避免被發現的可能。

    羅蘭德皺眉看了看菲利普,嘀咕道︰“該死的亡靈斗氣,好多年沒看到了,喂,那位兄弟!”他對剝皮點了點頭,“亡靈比較麻煩,我們一起對付他怎麼樣,這樣快點!”

    此時天王山的地面上,還保有相當多實力的也就只有剝皮了——菲利普那一次轟擊的威力可想而知!

    剝皮看了一眼杜塵,用眼色示意他坐蓮花飛得高一些,然後平舉起了剝皮刀,“能與羅蘭德聯手,此生無憾!你的劍呢?”

    “我不用劍好多年!”羅蘭德拿出了一幅拳套聖器,戴在了手上,倏地撲向了菲利普,同時說道︰“你的刀不錯,跟我當年一個朋友很像!”

    “可惜我不是他!”剝皮也飛身沖了上去,“我這把刀,還配不上刀中之皇的美譽!”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啊?”羅蘭德說完這句話後,剝皮沒有應答,因為兩人一左一右,夾上了菲利普。

    蓮花上,杜塵想走,可又放心不下剝皮,只好把蓮花駕在天空一臉木然地觀戰,心中祈禱,但願這兩大高手能擺平菲利普!

    他身後的泰德略一點頭,暗道,此人冷眼旁觀三大高手決死戰,卻神色不動,猶似觀看小童戲耍一般,這才是高人行事!想到這里他道︰“冕下,您為何不出手?”問完就後悔了,眼前的冕下是什麼實力,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和人聯手呢!

    杜塵輕蔑地一笑,“還不到時候!”老子倒是想上,可是老子有那實力嗎?

    泰德道︰“那麼,我可以去親手干掉菲利普麼?這老賊用我做實驗品,我必須親手洗刷這個恥辱,您放心,我不會動用斗神月屬,羅蘭德絕不會從斗氣上認出我來!”

    斗神月屬?這是高級名詞,自己沒听過!杜塵點點頭,“去幫忙吧,盡快格殺了菲利普!海倫會很安全的!”

    “好!!”泰德再一次飛出蓮花,杜塵美滋滋地想著,三大高手群毆一個生化喪尸,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還真沒有問題。若論單打獨斗,菲利普變異後勝過任何一個人,可現在三個打一個……不消片刻,泰德一拳轟在菲利普胸口,羅蘭德居高臨下,飛身半空雙拳的拳套轟在菲利普的兩個太陽穴,趁著他身子一顫的功夫,剝皮的刀插入了菲利普右肩的巨大眼眸上。

    “嗷~  !”菲利普發出了怪異絕倫:鼓動,就好像皮膚下有無數的小蟲在爬行,他張開嘴巴,含糊地嘀咕道︰“爆,你們都要死!”

    “他媽了個卷的!”羅蘭德神色一變,“亡靈自爆,我們走,沒必要陪他一起倒霉!”

    剝皮暗自嘆了口氣,也罷,留得性命才能幫弗朗西斯尋求破解靈種的方法!他也對杜塵招呼道︰“快走!”

    杜塵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山頂上昏迷的人們,這單善事自己沒本事做,還是逃命要緊啊!

    忽地一下,菲利普巨大的右臂裂開了,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彌漫在天王山頂,杜塵近乎是出自本能,猛地把新得來的蓮花盾牌扔了出去,以便給自己增加逃亡的籌碼。

    跟著,他一轉身,腳踏蓮花便要飛開。

    可這時候,所有人全都不動了,一個個瞠目結舌,驚訝地望著杜塵,合不攏嘴。

    因為在他們眼中,杜塵腳踏蓮花傲然而立,見三大高手被亡靈逼退,只隨意地揮了揮手,然後不屑地拂衣轉身,接著,那自爆戛然而止,風平浪靜了……

    ……………………
    怪了,他們怎麼都不走了?杜塵心里剛產生這個想法,忽然覺得天王山頂那股壓抑得他喘不過來氣的死亡氣息消失了,完全消失了!

    回身一看,菲利普巨大的右臂還停留在爆裂的那一瞬間,跟著,化作點點血水融化了,而他的身體也緩緩地栽倒,仔細看去,竟然徹底死透了。

    這是怎麼回事?那巨大的蓮花盾牌就壓迫在菲利普面前,但除了杜塵沒人能看得見它罷了,刺客,無形的盾牌微微顫抖著,散發出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與杜塵腦中四朵蓮花開花後產生的靈覺交相輝映。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杜塵細細品味著,方才菲利普自爆的瞬間他腦中的玄妙感覺油然而生,跟著,這種感覺和打出去的蓮花盾牌結為一體,休戚與共,然後……菲利普逼退三大高手的亡靈自爆就消失了!

    難道是自己的蓮花盾牌擋住了自爆的全部威力?這怎麼可能?自己不可能這麼強大!

    眾人中唯一了解杜塵底細的剝皮搖搖頭,啼笑皆非。

    海倫父女瞠目結舌地望著杜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高人,真正的高人啊!絕對的高人啊!隨意一揮手就能解決亡靈自爆,甚至沒有些微的斗氣撥動,這也揭示了人家剛才為什麼那麼愜意的冷眼旁觀,也許對他來說,剛才的戰斗實在沒有什麼吸引力——他究竟是人,還是……神!

    羅蘭德的樣子比較古怪,他歪著腦袋,雙手撩開亂發死盯著杜塵,陰晴不定的臉龐顯得很是怪異。

    “咳!”杜塵用一聲咳嗽將眾人從震驚中喚醒,低聲道︰“愣著干什麼?難道要我親自動手收拾殘局?”

    “是!”剝皮重聲應諾,走向了菲利普的尸體,必須得到反靈種的消息,不然弗朗西斯也有變成亡靈的可能!

    杜塵又咳嗽了一聲,揚起下巴望著羅蘭德,“你還有……”

    “啊!!”、

    羅蘭德古怪的表情突然變得更加詭異,他捂著腦袋慘叫起來,渾身顫抖,看上去像是杜塵前世的羊癲瘋病人一樣。他顫抖著吼道︰“沁水聖光!沁水聖光,你是他們,你是他們!”

    毫無邏輯的話語讓杜塵一愣,那個勞什子聖光是什麼狗屁東西?老子這是‘葡萄’親傳,孫師兄都不會的蓮花盾牌,跟聖光屁關系都沒有!

    可羅蘭德不知怎地就誤會了,他捂著腦袋嚎叫一陣,猛地掉在了地上,跟著,他發瘋似地又飛了起來,倉惶奔向了斗神島的方向。

    嘿,他被刺激的舊病復發,又一次發瘋了!杜塵轉念一想,這是好事兒,至少泰德父女更容易逃走了。

    他剛一發笑,這是剝皮也走到了菲利普的尸體面前,突然,天王山開始晃動了。

    轟,轟!就好似地震一班,山頂祭台的方向裂開了無數道縫隙,緊跟著,黑,綠,藍,紅,黃,五種的氣霞從裂縫中迸射而出,直沖天際。就好似粘液的煙花一班璀璨。

    剝皮被光芒刺的扭頭捂住了眼楮,急道︰“斗氣聚了,大家小心!”其實不用他說,杜塵已經駕著蓮花遠遠飛開了。

    說著,他閉目俯身去抓菲利普的尸體,嗯?尸體呢?

    剝皮心中一涼,不顧強光睜開了眼楮,四下一看,不但菲利普的尸體沒了,他旁邊重傷昏迷,生死未卜的抽筋和化尸也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據說,當年的教主大人也是這樣失蹤的啊!

    斗氣聚攏,霞光萬道,瑞彩千條,跟著,人就都不見了!

    剝皮來不及細想,他抓起一旁的剔骨便沖上了天空。這時候,泰隆盯著天王山上的斗氣彩霞,確切說,是盯著其中綠色的那一道,因為,這一道彩霞的光芒並不像他的‘兄弟’們那樣純粹,里面還包含著一股淡淡的白光。

    看著杜塵的背影,泰德欲言又止,暗想,算了,他是高人,知道的話,就不需要自己提點!不知道……自己就更不會告訴他了。

    剝皮帶著剔骨來到杜塵的蓮花上,遠遠地看著天王山上的景色,暗自嘆了口氣,把昏迷的剔骨放在了杜塵腳下,“菲利普的尸體不見了,我要去菲利普的第十九層煉金實驗室!按計劃,到地方後我們在細談!”他是要去尋找菲兒的消息。

    目送剝皮離開,杜塵道︰“你們可以走了,我已經作出了全盤部署,羅蘭德舊病復發,齊格被聖教召去開會,學院隱藏的高手各有職責,我承諾短時間內不會有人追殺你們!另外,所有人都會以為你們父女已經隨著菲利普一同死在天王山了!”

    “大恩不言謝!”泰隆拱手道謝,但卻沒有理科離開,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冕下,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不要說出來!杜塵心里大急,泰德在想什麼他心里明鏡似的。這父女二人仇家遍布天下,前路坎坷,泰德若想讓他女兒真正平安,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放到‘高人’身邊。

    “我沒興趣听你的請求!你們走吧!”杜塵皺眉道。

    泰德鑒于方才杜塵所展現的‘實力’,不敢過多糾纏,只是懇求道︰“不知我女兒是否可以侍奉在您的身邊!”他心里也在流血,誰願把親生女兒送人啊?可只有泰德自己清楚,他接下來要做什麼。這種把腦袋別再褲腰帶的事情決不能讓女兒參與。

    “以我的身份會對你女兒有興趣嗎?!你認為你女兒有資格跟在我的左右嗎?”杜塵堅定地說道,可他心里實在很有些猶豫,誰不想身邊跟著一個大路最美的女僕?可是,第一,他的《寶鑒》還未修煉成功,把一個如此美麗的女人放在身邊,說不定那天一糊涂就犯錯誤了。第二,他可是裝出來的高手,海倫要是日夜在他身邊,早晚會發現的,到時候……

    泰德點點頭,又道︰“我明白冕下的意思,不過,海倫天資聰穎,有她在您身邊……”

    “我最後說一遍,我對你女兒沒有任何興趣!”杜塵的預期有些陰森森地,怒火已經毫不掩蓋。

    “我女兒雖不敢說風華絕代,但三大路也少有能與之媲美的女子……”

    “我很討厭你女兒,明白了麼?我要逼我殺了你們!我今天的脾氣看來是太好了,你居然敢這麼放肆!”杜塵的語氣降到了冰點。

    海倫低下了頭,不敢打擾兩人的對話,但她心中嘀咕,的確,以前她的確做了很多讓弗朗西斯討厭的事情,可是……

    泰德暗道,看來他真的不收留女兒了,但是自己日後必定要遭遇凶險,女兒少不得吃苦,那麼,最好是想個辦法,巴結眼前這位高人,這也算是給女兒日後鋪下一條平安的後路!

    對了,就是拿東西,自己用不了,可眼前人肯定能用啊!沒錯,以他的實力,也許只有這件東西才有可能打動他。

    想到這里,泰德身吸了一口氣,腹部隨之凹陷下去,緊跟著,他一張嘴,吐出了一塊小石頭,黑漆漆的,只有鵪鶉蛋大小。“父親……”海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杜塵看得一愣,嘿,肚子里還能藏東西,這一招貌似不比蓮花藏身遜色了。不過好惡心,他也太不講究衛生了吧……

    泰德將那小石頭雙手踫到杜塵面前,“冕下大恩,我們父女無以為報,這小東西無論如何也請您收下!”

    別看這石頭不起眼,但肯定是好東西!杜塵摸了摸鼻子,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我不收下這東西,你也會死心的!拿來吧!”杜塵結果小石頭,看了看,隨手扔在衣袋里,“這東西還看得下眼,湊合用吧!”

    湊合?!泰德張了下嘴,又閉上了。“那好,我們父女告辭了!”

    “我送,南方十里之外有一條船,打的是聖教旗號,現在船上沒有人,你們可以坐著它離開!”杜塵送走了父女兩個,又等候片刻,待天色大亮天王山散發出來的斗氣散盡之後才落到山頂上。

    看著一片狼藉的山頂,杜塵嘆了口氣,惋惜道︰“可惜菲利普殺了太多人了,不然,剛才用蓮花盾牌可知自爆,就一下子救了上百條人命!”

    檢查了一遍,天王山上還活著的人只有瑪斯,拜魯,還有兩個執法斗神了——這些人的性命都是杜塵用盾牌救下的,他們也讓第五朵蓮花走上了開花的道路。

    先把昏迷的剔骨藏在蓮花中,又救醒了拜魯,杜塵道︰“菲利普和他的助手死絕了,他變身後被我的一個朋友干掉了。”

    拜魯松了口氣,趕忙道︰“我這里還撐得住,聖教的後援會在正午時到達,弗蘭西斯,你現在可以馬上去斗神島,和你的朋友一同毀了菲利普的煉金實驗室!”

    拜魯不說杜塵也會去做,他坐著一條小船離開天王山不久後,駕著變小的蓮花一路飛到了實驗室。

    此刻的實驗室內空蕩蕩的,大部分助手已經死在天王山了,少部分留下的,也都被先期趕來額剝皮干掉了。杜塵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第十九層的門前。剝皮正蹲在一扇暗門前等候杜塵,他的面具惟妙惟肖,把他茫然無措的表情展現得淋灕盡致。

    “你還沒有進入第十九層?是不是上後沒辦法硬撞開這道門?”杜塵關切地問道。

    “不,我有些怕!”剝皮低下頭,索然道︰“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沒有達到目的前拼命去做,可目標就在眼前時,卻膽怯了!”剝皮緩緩抬起頭,“弗朗西斯,我感勘定,你母親沒有死!”

    他訴說了反靈種的事情。

    “也就是說,我母親若是死了,一定會變成喪尸,可你親眼看著她下葬,並沒有任何一場!所以,她是假死!?”杜塵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該死的菲利普,老子也有可能變成喪失麼?

    “我會想盡辦法破解你的靈種,現在……”他指了指那道暗門,聲音有些顫抖,“你母親若是沒死,九成是在這里面!”

    “那還等什麼?”杜塵拿出工具,幾秒鐘就打開了暗門上的鎖頭,然後緩緩開啟了暗門。

    下面,是一條隧道似的建築,就在門後的台階上,隨著緩緩開啟的們,一雙大眼楮忽地與杜塵對視。

    “媽媽!”

頹廢小班 於 2008-10-30 23:24: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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