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媽咪記得幫偶買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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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張會陸續張貼鬼故事

請不定時來看看以及更新日期唷︿︿











〔轉貼〕媽媽..........記得幫我買鉛筆───

從前我一直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存在,直到發生了那件事之後,
我才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發生著陶多多千奇百怪的事情。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因此這些事都發生在特定的人和特定的
情形之下,對於大多數善良的人來說,它們可能永遠只是一些故事。
引子

   6月24日,星期天,中午。我和林麗從家里出來,慢慢地下樓梯,
在我身邊這個緊緊抱著我的左胳膊的女人並不是我的妻子,因為她有丈夫
--在遠洋貨輪上當大副。林麗是個好女人,心地善良,長相一般,只是
皮膚出奇的白皙,性格出奇的溫柔,這大概是她最吸引我的地方。在林麗
的丈夫出海的日子里,她就成了我的專職情人,除了要避諱她7歲的女兒
妞妞,我們幾乎是肆無忌憚。今天是林麗的生日,我準備去外邊給她慶
祝,然後順便再給妞妞捎回點什麼吃的來。妞妞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
子,平時和我相處的非常融洽。

  我們走出一樓的樓門,林麗還在愉快地和我說著一部令她感動的電視
劇的情節,這時我們同時聽到了妞妞的叫聲,聲音是從5樓林麗家的陽台
上發出來的,我們循聲抬頭望去,只見妞妞正從陽台上探出大半個身子。

  “媽媽,...給我...”距離太遠,妞妞的聲音有些時斷時續.

  “寶貝,你說什麼?”林麗返身往回走了兩步,抬頭向上喊道, 我看
到妞妞在陽台上的身影有向前探了探,把小手放在嘴前邊,急切地要說些
什麼. 接著,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驟然發生了!

   妞妞的身體突然從陽台上翻落下來!接下來的情形就象一組慢鏡頭︰
她身上白色的小裙子象是蝴蝶展開的翅膀,載著妞妞瘦小的身體 --飄飄
的、悠悠地落下來...

  林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呆呆地站在那l裡.我的喉嚨頓時被巨大的
緊張和恐懼壓迫得無法呼吸,我努力地向前衝,想要接住妞妞,但是我突
然發現,自己象是被一種巨大的力量緊緊纏住,每跨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
力氣,一步...兩步...就在我跨出第三步的時候...

   咚!...沉悶的一聲, 妞妞的身體重重地摔在樓前的花池里.  
我拖著軟軟的雙腿,跟在林麗後面連滾帶爬地撲到妞妞身邊,〞妞妞!妞
妞!〞林麗歇斯底里的嚎叫一陣陣撕裂著這個周末中午寧靜的空氣,我看
見妞妞靜靜地仰面躺在草叢里,沒有任何傷痕,暗紅色的血一絲絲地從眼
角、鼻孔和嘴角滲出來,她的臉色慘白慘白的,就像一張白紙.

   一、別忘了給我買鉛筆

   今天是妞妞死後的第14天,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
板。晚飯沒有吃,可是一點也不覺得餓。十幾天來,我的內心一直被一種
巨大的罪惡感籠罩著。它攪得我幾乎夜夜失眠!一閉眼腦海里就是妞妞躺
在草地上的情景...看了看表,現在是晚上11點50分.我翻身下
床,走到門邊,透過門鏡向外張望著,林麗家就在對面,從出事以後,我
就再也沒有敲開過她家的門,幾天來我總是這樣徒勞地透過門鏡看著對面
那扇緊閉著的大門,試圖了解林麗究竟在幹什麼。

午夜時分,整個大樓死一般的寂靜,樓道內的燈已經熄滅,透過門鏡
望出去,是漆黑的一片,林麗家沒有一絲燈光。我失望地轉過身往臥室
走,然而就在我剛剛轉過身來時,我听到一陣緩慢的、節奏奇怪的腳步
聲,在此時寂靜的大樓里,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嗒嗒-嗒嗒-嗒嗒”腳步聲每響兩次就要停頓一下,越來越響,越
來越近,終於腳步聲消失了.突然,我的背後幽幽地傳來一陣哭聲︰嗚
嗚...媽媽,別忘了給我買鉛筆...

   居然是妞妞的聲音!我突然猛醒,原來妞妞當時爬上窗台,就是要提
醒我們別忘了給她買鉛筆!我的身體開始冒冷汗,背後一謠陰陰的風穿
胸而過,莫名的恐懼幾乎令我窒息.我努力地回過頭,發現聲音是從門外
傳來的。

  “嗚嗚...媽媽,別忘了給我買鉛筆...”

  妞妞往日清脆的童音,此刻變做一種緩緩的,仿佛擁有極強穿透力的
陰風,一陣陣地穿過大門繞遍我的全身,那聲音充滿了哀傷、怨毒、陰森
和詭異。我的心髒此刻象一面大鼓,咚咚地在體內作響,極度的恐懼讓我
渾身劇烈地顫抖。

  我鼓足勇氣把眼楮湊向門鏡,努力地睜開眼楮,我看見了一幅讓我今
生再也難以忘懷的畫面︰漆黑的沒有燈光的走廊里,我居然清晰地看見了
妞妞的身影!--一個瘦小的穿白連衣裙的小姑娘,披散著頭發,面對著
林麗家的大門,僵硬地站在那兒,那裡曾經也是她的家。

  “嗚嗚...媽媽,別忘了給我買鉛筆...”

   驟然間,妞妞披散著亂發的頭顱猛地旋轉過來,面對著我!令我毛骨
悚然的是,她的身體居然沒有動!還是僵硬地背對著我,然而我已經看見
了她的臉!

  我在她的背後,但我卻不可思議地,清楚地、正面地看見了她的臉,
慘白慘白的臉,暗紅色的血一絲絲地從眼角、鼻孔和嘴角滲出來,帶著一
種陰森森的、惡狠狠的微笑。

  “嘿...嘿...嘿...叔叔...是你嗎?” 

  陰慘慘的聲音使我全身的毛發唰地炸然直立起來,刺骨的寒意讓我在
這個初夏的子夜時分突然感到手腳冰涼,我想大叫一聲,然而我拼命地張
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我努力地想離開門鏡或是閉上眼楮逃離開,可是
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地按住我的頭,扒開我的眼皮,那張詭異的、
恐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我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她的陰森森的氣息。

  我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二、我的鉛筆在哪里?

  我感覺自己墜入了一個無底深淵...我在拼命地徒勞地掙扎...
我看到了妞妞瘦小的身體 --飄飄的、悠悠地在我眼前落下... 我看到
她靜靜地仰面躺在草叢里,眼角、鼻孔和嘴角滲出來的暗紅色的血.. 
我看到那張慘白慘白的小臉露出的陰慘慘的微笑...

   我掙扎著醒過來時,正午的太陽正曬在我的頭頂,我費了好大的勁才
使自己的眼楮適應了這強烈的日光.等我從急劇的喘息中平靜下來時,我
發現林麗站在我的床前她,看起來異常的憔悴和木然,這會兒,她正居高
臨下地以一種漠然的神情看著我.

   〞你發高燒了,你的同事來敲門...〞 她語無倫次地說.

   〞我睡了多長時間?〞 我有氣無力地問她.

   〞3天〞 她毫無表情地回答.

   沉默了酗[,我終於吞吞吐吐地把那天夜裡發生的可怕怪事告訴了林
麗.在我心有余悸地講述過程中,林麗一直莫名其妙地背對著我,慢慢地
在擦我的那張破舊的書桌.

  〞我相信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因為我發燒了〞,我試圖安慰她.

  〞不,不是幻覺,那天晚上,我也听見了,看見了...〞 她喃喃
地念叨著,突然轉過身來,眼睛裡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我的寶貝要我買鉛筆...寶貝...媽媽這就去給你買...〞
林麗慢慢的,挺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夢游般地向門外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再回自己的家,我遠遠地逃到城市的另一端,
借住在朋友的一間房子里.幾天過去了,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但我的內心
依然不能平靜,我開始酗酒,我覺得只有酒精才能使我的靈魂得以片刻的
寧靜.今天下班的路上,在買酒時,我竟鬼使神差地挑選了一把漂亮的鉛
筆!

  這會兒是子夜時分,我打開了一瓶二鍋頭酒,開始一杯接一杯地往喉
嚨里邊倒,可是不知為什麼.直到這瓶56度的烈性酒全部進了我的肚
子,依然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睡意.我無可奈何地走到窗前,拉開落滿塵土
的窗簾,推開窗戶向外望去,眼前的景物令我突然打了一個冷戰...,
對面居然是陵園!在死一般的寂靜和漆黑里,我借助園中唯一一盞昏暗的
路燈,依稀地辨認出了小路對面這座漆黑的建築正是存放妞妞骨灰的靈
堂!妞妞的骨灰盒是我親手放到6層24號格子里的...

  逃來逃去,我居然又和死去的妞妞做了鄰居!

   〞6層24號格子...〞我突然意識到了這串數字的含義,妞妞死
的那一天就是6月24日!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突然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我感到有某種危險正在悄悄地降臨.我又一
次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我掙扎著轉過身,準備逃離這個陰森恐怖的
房子,然而這時,那個詭異的腳步聲再次在這棟空空的老樓里響起來.

  “嗒嗒-嗒嗒-嗒嗒”腳步聲每響兩次就要停頓一下,那種怪異的節
奏和聲響象是從四面八方涌進耳鼓,“嗒嗒-嗒嗒-嗒嗒”聲音越來越
近,越來越響,終于腳步聲停在了我的門前,我渾身顫抖這癱軟在地下,
不停地禱告,希望那扇還算結實的防盜門能夠擋住那致命的恐懼.

  〞叔叔...你來了...我的鉛筆在哪里?〞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
童音再次幽幽地透過鐵門縈繞在整個房間里.

  緊鎖的鐵門忽然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妞妞白色的瘦小身影在漆黑的夜
色里閃著一層幽幽的綠色熒光,

  我絕望地抱頭跪在地下,不敢正視那張恐怖的臉

  〞來吧,叔叔,幫我把鉛筆送到對面〞 那聲音突然變的柔和天真,
我的心里頓時涌起一股暖流.我不由自主站了起來,看見妞妞正向窗口飄
去,我抓起那把漂亮的鉛筆,跟在妞妞的後面,我毫不費力地穿過了窗
台,妞妞回頭對我一笑,那是一張白白的,充滿童真的,可愛的笑
臉...

  我也飄了起來,從我借住的5樓的窗口外向下飄去,初夏的風呼呼地
吹過耳邊,涼涼的,爽爽的...

            三、尾  聲

   第二天早晨,我被清潔工人叫醒。發覺自己睡在樓下的馬路上。抬頭
望去,看見自己借住的5樓的房間窗戶大開著。我的手里抱著一個小相
框,里面瓖著的是妞妞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妞妞歪著頭調皮地靠在爸爸
媽媽中間,甜甜地笑著。這張照片一直礎b林麗家的客廳里。我抬頭望著
對面的陵園,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

  6層24號格子,妞妞現在就住在這里。我看見,在她的身旁繕菑@
把五顏六色的漂亮的鉛筆。

  我把相框礎b妞妞身邊,然後默默地轉身,退了出來靈,堂里靜靜
的,有些陰森,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我給林麗留了一張字條,當天就離開了這座城市。

  每年的6月24日,我都要買一把漂亮的鉛筆,然後把它們堆成一
堆,點燃它,當它們灰飛煙滅時,我希望妞妞已經在另一個世界收到了
它。




=====hakusho1488 於 2007/11/1 上午 11:05:30 修改文章內容

羽山 於 2015-05-25 08:33:4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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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來找我吧

「來找我吧。」

一個女孩對我說著,我看不清楚她的面貌,但我能看清楚她的穿著,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圍裙,裡面穿的則是藍色的上衣,以及一件棕色的長褲。

「來找我吧。」

女孩舉起右手,伸出食指朝著我比了一下,我不自覺的朝她走去,她的臉孔開始變的清晰可見......

「嚇!!」

我看了一下放在床邊的鬧鐘,早上六點,我滿頭大汗。

這個夢已經糾纏著我好幾天了,每次都是同樣的內容,一個女孩站在一片黑暗中,示意著我過去找她,不過,每次正當我就要看清她的長相的時候,我就會驚醒。

好奇怪的夢阿。

我走到浴室,隨手拿了條毛巾擦擦臉,想把剛睡醒的恍神感給趕走。

「兄弟,你還好吧?」我對著鏡子裡的我自言自語。

「別在意那個夢了,拿出精神來工作吧!」我自我鼓勵了一下,然後對鏡子充滿自信的笑了一下,恩,真迷人阿,哈。

我拿起我的隨身筆記本,出門了。

前面忘了說,我是一個小說家,我在腦袋瓜中沒有靈感的時候,就會出去在大街小巷中閒逛,期望能捕捉到那一思思的靈感。

當然,今天也是一樣,我帶著我的筆記本穿梭於大街小巷中。

我找到一個相當不錯的公園,人煙相當稀少,在這種時代中,會來公園運動的人應該也慢慢減少了吧?

至少這裡的空氣比路上的那些汽車廢氣來的好,風景也比較優美。

我挑了一張寬闊的長凳子,坐下,然後拿出我的小筆記本,開始構思靈感。

「好痛阿!」突然有個東西撞到了我的頭上,我叫了一下。

「先生,真不好意思!」一名男子一邊說著一邊跑了過來,我看清楚了那個飛到我頭上的玩意兒,是個飛盤。

「我家小孩頑皮,拿著飛盤亂丟,一不小心就丟到這兒來了。」男子抱歉的說。他順便從地上拿起了那個該死的飛盤。

我無奈的揮揮手,示意我並不在意,然後又繼續歪著頭想故事。

不過,那個來撿飛盤的男子,竟然沒有馬上回去,而是在我前面站著,好像在端詳著我的長相。

我煩了,我抬起頭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雪人?」男子丟給我一個疑問句。

我這時才看清了男子的長相,我不禁脫口說出:「小御?」

「雪人!真的是你!」男子興奮的看著我,「好久不見了!畢業後就也沒見面了吧?」

「是啊!你還好吧?」我站起身來,和男子親熱的握著手。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小御。我們從大學畢業後再也沒見過面了,剛剛我還真的差點認不出他來。

「你等一下!」小御說完,跑了回去,誰知道他要搞什麼。

過了幾分鐘後,他才又跑了回來。「我剛剛叫我老婆先把孩子們送回去,我說我遇到了一個老朋友,想跟他聚聚。」

「你結婚了?還生了孩子?」我問。

「是呀!我有一個兒子跟一個女兒,呵呵!」小御高興的笑著,我能感覺到他身為一名父親的喜悅。

「你現在是幹什麼工作的?」我問。

「這些等會再說,我們何不到咖啡廳裡慢慢聊?」小御笑著答道。

我不反對,小御這傢伙超愛喝咖啡,他這次跟我這個老朋友見了面,當然是要來幾杯咖啡了。

「走吧,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咖啡館,那裡的咖啡香的很呢!」小御說著,便帶頭先走了,我只好跟在他屁股後頭。



「請問要些什麼?」一臉寫著「工讀生」三個字的服務生站在我們桌旁問著。

小御簡單的翻了翻菜單,回道:「兩杯拿鐵。」

服務生在手上的小單子寫了一下,隨後說:「好的,請等一下。」轉身走了。

不知道怎麼搞的,我總覺得這服務生不對勁。

「繼續聊吧!」小御看著走到櫃檯旁的服務生,對我說道:「現在工作難找,我自己開了家偵探社,你呢?」

「我現在是小說家。」我開玩笑的對他說:「現在當偵探不好賺吧?怎麼會想開偵探社?」

「你知道的阿!我在大學時的成績實在爛到不行!」小御笑著說:「考研究所考不上,應徵工作也沒人要,乾脆自己當老闆囉!」

這時,服務生拿著兩杯充滿迷人香味的咖啡來到了我們桌前。

「先生,您的拿鐵。」

這時我總算發現到這個服務生哪裡不對勁了,他的服裝。

服務生穿著一件黑色的圍裙,裡面則是藍色的上衣,以及一件棕色的長褲。

跟我夢裡的女孩穿的一樣。

「先生,請等一下。」我叫住正要轉身離去的服務生。

「還有什麼事嗎?」服務生疑惑的問道。

「你身上穿的衣服.....是你們店裡的制服嗎?」

「是的,這是我們店裡的制服。」服務生回答。

「恩.....沒事了.....」

服務生走了,留下我苦苦的思考著。

「雪人,怎麼了?服務生的制服怎麼了嗎?」小御對著我問。

我把關於那個夢的事情跟他說了。

「喔.....」小御喝了一口咖啡,然後閉上眼睛,像是在享受著咖啡的口感,又像是在思考。我猜應該是後者。

「你有注意看嗎?」小御突然開口,他還是閉著眼的。「你有看到名牌嗎?」

「名牌?」

「剛剛那個服務生的藍色上衣上頭有繡著一個名牌。」小御張開眼,繼續說:「那裡繡著服務生的名字,你夢裡的女孩應該也有名牌的。」

我恍然大悟,之前在夢裡,我一心只想看清楚女孩的面貌,卻沒注意到她衣服上的名牌。

「下次再夢到的時候注意看看吧!」小御說完,又喝了一口咖啡。

這並不難,我一個禮拜大約會夢到那個女孩三次。

「先不說這個了,你跟苡慧還有在連絡嗎?」小御突然改變話題,轉的有夠硬。

我搖搖頭,說道:「沒有,畢業後我就沒有她的消息了,打電話她也不接,到她家找她卻發現她已經搬家了。」

苡慧是我大學時的女朋友。

「你愛她,是吧?」小御問。

「當然!」我會回答的如此有自信不是沒有原因,在大學時,我跟苡慧每天形影不離的一起上課、下課、吃飯、搞社團,我的大學生涯幾乎都是與她一起渡過的,只是,在畢業後,她彷彿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我面前。



回家後,我把空白的筆記本丟在書桌上,由於今天遇到小御的緣故,整體來說靈感仍是完全沒有著落。

好累阿。我隨性的整個人躺在床上,昏沉沉的睡去。



「來找我吧。」

女孩勾引著手,不斷的向我說著。

我迷迷糊糊的抬起腳,朝她走去。

「快來找我吧.....」女孩的聲音不斷在我耳響起,我的腳步也不斷的前進著。

名牌。

這兩個字眼突然在我面前一閃而過。

看清楚她的名牌。

很奇怪,我沒辦法看到女孩的臉,卻能夠將她胸前所繡著的名牌看的一清二楚。

上面繡著三個字。

陳家茹。

「你快找到我了......」女孩說。



隔天,我又來到了那家咖啡館,為的是一探究竟,我要搞清楚那個女孩的身分。

昨天的夢裡我已經知道了女孩名牌上的姓名。

現在我的問題是:她是誰?為何出現在我的夢中?為何要我去找她?這些問題是我急於想知道解答的。

櫃檯旁邊仍是昨天的那個服務生。我剛走進去,他馬上迎上來,對我禮貌性的問道:「先生,一個人嗎?」

「不......我......」我支支吾吾的考慮著是否要問眼前這名糊塗的服務生關於女孩的問題。

「那等會還會有人來嗎?」服務生問。

「不......我是想來問一些問題的......」我終於提出重點。

「問題?」服務生一臉狐疑的望著我。

「恩 ......」我下定決心,問道:「你們店裡是不是有一位叫陳家茹的店員?」

服務生的反應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奇怪,他語無倫次的說:「阿.....陳家茹......是有的.....阿.....不.....應該說是沒有......」

「行了行了。」我連忙制止他的自言自語。「你冷靜點,慢慢的說給我聽,好不好?」

「阿......好的......」服務生搔了搔頭,說道:「我們店裡本來是有一位叫陳家茹的店員的,可是她已經死了......」

「死了!?」我驚呼出聲。

「阿......是的......聽說是在自己的公寓內上吊死的......」

想不到在我夢裡出現的女孩竟是真正存在的,而且竟然已經過世了。我此刻只有一個想法:托夢。

「她怎麼會上吊的?」事到如今,我決定追問到底。

「這......我......我不太清楚吶......」服務生吶吶的回著。「我們店長應該知道......你想直接問他嗎......」

「好,叫你們店長出來吧。」前面說過了,我決定要問到底。

服務生答應了,隨即他轉身進到廚房內。

不久後,店長從店內走了出來,他穿著咖啡店的制服,藍色上衣及棕色的長褲,不過少了黑色的圍裙。另外,還戴著一副眼鏡。

除此之外,店長的年紀看上去約三十多歲,身材頗高壯,全身散發著職業運動選手的氣息。

「你來打聽陳家茹的消息?」店長走到我面前,一雙銳利的雙眼像一支鐵釘一樣,狠很的釘到了我的眼睛裡。

「是......我是她的朋友......」我隨口撒了個謊。

「若你是她的朋友,應該對她的事情很清楚啊?」店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的眼睛仍是緊盯著我。

「是......可是......」我結巴的不知該如何反駁。

「聽著,小子。」店長將嘴巴附到我的耳旁,悄聲說道:「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不過,我勸你最好罷手!」

店長說完,連頭也不回的走回店內,留下一臉發愣的我。

那是什麼意思?店長的那幾句話到底代表了什麼?



「很有意思。」電話那頭的小御說。「這件事情很適合交給我們這些開偵探社的來辦,如何?」

「恩,你要幫我嗎?」我問。

「當然,我們是老朋友啊!」小御笑說:「我會幫你查查跟陳家茹有關的消息的。」

「哈,那真是多謝了!」

「恩,今晚到我的店裡來吧!地址是......」

我抄下了小御給我的地址。

「這次看在我們是老朋友的份上,你的案子我就不收錢了!」小御說。

我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我急忙說:「不,我看我還是付錢給你吧!」

可惜,電話那頭的小御早已掛上了電話,我嘆口氣,離開了咖啡館前的公共電話亭。

煞時間,我注意到咖啡館前有個人正在看我,我轉頭一看,是那個店長,他正站在門口看著我。

他發現我回頭看著他後,他馬上轉身進入店內,這個店長到底有什麼問題啊?為何要監視我?

真是莫名其妙。

〞股御偵探事務所 〞

這幾個大字印在斗大的招牌上,我實在好想笑。

「請問您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嗎?」我剛走進去,一名像是服務小姐的女子就上來迎接我。

小御他還真有錢阿?竟然還請的起一位服務小姐?

「我找小御......就是你們的社長......」我說。

女子打量了我一下,說道:「你就是雪人?」

「沒錯,我就是雪人。」我不知道這名女子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她或許認為我應該是一名長的像布萊得彼特的帥哥?

「喔......那......」女子指了指裡面的一間辦公室,「社長在裡面......」

「謝謝。」我不敢多說,急忙往女子所指的辦公室走去,我還能感覺到女子在我的背後不斷的看著我。

「雪人!你終於來了!」小御一看見我走進他的辦公室,就用一種興奮的語氣對著我直囔囔:「吶!這次的事件可好玩的了!」

「是嗎?」我坐了下來,懶洋洋的問道。

「當然!喂!小真!泡兩杯咖啡進來!」小御突然對著門外大喊。

小真就是那個在外面的女子吧?

「你知道嗎!?陳家茹她曾經是一件毒殺案的嫌疑犯!」小御興奮的說道。

「嫌疑犯?」我不明其所以然的問道。

「沒錯,事情發生在兩個月前吧,媒體都有報導的......」

兩個月前?我記起來了,那個時候的我正在趕一篇小說,幾乎沒看過電視,連報紙也沒看,因此我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當時陳家茹服務的那家咖啡館中發生了命案......就是我們昨天一起去的那家,一名男子喝了陳家茹送來的咖啡後就死了,經過調查後,那杯咖啡中含有劇毒,陳家茹被列為頭號嫌疑犯,原因很簡單,只有她有可能下毒,至於泡那杯咖啡的服務人員,有許多同事做證說,他在泡咖啡的過程中,完全沒有動過手腳,因此,能夠下毒的只有送咖啡的陳家茹一人了。」

「而事件發生不久之後,陳家茹就被發現自己上吊死在公寓裡,警方就以兇手畏罪自殺來處理,宣佈破案。」

這時,那名在外面的女子開門走了進來,手上端著兩杯咖啡,她走進來時仍然不斷的看著我。

「謝謝妳,小真,放這邊就可以了。」小御說:「雪人,順便跟你介紹一下好了,這位小姐是小真,我的同事之一。」

小真向我點了點頭,我也微微點頭回應。她並不算是個美女,長的普普通通,是屬於大眾型的,意思是說,大家都能夠認同的類型。

小真把咖啡放在辦公桌上,走了出去。

「這個案件有很多疑點。」小御拿起咖啡,小啜了一口,然後閉上眼睛,像是在享受咖啡的口感,又像是在思考著......

「第一,陳家茹沒有動機,她跟被害者完全不認識,完全沒必要去毒殺被害者。」

「第二點,也就是我最在意的一點,你知道當時泡那杯咖啡的人是誰嗎?」

我忍不住問道:「誰?」

「那個店長。」小御終於把眼睛張開了。

「所以說?」

「所以說,一個店長,要教唆店員們幫他做偽證是很容易的吧?」小御微笑著對我說。

「你的意思是說......」

「毒是那個店長放的,他可能以加薪或是其他的利益誘惑來讓其他的店員們幫他做證,證明他在泡咖啡時完全沒動過手腳。」

「阿......」我想起今早那個店長對待我的情景,不禁讓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當然,這只是推測,我完全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小御說。意思就是說,他剛剛所說的只是他憑空捏造出來的罷了。「不過不排除其可能性。」小御笑說。

「雪人,我只能幫你收集到這些了。」小御抱歉的對我說:「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沒關係,我有計劃。

「小御。」我說。

「嗯?」

「我要你們幫個忙。」我笑。



今晚,夢中的女孩清晰了不少。

「來找我吧。」女孩說。

我走到離女孩約兩公尺遠的地方,好奇怪,女孩的臉龐還是好模糊。

「陳家茹?」我問,這是我第一次在夢中開口。

女孩黯然的點了點頭,她開始用悲傷的語調哭訴著:「我不是自殺的,你要幫我找到兇手......」

「放心吧,我會幫妳的。」我回答。

「你快找到我了......」女孩突然說。

「我現在不是找到妳了麼?」

女孩搖搖頭,說:「不,你不懂。」

我猛的睜開眼睛,我醒了。



今天我有計劃,我要去找那個店長問個清楚。

今天在櫃檯旁的還是那個迷迷糊糊的服務生,真討厭。

「先生,請問一個......阿!」他的歡迎詞說到一半突然驚呼了一聲,想必是認出我來了。

「我要見你們店長。」我給了他簡單的一句話。

「阿......是的......請稍等......」服務生像是逃命般的進去了。

不一會兒,那個身材高壯的傢伙就出來了,他走到我的面前,瞪著我。

「恩......我是想再來問一下......陳家茹......」我斷斷續續的說著。

「你到底想幹麻?」店長用威脅的口氣對著我說道:「關於陳家茹,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我知道真相......」我豁出去了。

不過,店長的臉色竟然閃過了一絲帶著震驚、疑惑,還有著少許的恐懼的奇異表情。

「你跟我來。」他丟給我這一句話,轉身往店內走去,我只好跟著。

店長的辦公室相當簡單,一張小辦公桌及一張小沙發椅。

「坐吧!」店長說著,他自己先坐到辦公桌後方的小沙發椅上頭。

我環顧四週,這房間中沒其他椅子了,他那句「坐吧!」無疑是在羞辱我。

我感到有點生氣,但我還是盡量冷靜下來,然後冷冷的問了一句話。

「是你幹的吧?」

他臉色變了一下,我看的出來。

「我幹了什麼了?」他笑著回問。這傢伙的演技實在有夠差。

「你殺了家茹。」我繼續說:「兩個月前發生在這家咖啡館的毒殺案,毒是你下的,你為了栽贓給家茹,因此叫其他店員幫你做了假證,讓家茹成為唯一一個有可能下毒的人。之後,你為了以防萬一,乾脆殺了家茹,佈置成自殺的樣子,讓大家都以為陳家茹是畏罪自殺的,其實,你才是兇手!」我一口氣說完小御的推論。

「恩......」店長露出相當凝重的表情。是在想要怎麼反駁我吧?

「你有證據嗎?」店長問:「剛剛只是你猜的吧?你有證據是我幹的嗎?」

不妙了,他剛剛會如此凝重,可能是認為我手上已經有了關鍵性的證據,才不敢掉以輕心。若我說我沒有證據,他就贏了!

「我當然有證據!」其實我手上連個屁也沒有。

「什麼證據?拿出來看看啊?」不出我所料,這傢伙果然要求我出示證據。

「這......我剛好忘了帶......」我說了一個連小學生都可以識破的爛謊。

「哼!」他不削的哼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得意的笑道:「我看你根本是沒有證據吧!還敢隨便污賴我?」

該死的,我現在感覺有夠丟臉。

「哼!反正我跟你說了也無妨!沒錯!家茹是我殺的!」他得意的說道。

「我欠了那個男的一筆錢,所以我想了個方法來除掉他,然後栽贓給家茹!還用錢買通了其他店員,叫他們幫我做了假證,後來我還是不放心,我殺了家茹,然後佈置成自殺的樣子,就跟你所說的一樣!」

「原來......真是你幹的......」

「沒錯!真是我幹的!那你又能拿我怎麼辦呢?哈!」他笑著說:「你既然沒證據!就快給我滾了吧!」

他將我趕出店長辦公室,在他關上門前,他又附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小子,下次來跟我鬥的時候,記的先籌好本錢啊!」

他隨即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我腳步闌珊的離開咖啡館,唉,到頭來還是輸了?

誰說的?

我走到咖啡館前的公共電話亭,撥了通電話,電話通了。

「小御,你們剛才全聽到了?」我問。

「沒錯,竊聽器把你們剛才的對話給錄的一清二楚吶!」電話那頭的小御得意的笑著。

「幹的好,兄弟。」我掛上了電話。

昨天我要求小御幫我一個忙,在我的衣服上加上竊聽器,竊聽可是偵探的專長之一阿!



不久後,我在新聞上看到了關於店長的消息,小御將錄下來的對話交給了警方,警方二話不說,馬上逮補了那個欠揍的店長,還有那些幫忙作假證的店員。

以後,夢裡的女孩不會再出現了吧?

只是,我又接到了小御打來的一通電話。

「雪人,我更深入的查了一下陳家茹的資料,結果......」電話那頭的小御要說不說的。

「結果怎樣?」我問。

「陳家茹她之前改過名字,她之前的名字是......」小御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說出她的名字。

「陳苡慧。」

我傻了。

「雪人,你還好嗎?」小御不斷的呼喚著。

苡慧......原來她就是苡慧......

媽的,我感覺我當時好像哭了。

我真的找到妳了......



我會將恐怖文章盡量集中在這裡@@

免去洗版之嫌

羽山 於 2007-10-27 19:2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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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10-27 19:32:00
不闔眼的女屍


我己經很累了....昨天奔波了一天....我好想好好的睡一下......


可是不能睡!無論如何就是不能倒下去!我至少也要撐到結束,才不會害


到其它無辜的人!我不能害了大家.....


突然─── 一陣猛烈的振動.....誰﹖誰在推我﹖我竟然看不到東西﹖


我很快的發現原來是我的眼睛沒有張開.....一打開眼睛...至少有一百隻


睛正看著我....天啊!我畢竟還是睡著了....總座正用手指著我:"你!你給


我站起來 ! " (總座就是各單位的主官,我的總座是 局長)


三個月一次的"聯合勤教".我竟然睡著了..這下完了 !


我擦去嘴角的口水,站了起來...我聽到會長在我後面竊笑...


" 張文德 !你也給我站起來 ! " 這下可好了!連 頭仔 也倒楣了....


張文德 警官學校正期班第x期,現任 a 分局刑事組組長,二線二星,也就是


我們的老大...呵..呵...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我不禁想笑...


局長開始罵了..." 你是怎麼帶部下的﹖一點紀律都沒有 !..."...."


王議員的案子你們查的怎樣了﹖他老婆人呢﹖"......." 你們到底有沒有


在查啊﹖"......." &︿ %$##@@5..*&&︿︿.. %$#@....."


我只聽到一句:" 你再給拖下去沒關係! 看我會不會把你這個組長調去


看大門 ! 你們也是一樣 !統統調去山裡養豬 ! " 這下可不是開玩笑的!


上次一個我同事被調去山區裡面,聽他說 查個戶口 1 號到 2 號要開車開


半個多小時,買包菸要到山下的雜貨店,平常沒事種點菜貼補家用.....


一個派出所就是主管,副主管,加上他三個人,.....


事實上,我不是刑警!我是港警,這是我同學告訴我的故事,為了方更,我


用第一人稱的方式來說比較容易明白,我不可能一下是這裡,一下是那裡,


(我沒那倒楣 !)


我和我的 頭仔(組長) ,足足站了一個小時..法克 !!


回到組裡,果不其然,他被罵,回來一定罵我們.......一直等到他罵完,


才開紿檢討,第一個就是指向我:" 發仔 ! 他老婆的下落查到了沒﹖"


我小聲的說:"是查到了她娘家啦..可是.."我只知道好像在中部,..


"可是什麼﹖" 組長把頭伸過來,眼睛瞪著我,好像要吃了我一樣....


.. 我轉轉脖子,"在..好像是在彰化的樣子啦..."..


"不要說了 !從現開始,你不用辦這個案子了..."組頭拍著桌子大聲的


咆嘯著....


"好..好..沒問題..."..我陪著笑.."那我要幹嘛..."


"你...你...你去把廁所給我掃乾淨!" 組長有高血壓,看樣子快掛的樣


子....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 好.好..沒問題..明天我就開始..."我笑的很勉強..反正我也不是第


一個...幾乎大家都掃過...掃就掃嘛....


"去! 你現在就給我去!我怎麼會有你這種部下﹖"我二話不說,轉身就


跑了..呵...又混過一次了...


我才剛到廁所..誰會真的去掃啊﹖就又聽到組長的大罵聲...沒多久..


會長滿臉土色的走了進來....下場和我一樣....


過了十分鐘,組長又在叫了.."陳x發!黃x豐 !你們給我過來 !!"


在叫我們,好吧!過去吧 ,你還是需要我們的嘛....


" 剛派出所打電話來,說有案子,你們過去看看...."組長突然很客氣的


對我們說...這不像他的作風啊...﹖


為了快離開這裡,我和會長問明了地址,就很快的趕過去.....


還沒到現場,我就有一種預感....恐怕又是大條的.....看現埸的氣氛


......!我找到在管制的警員,表明身份後他就帶我們進去,他看來不愛說話


...我們也就沒和他聊天,一到了屋子裡面..一片凌亂,沒什麼嘛..遭小偷而


己..這年頭..這種案子太多了..根本查不完...我問了一下:"屋主是誰﹖叫


他到你們派出所作個筆錄就好了嘛...損失很多嗎﹖"


那個警員居然還蠻幽默的,向我說:"就在浴室裡面啊...."


我走向浴室,我甚至心情好的哼起歌來....那裡常常有這種好差事﹖


一到門口..裡面滿地的血!


我再一抬頭...一堆被支解的屍體!


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三步..差一點跌倒...大叫:"會長!裡面有死人!!"


會長立刻就到門口來 ....天啊!是一個女的!身體被切成好幾塊...單獨的


一個頭,臉朝上的被丟在浴缸裡面...她的眼睛睜的極大....血正沿著她的


嘴角,一滴滴的流下來..鼻子..耳朵都滲出血來...


四肢全被切下來,其中一隻腳還被砍成兩半..胸部被插了二刀,刀口己


經沒流血了,兩個深深的洞...我看的心裡發毛..不敢再看...


會長問那個警員:"檢察官來了沒﹖


"應該是快來了..."


我立刻拿出行動電話,通知葬儀社的人,他們如果沒來,說不定等一下檢


察官就是叫我們去搬死人,那時才幹!


(現場也有電話,我為什麼不用呢﹖這是忌誨!能夠的話,我絕不會碰這


裡的任何一樣東西,會帶到剎氣,十分的不利,而且將來說不定還會查電話的


紀錄,多增麻煩!)


過了不久,葬儀社的人來了,(他們的效率一向是最好的!)檢察官也來了


,(檢察官來之前,現場的東西,包括死人都不能移動!)刑事鑑識人員開始拍


照,記錄,檢察官要我們把葬體移出來,誰去﹖當然我不會去!


葬儀社的人很熟練的在地上鋪了板子,其中一頭放了一碗飯,上面插了


香...他們在門口拜了拜,唸唸有詞....就進去把屍體一塊一塊的搬出來


.......他們自然有他們的辦法,只見他們把屍體排好之後,再拜一下,順手


把被害人的眼睛帶上,閉了眼讓她安息....再用一塊白布把她蓋上....


再來就沒我的事了!我回去就要開始調查,葬儀社的人把我拉去旁邊,要


...(....)!! 我看到搬的人不小心撞到門一下...掉下來兩個東西...!


是腳 !﹖這麼巧﹖兩隻都掉下來﹖一個整隻,一個半隻...她不想走﹖


那兩個搬的人放下木板,掀起白布,要把那兩隻腳放回去...我聽到會長


" 啊!"的一聲..同時我也聽到我自己也發出同樣的聲音...


布掀開的同時,我們都看到...她的眼睛是張開的!


我把葬儀社要給我的 ﹖﹖ 推回給他,說:"另天再說啦!"也碰碰他看那


個事...他不吭一聲..就又去把 她的眼睛給 合上...蓋上白布....示意那


兩個工人快搬上車!這是要運去法醫那裡的....


出了屋子那個老板跟我說:"這個女的不甘心...不願走,老大你等一下


不要直接回去家裡!!"看是要先回你們組裡還是怎樣,衣服換掉,拿去給人家


洗一洗,最好也去洗個澡比較好!"


我點點頭,沒說話就和會長走了。


我先回去組裡,和會長先拜了拜(我們拜的是關公),再向同事借了一套


衣服,把衣服帶到hotel 去,在那裡先洗個澡,把換下來的衣服交給洗衣店,


那賓館的女中傻傻的問我們是不是要叫小姐...我只說了一句:"我刑事組的


啦,要來洗澡的..."


(大家會不會覺得有些hotel 的房很陰﹖不只是我們,其它的人包括殺人兇


手,有時也是會去!所以久而久之一些hotel 都不太乾淨 !勸大家非必要最


好是不要去,要去的話要最好在白天,如果你有覺的怪怪的,那我勸你最好是


換一間房間或換一間hotel !)


一切都打理好之後,我託同事打電話向我老婆說我今天不回去了,可能


二三天才會回去,會長立刻打電話給他的一個伯父,要問問還有沒有什麼忌


誨.......


來要作的事很多, 也十分瑣碎, 我就不多說了! 反正就是查到;


" 人 事 時 地 物",就對了,......


同事說檢察官在找我們,叫我們趕快過去....


檢察官一看到我們就罵..."你們是新來的嗎﹖奇怪,辦事情一點心思都


沒有!你自己看!" 罵完拿出那天的相片...我看了之後..沒怎樣啊﹖


會長說:" 檢察官,這相片怎麼了﹖"


"怎麼了﹖你沒看到腳只有一隻嗎﹖另外半隻呢﹖報告中也不寫清楚,


剛剛法醫問我,你要我怎麼說﹖還有,以後這種情形,要把死者的眼睛閤上,


有的法醫很注重這個的!" ...等他說完,我和會長都嚇的呆住了....


明明是....我背後突然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頭皮發麻....我陣靜的對檢


察官說:" 檢座,這事恐怕有點問題...." 我把當天的情形告訴他,最後我還


說明我現在所遇到的困難......沒有人看到兇手....沒有線索!


檢察官點點頭,說:" 走!我們再到現場去看看,說不定有些收獲! "


於是我們三人就要再到那裡去。


這時以經下午五點多了,等到的時侯天也差不多要黑了 ...


我問檢察官:" 檢座 ! 你看這事是不是熟人幹的﹖"


"很有可能!否則不可能會把對方分屍!你們向仇殺的方向著手!"


我們上去了之後,我撕開封條,打開門,裡面黑黑的一片,我盡力使我的


腳不要發抖,和會長一起進去,我打開燈,和早上的情形一樣,早上己經有人


搜查過了,沒有什麼線索,我打開每一間房間的電燈,仔細的看看有沒有其它


的東西,大家應知道我們要找的是什麼...那半隻腳!


我和會長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就算是一根針我們也該找到了,但是,沒有


就是沒有


我看著每一個可能的地方,突然..我的背後又涼了起來...我覺的我的


手在抖動著...有一種害怕的感覺....好像有人在看我一樣.....我不由自


主的後退兩步...我看到會長臉上有著怪異的表情,我相信我也一樣..


這時檢察官突然出聲!我大叫一聲...立刻就往大門跑去!


" 你們看!這裡有一張名片,這裡一定有線索 !"


接下來我守在門旁,一動也不敢動,我實在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檢座 ! 不然明天我向我組長建議,叫他多派點人手來搜查 !"


"也好,明天我會來,要全面的搜查,我們先回去吧!"


我和會長幾乎是用跳的跳出那層公寓...


明天我才不來 !!


我先載檢察官回去,我和會長就直接到一間小飯館吃飯;菜還沒來,會長


突然說:" 小發,我從那出來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會不會是被沖到了﹖"


"應該不會吧﹖你又沒碰到什麼!"我抽著菸,回答他。


"我們等一下去我阿伯那裡,問他一下,順便給他看一看..."會長還是不


於心.... "好啦,我們先吃再說......",早上看了那個場面,我實在也沒什


麼胃口,不過,還是得吃一點,不然身體受不了.....


到了他大伯那裡,大伯正在和他朋友泡茶,一看到我們就起來問侯...


他其中一個朋友突然說:" 兩位少年仔...最近要小心喔..."


大伯笑笑說:"這一個是我甥仔,這是他同事....作刑事的啦 .."


那個人才笑著說:".喔..難怪..我想說他們身上剎氣怎麼這麼重..."


會長急忙說:"我們早上碰到一個案子...............


  他大伯聽完之後還是笑笑說:"沒關係啦,看來她也沒有跟著你們....


只是,你們常常碰到這些事,廟裡多走走就好了...." 他大伯是開算命館的,


對這方面頗有心得。我急著要回去,我約了人!於是我和會長很快的就離開


了,(晚上會有什麼事﹖當然是去 ㄎㄠ 啦!)


我和會長就回到組裡,有了名片,那個女的身份一下就查到了,在酒店


上班的女郎,生活不正常,住所常有許多陌生男子出入;而那天晚上帶她出場


的男的也查到了,外號叫"阿狗"...


我立刻就到那個男的家裡找到 阿狗 ,請他到案說明,他倒也合作就和


我們一起走。


這時所有的檢驗結果都出來了,對阿狗十分不利!死者指甲中有b 型的


血跡反應,和阿狗相同,死者是o 型的,而在現場所採到的指紋也相符,


阿狗好似早有準備一樣,說:" 那天我是有去她家,我花錢帶她出場,要和她


好,但是她 ggyy 的,我就要硬上,就被她抓傷了,我不爽,打了她一巴掌我就


走了!"..阿狗還出示他的傷痕給我們看。


的確,我們只能說他有去那邊,而且被她抓傷,但是卻沒有直接的証據說


他殺人,除非他自己承認或是我們有他殺人的証據,否則就算是移送上法院,


也是會被判無罪!這種人十分的狡猾,我們不敢刑求....


只好用一些老辦法了!我先拿出死者的相片,要讓他看,我發現在他眼中


有一點恐懼...再也不那麼趾高氣昂了....下一步,我就帶他去看死者的屍


體...嘿嘿!我就不相信他有多強!


我帶著他到了儐儀館,這地方,一年到頭都是冷冷的,會長出示身份,說


明我們的要求,管理員就帶著我們去停屍間...管理員一向都是沒什麼表情


的...打開冰櫃....為我們把白布掀開就走了。


我叫會長把冰櫃拉出來一點,會長白了我一眼..還是去拉,我把阿狗推


到冰櫃前面,仔細看著他的表情...


他仍在強作鎮定...我也回頭看了屍體一眼...哼!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阿狗突然發起抖來,急速的往後退去撞在牆上..口中發出我聽不懂的聲音


....不斷的重覆:" 不是我殺的 ! 不是我殺的 !"


我心裡很高興,雖然在這種地方!我不經意看了屍體一眼,想叫管理員來


關上櫃子,不看還好,這一看....我的媽啊!屍體的眼睛又打開的,剛剛我看


明明是閉的啊﹖我想叫會長..可是卻發不出聲音...這個時侯 阿狗 突然衝


過來,舉起雙手向我頭部擊過來(他帶著手拷),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他打我!


碰!我就這樣被他k 中 !他立刻要跑出去....


會長可不是呆子,一拳讓他倒在地上,管理員也來了!我摸著頭拿出一個紅包,


給管理員," 幹!敢 k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我問管理員:"這來的時


侯,眼睛不是閉的嗎﹖"


管理員看了一下說:" 是啊!你把她眼睛弄開幹嘛﹖這樣對死人不敬!"


說完就將她的眼睛閤上。


我不吭聲的離開......


回到組裡後,我告訴檢察官經過,檢察官馬上下令收押!


阿狗終於承認犯罪!


那一天晚上,阿狗因為沒錢,所以被女的趕出去,阿狗一氣之下,失手


殺死那個女的!並且將以分屍...那一隻不見的腳,在我們帶阿狗去現場


演練的時侯,被發現在大門的後面,己經爛的不成樣子,長滿了蛆,如果不


是臭的話,恐怕是找不到!

羽山 於 2007-10-27 19:3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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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10-27 20:00:00
[轉貼]壞同學
1

我是一個大二生,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睡覺、吃飯、把馬子、吃飯、睡覺,如果沒有每天做這些事情就感覺渾身不對勁。

只是當了一年半的大學生,把了無數個馬子卻還是孤獨一匹狼,而我那群死黨天天抱著釣到的馬子在我面前摟摟抱抱似乎把我當成空氣,不免會被嘲笑說我沒行情,我就會很理直氣壯的回答他們"我放著增值啊,難道你不知道男人越老越值錢嗎?"但是通常他們只是笑的更大聲。

我長的也不錯啊,只是肚子有點圓,有點捲毛,整天帶著痴呆的笑容外,我也可以去選校草的,我知道其實是他們忌妒我!

死黨裡面其實也不是只有我是黃金單身漢,除了昨天ㄚ賢把到一個眼睛被牛踩到的女朋友被剔除黃金單身名單後,還有漢德和啟芳跟我激烈爭奪著"白金單身漢"的頭銜。

這天下雨無聊晚上沒地方晃,所以上了學校計中BBS站看看有沒有無知的小羔羊等待我的撲殺,等了半小時小羔羊是沒有,但卻看到啟芳的ID一直在猛丟著水球。

如果他不是跟ㄚ賢在互幹,不然就是有迷途的小羔羊等著他烹調了。

我丟了個訊息給他,或許我是真的太無聊了......

" 衝瞎?老子再忙! " 這是標準的芳氏回應

忙?再忙也要跟你喝杯咖啡....

" 忙?再忙也是馬子優先!! " 

真是我的好同學,再怎麼說一年級我也讓你睡了一年

" 真的別吵啦,我們班這學期轉來的美眉再跟我聊天啦 "

咦?轉學生?

我的腦中閃過一個影像,單眼皮,一個不常笑的女孩子,長的不是很美,但是很

有個性,通常下課後人馬上就不見,所以她給我的印象並不深。

你跟她聊多久啦?

" 半小時有了 "

這樣啊,感覺怎樣,有沒有煞到的感覺?

" 她滿健談的,但是有時候說話沒有邏輯,可能是她的特色吧 "

同伴當你要脫離黃金單身漢的稱號前記得先說一聲啊!!

" 咦? "

你在咦什麼?

喂?你還在嗎?
  
一直過了半小時,啟芳一直沒有回應我的訊息,也沒看到他回應訊息的狀態,只是一直發呆,直到他被系統踢下了線。

隔天假日,當我要去買早餐時經過啟芳租的住處,只看到一群人圍在警察封鎖線的外圍,我馬上騎了過去,並且問旁邊的婆婆媽媽到底發生什麼事。

少年ㄟ,哇馬無知系安怎,只系聽人共,查晚有人在叫,叫尬就大聲ㄋㄟ。 "

(年輕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是聽人在講,昨晚有人在叫,叫的很大聲)

此時警察先生走了出來,我走了過去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 你是他同學嗎?他昨天有沒有跟你聯絡? "

唔,用bbs不曉得算不算...

" 好吧,你跟我進來 "

發生什麼事了嗎?
  
進了他的房間,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

他的房間盡是血的抓痕。

地上滿是血跡。

地上滿是血跡。

血跡裡散落著頭髮。

而且

  。
  。
  。
  。
  。
  。
  。
  。
  。
  。
  。
  。
  。
  。
  。
  。

螢幕上還有他的臉皮。




2


當我清醒時,外頭是漆黑伴著蟲鳴,應該是深夜,我躺在我的房間,我的母親在我身旁睡著了。

我可能是嚇暈了吧,我閉上眼睛又回想了一次,血色的抓痕,地上一攤攤的血跡與沾黏的頭髮,以及,以及..........

我不敢再回想,因為我彷彿看到用血黏在螢幕上那張濕黏的臉皮對著我裂嘴笑著。

隔天我一再跟我母親保證我絕對不會有事,就騎著我的機車去上學,進到教室,同學一看到我馬上像記者一樣一個個圍了過來,就差手上沒有拿著麥克風。

" 全翔,昨天你到底是看到了什麼? "

" ㄟ,啟芳到底怎麼了? "

" 是發生什麼事嗎? "


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新鮮的空氣進不來,還有點狐臭味,有點難過。

每個人你一言我一句幾乎要把我的腦子塞爆了,饒了我吧,我的腦子不大,不然微積分不會休了三次都沒過。

我嘗試著在那面人牆中找個空隙可以讓我看到光,至少先讓我換個氣吧。

透過人群,我看到坐在角落的一個女孩,慘白的臉卻露出詭譎的笑,她彷彿感覺到有視線再看著她,她掃了掃四周圍後與我兩眼直視,她收起了她的笑意,用著有如蛇蠍般冷

酷的雙眼瞪著我後便離開了教室,我吸了口氣,坐在不透氣不通風的人牆裡我流著汗卻感覺到背脊發涼。

" 她喔?就是那個轉學生啊,只有上課才會看到她,一下課人就沒看見了。"

ㄚ賢對她的敘述跟我講的一樣,一下課人就不見了,只是說好像幾天不見她的臉色又更加慘白。


" 你問她幹麻?你煞到她喔? " ㄚ賢用不會吧的語氣調侃著我。

" 沒有,我只是想要問她一些事情,跟啟芳有關係的一些事情。 "

那一個晚上,啟芳除了跟我傳訊以外應該就是只跟她傳訊,而且啟芳最後的那個"咦"字,讓我很難不去聯想到她,因為啟芳是突然失蹤的,就算跟她沒關,至少她也會有點線索,而且我很想搞清楚她剛剛那個笑容裡的涵義....

" 全翔!!教官要請你去教官室 " 班代喘著氣跑來告訴我

" 我跟你一起去吧。 " ㄚ賢順勢拉著我就往教官室走去。

到了教官室,除了教官還有兩位警官在那兒,很明顯的是再等我。


" 張同學嗎?很抱歉昨天讓你受到驚嚇,這是我們的疏忽,請你見諒 "

" 另外,我們過來不外乎是想了解,你跟死者當天有沒有聊了什麼 "


於是,我把那天晚上我跟啟芳的沒營養對話告訴了警官。    

"嗯,我了解了,目前我們研判有可能是他殺,因為目前為止,我們找遍了他的住處卻完全沒有他遺體的下落,如果有需要,我們不排除去找你所說的那位轉學生來談談,謝謝你。 " 

啊?不會吧?連遺體也沒見到??   

之後根據描述,啟芳的臉皮是被撕下來的,因為臉皮後有不規則的碎肉,並且根據房間裡的血抓痕,以及斷落的指甲,啟芳的臉皮是活生生的從他的臉上扒下來的。

" 那一定很痛吧 " ㄚ賢很難以致信的用手壓住他的臉。

別說你難以相信,誰會相信有一個人就在跟你用bb聊天的同時,就在螢幕的那一頭被撕臉皮,而且連遺體還下落不明。

這一天過的特別的慢,除了整天都被重複問著啟芳的事情外,只要我的腦袋處在恍神狀態,那一張螢幕上的臉皮就會侵蝕我,這一天,好難熬,而且我找那個轉學生找了一天卻絲毫沒看到她的蹤影。

夜晚,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所以我又上了計中bbs。

會上bb一方面是睡不著,一方面是想說可不可以把個妹,或許可以取代我腦海中的那些血肉糢糊的景象。

我Q了一下啟芳,時間停留在系統把他踢下線的時間,他再也不會上站了。

我看著他的ID沉默了好一陣子。

" 噹 "

有人丟了我水球,是漢德。

" 小子,你還好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

漢德因為去考研究所,順便回家休息了幾天,所以他根本這幾天都不在學校裡,對於這件事,或許是他今天回來ㄚ賢跟他說的吧。

" 嗯,老樣子吧,你應該有聽ㄚ賢說過了吧。 "

"是啊,你可能今天被人問你一天了,應該有點煩吧,那我不吵你囉,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話儘管call我。 "

不愧是我死黨,還是漢德比較善解人意,讓我突然有點感動。

"呵呵,我們是好同學啊,而且我現在再跟人聊天啦,你早點睡吧,有事明天再說 "
 
聊天?你再跟誰聊天? 

漢德用水球一個字一個字告訴我.....









" 我們班那位轉學生啊,女孩子,瘦瘦的,一下課就會跑不見那一個.... "




都沒人陪我玩!




3


當我聽到漢德正在跟那轉學生聊天的同時,我的背後居然吹來了一陣風,讓我打
了個噴嚏。

" 你怎麼會去想找她聊天啊? "

我非常的好奇,尤其是再我還沒搞清楚那個轉學生的意圖以前,我對她彷彿都有
著一份戒心,在我心底認為,啟芳的死跟她一定有關連,只是在沒有證據下,我也只能是猜測。
 
"是她先丟我水球的啊,我一上站她就馬上丟過來,就好像在等我一樣,呵呵。 "

那也太湊巧了吧,我滿腦子一堆問號想去破解,卻越想越迷惑,腦海裡好像有一
個黑洞一直吸掉我的思緒,而我茫茫然的就陷了進去。

" 全翔?你再嗎?你在想什麼?怎麼不回答我? "

噹的一聲,我猛然驚醒,我剛剛到底是怎麼了??我的意識是一片的空白,我的
頭現在好暈啊。

" 我在,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 我試著恢復我的記憶

" 我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

" 怪?什麼東西怪?? "

" 這個轉學生啊,她給我的感覺... "

" 感覺怎樣?? "

寂靜中,窗外的野狗大聲的吠叫,我聽到了我的心跳聲越來越快,我反覆的吞口水,但是漢德卻一直沒有給我回應,我背後的那陣風又吹了過來。

一直到了隔天早上,漢德始終沒有回覆我的訊息,而我也在漫長的等待中迷迷糊糊睡著。

我趕緊上網Q漢德,他已經不在線上,我趕緊再去回顧我的訊息,他也是沒有回應我,我不由得慌了起來,趕緊播電話給ㄚ賢。

" 全翔喔?怎樣?今天早上不是沒課嗎?? "

手機那一端傳來ㄚ賢剛起床的慵懶聲音

我把我的恐懼還有昨晚的經過都告訴了ㄚ賢,而ㄚ賢卻打了個呵欠後對我說 
  
"翔仔,這一定是你前天驚嚇過度所產聲的幻想症,你別想太多,你再去睡一下吧,下午上課漢德就會出現在你面前,ok? "

好吧,或許真的是我想太多了,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我又幹麻詛咒自己的死黨對吧,我這樣告訴我自己,希望我自己能安心,但是我的心跳卻還是依舊快速的跳著。

熬到了下午,我還是非常的不安,ㄚ賢一直告訴我沒事的,但我想在我見到漢德前,我是無法壓抑我不安的感覺的。
  
" 曾漢德,曾漢德?他還沒回來嗎?他有沒有叫同學幫他請假? "

講台上老師開始點名,而且已經點到漢德,漢德是個用功的學生,他總是在老師
還沒進教室前就會先找好他的座位,今天的漢德沒請假,人也沒來,對班上的人來說是很反常的一件事情。

我斜眼看著角落的那個女孩,她依舊冷冷的,蒼白著臉。

突然她張開了嘴,她裂著嘴笑著.....。

她又笑了,嘴裡是如血漿般的深紅色.............。

我趕緊收回我的視線,嘴裡拼命念著阿密陀佛,阿門,只要我能想到的宗教法語
我都給他反覆的一直唸一直唸,同時間,在下過雨涼爽的午後,我是汗流浹背的。

一下課,我馬上拖著ㄚ賢逃離教室,我的背後感覺到那女孩再次用著那血紅色的
笑意看著我。
  
" 你是看到鬼嗎?跑的那麼快做什麼? "

" 對!我是看到鬼!而且她還是你同學!! "


我幾盡歇斯底里的吼著,ㄚ賢也被我的吼叫聲嚇著了。


" 快,我求求你跟我去找漢德好嗎?算我求你!! "

我一定要看到漢德本人,我一定要見到他本人!


" 好,你別慌好嗎,我們馬上過去 "


ㄚ賢看著我的表情跟態度,他也跟著我緊張了起來,也感染到我覺得事態嚴重的氣氛  

五分鐘的車程就到了漢德住處門口,我瘋狂的按著門鈴,卻都沒有回應,在外頭大聲喊,也是沒有聲響。

ㄚ賢爬上牆,看到漢德的機車停在門的後頭。

而我反覆的播著漢德的手機,無人接聽。

"你聽,是不是漢德的手機聲音?"

我跟ㄚ賢知道,漢德一定在屋子裡,因此我們兩人達成共識決定去找房東來開門。

房東來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再這半個小時裡,我跟ㄚ賢一直得想看看是

不是能叫起漢德,如果他能走出來的話。

伴隨著房東碎碎唸下,他打開了大門,然後打開漢德的房間門。

接著......












站在門口的我們就瞪大眼睛無法說出話來了......






4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這一切是假的。

我們三人眼裡的景象讓我們驚悚到無法合起嘴,渾身發冷,腳就像被釘在地板上
一般無法移動。

是漢德,他就站在門後,離我們大約一步的距離。

他彷彿詭譎的笑著,在他那盡是裂痕的臉,我..我無法正確去猜測他的表情,他的臉幾盡血肉糢糊的狀態,從他半開得嘴唇,依稀看到他的舌頭只剩半截。

血紅色的眼框裡,我找不到他的眼球,而白色漿狀的東西從他的頭頂慢慢地往下滑。

沒有穿上衣的他,腹部是挖空的狀態,裡頭該有的東西都見不著,除了一條短短的腸子連接著上頭在那兒如鐘擺般晃啊晃的。
  
而坐在漢德床上的,是一具沒有臉皮的屍體......。
    
之後的事情我不曉得,我只知道一直到警方來處理前,我的腦海是一片空白。

我如沒有靈魂的活屍坐在椅子上看著檢察官還有驗屍官仔細的搜索漢德房間每個角落,現場非常寂靜,除了為了留做證據等用途的拍照聲外,就只剩下檢察官們的交談。

" 他的桌上怎麼都是一些主機內部的零件? "

漢德的桌上擺著CPU、硬碟、磁碟機....,幾乎只要該在主機裡的任何零件都出現放在漢德的桌上。

我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畫面,我直視著漢德的電腦主機,心裡浮現著不詳的念頭,

我在無意識中恐懼的搖了搖頭。


" 把他的主機拆開來看看 " 一位檢察官命令著


他的助手走近了主機,卻不小心踢到了主機的外殼。

外殼很直接的硬生生爆開,腸子就這麼的噴了出來,掉到地上。

除了原本應該在漢德被挖空的腹部裡的東西在地上流了一地,最上頭還有那兩顆

應該在他眼框裡的眼珠,而眼珠的瞳孔直視著我。
 
看到那個畫面我馬上吐了出來,救護車馬上就來把我送到醫院去

之後,我連續發了五天的高燒,半夜還會一直做惡夢,夢到啟芳在螢幕的臉皮對著我笑,夢到站在門後的漢德跨步走向我,不管是夢到了什麼,我總是馬上驚醒,然後不敢再次入睡,吃飯時總覺得那兩顆眼球就在我的食物上頭,嚇的我馬上撥開我的食物,因此短短五天的時間我急速的瘦了十八公斤。

ㄚ賢也沒好到哪去,他連續乾吐了三天,喉嚨也被他搞到出血,現在整天躲在屋子的角落自言自語,有時還會吼叫。

最可憐的莫過於那位房東,他被嚇的心臟病發,早已過世。
  
我住在醫院時,警方來找過我,他告訴我,漢德床上那句沒有臉皮的屍體是啟芳,但是啟芳的屍體怎麼會在那裡就必須還要再做近一步的調查。

他們也傳訊過那位女同學,可是那位女同學卻宛如消失了一般找不到,連課也沒去上,就如水一般蒸發了。

我住院的期間,只要班上的同學來看我,我就會問那個女同學的事。

" 她跟你一樣,那一天後就再也沒來上課了。 "

" 她那一天要離開時突然大笑,笑的讓人很毛骨悚然。 "

"你知道嗎?之前上課我坐在她旁邊,她在那裡修她的指甲,她的指甲好尖銳 "

"她根本是個神經病吧我上次經過她的身邊我聽到她反覆念著:下一個要找誰呢?" 

" 她.... "
  
聽著同學反覆說著這些,我做了一個整體歸納,直覺告訴我,漢德跟啟芳的死跟她絕對脫離不了關係。等我出了院我一定要去找她講個清楚,只是連警方都找不到她,我又要如何才能見到她?

想到了她的臉,還有那裂著嘴的詭譎笑容,我的背脊又開始發涼。


這天,是我即將出院的前一天,在我經過心理治療師的開導後,我總算是比較能放的開,聽同學說,ㄚ賢的狀況也逐漸的好轉,應該也在這兩天就可以出院。

因此我覺得我今晚應該可以睡著,也藉此希望能補足體力,才可以好好的去找我們班上的那一位 " 壞同學 " 。

手錶顯示著午夜十二點,我的意識有點的模糊,就快要陷入睡眠狀態,而我的房門卻有人在敲響,是那位粗心的可愛護士又不小心把房門鎖起來了吧。

" 妳等等,我馬上去幫妳開門。 "
  
我快速的下了床,穿好了拖鞋三步併兩步的跳向門口。

我雀躍的打開了門,在門口迎接我的...











是那一位 " 壞同學 " ......





5


我著實嚇了一跳!

在我打開門正準備嘲笑那位可愛的小護士時,站在我前方的卻是那一位壞同學,她彎著腰稍低著頭,看到我開門後沒有起身,只是眼睛往上的看著我,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凌晨十二點的醫院是非常安靜的,從我在這裡住這麼多天的觀察,是靜到只要有人走過門口腳步聲都可以聽的清清楚楚,而剛剛我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響。

這麼晚的時間,她一個人來找我做什麼?那在我開門後又為什麼不說話?而且她即有可能是殘暴殺害啟芳跟漢德的變態殺手,她..那她在這做什麼,她...她會不會對我怎樣,我還年輕,我還有無限未來,她到底想怎樣???!!!

想到這裡,我又開始慌了,我的額頭一直的冒汗,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 妳..妳.....這麼晚了,妳..妳....有什麼事嗎.....。 "

我恐懼到開始口吃,我的視線不敢離開她,深怕我的視線一離開會被她怎樣。

她緩緩的伸直腰部,她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直直的瞪著我。

" 嘻嘻....嘻嘻嘻........ "

她開始笑了,笑的我頭皮發麻,她的嘴裡是一整片的鮮紅色,眼睛因為她在笑而扭曲著,漸漸的,她的眼角滲出了血絲....,她依舊笑著。

我馬上倒退了幾步,卻因腳步沒有站穩而往後仰,我馬上坐了起來,趕緊看向她。
她的臉居然已經移動到我的正前方,我跟她兩張臉只距離一根手指頭的距離,我嚇呆了,而她卻伸出她的舌頭對著我的臉舔了一下。

我想我的膽已經嚇破了,我全身發著抖,我的嘴唇激烈的顫抖,已經嚇到無法發出聲音,我死命的往後移動,但是猛烈抖動的雙手讓我無法快速移動。

" 嘻嘻...,你不是想找我嗎?我來啦,你怎麼不站起來呢?嘻嘻..."

她的語氣裡帶著調侃,她一直笑著,她的嘴一直的往後裂開,血流了她滿身。

接著她把雙手放在她的臉上,指甲慢慢陷入她髮際,用力往下一扯,她撕下了她的臉皮,整張血肉糢糊的臉只能清楚的見到兩顆白色的眼珠。
 
" 嘻嘻..啟芳的臉就是這樣來的,你知道了嗎? "

我張大了嘴,流下了眼淚,我拼命的搖頭。

她把臉皮丟到我的腳邊,接著舉起她的手往她的腹部一戳,他稍微的彎下了腰,後靜止了幾秒後抬起血肉糢糊的臉看著我,她張大了嘴。

" 看起來很痛吧?嘻嘻.... "
  
然後從她的腹部抽出她的手,手上握著她的腸子,另一手還逐漸挖大她腹部的傷口。


" 糟糕,我這兒找不到主機塞呢? 嘻嘻...."

" 喔,對了,我還少了一個步驟。 "  

她舉起手來,拔下了她的眼珠,丟到我的懷中,瞳孔也是正對著我。

終於我大聲的喊叫了出來,掩蓋過她的笑聲,別再來了!!別再來了!!

" 別再來了!!別再來了!! "

我閉起眼睛拼命的掙扎,死命的移動。

" 全翔?全翔?!你怎麼啦??!! "

我聽見了我母親的聲音,我張開了我的眼睛,刺眼的光線讓我的眼張不太開,我的母親一臉驚慌的看著我。

" 全翔,你是怎麼了,從剛剛一直喊著別再來了?什麼東西別來了?? "

是夢嗎?原來是夢嗎?我鬆了一口氣,也發現我的上衣整件都是濕的。

" 媽,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夢罷了 "


罷了,這時我還真佩服我能說的這麼瀟灑,那逼近真實的夢讓我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在我梳洗了一下後辦了離院手續我步出醫院的大門,我回頭看了一眼我的病房窗戶,看起來好像有個人就站在那兒看著我。

我回到家,老實說現在要我一個人待在家裡我還是有恐懼感,就直接出了門到我另一個死黨子謙家。

" 全翔你還好吧?大家都滿擔心你的。"

" 不很好,但是我想來跟你討論些事情。。 "

我告訴子謙,我想要用啟芳與漢德的ID上去計中,我要用他們的ID回顧他們的水球訊息,這是最能直接了解究竟他們之間發生究竟什麼事的的方法。

" ㄟ,我怎麼沒想過能這樣做??但是你有他的ID密碼嗎?? "

" 你在裝傻嗎?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 "
 
子謙是一個密碼破解高手,相信想要查出他們的ID密碼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對我尷尬的點了點頭後,開始著手算密碼。

過了半小時...

" 有了,我已經登入了漢德的ID,快點過來吧。 "

聽到破解密碼的消息,我趕緊湊到子謙旁邊馬上用著漢德的ID開始回顧他的訊息,除了最後那裡跟我丟著水球外,還跟另一個陌生ID丟著水球。









那個ID是 " ShuLing "



6


ShuLing.....,對了,我們班的那一個下課後就馬上不見的轉學生名字就叫做
翁.淑.苓,淑苓,ShuLing。 "

原來壞同學的名字就叫做淑苓,因為我一開始對她的印象並不深,所以也沒刻意
去問她的名字。

  ShuLing

跟漢德的訊息對話裡,從一開始她去找漢德搭訕,一直到讓漢德知道她是誰的對話都讓我覺得她非常的有技巧,但仔細看的話還是會發現內容裡的些許刻意。

子謙張大眼睛非常仔細的看著螢幕上的訊息.深怕有什麼重要的訊息被遺漏掉。

而我在看到我與漢德的ID對話時,我的注意力也開始集中起來,
" 全翔?你在嗎?你在想什麼?怎麼不回答我? "

" 我在,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

" 我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
  
" 怪?什麼東西怪?? "

" 這個轉學生啊,她給我的感覺... "

" 感覺怎樣?? "

對!就是在這個地方漢德就跟我失去聯繫,因此我開始特別去注意漢德與huLing
的對話訊息。

" 嘻嘻,你是曾漢德對吧,嘻嘻........。 "

" 咦?妳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

"我當然知道是你啊,大四生,但因某科被當所以必須跟我們一起上課對吧,嘻嘻"

" 我剛剛有告訴過妳這些嗎?還是有人告訴妳的?? "

從漢德的內容,可以感受到他的無法理解,畢竟一個只看到他ID的人很突然的就開始說起自己的種種事情心裡除了詭異以外也會不舒服吧。

"嘻嘻,沒人跟我說啊,但是我還知道你很多事情喔。比如啊那些連你都沒有跟 人說過的事情喔。 "

" 妳...妳到底想要做什麼.... "

" 嘻嘻,你真的想要知道我要做什麼嗎?嘻嘻嘻嘻.... "

" 妳要說就說,不要在那裡賣關子,告訴妳那是很討人厭的一種行為 "

如果我是漢德我也會覺得怪吧,除了怪我還有點恐懼,她給人的感覺有點像心理不太正常的瘋狂追求者,感覺自己有種被看透了的不安全感,加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用詞 ,所以不常發脾氣的漢德會用出那種略帶攻擊性的字眼也是能理解的。

" 我啊,嘻嘻...我想要你。 "

" 你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嗎? "     

" 嘻嘻,我當然知道啊,還很清楚呢..嘻嘻...我還可以說一次.. "

之後,ShuLing在漢德還沒回訊的同時又馬上傳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 我想要你, 我 想 要 你 去 死 "

我看著螢幕裡他們對話文字,卻彷彿看到 ShuLing血紅色裂開的嘴,她那詭譎的尖笑聲在我腦海中迴繞不去。

" 喂,妳要惡作劇也要有限度,妳別太過分了!! "

" 嘻嘻 快看阿 快看阿 看你的後面... "
  
這是他們對話裡的最後一句"話",之後漢德再也沒有回過訊息,沒有傳給我,也沒有傳給她,後面的一整頁,已經沒有對談。

最後那一頁的內容全部,全部都是她詭譎的笑聲。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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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看到這裡我已經滿身是汗,子謙也轉過頭來看著我,好像想對我說什麼。

"這個女人好詭異,而且變態的恐怖。最重要的是,他最後說的那句看看你的「背
後」有什麼涵義嗎 "

我也是非常的納悶,她用電腦跟漢德對談,人也不在他的旁邊,那她是要他看背後做什麼?

一定是有什麼理由,而且她又是如何殺掉漢德的?到底跟那句話有什麼關聯??

這個問題,我與子謙想過了無數的可能卻始終無法做一個完整的解釋,眼看著天色漸晚,所以跟子謙約定好隔日再做討論後便回家。

回到家我依舊思考著那個問題,吃飯也想,洗澡也想,連現在要睡覺也在想,想到我根本就睡不著覺,索性起了身坐在電腦前,我再次的連上了計中BBS站。

  
接下來,才是一個真正難熬的夜晚,相信過了這一夜我一定能解出 ShuLing
那句要漢德看背後的涵義。

為什麼我敢大膽的下這個預言,因為...












ShuLing 這 id 正丟了個訊息給我........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7



在凌晨兩點零三分一般人熟睡的時間,我因為想著要破解 ShuLing最後那句話的涵義,因此我是醒的,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刻除了我電腦鍵盤的敲打聲之外還剩下窗外野狗吠叫的聲音。

噹~好大的聲響,我嚇的差點跌下椅子,究竟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丟訊息給我。
  
" 嘻嘻...晚安啊同學...... "

我打了個冷顫,手臂上的細毛都豎了起來,我幾乎要停止了呼吸,因為螢幕下方清清楚楚的出現讓人不寒而慄的id.... ShuLing ...

" 同學,怎麼不回我呢?太多天沒見到我忘了我是誰了嗎??嘻嘻... "看到他這句話,我趕緊回覆訊息,因為我很擔心她會說:[忘了我啦?好吧,那我現在馬上出現在你面前.. ]

但其實我最怕的還是,會再次看到她那血腥淋淋的畫面。

而我的腦袋一片的空白,根本不知要回應什麼,又深怕說錯話惹她個不高興搞不好我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 妳...妳到底是誰....... "

我手心泛著汗,非常緊張的等著ShuLing的回應,時間總覺得過的特別慢。

" 我嗎?我是ShuLing啊..你同學啊....嘻嘻.... "

或許我太累了,我覺得產生了幻覺,我彷彿聽到 ShuLing詭譎的尖笑聲正從窗外一陣陣的傳了近來,且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看著 ShuLing如此毫不為意的回答,我一想到我的死黨啟芳與漢德的枉死,我不知何來提起一鼓勇氣大膽的問 ShuLing 。

" 啟芳跟漢德是不是妳殺的,妳說,妳到底想做什麼..... "

" 我想做什麼??嘻嘻...你認為我想做什麼呢..嘻嘻...."

我的額頭流下了斗大的汗,總覺得ShuLing的那句訊息話中有話,雖然她的用詞沒有任何的不同,但是我卻覺得我有沉重的壓迫感。

"這麼說..真的是妳殺的..他們跟你有仇嗎?...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 "

我很疑惑,我真的很疑惑,我的腦袋開始疼痛了起來,好像有幾萬隻蟲子在啃食著我的腦,於是我咬緊了我的牙,不小心的嘴唇滲出了血跡。

" 誰說殺人一定要有原因呢...嘻嘻.....你說對不對啊...張全翔...嘻嘻..."

她的嘻笑聲讓我覺得她彷彿現在就在我的耳邊,她的笑聲在我大腦裡迴繞..迴繞..我覺得我已經幾近要崩潰的邊緣。

" 妳...妳如此的心狠手辣...妳到底是誰...妳...你是人嗎...!! "

看著電腦的螢幕,我無法凝聚我的目光,螢幕離我忽遠忽近,而我的嘴唇開始的
乾燥起來,我感覺我現在看起來很像瀕臨死亡的病患。

" 有個辦法讓你知道我是不是人啊...你想試試嗎...嘻嘻... "

她依舊笑著,笑的很詭譎,笑的很真實,朦朧間我似乎看到他在我房間的角落裂
著嘴,滿身鮮血的笑著。

" 什...什麼方法...... "

我感到一身的惡寒,我發著抖,那種冷,就好像我到了零下十多度的冷凍庫,沒穿任何的衣服,而現在,是不冷也不熱的四月天。

"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

" 妳到底在笑什麼..到底是..到底是什麼方法.... "

她又笑了,她又笑了,笑的我心裡好不安,笑的我好恐懼,笑的好像想把我全身都撕裂一般的恐怖,我顫抖著,我搖頭。

" 你想用啟芳的方法知道,還是漢德呢...嘻嘻嘻嘻.... "

" 妳...妳想幹什麼..不可能,妳不可能能夠靠近我的...."

我大吼著,用著文字,而我的心裡是無比的恐懼,我蜷曲著身體不敢讓我的視線飄移,我好怕,我好怕,我好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我好怕看到她,ShuLing。

" 嘻嘻嘻....那你覺得漢德跟啟芳是怎麼死的呢...嘻嘻嘻.... "

" 不可能...不可能的....妳...妳進不了我家.... "

我嚇的跌落椅子,我趕緊跑去鎖上房間所有的門跟窗戶,深怕有任何一個縫隙ShuLing 都有可能跑進來奪走我的性命。

" 嘻嘻嘻....幹麻急著鎖上門窗呢.....嘻嘻嘻嘻.... "

我開始接近歇斯底里的搖著頭,我瞪大著我的眼睛,我不知道該怎麼平復我的恐懼,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做,我一直環顧著我房間的四周圍,我怕 ShuLing出現,我的腦中一片的空白,我只知道,我好怕,我好怕...好怕..。

" 嘻嘻...你別怕...我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但是........。 "

當我看到她說她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告訴我自己我一定可以活下去的,我這樣告訴我自己,她無法對我怎樣的,對,她根本無法對我怎樣,我笑了,我歇斯底里的笑了。

" 嘻嘻..先別笑...快啊...看看你的背後.............。 "

背後..?為什麼她要叫我看背後,她不是不會出現嗎,為什麼她要我看背後?!
突然間,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












有兩個人影...站在我的身後...............












我見到了腹部整個長蛆的漢德還有.....沒有臉皮的啟芳...



哇哇哇!!!!









我ㄧ回頭我只看到我的眼前有著一堆乳白色的蛆在漢德被挖開的血紅色的腹部裡鑽動著,站在漢德身旁的是被撕掉臉皮整個臉皮而血肉模糊且一直掉下血塊的的啟芳。

他們兩個對我裂嘴笑著,他們的笑聲跟ShuLing的笑聲融在一起,讓人聽了更加毛骨悚然。

我嚇呆了,腿也軟了,我只能坐在椅子上流著恐懼的眼淚,張著無法發出聲音的
嘴,激烈的搖頭,一直的搖頭,而啟芳與漢德張著深紅色的血盆大口一步步的逼近我。

我只知道,在我失去意識前,我的腦是劇烈的疼痛著。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我究竟怎麼了,在朦朧中我聽到了鍵盤的敲打
聲,一陣陣,一陣陣。

又彷彿聽到有人很無助的說,"為什麼會找上我?","為什麼會是我",甚至是用
無助的聲音啜泣著。

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當我開始有意識.....

我張開了眼睛,是一個有點陌生卻覺得有點熟悉的地方,我坐起身,我看到有人
坐在電腦螢幕前,啜泣著。

我走近看了看,我看到的我眼前的螢幕,我睜大了我的眼睛,螢幕上出現了令人
顫慄不已的id ShuLing,她說著。
" 嘻嘻...鍾宗賢...快啊..快啊...快看看你背後啊...嘻嘻..... "

是...是ㄚ賢!!坐在螢幕前這個人是ㄚ賢!!為什麼ShuLing會找上他??

我看到ㄚ賢嚇到整個臉色泛白,眼睛張的大大的,身體一直的顫抖著。

我趕緊搭上ㄚ賢的肩膀,我要告訴他別怕,我就在他的身後。

而ㄚ賢馬上回頭,他看到我愣了一下,我一直動著嘴巴卻發不出聲音,我慌了。

突然的,ㄚ賢卻大叫了出來,指著我很歇斯底里的說:

" 張全翔,你..你不要過來.....你...你們不要過來... "

我們?不是只有我ㄧ個人嗎?我回過頭一看,我看到啟芳跟漢德也在我的背後,
我也嚇了一跳,我無法相信我眼睛所看到的。

但是我無法相信的不是啟芳跟漢德站在我的後面....










我無法相信的是.....












在我身後的鏡子裡照著一個臉上流著碎裂的腦漿,且眉毛以上沒有頭蓋骨只頂著半個腦袋的人.......。








&n bsp;
而那個人.....................

羽山 於 2007-10-27 20:00:00 修改文章內容


Mem405732
發文數:110
發表時間:2007-10-28 20:20:00
還不錯看.
感謝分享..
希望能多放一些上來

綺綺 於 2007-10-28 20:20:00 修改文章內容


Mem526456
發文數:710
發表時間:2007-10-30 19:58:00
中橫死亡之旅

一大早約六點多, 國立 s 大來了很多學生.... 廣場中停了近十輛遊覽

車 , 看來今天是他們的畢業旅行。

 

不斷的廣播聲和學生們的吵雜聲, 看來大家的心情都好的很.....

終於所有的學生都上了車, 過了沒久, 編號 A 的車子開動了, 後面的車子

也一輛跟著一輛的開走了, 這時己經七點多了, 操場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沒錯! 今天正是 S 大的畢業旅行, 第一天目的地是中橫, 這些未來的

老師, 再不久後就將步出 S 大的校園, 走向另一個未知的陌生環境, 但這

些一點也沒影響到他們高昂的興緻....

 

大家一定很奇怪! 那兩個常喝酒誤事的 " 小發 " 和 " 會長 " 呢﹖這

麼一大早, 他們正走出卡拉 OK, 伴著濃濃的酒意, 搖搖晃晃和早起慢跑的

民眾, 走向回派出所的路.......

 

一路上, 車子裡面大聲的音樂, 時而伴著女孩子的笑聲.. 一路上歡樂

的歌聲不絕於耳, 在 A 車中, 有一個男生要求系主任和他太太一起站出來

唱歌, 系主任倒是沒有異議,但是系主任夫人說什麼也不肯站出來......

系主任夫人是一個十分信佛的人,每天都誠心的謨拜,對於站到眾人的前

面,這種事打死她,她也作不到!

 

就這樣鬧啊鬧的,四個小時很快的過去了,這時也快要吃中飯了,A車直接

就開向一家餐廳,準備吃午餐,先下車的一定是男生!大家肚子都餓了,再也顧

不得什麼女士優先,有一個女生在下車的時侯,看到車頂上有一隻黑色的鳥,

於是就問她旁邊的一個男生:"你看..那裡有一隻鳥耶...是什麼鳥啊﹖"

那個男生不知道是肚子餓還是不知道;看也不看就說:"麻雀啦!"

女孩滿肚子疑問;不過還是去吃飯了....

 

有些女孩子吃的少,很快就到外面來,剛剛那個女生突然 "咦 "的一聲

...跑去問剛走出來,正在抹嘴的系主任...

 

" 主任你看!那是什麼鳥啊﹖"

"這個嘛...是..看來..有一點像是九官..對!沒錯!"系主任看來也不太

確定的樣子....

陸陸續續的學生走出來,不多久,大家都上車了;司機早就發動引擎在等

侯了,聽到他在叫無線電:" 紅龜仔,你們人到了沒﹖"

"喔..到了喔!前面幾台都到了喔..可以開了喔!"

"喔..收到喔!那我們現在就到太魯閣去喔!"司機說完就緩緩的將車子啟

動....

 

很快的就到了第一站;太魯閣國家公園,按照預定行程,在這裡將會停留

三個小時,大家一下車連一分鐘都不停留,就像被燈照到的蟑螂一樣,逃的不

見人影....

 

還是會有一些人(大部分是女孩)會留在車子旁 ,而某些有目的的男生也

會陪著她..留在那裡!(還會有什麼目的﹖)

 

在 A 車旁邊,剛那看到鳥的女孩又叫了起來:"喂,你們看,那隻九官鳥從

剛剛就一直跟我們跟到現在耶..."

 

她旁邊那個男的抬頭一看,哪是什麼九官啊...根本就是一隻烏鴉 !

他順手撿起一塊石頭就給它K過去,沒 K 中,奇怪的是;那隻烏鴉一點也不怕

人﹖非但如此,還向他們發出難聽的呱呱聲...

 

女孩看了不忍心..." 你不要再丟它了啦..."

 

男孩己經毛起來了!"法你的克!我就不信我 K 不到你!!"

於是撿起更多的石頭...另外一個男孩也跑來助陣,一顆石頭打中了烏鴉;烏

鴉對著他們叫的更剌耳..看起來十分的兇惡....很奇怪,它就是不飛走..﹖

 

這時又跑來幾個男生,五六個人一起丟那隻烏鴉,它終於忍不住飛走了,

臨走還衝著他們用力的叫了幾聲......

 

這幾個男生一看沒搞頭了,也就各自散開去了...那個女孩還是覺得奇怪

....於是又跑去找系主任,系主任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倒是主任夫人說:" 這

烏鴉是不祥之兆,等一下交待司機開車小心一點就好了..晚上吃飯的時侯叫

你們主任再向大家宣導一下注意安全..."

 

大家玩的很愉快,一下子時間就到了,在上車的時侯,那個女孩又失聲叫

了出來:"啊....你看那隻鳥...它又來了!"

有的男生又拿起石頭要K 它...系主任阻止他們,說:"要開車了,不要再

玩了....."

再來就是去旅館放行李,經過了一天,每個人都累了,都在車上呼呼大睡

...到了那一間知名的旅館,房間都向著一條河,晚上都可以聽到流水的聲音,

A 車的那個女的下車就特別注意看車頂,一看..., 那一隻詭異的鳥依舊是停

在他們的車頂上,它的眼光看起來帶著一些奇異的光芒.....

 

女孩還是去告訴系主任....系主任看了之後..也沈默不語....就又上車

跟司機說明這個情形,司機下車一看..破口大罵:" 幹依娘..停在你爸車上,

你娘的老XX ..... %$#@ "一邊就撿起一個石頭向它K 去,這次它倒是沒出聲

就飛走了....那個司機還在罵..." 你娘咧..死鳥仔......"

 

系主任叫住那個女孩說:" 這事你不要說,免得影響別人的興緻..知道嗎

﹖"...女孩點點頭.....

 

吃完飯,正是大家的HAPPY TIME,賭博的賭博,看電視的看電視,這時旅館

的老闆正請系主任在泡茶,八點多了,外面突然陣陣狗的叫聲,一陣一陣的,彷

彿整個山頭的狗都一起在叫.....

 

啊嗚.....那種吹狗螺的聲音,全旅館都聽到了,老闆臉色微變..說:還好

你們是要回去,不然的話.....

系主任也沒聽清楚,就笑著問:"這兒的狗常常這樣嗎﹖"

"沒有!上一次...約在六年前,那一晚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起了風,山裡的

狗叫了整個晚上,結果第二天就有一輛遊覽車掉到山崖下面去了,全車沒有一

個人活著.....是說..你們也沒關係啦,又沒有要經過那裡.."

 

主任也沒有再問下去....

 

到了晚上,主任要睡的時侯,打開窗戶...一陣強烈的風吹進來....

山裡是冷,但是卻不應有該有風,主任也沒想那麼多,"老闆都說沒關係了...

何況,這種事那裡這麼巧﹖都什麼時代了..." 主任這樣告訴自己....

 

第二天,大家吃完早餐...就上車要往天祥去...

 

老闆照例拜訪主任,並送一些紀念品,可是主任夫人卻腹痛不己...

上了幾次廁所,還是沒改善....於是老闆知道了就說:"沒關係啦..你們去玩

要緊,你叫他們先開車,啊我等一下再叫車送你們去,這裡的車我都很熟....

你讓夫人先休息一下....."

 

主任想想也對,學生己經等了那麼久了,也不能因為自己二個人就讓學生

等下去,何況要等多久也不知道,於是就:"好吧!那就拜託你了!"

 

主任出去叫司機開車,他們等下會直接去目的地和學生會合,並且請另一

位教授到A 車去帶...於是車子一部接一部的開走了..只留下主任和他的太

太....

學生還走不到十分鐘,系主任夫人的腹痛就好了...主任去找老闆,老闆

一口答應說:"他們該走沒多遠,我開車帶你們去追好了!!"

三個人就開一部車去追....一開出大路主任就說:" 不對!不對..我們昨

天從這裡來的,應該不是從這裡走喔..."

 

老闆一聽臉色大變!說:"你們昨天不是從天祥來的嗎﹖"

 

"不是啦!我們是要去天祥..."

 

"那你們昨天怎麼從那邊過來﹖"老闆又問...

 

"沒有啦,那是司機開過頭了才又回頭開過來的啦...怎麼了﹖"主任也發

現老闆的臉色很不好。

 

"沒啦..."老闆才又開回頭往天祥的方向開去....

 

在遊覽車中,大家也都累了,一上車幾乎全部都在睡...沒有像昨天那樣

好精神......

 

B 車中一個坐在中間靠窗的女孩,突然尖叫起來....她旁邊的女孩被她

嚇醒了問說:"妳怎麼了﹖" 她前面的男孩也轉過來說:"你幹嘛啊..發神經啊

...."

 

女孩說:"我剛夢到我們前面的車....掉到山下面去了 !"

 

一般說來,坐在車裡面的人是無法看到前一台車的形情的...除非是在轉

彎的時侯才能看到一台車....

 

他們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往窗外看去..看到前面的A 車正在過彎...

就是在這個時侯!

一切就像沒有聲音的電影一樣...A 車愈開愈靠山崖..然後傾斜....慢慢的

翻下山崖...

 

兩個女孩大聲的尖叫了起來,男的也大叫.."啊....啊.."

全車的人都被他們三個人吵了起來... 女孩哭叫著..:" 他們掉下去了.. 他們

真的掉下去了...."

 

這時司機也急忙剎車!停了下來...有些人還在問:"什麼事啊﹖","怎回

事﹖"那個看到的男生大叫:"前面的車掉下去了!"一些女生聽到這話再加上

別人的哭聲也一起哭叫了起來...全車都是聽不到一點別的聲音....

 

司機急忙下車...後面的車子也停了下來

 

這一下可真的完了!司機們都跑到山崖旁去看,糟糕!看不到,在這種情形下,

只怕兇多吉少...許多學生都伸出頭去看,也有的人就跑下車來看,也不知道誰在

叫:" 快打電話報警啊....",但,在這種地方那裡會有電話﹖

 

事情發生後不到三分鐘,旅館老闆和系主任也剛到了!

 

主任問學生:"怎麼回事﹖大家為什麼停下來﹖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學生回答他:"第...第..一車..掉..掉下去...了..."

主任再問另一個學生:"真的嗎﹖"

那個學生回答:"我..我..沒看到..第一輛車是不在了....."

 

系主任夫人一直在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主任也跑去司機那邊,推開一個司機問道:"第一車呢﹖第一車呢﹖"

一個司機回答:" 掉下去了...."

"那車呢﹖掉下在那裡﹖"主任己經沒有主見了...這一次他們系裡的畢業旅

行,是他一手主辨的,這一下要怎麼向學校交待﹖要怎向學生家長交待﹖

 

一個司機大聲的說:" 事情都經發生了,你說這些幹什麼﹖快報警較實在啦

!" 另一個也說:"啊你要看,不會自己爬下去喔﹖"

 

這時旅館老闆跑來拉住系主任說:"我先載你回去啦,報警再說,可能還

有一些人沒死,先救人比較重要啦! 說不定他們都沒事,......."

 

主任也沒說話;老闆又叫司機:" 喂,大哥,這裡危險啦!看是不是留幾個人下

來,其它的先把學生帶回去啦!"於是現場只留下幾個老師和教授,再加上幾個要

留下來的學生....

 

一到了旅館,老闆就馬打電話報警,主任也打電話回學校,報告情形....

 

鈴....鈴....鈴.....派出所的電話響起:"喂,xx派出所你好!"

"什..什麼﹖什麼地方﹖好的...好的....我知道...我們立刻派人趕過去!"

值班的老張,本來在" 啄龜 " ..一聽到發生這等大事,嚇都嚇醒了,問明地點,

馬上去叫主管起來......

 

主管是一毛四的巡官,菜的不得了,去年剛從官校畢業,什麼都不會,成天只

想找老婆.....他一聽到這等事情,腳都軟了直問:" 那怎辦﹖怎辦﹖"

值班的老張想了想說:"這最好找 發仔 去,他來這裡三年多了,比較熟!"

主管問:"那他們人呢﹖" 老張指指上面....

 

沒錯!我和會長昨天又去ㄎㄠ了!現在正在樓上睡覺....

 

主管一向不太喜歡我們,(我們都不鳥他)什麼事都不會叫我們作,這下他可為難

了!主管又問:"沒有別人能去了嗎﹖備差呢﹖"

老張說:"備差有三個,一個是上星期報到的,另外兩個也來不到半年,連開單

都不會.....叫他們去﹖我看不妥當!"

主管說:"那你去叫他們下來..."

" 主管,不是我不聽你的話,我去叫,可以!但是他們不會下來的!主要他們現

在沒班!而且他們也剛才回來睡而已...."

 

"你說我叫的...."主管小聲的說...

老張只是笑笑...不說話....

 

老張心裡在想:別天真了...他們連處分都不怕了...還會怕你﹖

 

事實上也是這樣!你主管一年能處分我幾次﹖我光一個月的績效就夠你

記的了!何況,我一切照規定,你也拿我沒辦法!

 

主管只好上來叫我們...我們本來根本不理他,後來聽他說的事情那麼嚴重,

我也顧不得和他計較了...一下跳起來,搖搖會長..穿起制服..盥洗一下,馬上到

樓下問老張,問明地點之後,我立即連絡 " 山地青年服務處 ",要求支援!

另外也要主管向分局呈報,這屬於重大意外事故,依規定要向分局呈報!

.......當然不能忘了儐儀館.....

 

等我們到了現場之後,我要求主管立即封鎖一邊道路,並派人指揮交通,

問明情況...比想像中的嚴重!

 

那下面正好是xx 溪,如果,最糟的情形是掉到河裡,是這樣話..就麻煩了!!

那條河水流很急,除了當地的住民,絕不會有人會下去!希望不會這樣!!

 

我們必須感謝原住民!許多災難都是他們救助的!包括這次!!

 

等到山地青年協助救災的到場之後,立即放下繩子,一個接一個的爬下去...

我是第三個下去的,一到下面.....滿地的屍體到處散落...一片片的血跡..混和

著泥土...那輛車子一半在水裡,一半在地上...

 

所有的人立刻分散,先看看有沒有生還者...我和一位青年先到車子裡去看

....車是橫的,車窗全部都破光了,他直接就跳進去,把人一個一個拉上來,我則

在上接著,先看還有沒有脈博,再接給在車外的另一個青年...

 

車子裡一共有九個人,不幸的是...沒有一個是活的!

 

這時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我離開車子,裡面的青年則繼續把這些學生的

遺物一一的收拾起來.......

 

我再去幫其它的人,最重要的就是有多少生還者﹖要立即回報....讓家屬能

放心!

我問主管:" 知道有多少學生嗎﹖"

主管嚇了一跳!因為我這個時侯雙手都是血...全身上下也都是血跡...

"我..我不知道.."

" 411 414 呼叫!"

" 411 回答!"

"你問一下,看到底有多少人..."

"要問誰啊﹖"

"隨便找一個人問啦!"

.....................那個智障!

"414 411 呼叫!"

"回答!"

"有四十七名"

"收到!"

 

十一點半了.....

我點了點屍體,一共四十一具,沒有人生還....

"主管!我看派個人到下游去找找!"我用衣服擦擦汗....這樣說...

" 那...黃X豐 你去..好不好...."

"知道了!!我找一個人跟我去!"會長立刻就往上面爬上去!

 

明明天氣有點涼..可是我的心情卻很沈重,誰遇到這種事都會為他們感到不

幸的吧!我到河邊洗了一下臉,並且把身上拍洗一下....

 

這時開始將屍體運到上面去...

 

這些山地青年實在體能很好!他們將屍先綁在木板上,再作一個活結套在自

己身上,然後爬上去...至少也有一百公尺的高度...一個又一個的背上去..

我只能幫他們弄繩子,我,...實在是搬不動....

 

會長帶著三個人,沿著河一路找上來...他回報說發現三具屍體...只剩下三

具了...可能是沈在河底 ...要叫潛水人員來這裡才行...!

 

下午二點多了,這時屍體己經運的差不多了,剩沒多少具...

死者的家屬都大部分一起來了...屍體一具一具的排烈著,每具屍體的頭頂上面

都擺著一個碗...插著香......這一看到自己的兒女如此慘狀,全都放聲的哭出

來...

 

說也奇怪,這個時侯每一具屍體的眼睛、鼻子,在聽到他們家人的哭聲之後

都竟然緩緩的流出血來......(後來有人向我解釋,我仍不罝可否...)

 

儐儀館的人在這時才為有家人來的屍體蓋上白布...(他們說是要讓他們和

它們互相看最後一眼...)

下午四點多了潛水員才來,山裡的天色暗的特別快...一到之後就立刻下去

河找....不到半個小時就找到二具屍體....

 

五點多了...剩下一具只能明天再找了,天色己暗..什麼都看不到...

儐儀館的人和大部分的家屬談好價錢,將所的屍體運回去...家人沒來的也一併

運回去....清查的結果,只剩一個姓張的女孩.....

 

這位張同學,住在彰化..家裡十分窮,只有一個女兒,家中連電話都沒有!

出事的那個時侯,她母親正在家中睡覺,父親在田裡工作,她母親睡到一半突然夢

到她女兒跟她說她好冷..要母親帶衣服去給她穿..要她最喜歡的那一件,她甚至

連畢業旅行都捨不得穿......母親夢到這樣..就跑到田裡去跟父親說...父親說

不可能的...那麼多人一起去....

 

此時,學校知道消息後就要連絡他們,可是他們連電話都沒有...學校只好打

電話到張同學的戶籍地派出所去...管區警就立刻到她家裡去,可是一去,家裡沒

有人!好不容易向鄰居問到他們田裡...去找...

 

找到之後,管區就向他們說他們女兒發生意外,生死不明,問他們是否要去看

看﹖她母親當場昏倒...父親也哭了出來...:"我只有這個女兒...我..我..我

們連她去那都不知道..只知道跟學校一起出去...我家裡也沒有錢...要怎麼去

﹖.....怎麼會這樣..她一向很乖的......"

 

幸好那個管區很熱心,馬上向上面報告,分局長也下令第二天派警車載他們

夫婦去.....這才解決了他們的困難。

 

第二天....

張同學的父母到了現場,獨獨不見他們的愛女更是哭的痛不欲生,好幾次要

往下面跳下去....其它的人急忙拉著他....

 

潛水夫再下去找,但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現場己經有家屬請法師來作法了....滿天的紙灰....哭聲...鈴聲....

 

有一位法師看他們可憐,過來問他們說:"你們可有帶她生前所穿的衣物﹖"

她母親哭著說.."有啦...這件...是...她..最喜歡的..外套啦....

那法師拿起那件外套....唸唸有詞..."塵歸塵...土歸土...該來的就來..該走

的就走....不要再讓你家人為你牽掛了.......說完把那件外套一丟...丟到河

裡去....

 

說也奇怪,那件衣服順著水流到一個石頭邊就在那裡打轉....法師說:"應該

在那裡...不妨找找看......"

 

那裡昨天就找過了!如果說竟然真的在那裡,實在不可思議!!除非是從上面

流下來的....也不會啊..﹖

 

潛水夫說:"那昨天就找過了....沒有啦!不可能逆流而上啦!"

但是說是說,還是下去找....不一會就上來了....說:"沒有啊..這裡水很淺..

沒有看到啊...."

 

母親哭著哀求...."拜託你啦....我只有這個女兒...現在連死了也看不到

最後一眼...拜託你啦..再找看看啦...."

 

潛水夫也不忍心...:"好啦...你別傷心了啦..."於是又下去.....

 

這一次上來的更快!一上來就說:"找到了!找到了!被埋在沙裡面啦..剛好被

我摸到頭...我把沙撥開一看就看到了......"

 

母親証實了女兒的死訊,一下又昏了過去.....

 

最後一具屍體終於找到了!

拉起來的時侯,全身衣服都破光了...幾乎是等於沒有衣服!

 

把她拉上來之後,就綁上板子,要把她運上來...可是一要背的時侯,繩子就

斷了!只好把她放下來,再重綁....再背,這次是結鬆開了....一直試了十多次

...不是繩子出問題,就是板子破掉,其中還有一個人的腳拗傷....

 

母親看了哭著說:"女兒啊..今生是妳命薄...來生再投胎作好人家的女兒..

阿爸阿母...跟妳沒緣啦.....妳就聽話....乖乖的去啦..."

 

話說完...屍體的眼睛也流出血來....但是還是沒辦法順利的把她運上去

.....大家看看法師..想問有什麼地方不對了才會這樣...

 

法師抬起頭看著遠方說..:" 一個女孩子...又還沒有嫁人...你叫她這樣子

要如何上去見人...﹖"

 

有一個青年就脫下衣服,為她披上........

 

就這樣,才順利的把她運上去.................

 

四十七個人(包括一個教授)無一生還!

 

我到了上面...久久不能說出一句話....會長看著我...山川下紙錢飛舞著

滿天...山崖上悲傷的家屬....有時我會覺得我工作...或著活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這樣問會長.....會長並沒回答我......

 

是不是有一天我有一天也要經過這些?

或者只是早和晚而己....我想,這就是 人生!

 

會長轉過頭並不看我...遞給我一支菸......

 

"小發...今天要去那裡喝﹖"

 

故事還有另一段發展,但我寫到這心情卻壞的不想再寫下去.....

如果你有機會碰到這種事...或是你自己當了COP...

 

你會知道,我為什麼會常常喝酒了........不是唯一,卻是最好的方法!

羽山 於 2007-10-30 19:58: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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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文數:710
發表時間:2007-10-30 20:01:00
[轉載] 抽鬼

你曾經打過撲克牌嗎?如果你玩過撲克牌,那你一定玩過橋牌,也玩過大老二。

那你一定也聽過,一個叫做「抽鬼」的遊戲。

所謂的抽鬼,就是所有的玩家都分到一份牌,然後以順時針或逆時針的方向,每個人
向自己右手或左手邊的玩家抽一張牌。

將抽到的牌和自己原本的牌組合,凡是組成一對的牌,就可以丟入牌堆裡。

最先把牌丟光的人,就是這場遊戲的贏家。

因為撲克牌是由四種花色組成,所以幾乎是所有的牌都可以組成一對,然後丟棄。但
是有一張牌是例外。那一張牌就是,小丑。

「小丑」是撲克牌中的第五十三張,最孤單而詭異的小鬼。

而「抽鬼」這個遊戲,就是比賽是誰最後拿到這張「小丑」。

誰最後拿到小丑,誰就是輸家。

沒有人願意抽到小丑,就連暫時拿到「小丑」的人,也希望別人趕快抽走它。

「小丑」牌如其名,就像是一個被所有人怨恨,討厭的鬼牌。

念高中時候,我們宿舍裡有一群人,因為喜愛撲克牌而聚在一起。

記憶中,那是一個非常瘋狂的年代,對於撲克牌的狂熱,甚至可以忘記吃飯與睡覺。

每天晚上到了十一點,宿舍教官巡邏結束之後,我們幾個人就會聚集在某人的寢室
裡頭,拿出收藏的撲克牌,稀哩嘩啦的開始聚賭。有時候玩到一點兩點,有時候玩
到通宵。

對那時候的我們來說,撲克牌像是有種奇妙的魔力,讓我們每個人對它如痴如狂。

由五十三張牌組成的遊戲,千變萬化,再又加上對手心態的不同,使得整個遊戲變得
詭異莫測。

無數的可能性,這就是所有賭博性遊戲,最迷人的地方。

那個年代的我們,就是深深陷入這樣的刺激裡,無法自拔。

大部分的人,聽到撲克牌,麻將這些遊戲,都難免想到賭博,鉤心鬥角,使詐玩陰謀。

其實對我們來說,撲克牌除了腦力較勁之外,它還有排解寂寞,增進感情的意義。

因為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會一邊玩牌,一邊聊天。

聊天的內容更是包羅萬象,例如學校的教官哪個最狗屎?聊哪個老師教的最爛!甚至
是交換考試題目的情報。

也會聊家裡的瑣事,八卦的新聞,還有政治的肥皂鬧劇。

三不五時,我們也說點恐怖的故事,刺激一下深夜的氣氛。

想想看,十一點之後,宿舍強迫熄掉大燈,我們幾個人,僅靠著幾盞微弱的小燈,窩
在小小的角落談天說地。

手上的牌還晃著幾陰漞t的陰影。

這氣氛,的確是幽暗的很。

不過深夜玩橋牌,的確有些神祕的地方。

例如我們如果人數不足,玩起三人橋,越到半夜,那個沒有人的第四家,牌就會越
強,強到讓我們張目結舌。這時候我們通常會互看一眼,然後草草結束牌局,匆匆
的回去睡覺。

我們雖然膽大,對於有些無法解釋的事情,還是心存畏懼,敬而遠之。

不過就在那天,發生了一件我永遠也忘不掉的怪事。

真的是怪事。



這天晚上,十一點一到,教官前腳剛走,我們幾個人馬上又聚在我的寢室,約好一起打牌。

因為剛考完試,所以這次來的人比較多,總共有六個人,六個人對撲克牌來說,是個
麻煩的數字,因為幾乎沒有遊戲,可以一口氣提供六個人對戰。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時候。

不知道是誰,提議玩「抽鬼」。

「抽鬼?!」我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嘀咕了兩聲。

可是今天人數太多,無可奈何。

所以我也來不及反對,抽鬼就抽鬼,那就發牌吧。

發牌者是我的室友之一,小豆。

他把小丑插入牌堆裡,俐落的洗牌,然後發成六份牌。

我拿起了放在自己前方的那一份,哈哈,小丑不在我這裡。

抽鬼這個遊戲,最刺激的地方,就是你不知道你會不會哪天一個不小心,抽到那張該
死的小丑。

所以抽排的時候,拿到小丑的人,神色要自若,沒拿到的小丑的人,則要故意露出奸
笑,讓對手心慌。

這是這場遊戲虛虛實實,也是最引人入勝的地方。

這時候,你就會看到每種人打牌的不同反應,有的人表情如老僧入定,喜怒不形於
色,這種人是牌道高手,極難對付。

而另一種相反的人,他們表情豐富,狂喜狂悲,偏偏又是真真假假,這也是不可輕犯
的狠角色。

在場六個人,每個人表情都不一樣,形成了一圖非常有趣的畫面。

像是我的室友之一,阿狗,就是個標準的演員,他打牌的時候,話特別多,用意是干
擾其他人,有時候還會故意示弱,或是虛張聲勢,常常一場牌打下來,他說的話比打
得牌多。

我們常常笑阿狗,是用「嘴巴在打牌」

我的另一個室友,小豆,則是一個乖乖牌,你看到他愁眉苦臉,一定是拿到壞牌。

看到他滿臉笑容,那不用懷疑,他可能真的拿到四支ACE。

另外其他寢室的,像是大華,則是霹靂火爆形,越玩會越激動,我們只要一看情形不
對,就要把他架起來,押解回他自己的寢室。

另外一個人,胖子,是我一直不甚了解的角色,他的說話簡潔,喜怒不明,下手乾淨
俐落,有時候被他生吞活吃了都不知道。

而我,有人說我最奸詐,因為我打牌強調眼觀四方,耳聽八方,加上全盤考慮,所以
我通常不是輸的一方。

六個人的牌局,搭配完全不同的幾種性格,在此刻幽暗的寢室,緊張的氣氛,正慢慢
的升高起來。

這場抽鬼遊戲,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進入了高潮。

在大家面前,成為一對而丟棄的牌堆已經高高疊起。

每個人手上的牌都不多了,都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兩三張。

這個時候只要一拿到「小丑」,是沒有機會可以脫手的,也就是說,就等於要直接認輸了。

氣氛越緊張,抽牌的時候,大家的表情也就越多變,有的微笑,有的
嚴肅,有的面無表情。

老實說,這時候連我,也看不出小丑在哪裡。

幽暗的寢室,靜默的六個人,正彼此揣測對方的心意,不時露出詭異的微笑。

這時候,最愛講鬼故事的阿狗,突然開口了。「關於『抽鬼』,我聽過一個可怕的傳說」

「什麼傳說?」我剛抽了一張牌。(還好不是小丑!)

「阿狗又想說鬼故事來嚇大家了,想讓大家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阿狗神祕的說,「這是真的喔。」



「這是關於抽鬼的恐怖傳說.....」

大家互望了一眼,眼神裡頭的恐懼一閃而過,馬上七嘴八舌的嚷了起來。

「阿狗你很爛欸!」

「現在氣氛已經夠可怕了!你還說鬼故事!」

「我們正在緊張的時候...」

「你這隻無藥可救的畜生!」

阿狗伸出食指搖了搖。

在陰冷的燈光下,他臉上的笑容,顯得古怪。

「我聽賭場的阿伯說的,抽鬼這個遊戲,一定玩到結束。」

「喔?怎麼說?」

「一定要玩到結束分出勝負...然後確確實實把『小丑』丟回牌堆裡才行。」

「不然會怎樣?」

「這張『小丑』會開始作怪!」阿狗用奇怪的聲音繼續說著,

「因為它以為遊戲還沒結束,它會繼續它的抽鬼遊戲,一個輪一個,誰抽到小丑誰就完蛋」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坐我隔壁的小豆打了個寒顫。

小豆平常最怕鬼故事了,可是阿狗偏偏愛說鬼故事來嚇他。

「嘻嘻嘻...」阿狗詭異的笑著。「尤其....」

阿狗突然對小豆尖叫,

「尤其是手上拿著鬼的人!」

「哇!!」小豆哇的尖叫,嚇的手上的牌撒了一床。

「哈哈哈哈哈!!」阿狗大笑起來,「就是有人這麼好騙!」

「呵呵...」「嘻嘻嘻嘻...」大家看到小豆嚇到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有我皺起了眉頭,因為小豆伏在床沿,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小豆...」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阿狗嚇你的啦,別太在意...」

「沒事...」小豆抬起頭,驚魂未定的臉,

緩緩的....強裝起微笑。

突然間,我毛骨悚然起來。

因為小豆的微笑,

讓我想起了「小丑」的笑容。

是這麼忿恨,是這麼悲傷,明明抹上了白白厚厚的粉,還是掩不住裡頭的情感。

我連忙打起精神,斥責阿狗。

「說這麼多廢話,阿狗要不要抽啦,換你了勒。」

「當然要阿。」阿狗咻的一聲抽起一張牌,大笑起來,

「哈哈!歹勢小豆,沒抽到『小丑』。」

又玩了幾回,大家的表情越來越緊張,小丑的去向成謎,沒人有把握,自己會不會抽
到小丑。

「媽的,這次的抽鬼好奇怪,玩這麼久還沒分出勝負?」

大華喃喃念著。

終於,輪到阿狗抽牌了,他要抽的是小豆的牌,看小豆雙眼緊閉,把手上的三張牌緊
緊的抓著。

阿狗食指在三張牌上來回游動著。

游動著。

「嘿嘿...我要抽哪一張呢?」

小豆雙目緊閉,空氣彷彿凝結。

就在一切靜止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教官來了!!」

「教官來了?!!」大家同時站起身。

一陣慌亂中,大家把牌迅速藏到身體裡,手腳俐落的阿狗,把牌堆推進棉被裡。

十秒後,我們六個人唸書的唸書,上床的上床,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又過了三分鐘,我們發現門外根本沒動靜。

「靠!根本沒有教官來!」

「那個賤人唬我們!」

「下次不要被我們贓到!」

「算了!算了!,繼續吧。」

確信只是虛驚一場後,我們六個人又坐回床上,繼續剛才沒有結束的牌局。

玩了幾回,胖子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

「我覺得怪怪的....你們手上的『小丑』還在嗎?」

「什麼意思?」大家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小丑不見了?」

「不在我這裡阿。」

「也不在我這...」

「小丑不見了?好好的一張牌怎麼會不見了?」

阿狗突然臉色鐵青,叫大家把手上的攤開,並且仔細搜尋整間寢室,但是...

小丑牌,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場抽鬼,沒有玩完。」阿狗喃喃的念著。「沒有玩完...」

每個人都緊閉著嘴,面色凝重的找這張鬼牌,小丑。

可是它就是這樣,毫無道理的消失了,在剛剛那團混亂之後,它神祕的失蹤了。

「大家冷靜一點,剛剛最後一個拿到小丑的是誰?」我問。

大家看來看去。

大華先說話了,「我本來有拿到,可是後來被胖子抽走了。」

胖子說,「我是抽走了沒錯,可是後來又被阿狗拿走了。」

阿狗點點頭,「後來兩回以後又被你抽走了。」

我點點頭,「我是有抽過,可是後來又被小豆拿走了阿。」

「嗯...」小豆歪頭想了一下,「我的小丑也被抽走了。」

「我有抽到,可是我忘記是哪一回合了。」

「等等...我剛剛好像沒抽到鬼。」大華也說。

「等等...」我沈吟的說,「所以這張小丑最後誰拿到的,沒人知道?」

「不知道...」



我們互望了彼此一眼,心中的恐懼不斷的擴大。

阿狗突然慌張的喊起來,「我剛剛說得那個傳說...這場抽鬼一定要玩完阿。」

「不然我們就糟了,尤其是最後一個拿到小丑的人。」

阿狗近似尖叫,「這是真的啊!」

我們六人,同時沈默下來,空氣繃緊的讓人窒息。

噹噹.....

不知不覺,午夜的鐘聲指向一點。

大華首先打破沈默,「一點了,我明天還有課,我要先去睡了。」

「對阿,反正最後小丑一定不在我的手上。」

「什麼鬼傳說,我才不相信阿狗,他最喜歡唬扯了。」

以大華為首的三個人,他們紛紛離去。

只剩下我,阿狗,和小豆,因為我們本來就住在這一間寢室,所以我們只能相對苦笑。

「先睡吧。」我嘆了口氣,「等明天天亮了再找,會比較好找。」

躺上了床,我做了幾個惡夢,在床上不斷的翻轉。

在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了阿狗的聲音

「欸,剛剛大喊教官來的人,是誰阿?」

「管他是誰?」我忿忿的說,「欠揍的傢伙,竟敢玩我們。」

「我剛剛去外面問過,他們說根本沒有聽到有人喊教官...」

「什麼?」我嚇了一跳。

「而且那個傳說,是真的喔...」阿狗的聲音,聽起來在發抖。

「我阿伯家裡真的在開賭場,他說這件事是真的...」

「閉嘴!」我吼到,「快點睡覺!」

黑暗中,阿狗還喃喃念著,

「那個聲音是在十二點整喊的....午夜十二點...」

我全身一陣發毛。

只有小豆,異常的安靜,彷彿已經深深的熟睡。

從那次以後,我就不再玩「抽鬼」這個遊戲了。

不僅如此,我甚至遠離了這群牌友,開始專心的唸書,只想把那天晚上的一切忘記。

我們六個人,一直到這個學期結束,都沒有在一起打牌,就算見面打招呼,也絕口不
提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那張神祕消失的小丑,到底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疑問在我心頭始終無法消失。

好好的一張牌,怎麼會憑空消失?

是誰拿走了?

還是真的有小丑,自己把牌偷走了?

一個月後,這個漫長的學期終於結束了。

考完了最後一科數學,我們興奮的把自修從三樓窗戶丟出去。

引起所有同學們的一陣歡呼。

而住宿舍的同學們,也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避暑。

而我深埋在我心裡,以為永遠都無法解開的「小丑」之謎,竟然就在離開宿舍的前一
天,有了新的轉機。

那天,小豆來找我。

「嗨,小豆。」我埋頭整理我的衣服,頭也沒抬的跟他打招呼。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小豆很囁嚅的說。

「什麼事?要我回家幫你帶名產嗎,沒問題。」我笑著說。

「不是不是...」他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知道是誰拿走了那張小丑。」

「阿?是誰?」

「阿狗!」

「阿狗?你別開玩笑了!」我不以為然,「他那天晚上這麼害怕欸。」

「他是裝出來的。」小豆咬著牙,「他是騙人的!」

「不可能。」我打斷他的話,「我相信阿狗不會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我知道他會,他尤其想嚇我!他知道我最害怕這個,所以故意說的這麼恐怖!」
小豆激動的說。

我憐憫的看了小豆一眼,阿狗和小豆的關係我不是不知道,一個喜歡欺負人,一個容
易被欺負。

他們倆個是冤家。

「你不了解!」小豆激動的說,「阿狗平常怎麼欺負我的,你難道都不知道?」

「好啦好啦...」我有點不高興,「沒有證據就不應該懷疑別人,雖然阿狗平常不對...
你也不可以這樣懷疑他啊...」

「好,連你都不相信我!」小豆很生氣,門一甩跑掉了。

「唉...」我嘆了一口氣。

閉上眼睛,我只想把那晚上的一切,給徹底的忘掉。

這一個月以來,發生了這麼多事,讓我不自覺的歸心似箭。

回家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隔壁床的阿狗早就已經熟睡,剩下如雷的打呼聲,

而小豆始終沒有回來,生氣的他不知道去哪裡解悶了。

終於,我也逐漸的進入夢鄉。


我夢見了自己回到熟悉的海邊。

跟幾個幼年時候的好友,脫光衣服,跳到海裡,在陽光與海水的滋潤下,痛快的享受
夏日的海洋。

突然間,有東西抓住了我的腳踝,我怎麼樣都掙脫不開,

它抖了抖,開始用力的把我往下拖,越拖越深。

我被抓入深深的海裡,我的手拼命揮舞,可是我的嘴仍然呼吸不到空氣,好辛苦...
救我...救我...

我把頭往下看,看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這一看,我心涼了半截。

因為我看到一張臉。

一張小丑的臉。

在朦朧的海裡,它似乎正在冷笑。

就在同一個時候...

「哇!!!!!」

一聲阿狗尖叫,把我從惡夢中驚醒。

旁邊的阿狗突然連滾帶爬,從床上摔了下來。

「小...小丑...小丑...」

我起身,全身被冷汗浸透,「什麼小丑?」

「在我的床上...它在我的床上...」阿狗尖銳的喊著。

我往阿狗的床一看,全身雞皮疙瘩都豎起。

那張失蹤的小丑牌。

此刻正安安正正的,放在阿狗的床上。

紙牌上,跳舞的小丑,在陰冷的月光下,更顯得淒厲。

「哇啦啦....」

我們兩個打開門,一前一後的衝了出去。

終於,我們逃到了大華,胖子他們的寢室,才喘了一口氣。

「你們在幹嘛啦?三更半夜瘋瘋癲癲的。」大華已經上床了,而胖子正在看漫畫。

「小丑...小丑...」我們喘著氣...

「慢點說,慢點說。」胖子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小丑牌....出現了!」我們驚魂未定的說。

「它出現了!」大華從床上整個跳起,「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剛剛...我們的寢室...」

胖子放下手上的漫畫說,「帶我們去看看...」。

「我們不敢...」我跟阿狗同時說。

「去看看又不會死。」胖子堅持,

「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偷了這張牌嗎?」

在胖子與大華的堅持下,我們還是來到了寢室,對案發現場進行勘查。

走在夜色沁涼的宿舍走廊上,我被驚嚇得的心情已經慢慢平息。

剛剛月光下,那張詭異的小丑牌,出現的太過突然,讓人不禁寒髮直豎。

可是,既然它已經出現,就表示這個謎題露出了曙光。

偷小丑牌的人,到底是誰?

它放在阿狗的床上,是要嚇阿狗?

還是另有目的?

我們一行人,慢慢的走到了寢室門口,剛才驚慌的痕跡還在,來不及關上的門,此刻
正輕輕的搖晃著。

我緩緩的推開門,木頭啞啞的聲音響起。

深夜的此時,一切都靜的可怕。

黑暗中,只聽到阿狗慢慢的說著。

「它就在我的床上。」

「太暗了,我把燈打開。」我走到阿狗旁邊,按下他的檯燈開關。

啪的一聲,寢室綻放出微弱光芒的剎那,

突然,我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是什麼不對勁?

這份不對勁的感覺,來自我旁邊的人,阿狗。

是的,就是阿狗。

他動作突然停住了,我甚可以感覺到他連呼吸都瞬間停止了。

人在什麼時候,會突然停止一切動作,包括呼吸?

那就是當這個人,突然受到可怕驚嚇的時候。

我彷彿感染了他的恐懼。

慢慢的把臉朝向他視線的方向,慢慢的....

瞬間,我也停止了呼吸。竟然不見了。

那張月光下的小丑。

「還有誰可能進來寢室?」

我們裡頭,最冷靜的還是胖子。

「小豆...」直覺想到的人,就是小豆。

「所以說是在你們跑出去的時候,小豆進來把小丑牌拿走?」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那把牌放在阿狗床上的人,很有可能也是他小豆囉?」

「應該是。」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替小豆辯白。


「可是...我所認識的小豆...不太像是這樣的人啊。」

「嗯....」胖子問我,「最近小豆有沒有跟你過奇怪的話。」

我想了一下,「有,他今天下午跟我說,他知道小丑牌是誰拿的。」

「誰?」他們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問。

「是阿狗。」我苦笑,「小豆說阿狗是為了嚇他,才拿走小丑的。」

「鬼扯!」阿狗大嚷起來,「小豆在撒謊!」

胖子沈吟的說,「其實這也是不無可能。」

「你說什麼!」阿狗握緊拳頭,吼到,「我怎麼可能拿!」

「剛才你們跑來找我們的時候,先跑出去的是誰?」

「我...」我舉手回答。

「這就對了...」胖子咳了兩下,「阿狗跟在後面動了手腳。」

「收起小丑牌,不用多少時間的,趁著你第一個衝出去的時候,

阿狗就趁機把小丑收起來了。」

「靠!」阿狗激動的罵了一句髒話,「我連逃命都來不及了!」

胖子搖搖頭,「目前你們兩個,甚至我們五個都有嫌疑,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小豆找回來」

「對,小豆是所有謎題的關鍵。」我們都同意的點點頭。

阿狗站起來,「馬的,我去找,我知道這嬲種會躲在哪裡。」

說完,他開了門就想衝出去。

我連忙拉住他的手,「等一下,現在三更半夜你想去哪找?」

「我知道他在哪,馬上就回來。」阿狗正在氣頭上,「他每次被欺負都會躲在一個地方」

「還是不要...」我還沒說完,阿狗就衝出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很不對勁,彷彿阿狗一離開團體,就不會再回來了。

可是我來不及阻止他,他就這樣離開了。

於是,我們只好待在寢室裡,一邊討論當天發生的事情,一邊等阿狗回來。

可是,我們就這樣等了三個小時,阿狗竟然都沒有回來。

深沈的夜色,彷彿把阿狗整個吞噬了。

就這樣失去了他的蹤影。

「怎麼搞得?」大華顯得很緊張,「阿狗去哪裡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胖子閉上雙眼,似乎在沈思著什麼。

「什麼很奇怪?」我問。

「我一直在想,我們那一天,到底是幾個人在玩這個遊戲。」

「六...咦?五個人吧...咦....」

胖子臉色沈重,

「我記得是六個。你,我,大華,阿狗,小豆,還有誰?」

「誰?」我呆呆的想著,「那一天還有誰?」

「我以前沒看過他,我以為是你們的朋友。」胖子說。

「我受不了了!」大華站了起來,「我要回家!」

「什麼...」

「回我家有夜班的車,我要趕回家。」

「可是事情還沒解決...」

「我不管阿狗小豆去哪裡逍遙了,也許他們合夥起來玩我們,

我不想管了,我只想回家。」

「現在就走,太沒種了吧。」我不太高興的說。

「誰管你!」

大華甩上門,離開了寢室。

「唉...」我和胖子互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

「現在該怎麼辦呢?」「我不知道...」

「我看我們還是去睡覺好了...」

突然,我寢室的木門又嘎滋一聲打開。

一個人,臉色蒼白的站在我們面前。

「啊....大華!?」

「大華...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大華臉色蒼白到了極點,慢慢的舉起右手,

手上一個長方形的紙片。

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小丑!!!」

我跟胖子同時退了一步。


沒錯,那張神祕的小丑,竟然又到了大華的手上。

「我剛剛整理行李,突然掉出了這張牌....」

大華看起來像是快哭出來了。

「誰放的?」

「我怎麼會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大華張著嘴巴,不停的喘氣。

「會不會是阿狗?」

「但是阿狗放完了牌,人到哪裡去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謎題越來越複雜,不能了解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

「我有個奇怪的假設,你們聽聽看。」胖子皺著眉頭,深思著。

「說說看...」

「我們那一天玩抽鬼,小豆先拿到小丑,誰抽他的牌?」

「阿狗.....」

「所以小丑牌出現在阿狗的床上,那當阿狗抽完之後呢?換誰抽阿狗的牌?」

「大華....」

胖子苦笑,「所以『小丑』從小豆,到阿狗,現在在大華的手上。」

「不可能!」大華臉色整個變了,「我要回去了,不陪你們發瘋了。」

說完,大華把牌一丟,像發了瘋似的離開了。

看著地上那張小丑,詭異的笑容,詭異的舞蹈。

我心頭一陣戰慄。

「哼,又走了一個。」胖子哼了一聲。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胖子淡淡的笑了,「因為大華玩完,輪到的是我。」

我訝異的看著胖子,

「難道你一點都不怕嗎?」

我對胖子其實認識不深,只是個牌友。

記憶中的他,不愛講話,打牌起來尤其冷靜,是個不動聲

色的高手,沒想到他在此刻,能夠這麼神色自若。

胖子把手插在口袋裡,來回的走著。

突然看著我,露出笑容。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來打牌吧。」

「咦?」

「我們來打牌,其實我們這幾個人裡頭,就屬你和我最厲害,

「別這樣說。」我彷彿感染了胖子的自信,不再六神無主。

「那玩什麼好呢?」

胖子笑了起來,「呵呵...那就抽鬼吧。」

「抽鬼!?」我睜大眼睛看著他,難道你還被抽鬼嚇的不夠?

「當然是抽鬼,因為我們那場還沒分出勝負。」

「可是兩個人怎麼玩?」

「我們要六個人玩。」胖子說,「快點,把小丑收進牌堆裡。」

「好...」

我一手夾起了,那張連日來讓我們寢食難安的小丑牌,塞進牌堆裡,快速的洗牌搓牌。

也許太緊張了,像我這樣經驗老到的洗牌手,竟然失手,啪的一聲,整堆牌在手中散
開。所有牌落了一地,我心中吃了一驚。

胖子皺起眉頭,「別怕,再洗。」

又洗了兩次,小丑似乎不肯進入牌堆裡,屢次作怪。

不過終於還是完成了洗牌手續,發成了六份。

「接下來怎麼辦?」

「我們替他們四個玩,一定要趕快讓這場遊戲結束。」

「啊?」

「快點,我感覺到時間不夠了。」

「嗯。」

兩個人玩六個人的遊戲,我幫小豆,阿狗抽牌,而胖子則替另外兩個人玩。

玩著玩著,我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冷,彷彿後面站了一個人,一個黑影,正凝視著這場遊戲。

讓我雙手發抖,幾乎要放棄遊戲。


此時胖子低沈的聲音傳來,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遠古的故事,

「抽鬼這個遊戲,源自歐洲,是一種儀式。」

「為了撫慰與封印作亂的鬼魂,讓數個人利用抽牌的方式,將小丑不斷的流轉,最後
封入小丑牌裡。」

我只覺得背後的黑影越來越近,壓迫著我的呼吸,讓我心臟越跳越快...

「後來變成了一種遊戲,人們可以藉著抽鬼,在歡樂的氣氛裡,達到一種祈福的形式。」

「沒想到弄巧成拙,引出了真的小丑。」

牌局終於到了尾聲,我甚至可以感覺到,整個牌局的周圍,籠罩著無數的黑影,

黑影不斷發出雜亂的聲音,那是混合了怒吼吵架交談,甚至是溫柔私語的種種聲音。

黑影不斷的扭曲暴亂,似乎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這個結界,把我和胖子撕毀。

胖子依舊冷靜,只是呼吸越來越沈重。

「也許小豆長時間被阿狗欺負,跟小丑的心情契合,終於把它給引了出來。」

「不管怎麼說,小丑都是一個非常悲傷的角色啊。」

終於,我抽到了最後一個對子,兩張J,用力丟在牌堆裡,

「胖子,我結束了!快點換你!」

察覺到牌局即將結束,

周圍的黑影發出爆炸似的尖叫,不斷的流動掙扎,聲浪一波波在空氣中爆炸。

我甚至感覺到,黑影正緊緊著扼住我的喉嚨。

「我剩下最後一張小丑。」胖子大吼,「我,輸,了。」

說完,他用盡全身的力量,把那張詭異的小丑,扔進牌堆裡。

斯.....彷彿一道清風吹過我的全身,把一切黑暗與憤怒都帶走。

我閉上雙眼,享受這前所未有的輕鬆。

慢慢的我睜開了雙眼,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就在此刻,破窗而入,懶洋洋的撒滿我的
全身。

「沒事了,終於沒事了。」

我頹然的坐在地上,沈沈的睡去。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當我睜開眼,小豆正站在我的旁邊,滿臉的倦容。

「對不起,是我把小丑藏起來的,我是為了報復阿狗老是嚇我,這次我決定要嚇嚇他」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大哭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我輕輕摸著他的頭。

「一切都過去了。」

這一切,原來都是夢嗎?

不過,夢醒之後,小豆阿狗大華,他們三個人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在我的生命裡,其實並沒有出現過,

愛哭的小豆,愛惡作劇的阿狗,還有暴躁的大華,這三個人。



羽山 於 2007-10-30 20:01: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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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文數:710
發表時間:2007-10-30 20:06:00
[轉載] 屍琢

世界各地都發生過砍頭命案,台灣也不例外。

台灣第一件發生的砍頭命案距今已好幾十年,被害人是一位退伍軍人。
現在他的頭顱仍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裡,是楊日松博士的收藏,放在藥水罐中。

那顆頭顱的毛髮還在生長,科學的解釋有二
一是毛囊尚未死亡,二是頭骨內的毛髮跑出來,但是靈學上任為,被害人尚有冤屈。

另外要提的是一件家庭悲劇。
一位高中生放暑假時,因為爸爸上班,媽媽出國,經常一人無聊在家。
一天,這位不喜歡運動的高中生突發奇想,想參加足球營以排遣寂寞,
並立刻到雜物櫃想把國小玩的足球找出來。

因為櫃子裡的東西相當多,他又不想一樣一樣搬出來,所以只好伸手進去找。
最後他摸到一個球體,費力挖出來後,震驚地發現居然是媽媽的頭顱,
原來爸爸說媽媽出國這件事,全都是謊言。

最後要提的是,一件被封鎖的新聞。
十幾年前,在台北縣的一所高職,警察從學校中某位美術老 師的專屬畫室裡,
發現了十幾具女屍,全部都沒有頭顱。
這位老師供稱人全是他殺的,因為為了完成極致的畫作,所以他需要真人的無頭模特兒。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那些頭顱被藏在哪裡,那位老師死都不肯講,
因為他認為,那些軀體沒有頭顱才是最完美的比例,於是警察只好出動人馬,
自行搜索,但是卻無功而返。
因此,這件案子就隨著那位老師被槍斃,草草了結。
然而,這些頭顱堆起的墳塚,似乎不想結案,他們有話要說........


民國九十一年 九月八日 星期六

華成工商
位於台北縣和台北市的交界處是一所具有頗多類科的職業學校,名氣不算太小。
至於外觀,和一般的學校沒兩樣,白色的校門,三列教學大樓,形成一個「口」字形,
而中央置有一座操場,唯一不同的地方是,
後方另有一棟兩層類似學生宿舍的封閉式建築。

星期六下午,除了留守的教職員和運動的學生外,校園裡並沒有太多人,
包括地下室的社團活動中心也是一樣,
空空蕩蕩的,大概只有靈學研究社的社辦裡還有人在。

靈學研究社因為沒有太多活動,最多只有討論靈異事件的網站和月刊,
再加上長期被訓導主任打壓,所以已經面臨倒社的威脅,現在只剩下十人左右,
而今天社長謝孝誠就特地利用假日,找來擔任幹部的社員古欣潔和李恭偉,
希望能挽救這個局面。

孝誠現在是美工二年級,身高頗高,體重也不少,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愛玩,
但是腦子裡其實充滿著和靈異有關的事,所以當初就毅然決然加入靈學研究社,
而且成為現任的社長。欣潔是資管二年級,相當喜歡追求時尚,
所以外表永遠都很光鮮,是教官眼中的頭痛人物;
她一年級加入靈學研究社,目的是為了接近前任社長,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
在她加入不久後,這位前任社長剛好被退學,
所以社團現在對她而言只是消磨時間的活動。
恭偉是機工二年級,外表和一般學生沒兩樣,但是多了一股書卷氣;
他喜歡思考靈學和科學的關係,也因此加入了靈學研究社,
但是由於他喜歡以科學的角度來解釋鬼故事,所以經常被孝誠認為是來踢館的人。


「怎麼樣,你們想出辦法了沒?」孝誠曲著身子向前,以期待的眼光看著另外兩人。

桌子對面的欣潔和恭偉似乎完全沒有準備就來開會,因此只好沉默相對,
使得周圍充滿尷尬的氣氛。

「早就知道你們會這樣,看來只好用我的點子了。」
孝誠語氣中充滿著無奈,並順手將桌上的一疊紙張丟給欣潔和恭偉

「這是阿伯學長留下來的資料,你們看一下。」

欣潔和恭偉拿到那堆資料後,稍微翻了一下,過不了一會兒,
欣潔就將資料全部塞給恭偉,明顯不太想繼續看下去。

「這不是學校很久的故事嗎,什麼美術老師砍人頭之類的,大家哪會有興趣啊。」
欣潔頗有埋怨地說。

「先聽我說嘛,其實阿伯學長早就懷疑這會不會是真的,
所以從去年開始就在調查這件事,只是調查不到一半,他就被退學了。」
孝誠充滿自信地繼續講

「我看了一下阿伯學長的筆記,幾乎可以確定這件事是真的,
如果我們能完成學長的遺願,一定可以引起學校騷動,到時候我們社團一定會很屌。」

「不要講得學長好像死了一樣好不好。」欣潔似乎對於自己的心上人感到不平。

此時,恭偉仍靜靜地翻著那堆資料,最後一頁寫著

「我在民國七十八年的畢業紀念冊中,發現美工乙班的學長姊都留言,
希望同班的學姊張紫玲能早日安息,由於民國七十八年和傳言的砍頭案發生時間非常接近,所以我懷疑她是被害人之一。」

「恭偉,你覺得怎麼樣?」孝誠想聽聽恭偉的意見。

「我們可以先問問她的同學,確定她的死因,再決定要不要查下去。」

「我早就想到了,也問到五六個學長姊,他們說雖然不很確定,
但是八九不離十,而且........」孝誠的音量突然變得有點小。

「而且什麼?」

「張紫玲屍體被發現後那幾天,她的同學幾乎全部都作了相同的夢,
就是他們班在上課時,突然從走廊傳來腳步聲,使得老師和同學都靜下來,
而且心裡都感到很不安,然後那聲音越來越大,直到停在教室前為止,
接下來教室的門慢慢被打開,居然是張紫玲,而她只冷冷地說了一句話,
『老師,上課了。』」

就在孝誠說完這件事後,三人突然都說不出話,整個社辦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氛。




────────────────────────────────────────────────────────────────────────────────
我居然會被你們說服,我一定是瘋了。」
欣潔緩緩跟在孝誠和恭偉的後面,並不時地抱怨。

「孝誠,我也覺得這不是很好的辦法,什麼筆仙、碟仙其實都只是人的心理作用而已啦。」恭偉附和著。

「試看看而已,又不會死。」孝誠不悅地回答二人。

孝誠提議到學校後方的舊校舍,試圖找出案發的美術工作室,
再利用筆仙的方法尋找真相。
由於舊校舍已經很久沒人來過,顯得骯髒不堪,牆壁到處都是黑色的污漬,
而且因為是類似學生宿舍的封閉式建築,所以頗為穢暗,
孝誠三人只能靠著手電筒的光束,確定所走的方向。

三人一間一間尋找,最後來到二樓最內裡的教室,
孝誠拿著手電筒照了照門旁左上角的牌子,上面顯示「美術教室」四個字。

「應該就是這裡了。」孝誠回頭向另外二人示意之後,慢慢開門準備進去。

「不是這裡吧,應該是那位老師的專屬工作室才對吧。」
欣潔認為孝誠似乎搞錯了地方。

「可是這裡的每一間教室我們都看過了,根本就沒有工作室,所以只有這裡最有可能。」孝誠仍執意在這裡實驗。

進到美術教室後,孝誠用手電筒慢慢到處照,
三人的視線也因此跟著光束觀察了四周圍的環境。

前頭是講台和黑板,中間幾乎是空蕩一片,
靠內側牆壁的地方擺滿二十來架的畫架和椅子,
還有一張桌子,而四周貼滿了素描畫作,但是幾乎都已泛黃,甚至破裂到只剩一角。

「天花板怎麼好像很潮濕?」恭偉看了一下木造的天花板。

「可能漏水吧。」孝誠一邊隨意地猜測,一邊走向內側牆壁,將桌子拖到中間。

恭偉趕前幫忙搬動椅子,但是心理卻總覺得,
這間教室好像少了什麼東西,卻又說不出是少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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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定位後,孝誠將手電筒擺在一旁照著桌上,並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
隨後三人便將右手共同握在筆上,並稟住呼吸,等待下一刻的來臨。

「張紫玲,我們想找妳。」孝誠小心翼翼地發問。

三人仔細盯著筆尖,就這樣大約過了一分鐘,但是卻仍然是一片靜默。

「張紫玲,可不可以告訴我們妳和其他人的頭顱在哪裡,我們非常願意幫妳。」
孝誠不死心又繼續發問。

「或許我們搞錯方法了吧,好像必須在紙上寫『是』和『否』,還要唸一些........啊!」

欣潔突然尖叫一聲,放開了筆,因為她發現手電筒的光束突然閃爍不停,
孝誠和恭偉也被這景象嚇了一跳,而使筆從手中脫落,掉在桌上。

「應該只是快沒電而已吧。」

孝誠愣了一會後,將手慢慢靠近手電筒,輕輕把它拿起來,並先將開關關掉,
又立刻趕緊打開,深怕有任何一刻會讓三人處於黑暗之中。
手電筒的光束恢復穩定,不再閃個不停。

「看吧,沒事啦。」孝誠試圖安慰欣潔。

一旁的恭偉把快到嘴的話又吞了進去,他本來想說,手電筒沒電多半應該是直接暗掉,
而非一直閃爍,但是為了避免落井下石,於是忍住不講。
恭偉回過神後,發現孝誠和欣潔的表情完全不對勁,似乎很恐懼,而且靜靜地,
不說一句話,此時他才發現,走廊外傳來腳步聲,「叩」、「叩」、「叩」......
而且越來越大聲,明顯是向美術教室走來;
另外更不可思議的是,桌上的紙張上不曉得什麼時候冒出了三個字............

「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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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塚(二)─陰廟

「叩」........「叩」、「叩」、「叩」,
逐漸變大的腳步聲最後在美術教室的門前停下來,孝誠三人稟住呼吸緊盯著門,
「匡」一聲門隨而被打開。

「好啊,又是你們靈學研究社。」
是訓導主任田倉,臉色相當難看,言語中也充滿著不悅

「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麼舊校舍裡會有燈光。通通給我到訓導處來!」

孝誠三人互看了一會兒,有點鬆口氣,但又有點擔憂,
因為知道絕對免不了一頓訓斥,無奈下只好微微低著頭跟著主任走。
此時,雖然大家情緒都還未穩定,但是恭偉還是不忘順手將桌上的紙張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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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老禿驢,罵這麼久,都快要吃晚飯了。」
孝誠一邊罵,一邊整理社辦裡的文件,準備回家。

「你看,我早就說這是爛主意,現在怎麼辦,他說要叫校長把我們社停掉耶。」
欣潔無奈地在一旁埋怨

「也好啦,反正我受夠了。」

「等一下,你們想想。」孝誠突然停下手邊的工作,

「老禿驢幹麻這麼激動,一定有鬼,換句話說,砍頭那件事一定是真的,
如果我們找到證據把它揭發,這樣死得也會很有價值。」
孝誠越說越激動,欣潔卻回以白眼。

「你們沒寫這三個字吧。」恭偉突然打斷孝誠和欣潔兩人的對話,並將那張紙放在桌上。

三人不斷地對看,雖然心中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希望有人能承認,
然而結果還是令人失望,這也使得社辦裡有股異常的安靜。

恭偉低下頭盯著那三個字,好像在沉思,過了一會兒,慢慢說出他的想法

「我想我們三個人都無法脫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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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多,恭偉已經在房間裡打電話打了將近兩小時,
而客廳還不時傳來家人在看電視的聲音。

經歷下午的事情後,孝誠三人決定到圖書館影印民國七十八年的畢業紀念冊,
並分成三份,準備打電話給張紫玲的全班同學,希望能找到新的線索,
但是到目前為止,恭偉這邊所能找到的線索都僅止於張紫玲同學共同所作的那個夢而已。

「喂,請問許雅文在嗎?」
恭偉已經有點疲累了,看一看手上的名單,大約只剩四五人。

「我就是,請問你是?」

「學姊,妳好,我是華成的學弟啦,我叫李恭偉,
我是想請問妳關於張紫玲學姊的事,不曉得可不可以?」
恭偉盡量表現地相當禮貌。

「你問這個要幹麻。」對方似乎頗為疑惑。

恭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番,
並再三強調他們出於幫忙的善意,對方也表示能理解。

「有件事我很少跟別人說。紫玲最要好的同學是我,她的位子就在我的左後方,
我們很喜歡聊天,我還常常去她家玩。紫玲失蹤時,我還到處找她,但是都找不到,
我那時候很擔心她,因為她不可能不告訴我她的行蹤,而且在她失蹤前,
我感覺得出她的心情很壞,所以很怕她會出事........」對方稍微停頓,然後又繼續

「就在她失蹤後的一星期,我記得是下午第二堂課,我突然感覺紫玲的位子上好像有人,我慢慢側著頭想看看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很希望是錯覺,
但是我真得看到紫玲坐在她的座位上,頭一直低低的,因為頭髮遮住的關係,
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我知道她在哭,然後........」
對方再一次停頓,而且語氣中有些恐懼





「她的頭突然斷掉,從脖子掉到桌子上,我還清楚地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我因此大叫了一聲,嚇到了全班和老師。老師當我壓力太大,要我回家休息,
而我回過神時,發現紫玲的座位又是空空的了。過沒幾天,老師就宣布紫玲的死訊,
但是沒說為什麼。」

「你還記得張紫玲學姊的家在哪裡嗎?」恭偉試圖轉換話題。

「當然記得,因為她們家很特別。學弟,我跟你說,我知道紫玲一定有冤屈,
你們一定要想辦法幫幫她。至於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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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九十一年 九月九日 星期日

孝誠、欣潔和恭偉三人已經沿著山路走了快一小時,由於坡度有點陡,
所以相當吃力,再加上三人不斷地注意路旁,更是疲憊不堪。

「那個學姊到底是怎麼說的啊。」欣潔語氣有點抱怨。

「她說張紫玲學姊家裡是一間廟,沿著這山路走會先看到一階梯,然後往下走就會看到了。」恭偉複述了一次昨晚得到的線索。

「怎麼會有人家裡是廟,還有幹麻建在這種鬼地方啊。」孝誠也相當疑惑。

「她們家只有兩個人,她和她媽媽,她媽媽好像是乩童,以前大家樂很流行的時候,
她媽媽就乾脆在這附近建了一間廟,供奉一些好兄弟,幫人贏錢,不過大家樂退流行後,
就幾乎沒人來了,連昨天那個學姊都說她在張紫玲失蹤後也沒來過。」

「希望那個學姊不要騙人。」欣潔還是滿肚子狐疑。

「找到了,應該就是這裡吧。」恭偉突然停下來,指著路旁的一道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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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低下頭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道石階的形狀有點亂,而且破裂處還不少,
加上一旁的雜草苔癬幾乎快把階梯覆蓋住,所以根本無法看清楚全貌,
只可以隱約看出,這階梯長度似乎頗長,因為它不斷地往下延伸,
前方也因為樹蔭的關係顯得很昏暗,好像看不到盡頭似的。

「真的要往下走嗎,怎麼覺得很毛,好像會通往另一個世界似的。」
欣潔希望能打退堂鼓。

「記得嗎,我們已經無法脫身了。」恭偉轉過頭提醒欣潔事情的嚴重性。

就這樣,三人開始沿著階梯往下走,每一腳步都非常謹慎,深怕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大約十分鐘之後,一間五五立方的中型廟呈現在他們眼前;雖然看得出是廟,
但是卻有一股迥異的感覺,一種令人不舒服的感覺;牆壁是泥土和紅磚所砌,
但是完全沒有上油漆,一看就知道非常老舊;
廟裡有一香案,上面有兩個大紅燭和一座香爐,但幾乎快被灰塵所覆蓋,
看得出已經很久沒有人跡了;而香案前供奉的是大約十來具的泥偶,
有大有小,有男有女,每具都有各自的特色,
唯一共同的地方是眼睛全被矇上一條紅布帶。


「這間廟後面有一間房子耶,那應該就是張紫玲的家吧。」
孝誠突然發現廟後面另有一間房屋。

三人趕緊走到後方,希望能找到張紫玲的媽媽。房屋只有一層,是磚瓦所建,
大約十坪左右,旁邊另有一間附屬的小屋,看得出是洗手間;
整體而言相當老舊,應該很久沒人整理過,這不免令孝誠三人有點失望。
孝誠隨後上前敲了敲門,門並沒有關上,但是屋裡也沒有人回應。

「還是進去看一下吧。」孝誠提了欣潔最不希望的建議。

「你和恭偉進去就好,我想去洗手間。」欣潔趕緊回應。

「好吧,隨妳。」孝誠於是走進房裡,恭偉也隨而跟上。

欣潔在孝誠和恭偉進屋後,也慢慢走往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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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好像是東西酸掉。」恭偉感到有點反胃。

「應該是食物壞掉之類的吧。」孝誠隨意地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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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後可以先看到客廳,裡頭只放了幾張桌椅,而內裡左側有一條走道,
孝誠和恭偉決定繼續往裡面走。
進走道後,亮度立刻暗了下來,視線幾乎只能以模糊兩個字能形容。

「這應該是臥室吧。」孝誠注意到走道旁有一扇木門,慢慢將它打開。

「小心點。」恭偉提醒著。

門打開後,兩人被突然映入眼裡的景象嚇得說不出話,床上有一具屍體,
穿著中年婦人的衣服,有些破爛,明顯已死去很久,皮膚上也已經長滿了屍斑,
有些肉甚至已腐爛,幾乎快看到骨頭,而滲出的屍水也把床單弄濕了一片。

就在這的同時,幾乎全暗的洗手間裡,欣潔幾乎快不能呼吸,也不敢移動身子,
深怕一稍有舉動就會招來不測,因為在她尋找如廁的地方時,
居然聽到裡頭傳來不應該出現的聲音
「呼」........「呼」........「呼」........是人的聲音,正喘氣著。

~~~~~~~~~~~~~~~~~~~~~~~~~~~~~~

屍塚〈三〉-守靈

在孝誠三人發現的陰廟和住宅旁,圍著一堆警察和鑑定人員,
正手忙腳亂地處理屋內的兩具屍體,而孝誠三人坐在一輛警車裡,接受詢問。

「你說你們是想調查一件殺人案,所以才跑到這裡來?」
問話的警察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孝誠看了一下欣潔和恭偉二人後,隨而向警察點點頭。

「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小鬼到底是在想什麼,真是絕耶。」
警察一邊低頭寫著筆錄,一邊講著

「我跟你們說啊,因為現在還搞不清楚那兩具屍體是誰,
所以接下來的調查可能需要你們幫忙,我們會通知你們的父母,
在家裡乖乖待著,不要亂跑啊。」

三人無奈地看著彼此,深知回家後免不了會被教訓一頓,
甚至如果訓導主任得知,社團絕對會關門大吉。

「在這裡等一下,我叫同事載你們回去。」
警察闔上筆錄,走向正待在屋內商量案情的同事。

此時,殯儀館的人員們正依警察的指揮,抬著兩具冰棺,
分別進入房間和洗手間,準備將屍體移走。

「欣潔,洗手間裡的那具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恭偉好奇地問。

「我一走進洗手間後,就想說找看看馬桶在哪裡,結果居然聽見旁邊有人喘氣的聲音,
轉頭去看,就看見浴缸裡泡著一具屍體,還沒有頭,所以我就......」
欣潔以右手不斷摩擦著左臂,似乎仍心有餘悸。






「所以妳就大叫。」孝誠繼續欣潔接下來要講的話,

「奇怪,為什麼妳會聽到人喘氣的聲音啊。」

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和一旁警察吵雜的討論聲呈現出強烈的對比。

「我想是我聽錯了吧。」欣潔試圖打破沉默。

「不果怎麼樣,我和孝誠發現的屍體應該是張紫玲的媽媽,
而妳看見的那具屍體就是張紫玲。」恭偉試圖把線索連接起來,

「那表示張紫玲的媽媽不但沒有將張紫玲埋葬,反而將她放在家裡,但是幹麻要這麼做啊?」

欣潔突然拉著孝誠和恭偉的衣袖,示意他們看前方;
此時,殯儀館的人員們正將屋內的屍體搬出,而其中一人居然是學長阿伯,
他正看著他們,嘴巴不斷地在講話,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阿伯學長怎麼會在這裡啊?」孝誠滿肚子的疑惑。

「他好想是叫我們打電話給他耶。」欣潔從阿伯的嘴形加以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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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死禿驢,我被退學一定是他搞的鬼,他早就想整我了,我看你們最好小心點,
他盯我們社團盯得超緊的。」學長阿伯倒了一杯酒。

早上的事件偶然地讓孝誠三人和阿伯碰了面,
於是就趁機利用下午到一間合菜餐廳吃飯,好好聚一聚。

「對了,學長,你怎麼會跑到殯儀館去工作啊。」孝誠好奇地問。

「你說呢,高職被退學,能找到好工作嗎,我算走運了,正好有親戚在第二殯儀館,
啊,算了,反正我對靈異的事也蠻有興趣的。」阿伯將剛剛倒的酒一口氣喝下。

「欣潔,妳怎麼了,大熱天穿件長袖,還都不講話。」
恭偉突然發現欣潔的異狀,一向喜歡追趕潮流的人居然反常,穿得相當保守,
而且心儀的人就在面前,居然一直沉默不語。

「你們說呢?我現在全身都還在發冷耶。」
欣潔瞪了孝誠一眼,似乎認為整件事都是孝誠的錯。

「對啊,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阿伯這個問題正是他今天約孝誠三人出來的主要目的。

孝誠放下碗筷,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實地告訴阿伯。

「等一下,不對吧,我在離開學校前有查到一件事,舊校舍一樓最內裡的儲藏室,
其實就是那個美術老師的工作室,十幾具被害人的屍體是在那裡被發現的,
只是學校把牌子換成儲藏室而已,要掩人耳目,怎麼你們會跑到二樓的美術教室去呢?」
阿伯又喝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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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還喝,等一下誰抬你回去啊。」孝誠試圖阻止阿伯。

「唉呀,今天館內有具無名屍要我守靈,喝醉睡大覺,省得胡思亂想。」

「無名屍也要守靈,政府還真是週到。」孝誠不免覺得有點好笑。

此時,恭偉將寫有「在」、「這」、「裡」
三個字的紙張拿給阿伯,證明他們說的都是實話,而阿伯在接下那張紙後,
歪著脖子一直注視著,似乎也摸不著頭緒。

「學長,先別管這個,張紫玲和她媽媽的屍體怎麼樣了?」
孝誠急著希望知道事情的一二。

「你們聽過養屍嗎?」阿伯放下紙張,表情顯得有點嚴肅,

「早上搬完那兩具屍體後,我們館內的人都在猜這件事和養屍脫離不了關係。」

孝誠三人臉上都浮出疑惑的表情。

阿伯繼續著講

「這是前輩告訴我們的,聽說將人的屍體泡在水中,並唸一些特定的符語,
請來陰神,就是道行比較高的好兄弟,可以讓這具屍體和他的靈魂慢慢重新結合,
甚至長出新的肉來,一開始叫『生屍』,有點像植物人,接下來是『行屍』,
就是會走動的屍體,最後,這個人會復活,就是『活屍』,又可以叫作活死人,
他們幾乎和活人沒兩樣,根本很難區分。」阿伯又倒了一杯

「但是這要付出代價的,一來浸泡的水會有屍毒,養屍的人如果不小心碰到,
死亡的機率非常高,另外,因為這是和好兄弟交易,所以到了『行屍』的階段後,
必須要回饋,也就是要不斷殺人以作為奉獻,直到好兄弟滿意為止。」

「學長,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欣潔終於打破沉默。

「今天我搬房間內的那具屍體,全身長滿屍斑,又不斷在滲出屍水,
屍臭味也特別重,明顯是中了屍毒而死,另外洗手間裡的那具,我是沒看到,
但是聽同事講,好像是泡在水裡,而且有些肉不但沒腐爛,
甚至感覺好像是新長出來似的,毛髮也一樣;欣潔,搞不好妳聽到的喘氣聲,
是張紫玲肺部在動的關係。」阿伯更加嚴肅起來

「很明顯,張紫玲她媽媽在幫張紫玲養屍,但是過程中自己不小心中了屍毒而死;
我們館內比較年長的人都認為要趕快請道士處理,
可是誰知道檢察官說必須等他明天看過之後,才准我們這麼作,
所以張紫玲的屍體現在只好放在我們館內附設的解剖室。」

孝誠三人聽完這番話後,心中突然感覺到一股不安的壓迫感,慢慢向他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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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九十一年 九月十日 星期一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冰櫃一旁的錄音機不斷播放著念經的聲音,迴蕩在安靜的房間內。

房間大約有十坪,前頭有著簡單的靈堂佈置,桌上鋪著鮮黃的麻布,
兩根白蠟燭的火還不斷地在搖曳,另外也放了一些鮮花素果,只是遺照是空的,
並沒有相片;冰櫃裡放著一具無名屍,由於玻璃的霧氣太重,
以致於看不到裡面的樣子,只可隱隱約約曉得裡面有屍體。

一張木床放在冰櫃的左側,阿伯就躺在上頭,雖然還沒睡著,
但是因為酒意的關係,已經陷入相當昏沉的狀態。

「阿伯,阿伯........」阿伯隱隱約約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

「阿伯,阿伯,快起來呀。」
這一次,阿伯確定有人真的在叫他,但是似乎離自己有點距離,聽得不是很清楚。

阿伯轉身努力睜開眼睛,但是因為燭光比較微弱,而且自己酒意很濃,
所以眼前是一片朦朧,搜尋了一會兒,發現在門口外站了一個人,阿伯揉揉眼睛,
再看一次,確定是同事阿興。

「幹麻啦!」阿伯語氣中似乎有點不悅。

「走啦,不要守了,我們去吃宵夜。」阿興有點急促。

阿伯看了一下錶,是凌晨兩點

「你發神經啊,這麼晚了,不要啦,我頭痛死了,我想睡覺。」阿伯轉回身去。

阿興還是站在門口不斷地催促,試圖說服阿伯,但是阿伯終究不為所動,
繼續睡覺,甚至已經可以聽到打呼聲了;最後,阿興只好放棄,轉頭離開。

就在阿興轉頭離開靈堂後,突然開始狂奔起來,他想趕緊去找其他守夜的人來幫忙,
因為他剛剛居然看到早上搬的那具無頭屍,
正緩緩地在移動,就在阿伯睡的木床底下........

~~~~~~~~~~~~~~~~~~~~~~~~~~~~~~

屍塚〈四〉-殮房

凌晨三點半,天還沒亮,甚至空氣中還有些許涼意,
法醫黃昌榮開車來到市立第二殯儀館,想繼續趕工驗屍,把手上的報告完成。
就在他走向附屬解剖室時,發現其中一間靈堂前擠滿館內的工作人員,
不斷地忙進忙出,心想應該是又和死者家屬起了爭執,這種事在殯儀館早就見怪不怪,
所以他也沒多問,就逕自走入地下室。

解剖室設置在地下室,和停屍間相鄰,平常裡頭大約都會放著五六具左右的屍體,
等待法醫的解剖相驗。黃昌榮進入解剖室後,先打開日光燈,
隨後就穿起工作用的白袍,走向放在正中央的解剖台。

為了要防止屍體腐爛,解剖室的冷氣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在運轉,
所以裡頭的溫度相當低,另外,由於是地下室的關係,平常很少會有人到這裡來,
所以十分地安靜,相對地,解剖台前水龍頭的滴水聲,就顯得非常吵雜,

「滴」、「滴」、「滴」........

黃昌榮坐在解剖台旁的椅子上,將剪刀、鑷子等工具放在身後右方的架子上,
以方便工作,而他的正後方就放著那五六具等待解剖的屍體。

黃昌榮將解剖台上的白布掀開,是一具五六十歲左右的男屍,身上全是刀傷,
大約有三十多處,似乎只能以「殘破不堪」四個字才足以形容。
這具屍體的眼睛還沒閉上,好像在看著黃昌榮似的,
所以他就先順手把屍體的眼睛闔上。
隨後,他將手往右後方伸出,在工具架上摸了摸,一會兒才找到他要的剪刀。
他拿著剪刀往頸子上的刀傷處剪,血立刻流出,他不禁搖了搖頭,
心想眼前這個男人生前是被人砍死的,沒想到死後還要被他用剪刀剪。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黃昌榮突然聽到身後有「唰」的一聲,他立刻轉過頭去,
查看是怎麼回事;眼前的五六具屍體都放在鐵架上,白布也都好好地覆蓋在上面,
可是黃昌榮卻隱約感覺,他剛剛聽到的好像是白布被掀開的聲音,
不禁開始有點疑神疑鬼;這時最靠近門口的日光燈突然閃了一下,
他才確定原來是燈快沒電的聲音,也安心了不少,於是又轉回頭繼續工作。

黃昌榮剪開屍體脖子上的傷口後,想拿鑷子將瘀血撥開,於是又把手往右後方伸出;
他先放下剪刀後,接著就在工具架上摸索,想找尋鑷子,就在手到了架子的最邊緣時,
他突然摸到一個物體,冰冷卻又有點濕軟;

「怎麼會有人的手?」

黃昌榮驚慌地趕緊轉頭,但是就在這一剎那,眼前那隻手立刻掐住他的脖子。

在解剖室裡,傳出掙扎的聲音,但過了一會兒,這掙扎聲就消失了,
只留下了滴水聲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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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天已經有點微亮,孝誠躺在床上,整夜沒睡,一邊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
一邊不斷轉著手上收音機的廣播頻道。

「...為您插撥一則新聞,台北市立第二殯儀館在今天凌晨兩三點左右發生了命案,
據悉被害人有兩名,分別是館內人員歐陽伯和法醫黃昌榮,目前警方正在著手調查中...」

孝誠震驚地坐起來,沒想到居然在廣播中聽到阿伯學長遇害的消息,
一時間腦袋裡完全空白。
過一會後,孝誠稍微回過神,繼續轉著收音機的頻道,希望能在別台獲得更多的消息。

「先生,你別開玩笑好不好,我們是請大家call in說鬼故事,
但是請你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真的啦,我剛剛開車回家時,經過辛亥隧道,
真得在中間的涵洞看見一個沒有頭的人在那裡走,好像是女人,因為她穿的衣服是洋裝..」

  孝誠完全不知所措,腦中只浮現出三個字,「張」、「紫」、「玲」。

~~~~~~~~~~~~~~~~~~~~~~~~~~~~~

屍塚〈終〉-回魂

離早自習時間大約還有二十分鐘,孝誠、欣潔和恭偉三人選在學校的其中一處,
商討接下來應該如何處理這兩天所發生的事。

「我們應該放手了,再下去不曉得還會發生什麼事?」
孝誠坐在階梯上,一邊抽著煙,一邊說著,手還不停地發抖。

「我也這麼覺得,就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吧。」
欣潔還是套著一件長袖襯衫,臉卻不斷冒著冷汗。

「可是,我總覺得事情有點怪怪的,或許......」
恭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孝誠憤怒的語氣所打斷。

「已經死兩個人了,其中一個還是阿伯學長,你還想要怎麼樣!」
孝誠說完後,還不斷喘著氣。

恭偉決定閉上嘴巴,保持沉默,心想沒料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當初是孝誠提議查這個案子,今天強烈要求終止一切的也是他,
不禁覺得自己被罵得有點莫名其妙,但只要一想到阿伯學長
的死,對大家而言畢竟是一大打擊,就決定不再多說什麼話。



────────────────────────────────────────────────────────────────────────────────
空無一人的教室裡,恭偉無力地趴在桌上,眼睛看著外頭,
同學都已經陸續放學回家,但他仍不想離開。
其實今天一整天,恭偉都無心上課,滿腦是這兩天發生的事,
總覺得一切好像快接近真相,希望能早點釐清始末。

恭偉突然抬起頭,拿起那寫有「在」、「這」、「裡」三個字的紙張,

心想「這三個字應該是張紫玲學姊寫的,但是為什麼她會說她的頭顱是在美術教室,
而不是那個美術老師的專屬工作室,也就是現在舊校舍一樓的儲藏室,
難道被害人的頭顱真的是在美術教室,可是美術教室有地方藏嗎?」

恭偉努力地回想美術教室的佈置

「對了,我總覺得那間美術教室好像少了什麼,我現在知道少了什麼了,
那教室牆上的畫幾乎都是人頭石膏像的素描,但是前天我完全都沒有看到石膏像,
這表示那教室一定有專門放石膏像的地方,難不成........」
恭偉一想到這裡,立刻起身跑向舊校舍,想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

雖然恭偉心理有點恐懼,但還是鼓起勇氣走入漆黑的美術教室。

「奇怪,怎麼會沒有櫃子之類的東西,而且,其實仔細想一想,
如果那些頭顱真的要是藏在櫃子裡,警察早就應該發現了吧。」
恭偉無奈地靠在牆上,還一邊以手電筒到處亂照。

在燈光照到天花板時,恭偉開始有了新的想法,

「屍水,對了,如果有一堆屍體放在一起,難免會滲出屍水,
就像張紫玲的媽媽一樣,而這裡的天花板,確實好像太潮濕了點,
可是........管它的,都到這個地步了,試看看。」

恭偉趕緊將角落的桌子拖到天花板潮濕處的下方,
並在桌面放了一張椅子,再慢慢爬上去。
到最頂端後,他以手試圖去擠推木造的天花板,在試到第二塊時,
板子果然被推了開來,他稍微往裡頭看了一下,發現裡面居然有高約一公尺的閣樓。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到裡面看看。

「咳」、「咳」、「咳」........因為蜘蛛絲和灰塵的關係,恭偉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他在拍掉身上的灰塵後,便拿起手電筒照了照,就在燈光照到最深處角落的一瞬間,
十幾顆人頭石膏像立刻映入他的眼裡。

恭偉彎著腰緩緩地走近這些石膏像,希望一切並非如他所推測。

「嘔........」恭偉忍不住有股想吐的感覺

因為他發現這些石膏像多半外層都已經剝落,而裡頭居然是人頭骨,
還不斷發出一股一股的腐臭味,「難怪那時候警察會找不到,誰會想到這裡有閣樓,
即使發現,也可能會以為只是普通的石膏像。」。

「恭偉同學,你跑來這裡幹麻?」
恭偉被後頭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發現原來是訓導主任田倉。

「主任,原來是你呀.......」恭偉止住自己的話,愣了一下,

心想「奇怪,為什麼、為什麼每次主任都會隨後出現,難道他整天都盯著舊校舍,
幹麻要這樣......」

「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恭偉同學........」田倉臉上有一絲不太自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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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偉瞬間明白了一切

心想「我就一直覺得很奇怪,那位美術老師殺了十幾個女人,幹麻最後要選擇自己學校的學生,好讓自己被警方盯上;難怪主任要一直打壓我們社團,難怪他會想盡辦法讓
阿伯學長退學,也難怪張紫玲學姊要在她同學的夢中提到老師,如果我沒記錯,我在畢業紀念冊有看到,他們班的輔導老師就是訓導主任田倉,他是殺害張紫玲學姊的兇手。」

「恭偉同學,幹麻不講話。」田倉彎著腰緩緩向恭偉走進,一邊從口袋裡拿出條麻繩,

「怎麼,你好像很怕我似的。」

「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恭偉有點快喘不過氣。

「我xxx的,我早警告過你們了,叫你們不要再玩了。」
田倉停住腳步,蹲了下來,一邊將麻繩以兩手拉直,一邊冷冷說著

「呵呵,讓你死明白點,紫玲其實是我女兒,我和她媽媽有婚外情,
但我已經負起全部的責任,給她媽媽一大筆錢,條件是從此以後她們母女就和我沒關係,天曉得,我居然會教到紫玲,而且她不曉得從哪裡知道我是她爸爸,
威脅要讓學校和我老婆知道,我實在沒辦法,約了一個晚上在美術教室和她談判,
誰知道她這麼倔,不得已,我只好勒死她,哈哈,沒想到殺了紫玲後,
聽到有人往教室走來,就是那個變態的美術老師,他帶著一顆頭顱,而我躲在一旁,
才發現原來他已經殺了十多人,還把頭顱作成石膏像,平常藏在這裡,
上課時就拿給學生作畫;天助我也,我就趁機把紫玲分屍,嫁禍給他。」
田倉不斷將麻繩在左手上繞,以增加力道,

「警方發現那些受害人的軀體後,我整天相當擔憂他們會查到真相,
還好那個美術老師真是瘋得徹底,連自己殺了哪些人都不知道,但我還是不能安心,
因為這些頭顱一直都在,我害怕被發現後,警察會查到新的線索,
所以我沒事就來這裡繞繞,你知道嗎,我花了多少苦心來維護一切啊!」

田倉一講完,立刻衝向恭偉;恭偉在無從選擇下,拿起身旁的頭顱拼命往田倉身上丟,
田倉一個不小心,被其中一顆頭顱絆倒,跌在木板上;
恭偉想趁機逃離,但居然聽見又有人慢慢在爬進閣樓的聲音,
於是趕緊關上手電筒,躲到別的角落,想確定到底是誰。

「王八蛋!」田倉趴在木板上,腳因為骨折而爬不起來,只能勉強稍微轉過頭,
看看是誰進來;田倉的嘴巴無法闔上,眼睛張地超大,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景象,
一具無頭女屍正爬往他的身邊,緩緩地






────────────────────────────────────────────────────────────────────────────────
「紫玲,不要啊!紫玲!」

就在此時,一顆頭顱自己慢慢滾向田倉的身邊,在他的眼前停住,
外層的石膏已經全都掉落,而裡頭是張紫玲的頭顱,前半部完整無缺,
但後腦杓仍有些許腐爛,甚至可以看到裡頭沾滿鮮血的大腦;
張紫玲的眼睛突然睜開,嘴巴張得超大,往田倉的鼻子一口咬下去。

「啊!」舊校舍裡傳出了淒厲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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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九十一年 九月十一日 星期二

中午的學校休息時間,孝誠和欣潔兩人在社辦裡整理文件,
準備結束掉靈學研究社的一切。

「怎麼會這樣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一夜之間,訓導主任死了,
恭偉被送進精神病院,那些頭顱也無緣無故地出現。」孝誠蹲在書櫃前整理著社刊。

坐在桌前的欣潔不發一語地寫著要交給學校的表格。

「欣潔,我知道妳心情很難過,我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但是妳和我聊聊天好不好,我真得很不好受耶。」
孝誠轉過頭看一下欣潔,但欣潔仍是什麼話都不講,
孝誠只好無奈地轉回去繼續整理社刊。

「『小心,鬼就在你身邊』,呵,我當初怎麼會想出這樣愚蠢的社刊名啊。」
孝誠希望能讓欣潔心情好一點。

「知道嗎,孝誠........」欣潔終於開了口

「其實張紫玲學姊家裡的洗手間幾乎是全黑的,
而我也沒手電筒,所以就摸黑進去;我是在摸到那浴缸裡的水之後,
才聽到裡頭有人的喘氣聲........」

孝誠拿著社刊的手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你看........」欣潔邊說邊將袖子往上捲

「我開始長屍斑了,身上的汗其實也是屍水,我看再不久就會有屍臭味了。」
欣潔站起來,走到門前。

孝誠還是一動都不敢動。

「對不起,我一直說服自己不要怪你,但我辦不到........」
欣潔一邊將社辦的門鎖上,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刀。

==============================

  民國××年 ×月×日 星期×

早上第一節課,在某間學校的教室裡,老師正在向同學交代一些瑣事。

「........還有啊,等一下我們班會有新的轉學生來,我先介紹一下........」

就在此時,走廊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向教室靠近,最後停在門前;
教室的門緩緩地被打開,是一位膚色相當白的女孩子。

「啊,各位同學,她就是新同學,她叫張紫玲........」

羽山 於 2007-10-30 20:06:00 修改文章內容


Mem509180
發文數:2194
發表時間:2007-10-30 22:52:00
我的媽呀

好可怕喔但是又好好看

十三 於 2007-10-30 22:52:00 修改文章內容


Mem499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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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11-01 00:43:00
超剌激耶!!


我看主題改成恐怖故事集好了!!

不然會以為只有一個

綠柚子 於 2007-11-01 00:43:00 修改文章內容


Mem526456
發文數:710
發表時間:2007-11-01 19:08:00
我家是住在鄉下, 四周都是竹林.

大概六年前,有一天村子裡來了一各老人,

老人看起來非常憔悴失意,可是沒有人認識他

所以也沒去注意,

結果傍晚時,老人被人發現在竹林裡上吊自殺了,

而自殺的地方就是正好在我家後面的竹林,

透過浴室的窗戶正好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老人,

因為距離大概不超過十步.



後來晚上洗澡時,我不經意的一抬頭,正好面對著氣窗,

當時看到的景象,讓我整個人都僵掉了,因為我看到的是......一個人頭,(
你們一定以為是那位老人,但是他是一位年輕人)


當時我已經嚇到不會動了,

而那個人頭卻一直眼睜睜的看我,

然後他就開始對我笑.....並且說了一句話,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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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有沒有嚇一跳"







羽山 於 2007-11-01 19:08:00 修改文章內容


Mem526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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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11-01 19:40:00
*不要回頭*





弟弟掉下去的時候,只有潔在旁邊。

十三樓,不吉祥的數字,不吉祥的高度,讓年幼的弟腦漿迸裂,寸骨寸折。

警察用粉筆在地上,劃出一團很難稱得上人形的痕跡。

鮮紅色的圖騰漬在地上,漸漸變成褐色,黑色,掃地的歐巴桑用漂白水奮力刷了好幾次,仍舊刷不掉那不規則的黑色。

也無法刷掉幼子驟逝的悲傷。

媽嚎啕大哭了七天,哭得幾乎要送急診。

爸也捶牆撞壁七天,痛斥自己為什麼只留下小孩子在家。

但除了悲傷,這件慘劇還瀰漫著詭異的色彩。

陽台不高。

但也不是一個五歲小孩能翻過去的。

街坊議論紛紛。

尤其,弟弟摔成肉泥的那天,正是弟弟的五歲生日。

爸跟媽當時不在家,正是出門挑選弟弟的生日蛋糕;原本應該喜氣洋洋慶祝一番的日子,卻只能點上兩根白蠟燭。

「當時有個老婆婆,將弟弟從陽台丟下去呀。」

潔回憶的時候,身子都在顫抖,臉上俱是淚痕。

爸跟媽震驚,雞皮疙瘩。

這話出自七歲女孩之口,格外陰森恐怖。

「胡說!家裡哪來的老婆婆?」爸喝斥。

「那老婆婆穿著黑色袍子,長得好像……」潔哭得厲害。

長得好像,家裡神桌上的某張照片。

媽大驚,立刻抓著嚇壞的潔到偏堂神桌前。

「哇!」潔大哭,躲到媽背後。

黑白照片裡,正是穿著黑袍的、過世的奶奶。

媽害怕大叫,爸身子劇震。

「……怎可能?媽怎麼可能會這麼做!」爸駭然。


「我不要在這裡!」潔尖叫,昏倒。

不久後,模樣猥瑣的法師到家裡辦喪事。

招魂時,銅鈴規律地噹噹噹響,似在安撫亡者的靈魂。

冥紙從那灘黑色的不規則血跡,一路撒到樓上。

「張振德回家啦!張振德回家啦!」法師吆喝,一身黃袍。

爸摟著媽,擦眼淚,跟在法師後面一齊叫著弟弟的名字。

法師口中念念有辭,在客廳舞弄木劍,潑灑淨水。

潔瑟簌在沙發椅上,在指縫中瞇起眼。

爸跟媽也注意到潔的反常,原以為潔正在為弟的死亡感到難過時,潔開口了。

「法師……」潔恐懼的聲音。

「啊?」法師愕然,停下木劍。

潔整個人蜷成一團。

爸跟媽見了,心突然都揪了起來,一股不安的寒意直透背脊。

「你後面……」潔的臉發白。

法師臉色微變。

冷氣好像驟降了幾度。

法師聽街坊說過,潔「看見」奶奶推弟弟下樓的事。

木劍尖顫抖,眉毛滲出水珠。

「有個紅衣小女孩……在你…背上…」潔雙眼翻白。

法師大驚,嚇到整個人跳到餐桌上。

「什麼紅衣……在哪!在哪!」法師抄起符咒,驚惶大喊。

媽趕緊抱住潔,爸不知所措。

「砍死妳!」法師木劍亂砍一陣,最後重心不穩跌下。

一聲破碎的慘叫,法師竟斷了兩根肋骨。

醫護人員扛走法師時,躺在擔架上的他仍惶急問:「那……鬼長什麼樣子?走了沒有?走了沒有?」驚恐的情緒難以平復。

爸媽則在客廳不斷安撫受驚過度的潔,既心疼,又難以理解。

為什麼這孩子要受這些莫名其妙的害怕呢?









大醫院,精神科門診。

「百分之百,幻視。」

「幻視?」

醫生輕輕咳嗽,清清喉嚨道:「是的。父母不在家,弟弟意外猝死,姊姊因過度自責併發的生理異狀,引起神經功能失調。很典型的症狀。」

「那……怎麼辦?」爸嘆氣,看著一旁的潔。

「這症狀很少發生在小孩子身上,所以換句話說,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多休息,多些陪伴跟關心就對了,這個症狀也許只是過渡時期的反應。倒是你們當父母的,別累壞了才是。」醫生摸摸潔的頭,笑笑。

「過渡時期……那實在是太好了。」爸鬆了口氣。

醫生開出一紙處方,又開始咳嗽起來:「除了定時吃藥,最好的良方莫過於時間。時間沖淡一切總該聽過吧?」

爸嘆氣,牽著潔走出門診。

「爸,剛剛那女人好可怕喔。」潔天真。

爸愣住,什麼女人?

「就是一直掐著醫生脖子那個女人啊。」潔笑笑:「頭髮長長的,眼睛都是紅色的那個阿姨啊。」

「掐…脖子…….?」爸想起,剛剛醫生不斷咳嗽的樣子。

眼睛全是紅色的?

爸倒抽一涼氣,女兒真的……

潔發現爸的手心,一直滲出冷汗。.  「不折不扣,陰陽眼。」

地下道,獨眼的算命老人鐵口直斷。

「那怎辦?」媽緊張問,抱著潔。

「天生帶著陰陽眼,多半是宿命,習慣就好。」獨眼老人露出一口黃牙。

「這種東西怎麼可以說習慣就好,小孩子整天都在害怕啊!」媽開始哭:「無論如何都請你幫幫忙,看要怎麼解……」

「解?那倒也不必。」獨眼老人補充:「如果是宿命嘛,就要等陰陽眼的因緣結束,到時候自然就看不見了,強求把陰陽眼關掉那是萬萬辦不到,時機未到嘛。如果不是宿命,只是莫名其妙有了陰陽眼,長大就看不見了。」

「長大就看不見了?」媽彷彿看見一線曙光。

「很多人小時候都會看到那些髒東西,只是長大以後忘記了。十個人裡面少說也有兩三個是這樣的,沒事沒事。」獨眼老人安慰著媽。

坐在媽身旁的潔突然瞇起眼睛,開始咯咯笑,身子扭動。

「還有沒有辦法?」媽嘆氣。

「要不就是去大廟,請神明作主把陰陽眼給收了,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獨眼老人建議,又說:「不然,先在身上放符保平安就好囉,就算不小心看到了,也不會給纏上。」

媽點頭稱謝。

獨眼老人開始畫平安符,一張一千元。

潔好奇歪著頭,伸手撥弄獨眼老人臉旁的空氣,還發出輕聲的責備。

「潔,別玩了。」媽皺眉,啦住潔不斷揮動的手。

「我沒在玩啊,是這個綠色的小孩好頑皮,一直遮著老先生的眼睛。」潔解釋。

獨眼老人身體僵住。

「什麼綠……」獨眼老人呆晌,瞳仁混濁的瞎眼格外怕人。

「就頭上長角,還搖著尾巴啊?」潔大感奇怪:「他一直遮著你的眼睛,不讓你看見東西……你怎麼都不趕他走?」

獨眼老人劇震,喉頭發出「喔嗚」一聲。

不說話了。

不再說話了。

獨眼老人心臟痲痹猝死後,潔說了句「那綠色小孩突然摀住他的鼻子、用腳一直踢他的胸口」。

媽突然覺得,自己的女兒很恐怖,很恐怖,很恐怖。

也很可憐。

但更需要愛。

傷心又焦急的媽跑遍了各大廟,求了更多符。

潔的手上多了一串昂貴的佛珠,頸上掛著菩薩式樣的項鍊,衣服口袋裡,都是行天宮、媽祖廟、地藏王廟、天后宮、觀音亭求來的平安符。

但潔的陰陽眼始終沒有闔上的跡象。

潔越來越常看見過世的老奶奶。

她說,臉泛黑氣的奶奶常瞪著她睡覺、上廁所、洗澡,臉色不善。

她又說,奶奶常作勢要推倒她,害她跌倒,膝蓋上都是瘀青。

「媽,妳帶走振德還不夠嗎?我們就剩下這個小女兒了……妳就饒了潔吧。」爸在奶奶的照片前痛哭,無法理解自己的母親為什麼這麼狠心。

爸媽除了燒很多紙錢,也如影隨形看顧著潔,生怕再有閃失。

潔也成了小學裡知名的靈異神童。

她說一年級教室前無故擺動的鞦韆上,總是坐了一個長髮女人。

遮蓋住女人臉龐的長髮下,有一雙怨毒的眼睛,小朋友在鞦韆上翻倒不是沒有原因。

六年級的女生廁所倒數第二間,曾吊死過一條黑狗。

那隻黑狗到現在都還翻著舌頭,尋找當初吊死牠的壞小朋友。

黃昏的低年級音樂教室,有張烤焦的臉會唱歌。

那張烤焦的臉有個日本名字,從日據時代就開始在老舊的教室裡彈琴。

每次潔的陰陽眼啟動,校園恐怖傳說就又多一樁。

下課時,同學喜歡圍在潔旁邊問東問西。

老師也常找潔,問問自己有無被鬼纏身。

同學間玩筆仙錢仙碟仙,潔更是最佳的技術指導。

這天班上來了個轉學生,是個乾乾淨淨的男孩。

是潔喜歡的那型,潔第一眼就知道了。

老師也注意到潔發亮的眼睛。

「新同學,去坐潔的旁邊。」老師微笑。

男孩扭捏坐下,舉止有些畏縮。

潔大方傳過紙條。

「你叫什麼名字?」潔娟秀的字跡。

「張勝凱。」男孩傳回紙條時居然在顫抖,字跡更是歪七扭八。

「我叫林佳潔。」潔報以甜甜的微笑。

凱勉強點點頭,不再回傳,卻掩飾不了他的坐立難安。

「你很害羞呴?」潔笑,一手半遮著嘴。

「沒啊。」凱斷然否認,卻將椅子又啦遠了些。

潔回寫紙條時,卻聞到一股尿臊味。

凱臉色鐵青,褲子竟溼了一片。

「你……千萬不要回頭!」潔突然臉色蒼白。

全班安靜,都注意到凱的怪狀,更留心潔戰慄的警告。

連老師的粉筆都停在黑板中央,深呼吸,看著潔。

「妳……妳才不要回頭。」凱畏縮,牙齒打顫。

「為什麼?」潔愕然。

「妳背上七孔流血的小男生……是怎麼回事?」凱幾乎要哭了出來。

潔呆掉。

「他一直哭說……姊姊,妳幹嘛推我下去?」凱終於昏倒。

羽山 於 2007-11-01 19:40: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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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11-01 19:41:00
*秘密*





學校就建在半山腰,是一所從小學直升到高中的電梯學校,這個村子裡大部份的孩子都就讀於此。
每到上學時間,路上都有來自四方的學生在路上踱步,每天早上都能看見教官騎著腳踏車在學校周圍繞圈子,喝斥上學遲到的學生。
教官會用響亮的嗓音叫著:「你們腦袋是被換了嗎?什麼叫快速跑步不知道嗎!」
表面上是一所再普通不過的學校。但高培不這麼想,平靜的校園中有一件隱藏的秘密正在進行著。
從那個轉學生來了之後,學校就變得不再平靜。
今天是期中考第一天,學生們幾乎都提早到校溫習功課,高培駄;著書包,漫步在早晨的山林之中。
他無心在考試上,他只想著昨天晚上的事。
高培家在半山腰,離學校只有約十分鐘的路程,不像大多數的學生都要靠腳踏車或父母接送,所以就算他睡得晚一點,隔天也能準時到校。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能看見那個轉學生在半夜的山間小路上像隻老鼠般鬼鬼祟祟。
那時他正在準備考試,雖然他功課並不算太好,但高培一直很努力,如果盡力了還是考不好,至少爸媽也明白他曾努力過了。
可是就在他唸書唸到有點累了的時候,有個神秘的影子正悄悄地由他房間的窗前晃過去。
老實說,他被嚇了一跳,他從來沒在半夜看見過還有人上山的,離他家約一百公尺處就有個小小的墓園,所以在地人只有在白天才會在山上走動,到了夜晚,包括他們家都不會出門,他會被嚇到也是理所當然。
而那個神秘的影子卻這樣一閃而過,高培在驚嚇之餘,也感到十分好奇,到底是誰這麼晚了還在山上走來走去?
思索了一會,他決定去看看。高培小心地打開房門,爸媽好像準備要睡了,應該不會再來查探他。
他找了件外套穿上,輕巧地越過窗子,並且小心地避開院子裡媽媽苦心栽種的盆栽,往那影子走去的方向前進。
他沒有拿任何照明設備,但他還是能確定路的方向尚在掌控之中,除了好奇,他還有點興奮,這種事他從來沒做過,有點像犯罪卻又不是真的犯罪,他只是想去看看到底是誰還在深夜裡遊晃,還有為什麼要挑這時間?
林間的樹木在白天看起來是多麼青綠和諧,一旦蓋上了黑夜的面紗,感覺卻截然不同,它們安靜地、嚴肅地立在濕軟的土地上,用著無言的姿態審視著他的經過,還有那個陌生人的經過。
愈往深處,高培心中的興奮漸漸被不安取代。他一直沒有聽到那陌生人的腳步,只聽見他自己的呼吸,難道他轉到別的方向去了?高培停下腳步想,這個時候還能去哪裡?他直覺往學校的方向走,學校的輪廓已在不遠之處,但若是陌生人轉了方向,那麼他應該就是在……
墓園?
會嗎?這個時間,連一點點光線都沒有的樹林裡,那人去墓園做什麼呢?想到這裡,高培倒有點猶豫了,他一向討厭任何跟靈異故事扯上關係的事物,不是他害怕,而是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看樣子他已經失去了陌生人的蹤跡,好奇心應該是得不到滿足了,他喪氣地垂下肩膀,準備回家睡覺。
高培一轉身,就發現有個人竟貼到了他的背後!
「哇!」他叫了出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那人向他發出尋問,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
「你……你……」高培被嚇得跌坐在地上,眼前的陌生人冷冷地看著他,用沒有起伏的聲調說話。
「你幹嘛跟著我?」那人又問。
高培認出那陌生人是誰,他是這學期初轉進來的轉學生。
「那你……」高培吞了口口水,勉力鎮定心跳,「你又在這裡做什麼?」
「散步。」轉學生簡短回答,「你也來散步?」
「我……算是!」知道了對方是誰之後,高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樣子很糗,感到有點惱羞成怒。
「哦……」轉學生發出意義不明的回應,沒再說什麼。
「我要回去了。」高培拍了拍跌倒時所沾到的泥土,十分懊悔,這個人莫名其妙在深夜的山上散步?
「嗯,bye bye。」他說。
但高培沒有回應他,直接穿過他身旁,同時也聞到自他身上傳來了一股腐臭的味道,這人怎麼這麼噁心?身上都臭到發出味道了還不洗澡?
他賭氣地快步走回家,覺得自己有點白痴,幹嘛做這種事,還沾得全身髒兮兮的,媽媽要是發現了鐵定會罵他。高培愈想愈生氣,對那轉學生產生了一種厭惡感。
也就是這樣,高培一整晚都睡不好,不斷想著那轉學生到底為什麼會在半夜的山上散步。
他決定暗中觀察這個怪異的轉學生。
高培打聽到那轉學生叫林實進,來了快半學期了卻還沒有適應學校,常常見他一個人在校園的一角孤獨地坐著,但林實進好像不以為意,並不太跟人交談,而且用討人厭的眼光看著四周的人。
或許就是那種眼光才會交不到朋友,觀察了兩星期,除了他還是沒交到朋友之外,什麼變化都沒有,於是高培漸漸對他失去興趣。
某天放學後,高培跟班上同學在操場上打籃球,不知為什麼,一向跟他默契很好的猴仔今天火氣特別大,不但頻頻犯規,甚至還故意幹別人拐子。
「猴仔,你今天吃炸藥了喔,幹嘛打球打到快幹起架了。」中間休息時,高培忍不住問他。
「老子今天不爽啦!」猴仔口氣頗不佳,仰頭灌了一大口水。
「發生什麼事啦,說來聽聽。」高培推他肩膀一下。
猴仔吐了一大口氣,看向某個方向,「那個雜碎看了就煩。」
「誰?」高培朝他視線看過去,林實進就坐在離場邊最遠的椅子上,「那個轉學生?」
「就是那個垃圾!」
「怎麼?他惹到你了?」
「今天沒有,但他的眼神很討厭,讓人看了就無法喜歡。」說著,猴仔用力地朝林實進方向瞪了一眼。
「不要理他啦,他是個怪人。」高培想起幾星期前在半夜遇到他的回憶。
「如果是普通的怪人我還能忍受,但他那種怪讓人不舒服。」說著,猴仔又用力呸了一聲。
「他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不高興。」
猴仔斜眼看著他,從鼻孔哼了一聲,「那混蛋上星期說了一件讓老子想拽掉他命根子的事。」
「有什麼事這麼大不了?」
「你想知道?」猴仔還是斜眼看著他,神情有點苦惱,「好吧,我也正想找你說這件事。」
高培擺擺手要他說下去。
猴仔抬頭看著天上飄著的雲朵,緩緩道出──

猴仔用力地把運動上衣給拉上來擦汗,上完體育課後吃飯最爽了,剛好又是第四節,雖然餐廳阿姨手藝實在不怎麼樣,但勉強還能嚥下去。
他點了一碗特大碗加麵的牛肉麵,唏哩呼嚕地吸了一大口,他嚼著半爛的麵條,冷不防對上林實進的眼光。
他正在看著他,好像對他的吃相有興趣。
猴仔胡亂吞下去,回瞪了林實進,這傢伙想幹嘛?看著別人吃飯很有趣嗎?林實進卻沒有被猴仔的回瞪嚇著,他只是換了個姿勢,眼光還是膠在猴仔身上,臉上的表情一直是要笑不笑的樣子。
猴仔埋頭吃了幾口,感到不舒服,他不認識這個轉學生,也從來沒說過話,而他也不認為轉學生這樣看他是交朋友的友好表示。
猴仔終於被他惹毛了,把吃一半的麵丟著,快步走到那轉學生面前大喝:「操你媽的有什麼貴事?幹嘛盯著老子瞧?」
坐在林實進附近的學生都被他這舉動嚇一跳,但林實進沒有,完全沒有受影響,他的嘴唇很薄卻又很大,眼睛雖然不小,但卻溜滴溜滴地,從喉嚨發出的聲音就像夜裡的青蛙在叫,他說:「我只是在想……吃不到媽媽做的便當,應該吃什麼都沒味道,但看你吃得這麼幸福,好像沒有什麼差別。」
猴仔再怎麼想也沒想到這轉學生一開口竟然就提起他死去的媽媽,還用這麼諷刺的語氣,一時忘了要生氣。
林實進又說:「還是餐廳阿姨的手藝很像你媽媽?有可能喔……說不定她可能就是你媽,桀桀桀……」
「你它媽的在唬爛什麼鳥!」猴仔一把抓起林實進的衣領,「有種你再說一次看看!」
「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媽死的時候你還只是小學生,忘了媽媽的樣子也是應該的。」林實進不為所動,訕訕笑道。
猴仔的拳頭已經高高舉起,就要揍下去的時候,餐廳門口傳來一聲喝令:「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是教官!猴仔放開林實進,教官快速走過來,一巴掌就打在猴仔的臉上,「你想幹嘛?想打架?我奉陪啊。」
被呼了一巴掌的猴仔半邊耳朵發出嗡嗡叫聲,他什麼都還沒做啊!教官竟然先動手打人?而且根本也不是他的錯!
「再讓我看到一次,就準備給我滾出學校,這裡不需要你這種只會動手的流氓!兩個都給我到教官室來!」


「靠!真的假的?」高培叫了出來,怎麼他都不知道這件事?
「上星期你公假,這件事全校都知道。」猴仔的臉上還掛著憤怒,一直不能理解為什麼會被揍,事後還被記了支大過。
「他說了這種欠揍的話,你居然還要被處罰?什麼道理嘛!而且那個轉學生怎麼會知道你媽在你小學時候死掉的。」
「幹他媽的我怎麼知道!」
「後來呢?」
「更讓人不爽還在後頭,他好像有意無意想挑釁我,幾次在人多的地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仗著我不會當這麼多人面前揍他,說完之後還發出怪笑聲。」
「他有病啊!」高培本來就不太喜歡林實進,聽了猴仔的話之後愈覺得他討厭。「前陣子期中考時,他在我家附近的墓地晃來晃去的,三更半夜耶,不曉得他在搞什麼。」
「墓地?他一個人?他在做什麼?」
高培吐了吐舌頭,「我說了我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怪人腦袋裡想的是什麼。」
「不打了,我們去吃個東西。」說完,猴仔撈起籃球就往林實進坐著的方向走去。
「猴仔你要幹嘛?」高培追了上去。
「給他一個教訓。」猴仔哼了一聲冷笑,邊走邊運球。
高培不知道猴仔想幹嘛,跟在他後頭走。在離林實進約幾公尺處,猴仔突然兩手一抱,把籃球狠狠往林實進的臉砸了過去。
林實進才剛看見球,連要躲都來不及就被當面砸上,一時血流如注。他原本坐在椅子上,現在連人帶球被砸到地上,表情痛苦。
「給我小心點!」猴仔朝他吼了一聲,拿了球轉身就走。
高培見這情況,只是看了看一臉是血的林實進,什麼也沒說就跟著猴仔後頭走了。
猴仔一向如此,只要看誰不高興就教訓誰,其實教官不用找理由也常揍他,但只要有猴仔在,就不會有人來找自己麻煩,有人在背後說他是猴仔的「細漢仔」,而猴仔也的確常把他當細漢仔使喚,但無所謂,只要有人罩就好,自尊可以先放下,等到高中畢業之後,他要考別所大學,離開這種日子,雖然很孬,但不會太辛苦,只要當做自己是條狗就行了。

第二天,猴仔沒有來上課,高培跟猴仔不同班,直到放學後他來找猴仔打籃球才知道他沒來上學。
他打了通電話給猴仔,卻沒人接聽。
「這小子今天不會是翹課去網咖打電動吧?」高培貼著電話,周杰倫的歌聲反覆唱著。
歌都唱了兩輪了,猴仔還是沒接電話。高培抱怨著:「死小子,這麼難找。」
他把電話收到口袋裡,揹起書包準備回家,林實進從前方走了過來。他在高培面前停下來,鼻子上貼了一塊繃帶,看起來更加討厭。
「幹嘛?」高培的口氣很衝,眼底盡是不屑,他對於林實進把猴仔的媽媽去世的事當笑話講相當不高興。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林實進會這麼清楚猴仔家的事。
「你打電話給你朋友?」林實進的鼻音很重,壓著一塊繃帶講話很滑稽,看起來就是一副欠揍樣,高培覺得用籃球扁他還只是小意思。「這麼關心他啊,我還以為他不在,你還輕鬆點。」
「關你什麼事!」
林實進從口袋拿出一個黑色的方塊物體丟給了他,是猴仔的手機!
「猴仔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這裡?」
「撿到的。」說完,留下迷惑不已的高培,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晚,高培一直打電話到猴仔的家裡去,卻一直都沒有人接聽,猴仔的爸爸是卡車司機,三天兩頭不在家,通常都只有猴仔一個人,但到現在他還是沒有回到家裡。
他拿著猴仔的手機發呆,著實不知道為什麼林實進會撿到猴仔的手機,他是在哪裡撿到的?
高培把手機放在一旁,按下電腦開關,說不定猴仔自己都不知道手機不見了,他也常翹課去打電動,一打就是昏天暗地,完全沉迷其中,有時連飯都忘了吃,所以他決定連上平時他們常玩的線上遊戲,看看他是不是窩在遊戲中的哪個角落拚命打怪升級。
今天上線人數特別多,伺服器很難連上線,於是高培等了又等,有點不耐煩。
「快啊!在搞什麼鬼!」他按住登入鈕,老是出現伺服器忙錄中,「可惡!」
他把滑鼠摔了兩次,遊戲依然沒有理他,高培煩躁地靠著椅背,眼神到處掃瞄。
就跟前陣子的那個晚上一樣,忽然有個影子再度閃過他的餘光。
高培心中微微一驚,是林實進!他怎麼又在晚上溜到樹林裡去?高培抬頭探著今天的夜空,除了幾朵雲層,沒有別的了,這傢伙到底為什麼連著兩次獨自一人進樹林裡去?
一定有問題!他想。
高培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客廳裡傳來電視節目的聲音,爸媽大概還要兩個小時才會從電視裡回神過來,這段時間夠他出去又回來了,所以他沒想太多,跳出窗外,套上媽媽放在庭院的拖鞋,連忙跟著進入樹林裡去。
一切都跟那個晚上一樣,但因為沒有月光,樹林顯得幽暗,夜晚從樹葉釋放出來的水氣,讓周圍至少降了三度。
很冷,高培搓著手臂,忘了帶外套來,也只能忍耐著。
林實進絕對不是去學校,這是他的直覺,三更半夜的學校可是一點都不好玩,更何況警衛會定時巡邏,要溜進去不讓人發覺還有點難,那他還能去哪裡?
高培輕輕踏著腳步,努力張著耳朵想要聽到一些什麼,他站著不動,專注地傾聽這個樹林所發出的聲音。
風聲,樹葉摩搓的聲音,蟲鳴,貓頭鷹咕咕叫聲,小動物快速竄過的聲音,還有……還有……
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非常規律卻又詭異的低聲撞擊,高培根本沒有概念那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但他的腳步跟著本能往那聲音的方向悄悄接近。
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有個活動的人影,是林實進嗎?高培把身子盡可能低下,忽然絆到了硬物,他的頭撞上了一塊堅實的石頭,讓他痛得差點咬到舌頭。
「啊……」他痛得叫不出來,只發出小小聲呻吟,那人影並沒有被驚擾到。高培好不容易張大眼看他到底撞到了什麼,眼睛一看就看到了一行字


故顯妣林氏夫人秀枝之墓
孝男  侯保康


他竟然一頭撞上了猴仔他媽媽的墳墓!而墓碑上那女人頭像就好像在看著他的冒失一般,讓高培全身發毛,他竟不知不覺走到墓園來了!此時他一手因為撞擊而沒入濕軟的泥土裡去,整個人就半跌在猴仔他媽媽的墓丘上。
「侯媽媽,對不起。」他小聲道歉,同時唸了幾句佛號,希望晚上可不要做惡夢。
既然知道自己誤闖墓園,高培就不想再待下去,林實進腦袋有問題,居然溜到這個地方來散步?而他更不想知道剛才那個人影到底是不是林實進,他的勇氣剛才就被撞掉了。
他才要抽出壓在泥土裡的手時,聽到有人在講話。
「誰叫你要用籃球打我?白痴!沒腦漿的低能兒,去死吧!」
聽到這句話,高培停止動作,那人影剛才說了什麼?籃球?他回頭看見了林實進。
他拿著一把鏟土用的大鏟子,正在賣力地挖洞,一個很大很大的洞,他在幹嘛?
高培朝向他接近一些,調整一下視線,想知道林實進到底是在跟誰講話。
「也不過死了媽媽,幹什麼好像一付慘綠少年的模樣,我看你八成忘了我是誰,可能也不知道你媽就是我爸幫忙埋的,不過也對啦,你到底是個智障,要你記住你媽死了都很難了,怎麼會記得我?」林實進嗯嗯啊啊地講了一堆,還不停挖洞。
高培一頭霧水,不能理解林實進的行為,更不能理解他在說什麼。
他氣喘呼呼,還一直叼唸著:「我爸說做『土公仔』是在積德,積個鬼啦!陪葬品這麼多,隨便拿個什麼去賣都好過做土公仔,我才不要一輩子都在埋死人骨頭。小學從這裡轉走,高中又轉回來,這種日子我才不想再過!」
這時,有個低低的呻吟從林實進的腳邊發出,那是猴仔!他躺在林實進挖的那個大洞旁,此時鮮血正不停從他的腦袋流出來,高培驚駭地倒吸一口氣,林實進殺了猴仔!?
「我很仁慈吧?把你埋在你媽旁邊,讓你早點跟你媽相聚,這也是做功德,你太小看我了,以為我比你瘦小就看不起我?叫你在這裡等,你竟然就乖乖跑來,真是笨到家了。野獸畢竟就是野獸,躺在這裡一整天了,竟然還沒斷氣?圓鍬很痛吧?被這玩意兒敲到可不是鬧著玩,等我挖好,你就給我乖乖躺進去。」
高培轉身就想跑,跑回家打電話給警察,林實進殺了猴仔,還打算埋了他!可是他馬上想到,等他跑回去又再跑來,猴仔早就沒命了,他得要先阻止林實進現在這種瘋狂的舉動。
他發覺自己手上正握著一顆大石頭,絲毫沒有猶豫,拿著石頭就對準了林實進的腦袋狠狠地砸過去!
「哇──!」林實進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石頭給砸得頭破血流,趴在地上痛苦地叫著。
高培從陰暗處走出來,用力踹著林實進的肚子,「你這混蛋!竟敢殺了猴仔!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他不停地猛踹他的肋骨,還不客氣地踩著他的臉,「找死的傢伙!你才給我去死吧!」
高培怒從心起,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圓鍬,「被這玩意兒敲到不是鬧著玩的是吧?」


咚!


咚!

連著兩下,高培左右各給了林實進兩記頰攻,林實進的頭啪咔;一聲,就像洋芋片脆裂的聲音,他的頸子折成了直角,血點噴灑在高培的衣服上。
高培緊緊握著圓鍬,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想些什麼,他只是看著林實進被鮮血及圓鍬給毀得血肉模糊的頭顱。
等等……他死了?
高培鬆了手,圓鍬掉在濕土上,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靠近林實進的鼻子,才伸了一半,林實進忽然一個劇烈的痙攣!高培嚇得縮回手,連忙往後跌,再度跌到了猴仔他媽的墓碑前。
他緊緊抓著墓石,視線則是沒有離開林實進抖動的身體,幾秒之後,他就不動了。
死了嗎?高培想著,林實進死了嗎?
他靠著墓碑,直到呼吸不再匆促,才再度朝林實進爬去,他拾起圓鍬,撥了撥林實進的手臂,軟趴趴的,任由他撥動。
他死了,高培確定他已經死掉了。他低頭看著自已身上的衣服,全是刺紅的鮮血,林實進的鮮血。
現在要怎麼辦?他看見猴仔已經不動了,這才想起他的傷勢。高培急忙往猴仔的鼻子探去。
沒氣了!猴仔的呼吸也停止了!他也死了!
高培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這下可好,屍體從一具變成兩具,其中一具還是他殺的,他居然殺人了!
樹林某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陰森森地,更提醒他所身處的地方,他殺了一個人,在這個有許多屍體埋葬的地方,完了,他該怎麼辦?
高培看見方才林實進挖的大洞,他為了猴仔的屍體不被野狗挖出來,所以挖得特別深,是個現成的墓穴。
他吞了口口水,不能再猶豫下去,就這樣把他們埋掉!
高培再度拾起圓鍬,又挖深了幾尺後,確定短時間應該是不會被發現的,他先把林實進的屍體推進去,把泥土撥了一些進去,他不想讓猴仔的屍體跟林實進疊在一起,確定泥土把林實進全埋起來之後,他看著猴仔的臉。
「我不敢相信你竟然就這麼死了。」他說,有點沙啞,挖洞讓他費了不少力氣,「昨天我們還在一起打籃球,今天我居然在埋你的屍體。」
猴仔的眼睛一直沒有閉上,靜靜地仰躺著。
「或許你沒有正式的墓穴,但我跟你保證,以後我每年都會來拜你,你媽就在這裡,你應該不會感到孤單。」
說著,高培看了看猴仔他媽的墓碑,墓碑上的照片還是在盯著他看,他感到她其實一直都看著這一切,安靜地讓一切發生。
身上的血跡已經乾了,爸媽也應該要關電視準備睡覺了,他得要快點。高培站起來,準備把猴仔也推下去時,忽然驚覺猴仔的頭轉了個角度!
猴仔的目光灼灼,張得老大!就直盯著他的臉!那表情……有說不出的兇狠!
猴仔沒死嗎?怎麼可能?
不!他死了,流了這麼多血怎麼可能還活著?高培嚇得不敢亂動,猴仔的表情似乎還是活著的!
他死了,他「應該」要死!
想著,拿著圓鍬的手舉起,就像給林實進那一記一般,高培把鍬尖對準猴仔的脖子,狠狠地一插!
猴仔的頭跟身體分了家,咕嘟咕嘟滾到了高培的腳邊。
「對嘛,這樣應該就是死了。」說著,他把猴仔的頭一腳踢進洞裡去,接著把猴仔沒有頭的身體也推進去,開始一鏟一鏟地填土。
過了約半小時,由林實進挖出的,由他埋好的洞已經變成了平平的一塊地,還有一些痕跡在,但在明年清明節來臨之前,這塊地會長出植物,掩蓋一切。
高培笑了,或許不用等到畢業這麼久,他的尊嚴隨著猴仔的死去重新揚起,但這是個秘密。
千萬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拖著圓鍬,把它隨便丟在墓園的某一處。

只是,他不再這麼鐵齒地說靈異故事是無稽之談了,每天上學,樹林裡那冷漠的視線一直都在,有猴仔,有林實進,有猴仔的媽媽,還有許多躺在那墓園裡的眾多鬼魂,他們全都看著他,知道秘密的「人」,只有他一個……

只有他一個……


羽山 於 2007-11-01 19:41: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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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11-01 19:42:00
*整形*


已經是深秋了,每到傍晚時刻,那種淒涼的感覺就更加深刻了。

小靜看著穿堂外被殘陽照得有些孤單的樹影。

「護士小姐,請問要照X光要怎麼去啊?」一個年過四十,看起來很疲憊的婦人,正推著一個老人家向她走來。

「喔,妳搭那部電梯上三樓就可以看見了。」小靜指著盡頭說道。

「謝謝吶,妳真好心。」

「不客氣,這是應該的。」小靜報以職業性的笑容回答。

她又繼續向前走,準備走去外科的護理站。

「天啊,這社會怎麼這麼多變態?」美文看著報紙,不停地發出驚恐聲。

「就是說,把人家殺了還分屍,真是有夠沒水準。」年資稍長的桂貞正啃著來不及吃的午餐

「兩位好。」小靜打著招呼。
「喔,妳來啦。」桂貞道。心裡對這個整形科的美女真有說不出的嫉妒。

「有什麼事?」美文問,心裡想的卻是自己如果有小靜一半漂亮,那劉醫生會不會注意到她


「上次由妳們科轉過來的病歷,我們主任已看過,這位因為車禍被毀容的受害者,我們主任:
評估過,要恢復原來的面貌沒有問題,要更漂亮也可以。」小靜漾著美麗的笑容,連美文跟桂貞都看呆了。

「喔…嗯。」桂貞有些恍神,「把病歷放那裡就可以了,我會轉給我們醫生。」

「嗯,好的。」小靜說完就要離開,但才走出兩步,便又轉頭過來問:「兩位剛才在討論什麼呢?」

「唔?喔,就是最近發生的兇殺案啊,都找那種超級美女下手,然後還將她們分屍,兇手可種的,早晚找上妳。桂貞心中惡毒地想。

小靜臉上並沒有顯出害怕的表情「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喏,拿去吧。」美文遞給她

小靜接了過來,專心地看上頭的報導。

本報訊:
變態美女殺手再度犯案!這是半年來第七起的兇殺案了,每個被害者全是清一色的女性,而且是面容姣好的女性,由於犯案手法過於殘忍,警方已將此案列為重點,並成立專案,則能早日破案,以下是我們的詳細報導…

小靜臉上出現了一種難以言之的表情,像是興奮又像是壓抑,不一會,她將手上的報紙遞回給美文。
「最近不太安寧,兩位回家時請多多小心。」

「哈,我們這種長相,歹徒看不上的,倒是妳才要小心咧。」桂貞不懷好意的說。

「請不要這麼說,每個女人都可以靠後天的保養來改變自己的。」

「哼,保養?是靠整形吧,說真的,妳們科這半年來賺不少吧,畢竟想整形的有錢太太可多得很。」
小靜微笑著:「想要改變自己的容貌並不是大罪,愛美是人的天性,就算不為了別人,為了
自己能變漂亮也是一件好事。」
-
桂貞嘲諷的笑著,美文說:「不過妳們謝醫生真是厲害,我們醫院成之整形科也才半年,妳們謝醫生就把整形科給經營得遠近馳名,看來院長把他從國外請回來還真是請對了。」

小靜笑著說:「要是兩位有興趣,同事間可以打折的,小小地動一下手術,可以讓妳們的人生過得更美好。兩位,文件麻煩您了,我回去了。」

她踏著輕盈的腳步離開了。
「她是跟著謝醫生來的對吧?我看啊,她搞不好從頭到腳都整過了,同事間可以打折?謝醫生可真是給她打不少折咧。」桂貞不屑地說。

「若她真是整過形的,我也想像她這樣子。」美文發呆地看著小靜離去的背影。

桂貞瞪了她一眼,「少在哪裡想些有的沒的,快把病歷整理一下,等會護理長來了就有妳受。」

美文被桂貞一瞪,連忙走開去,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怎麼去那麼久?」謝醫生問道

「沒,在外科碰到一些好玩的事情。」小靜將晚間門診的掛號病患給整理好。

「喔?好玩的事?」

「是啊,就是最近報上報導的美女殺人魔的事,外科傳的沸沸揚揚。」

謝醫生笑著,表情高深莫測,說:「門診開始吧。」

進來的是一位年輕小姐,她臉上有著令人無法忽略的憂愁面容。

「小姐,妳有什麼問題?」謝醫生用著溫和的聲音問道。

「我…我…」小姐抬起清秀的面容,「我想整形。」 

謝醫生並不驚訝這麼年輕貌美的小姐要整形,畢竟美是沒有標準也沒有限制的,他只問:「妳想整成什麼樣子,還是想像某個女明星一樣?」他邊說邊拿出一本本子,裡頭全是女明星或歌手的照片。

「我…我不知道。」她的頭更低了,似乎拿不定主意。

醫生放下本子說:「其實妳已經很漂亮了,根本不必整形。」

「不,我要整形,要不…要不阿正就要被別人搶走了…」說完她竟然哭了起來。

小靜暗自嘆了一口氣,又是一個傻女人。

「那好吧,如果妳堅持,我們安排手術時間,不過整形的手術費十分昂貴…」

醫生話還沒說完,她便說:「沒關係,我爸媽很有錢,他們每個月都給我零用錢,我付得起。」

「那好吧,下星期妳再來吧。」
門診在晚間九點結束,小靜正收拾,這時整形科的門打開了來,美文走了進來。

「美文學姐,有事嗎?」小靜親切地笑著。

「唔…是…是這樣的。」她像是有難言之隱,唯唯諾諾的。

「請坐下來說。」

「我…我…」她仍然不肯痛快地說出來。

「學姐想變漂亮?」小靜看著美文臉上青春期就留下的滿臉痘疤,一口氣說出她的來意。

美文聽了,用力地點頭。「妳下午說,謝醫生可以打折,我沒有太多錢,可是有些小積蓄。


「學姐真是的,我是開玩笑的,醫生人很好的,說不定不用收錢喔。」小靜向美文眨眨眼,長長的眼睫毛還飄動著。

「不用收錢?真的嗎?」美文臉上一臉不可置信。]

「呵呵~~,我問問看。」小靜的眼線不經意地瞄向美文的雙腿。「學姐為什麼想整形?」

美文臉紅了起來,「我們科最近來了個醫生,我…我喜歡上他了,可是我…我長得不起眼,

「我明白,我也是過來人。」

「啊,妳…妳也…」美文指著小靜完美無暇的五官,終於相信謝醫生的醫術無可匹敵。

小靜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學姐,明天這時候妳再來吧,我會轉告謝醫生的。」

隔天,美文依約前來,謝醫生和小靜已經在等著她了。

「小靜已全部告訴我了,林小姐想整成什麼樣子?」

「都可以,只要能讓劉醫生能注意我就行了。」想起愛慕的劉醫生,美文激動地漲紅了臉。

「唔…小靜說妳沒有太多積蓄,若要在醫院動手術恐怕不方便。」他的意思是醫院不會容許,降低價格,畢竟美麗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美文這時失望地低下了頭,但接著謝醫生又說:「若我私人幫妳動手術的話,就沒什麼問題y
,我不要錢,只是基於同事純粹幫忙。」
她迅速抬起頭,望著謝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但是我也不能完全都沒有收獲。」

「沒問題。」美文一口答應,就算謝醫師要她來整形科做牛馬一輩子她都願意。

「別答應這麼快。」他笑著,笑容裡有著不容察覺的詭異。

「手術成功後別處張揚,在手術後的一個月再來找我一次,那時我再告訴妳我要什麼代價。」謝醫生看著美文的一雙腿。

「當然,當然,我不會亂說話的。」美文滿心歡喜,沒有細想地一口答應。

「那手術就定在這星期六,小靜會帶妳來我家,我家裡有實驗室,器具,儀器樣樣不缺。」`

美文快樂地離開了,小靜這時開口了:「你覺得如何?」

「還不錯,看起來十分有彈性,年輕果然是本錢。」
小靜微笑著,帶著一絲悲涼的感覺。
星期六很快就到了,美文心裡七上八下的,很快的,自己就要變成超級美女,她終於能向劉醫生表白了。

「小靜,謝醫生怎麼住得這麼遠?」美文看著窗外的山路,雨水正急遽地拍打著車窗。

「是啊,沒辦法,那裡是他父母留給他的,他捨不得賣。」
「小靜,妳跟謝醫生很久了喔?」W %K
「是啊,從他是一個默默無聞的醫生時就跟著他了。」
「喔,你們感覺起來不像是一般的醫生和護士耶。」

「可以這麼說。」小靜露出一抹詭譎的淺笑,

「我們到了。」

一幢陰森的別墅聳立在眼前,這時天空突然出現了一片光影,剎時照亮了陰森的大宅,隨即一個震耳的轟雷便自頭而下。

「哇啊,」美文摀住耳朵,嚇了好大一跳「嚇死我了。」

雨勢更大,壯烈的雨聲夾雜著忽遠忽近的雷霆,讓美文的心不住的發毛。

「謝醫生的房子好像科學怪人住的房子耶。」美文看了看黑影憧憧的大宅說。
小靜這時望向她來,臉上面無表情,眼中卻閃動著妖異的光芒。她說:「妳怕了?還是要作罷呢?」

「不。」美文堅決地說,為了劉醫生,她什麼都願意做。

小靜不發一語,逕自下了車,美文連忙跟著出去。雨水打在她們身上,在衝向門口前已經是EM
全身濕透了。

「外面雨真大,快進來。」謝醫生打開門,讓兩人進去。
「我們快開始吧,手術要花很長的時間。」謝醫生頭也不回地走去,小靜跟在後頭,美文也連忙跟上。

實驗室在地下室,跟一般實驗室不同的是,沒有瓶瓶罐罐的試管或密密麻麻的分析儀,說簡單一點,除了手術檯跟手術用器,再來就是一層層的黑色簾幕。除了這些,空氣中有濃濃的消毒水味道,還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腐臭味,地板也有一些斑斑駁駁的痕跡。
美文已經換好衣服,謝醫生跟小靜也換上手術用的無菌衣。

「來,這是麻醉藥,等妳醒來後,妳的人生就會完全不同了…」
小靜的聲音漸漸遠去,她墜入深深沈沈的夢鄉。

在夢裡,她已經是個大美女了,四周圍繞著有錢人,闊少爺爭相追求著她,但她還是不屑一顧,她心裡想的只有一個人,於是在眾多的追求者中,她看見劉醫生了,她正想向他走去,卻發現劉醫生身邊多了個女人,是小靜!她憤怒地看著小靜,她怎麼可以搶她的心上人,劉醫生說話了:哼,小靜都告訴我了,妳從頭到腳全是整形的,根本就是假的,我不屑跟妳有牽扯。他搭著小靜拂袖而去。

「不要!」美文尖叫著驚醒。汗水正從她的臉沿著脖子流下。她喘息著,抹了抹汗水,走向洗手檯,看著自己改變後的容顏。

是的,她變美麗了,自從謝醫生動完手術後,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在這期間,她向劉醫生表白,兩人很快就陷入難捨難分的地步,為了不讓醫院的同事啟疑,她辭職了,也改了個名字,重新開始她的人生。
在這段期間,劉醫生對她極好,根本沒有發現她就是美文,劉醫生帶她到處玩、到處享受,甚至己有娶她過門的打算。

但今早的一場夢,提醒了她,一個月過了,謝醫生要向她要代價了,一直到現在她才仔細想過這件事,她想不透謝醫生要什麼代價,她愈想愈不對勁。如果要錢,她可以向劉醫生要,畢竟他們要結婚了,她很快就會是劉太太了。

這時,美文的手機猛然響起,讓沈思中的美文嚇了老大一跳。

「喂?」
「喂,學姐。」小靜的聲音在話筒中格外單調。
「小…小靜,好久不見。」
「這一個月過得快樂嗎?」

「還…還不錯。」

「妳沒忘了跟醫生的約定吧?」

「當…當然。」美文不知為什麼,聽到小靜的聲音竟然沒由來地害怕起來。

「那好,今晚我去接妳。」

「今晚?這麼快?」

「學姐答應過的。」
美文心裡想,今晚她要跟謝醫生講清楚,她現在有錢,要多少她都付,她不想履行跟謝醫生那種莫名奇妙的代價之約。

想到這,美文的膽子大了起來,她說:「好,妳來吧,地址是…」
小靜果然依時間來接她,她看起來好像比上次見到時老了五歲,美文不禁吃驚地問:「小靜…妳…妳怎麼了?」
「嗯?怎麼了?」

「妳看起來老好多。」

小靜一聽大驚失色,連忙取出鏡子端看,「該死,藥效過了。」她摔開鏡子,猛然踩下油門’
,直驅謝醫生的家。

一到了謝醫生的家,小靜著急的進門,美文這時更加驚駭,在這短短的車程,小靜的臉一直.,在變老,這時她的臉上已佈滿了皺紋。

小靜直接衝進地下室,大叫著:「快給我打針,我的臉又恢復原狀了。」

謝醫生這時看著她,搖搖頭說:「平時妳還很穩重,怎麼每到這時刻妳就變了個樣子?也不想想妳都快六十歲了,妳的心臟可禁不起。」
「少囉嗦,快點。」她催促著。
謝醫生拿起一個小瓶子,裝著淡綠色的液體,用針筒吸入,緩緩地打入小靜的小臂。

隨著液體的注入,小靜的臉也慢慢地變平滑光亮,原是鬆弛的脖子也緊繃起來。

這時突然一聲尖叫聲,充斥著整個地下室。

「這…這是…。」美文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哦,妳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美文指著他手上的針筒。


「這是我發明的藥劑,基本上是一種防腐劑,經過我的改良後,就像妳剛才看到的那樣。」

美文不可置信地搖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當然可能。」小靜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我不就是個例子嗎?」

美文轉過頭去,小靜對著她的臉蓋上毛巾,她隨即昏了過去。

她醒來後,發現全身不能動,她仍在地下室。謝醫生和小靜則在離她不遠的手術檯邊。

「這次要丟在哪裡?」小靜問。

「每次要丟屍體都要大費周章,警方這陣子查得嚴,這次做完後,我們該換地方了。」

「說得也是,剛好你的申請也下來了。」

謝醫生轉過頭來,看見美文醒了。「啊。她怎麼醒來了?」
「咦?我下的藥量不對嗎?」

「你…你們想幹什麼?」美文困難地吐出。「不要…不要殺我。」美文的眼淚奪眶而出。

「學姐,醫生只是想要妳的一雙腿而已。」小靜邊說邊將簾幕掀開。
美文張大嘴巴,想叫卻沒有力氣叫出來。

簾幕後是一雙雙女人的腿,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牆上,那些腿全是自腰部被斬下。

「嘖嘖,雖然妳長得不怎樣,但妳的腿可真是漂亮,完全沒有整過形,連一點暇疵都沒有。」謝醫生撫摸著美文那雙細白的長腿,發出讚嘆聲。

「為什麼…為什麼…」

「美麗是要付出代價的啊。」他將臉貼到美文的大腿上,用力的摩蹭著。

「我…我有錢,求求你們放過我。」她哀求地說。

「我不需要錢,妳放心,我會好好保存妳的腿的,妳看,牆上的那些腿不全都很美嗎?完全沒有腐爛的現象。」他愛惜地看著他的收藏品.

說完,他哼著歌離開了,小靜來到她身邊,準備第二次注射。

「放過我,放過我…」美文仍然呻吟著。

「我給過妳機會,但妳還是堅持要整形。」小靜悲哀地看著美文。

「妳為什麼幫他做這種事?」美文眼中發出怨恨的光芒。

「哎…跟妳一樣,我愛美,雖然我已經快六十歲了,但愛美的心是跟妳一樣的。」

「妳…」美文終究沒有說完她要說的話,麻醉藥已經散佈她的身體。]

本報訊:
變態美女殺手再現,警方束手無策,棄屍現場十分可佈,如同前幾件相同,被害者被攔腰斬下,內臟也被散落在一旁,民眾報案時,附近的野狗正啃食著屍體,現場血跡斑斑,屍體全被咬得破爛,兇手的手法令人毛骨悚然….............................

羽山 於 2007-11-01 19:4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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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中的人物都真實存在,但故事本身不存在。如果您發現故事的劇情跟您的經歷過於相似,您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繼續閱讀下去......

*主要人物列表*

紀奕丞/elton/丞

蕭友誠/albert/柳橙

劉哲偉/daniel

彭勃/paul

林怡君/jean/君

蒲仁偉/jenwei

劉翊涵/anita





*chapter0 楔子*
5/21 夜
下雨了……
雨點撞擊在屋頂上,發出規律的撞擊聲。在一般人聼;起來,雨點似乎是無聲的,但雨點造成的撞擊聲實際上是存在的。聼;得到與聼;不到,全在於有沒有注意聼;。
曾經有人說他像幽靈。
行動無聲無息,平時沉默寡言,偶爾會變成吵鬧鬼。專長是在別人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在別人的身後。
但他不喜歡幽靈。
幽靈太縹緲了,而且受到許多限制。更何況他的動作並非百分之百無聲。只是沒有人會注意到。實際上,他走路發出的聲音甚至比某些人還要大。只是沒有人會注意。
比較起來,他更喜歡雨點。或許是性格中的多愁善感讓他更喜歡自然的東西,但雨點的確比幽靈更適合形容他的身手。
雖非隱形,但比隱形更強。
今天,他又再度隱形,不是爲;了嚇人,而是……
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chapter 1 雨夜*
5/21早晨
又是無聊的一天……
跟維亭道別之後,我又走進「我們班的」教室,編號cn203的英文教室。
雖然這是我們班的教室,我們一天當中呆在這裡的時間卻少的可憐——全班同學聚在一起的時間也一樣。
不一會兒,蕭友誠跟徐顥也相繼進入教室。自從yang走了以後,整個9ik就剩下我們3個台灣人相依爲;命了。照理來說我們的感情應該不錯才對,但他們兩個「獨特」的個性,使得我不得不敬而遠之。
蕭友誠呢…基本來說是個好人,尤其是當你需要人幫你洗盤子的時候,他更是會義不容辭的幫你洗到老師都嫌太乾淨的程度,因為那就是他的命運……不過要是不小心講到了他的痛處,輕則被瞪,重則當場翻臉,而他的痛處是……天哪,如此衆;多!
比較起來,徐顥表面上看起來就好相處得多了,不太會記仇,而且就算被記仇還是有很多彌補機會……不過這些是表面上!在算計人方面他絕對是高手高手高高手,萬一不小心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讓他銘記在心......小心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還是不要走太近會比較保險。
不過再怎麼遠,晨會的時候總是會坐在他們旁邊的,比起跟小韓民國的人坐在一起,自己人總是比較「親切。」
「嘿,今天下午personal project展覽你要不要也一起留,每次有活動你都沒參加,這次不要那麼不合群了吧?」albert問。
“不要啦,我家住那麼遠。”我想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但我知道其實很多住在新區的人都會留下來,展覽結束的時候跟他們一起回去並不難。
“阿今天那麼多人留,你到時候找個住新區的人送你就好啦。”果然如此,蕭友誠的心思一向很淺,不難猜出他在想什麼。
“再說啦。”這倒不是搪塞,因為家人不一定會允許我留那麼久。
────────────────────────────────────────────────────────────
第二節中文課上,整個九年級的台灣人終於「團員」了,不過其實我也沒什麼跟大家聊,一方面是沒什麼時間,另一方面,其實也沒什麼好聊的。
不過這個時候,坐在我旁邊平常沒什麼在説;話的仁瑋一反常態,在老師忙著跟老蕭扯話題的時候問我「今天下午你會留下來嗎?」
我有點不悅,倒不是因為這個問題,而是她的問題打斷了我正在幫課本添加的「蘇凱戰機插圖」。
“再看看”。我簡單代過,因為有關唯物主義與唯心主義的論點已經差不多吵完了。
一般人總是覺得上課塗鴉是不認真的象徵,但這套規則在我身上似乎不怎麼適用。當我能夠在課本上準確畫出我想要的插圖時,往往是我狀況最好的時候,這時的中文課只要聽到70 %就能夠理解100 %了,反倒是畫不出插圖的時候事倍功半,認真聽課還不一定懂。
────────────────────────────────────────────────────────────
度過了早上的課程之後,來到了下午的課程,不過今天下午的課似乎上的不太順利,原本應該可以輕鬆過關的烹飪課,因為我這邊的鬆餅調料出了點狀況,加上柳橙的手指受傷洗碗變慢,使得我們這三個人因為清潔多花了一點時間而錯過了校車,造成我被迫留下來看展覽。
放學的時間是下午3:30左右,但展覽要到5點才開始,於是這多出來的一個半小時,我們幾個台灣人便聚集在中庭消耗時間,除了我和柳橙沒有回家(跟我們一起被delay的dennis自己坐車回家了)打算留在學校看展覽之外,其他班的幾個女生以及daniel也留了下來。
麻煩,就是在這個時候產生的。
一開始daniel跟怡君似乎因要不要先回家起了一點爭執,怡君想先回家換衣服,但是daniel今天不知道又遇到什麼「鳥事」一直想找怡君聊聊,結果最後雖然是決定先讓怡君回家,但是daniel的臉似乎更黑了……
然後是柳橙根賴冠妤小吵了一下,柳橙是一定要留下來,而賴冠妤是確定不不會留。平時一個不說話,一個拼了命的把話咽回去,這樣還吵得起來真是神奇。
國中生啊……幹嗎把自己弄得那麼辛苦呢?
一群人便這樣坐在中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直到天色漸暗,賴冠妤離去還有怡君重返學校為止。這個時候離展覽還有足足半個小時,照理來說我們應該繼續聊下去才對,但這個時候的意外事件,卻打斷了我們的交流。
daniel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氣還沒消,一把把怡君拉到左邊的樹叢裏,雖然聼;不清楚他們在講什麼,不過口氣真的蠻差的。不一會兒兩個人臉色陰沉的走出來,daniel坐回他原來的位置,看起來很懊惱。怡君則直接走向會場。
“怎麼了?”柳橙稍微關切了一下。
「沒什麼。」daniel也簡單敷衍。
────────────────────────────────────────────────────────────
展覽很快就接近尾聲了,對我來說這實在是難熬的幾個小時。裏面上充滿了晦澀的詞語,看不懂的半成品以及聼;不懂的解說,我不知道這對我明年的personal project有多大幫助。
散會了之後,人們不是回家,就是三三兩兩的在校園中散步、聊天,要不然就是去樓上拿東西,我則是跟paul以及dennis在門口等車。這個時候,paul的手機響了。他如往常一樣接起它,但還來不及說出任何東西就聽見電話裏傳來急促的說話聲,雖然我們離的比較遠,但還是可以感受到對方的緊急。
“柳橙叫我們快點到電梯的三樓,爬樓梯上去,不要按電梯。”他剛說完就立刻往樓梯的方向跑,我們趕緊跟上。
我們從樓梯出來之後第一眼望見的就是電梯,但又不止電梯。
柳橙跌坐在電梯門前,眼神呆滯,手上還拿著手機;daniel倒臥在旁邊,大口的喘著氣;怡君則是「坐」在電梯內。
從她胸口流出來的血,染紅了地板。
這個時候,一道閃光刺穿夜空,不到一秒之後,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向我們襲來。
下雨了......


*chapter 2 升華*
5/21 夜
好女孩上天堂,壞女孩得天下。
14診,急診醫學科。
醫院裏充斥著各種儀器運作時發出的細小雜音。裏面,重傷的怡君正在急救。外面,除了剛剛被帶到門診空的檢查室進行筆錄的albert跟daniel之外,還有paul、仁偉、anita和我在等待結果。dennis的家人打算把他跟這件事情徹底劃清界限,所以他不在現場。
按照規定,醫院必須進行至少30分鐘的急救,但是依我們在現場看到的失血量,應該只會急救30分鐘了。
不過,怡君的父母要在30分鐘內趕過來恐怕有難度,即使不含消息傳到她的父母親之前要花的時間,橫越大半座城市也不是容易的事。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看到她的雙親。
當急救進行到29分半的時候,大家心裏應該都有數了。
醫生推開門的瞬間,大家情緒都崩潰了。paul不斷地用拳頭捶打等候區的座椅,anita哭到幾乎吸不到氣,仁瑋雖然也在流淚,但她還有餘力安慰anita.
我則是直接往門診的方向走,我要去看另外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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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到臨時被當作詢問室的門診診間的時候,他們兩個也剛好走出來。我當場告訴他們兩個剛剛的噩耗。daniel的反應跟paul很像,但是albert的反應就不同了。他先是用手按住脖子,很用力地吸氣,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他的氣管裏面一樣,緊接著便倒在地上,喉嚨勉強擠出「厄,厄」的聲音。
看起來很像是氣喘發作。
兩位刑警只好把他擡;回急診室去接受純氧灌救。當我們回到急診的時候,paul已經抱著頭,坐在椅子上啜泣了。仁瑋已經沒再哭了,一旁的翊涵不時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我指了一下時鐘,示意大家該走了。萬一等一下又出現什麼傷心畫面,我們五個搞不好會哭出一公升的眼淚。
但是外面的雨還在下,於是我們決定跟著需要住院觀察的albert到病房去。如果晚一點的時候雨還是不停,就只好淋雨去攔車了。
大家這個時候才想到要打電話回家報備,趁大家打電話的空檔,我稍微把今天的事情整理了一下。
最直接的看法,就是daniel和怡君在下午的時候發生的爭吵導致了事件的發生,但是daniel可能因為緊張過度,所以在走出電梯的時候暈倒了,然後因為某種原因,albert經過了那個地方,並且打電話通知我們。
但是,albert怎麼會在那個時候跑到那裏去?
還有,學校的電梯應該是沒有鏡子的,但是當我們沖出樓梯間的瞬間,我似乎看到一面急速萎縮的鏡子?鏡子萎縮?
除了這些之外,從剛剛我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什麼東西在附近的感覺。這件事情,恐怕已經超過警察的能力範圍了。
我當下決定,明天早上要抽時間再去那邊檢查一次。
想著想著,我覺得口有點渴,想到走廊上的飲水機去喝點水。但是我在走廊上低頭邊走邊想走了很久,卻一直沒有踫到飲水機。
我擡;頭,看到在我面前的,是一部大門開著的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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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見鬼了。
我在醫院想喝個水,結果竟然又看到兇殺案的電梯。
這下恐怖了。
我回頭看了一下走廊的另一端,雖然沒有電梯的白光,但卻是黑壓壓的一片。可能已經很晚了,所以沒有開燈。
已經很晚了?
我們剛剛進病房的時候,還只不過快八點而已,怎麽;這麼早就關燈了?
這可真是詭異了。
現在有三種選擇,走反方向,退回房間或者去電梯那裏看看。
背後的走廊這麼早關燈是有些不太尋常,但是面前的電梯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最後,我還是決定退回albert的病房。
因為眼前的電梯,有鏡子。
沒想到,病房內的景象同走廊上的一樣詭異。
房間裏除了albert之外的所有人,都雙手朝上的被吊著。


*chapter3 吊人の;顏*
5/21 夜
真的是很詭異,這個動作讓我想起耶穌受難記的情節。
更詭異的是,耶穌受難時是痛苦的,而大家的臉,都在微笑。
我試著喚醒被吊住的四個人,不過他們完全沒有反應,被推了之後也沒有像真正被吊住一樣前後擺動,另外我在大家的手上都找不到繩子。這代表大家的重心還在腳上,手被吊住只是因為雙手的動作造成的錯覺。
好吧,那就只剩下沒有被「吊」起來的albert了。
不過我走到他身邊,一踫到他的手背,我的手就立刻縮了回去。
沒有溫度。連一點餘溫都沒有。
這個時候,情況開始有變化了。
被吊著的幾個人開始向門口滑行,雖然他們的腳仍然有在踏步,但跟他們行動的速度是不成比例的。感覺上就像是被隱形的東西架著。
或者是,很像木偶娃娃。
但是當一行人的最後一個(paul) 走到門口的時候,整個隊伍停住了,但是大家的腳還是按照原來的頻率晃動著,詭異地原地踏步。
然後,已經「冷卻」的albert的左手腕突然抽動了一下。
然後,包括我,大家都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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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跌,像是把全身的力氣都摔掉了一樣,我花了大概半分鐘才站起來,而且我還是所有人中最早站起來的。
然後一個從床上,一個從地上,paul跟albert幾乎同時間爬起來,然後是其他人,其中仁瑋跟daniel一開始還很難站穩,而albert僅僅是坐正都很難,更遑論站立了。
過了好久,anita才打破寂靜。
“剛剛,誰做夢了?”
幾乎所有人都震了一下,如果那是「夢」,那麼大家或許都遇到了一樣的情況。
‘很變態的夢。’paul回答。
「時空錯亂的夢。」我回答。
albert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來,再吸一口,然後問到:“誰要先講自己做了什麼夢。”
‘我先好了。’我說。我把剛剛在走廊上遇到的情形跟他們講,沒想到他們全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一樣,情節完全不一樣。’仁瑋說。
接著她便開始講述她的夢境,主要是被困在一個迷宮裏面,大部分東西都是相同的,導致她跟本沒辦法認路。
‘不管怎麼走,都好像在同一條路上來回,連走廊邊的擺飾,似乎都是一樣的。’這個時候,另外三個人的表情變得更加惶恐。
“我也是一樣。”anita.
‘我的也是’paul.
最後是albert,他的夢境最特殊。
他夢見自己「醒來」之後,看到大家正在往外「走,」但是他看見大家的手腳都各自被被一整條貫穿的鐵鏈鎖住了。
「我記得塔羅牌裏面有一張叫做倒吊男,你們剛剛的情況,除了不是被倒吊之外,簡直一模一樣!」他說。
然後他試著隔空凍結住鎖鏈,出乎意料的,他抓住了。
albert在現實世界中只不過是個二流算命師,符畫得像鬼一樣,但是他的「食夢」特性,使得他在夢中(亦或幻境)常常變得出乎意料的強。某種程度上,這是他愛做白日夢造成的。
這個時候,paul轉過頭來,微笑著。
“你不一起來嗎?”他們一起問。
「你不打算留下?」albert反問,然後用手扯斷了鐵鏈。
然後,大家都醒了。
我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我們該走了。
我們走出病房,這是我發現,病房的正上方剛好有一組高功率日光燈,照亮了整條走廊。
而剛剛的走廊,則只有低瓦數燈泡是亮著的。
“這燈......什麼時候亮的?”我問。
‘嗯?它有熄過嗎?’
鏡子,弱光。



*chapter4 紙人*
5/22 早晨
隔天早上,我們照常到學校上課,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倦容。
昨天晚上回到家,我原本想再去找找看有什麼相關的綫;索的,但是後來想想,哪來的什麼綫;索?我並沒有像albert那樣進行過專門的修行,雖然某种程度上albert比我弱很多,但畢竟對這一類的東西我一無所知。但是根據paul的消息,目前albert還在醫院,最快也要今天下午才能到學校。
不過今天一直到中午都沒有什麼特殊事件發生,外界議論紛紛,不過傳言大概只有一半是真的。甚至有好事者已經開始在猜測昨天晚上更這起事件有關的人到底誰是兇手了。
這對我而言似乎沒有多大影響,但對albert和daniel就不是了。
因為他們兩個,可是「兇手」的大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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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午餐時間的時候,albert回來了。帶著一堆有的沒有的東西。除了他最常用的塔羅牌之外,還有一副擺錘,一些奇奇怪怪的書籍,符咒。那些符咒顯然是他自己畫的,因為它們的長相實在是已經到了鬼見愁的程度。
符號這麼「優美」的符咒,真的能夠起作用嗎?
「問題大了。」他跟我說,「你今天下午恐怕沒辦法早回家了,我會順便去請paul幫忙跟大家約今天下午在學校中庭。」
“出了什麼問題?”我問,“有嚴重到需要辦祭典嗎?”
「嚴重多了。」他說,「如果要靠祈福,萬人大法會都不一定解決問題。」
中餐前的drama課只剩下最後十分鐘,眼看就要結束了,卻被不請自來的警察給打斷。
隨行的翻譯向老師解釋了情況,我們雖然聼;不到,但從他們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警察恐怕要介入了。
最終,警察當中等級比較高的那一個走向我們。他的眼神宛若獵人瞪著他的獵物的眼神。
「請問,哪位是劉哲偉?」他的聲音雖然不如眼神那麼犀利,但是還是給全場聼;得懂中文的人一個震撼。
我看了旁邊的albert一眼,他正在盡可能快地把資料夾裏面的一張廢紙剪成人型。
我注意到,剛剛帶走daniel的警察要求他把包包一起拿走,所以這次不是三五分鐘就能解決了。
當我再回頭的時候,albert已經拿起他的原子筆,開始畫符了。不過我完全看不出他是在畫個什麼。
“這......這是符文嗎?”我用挖苦的語氣說。“鬼不一定看得懂餒。”
「拜托,符令的效果在於發動者而不在長相,ok?」說完,他用白話文寫下指令。然後對著它吹了一口氣,紙人就「站」了起來。
「應該還追得到」,他說,然後又呼了一口氣,紙人就以極快的速度「飄」出教室了。
「elton,接下來要靠你強大的偵測能力了。」他說。
我在腦海中回想紙人的特徵,然後想像進入紙人的感官,沒過多久我就能從紙人的視野看到和聽到東西了。
「當那個女孩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你是離她最近的,而且被當作兇器的美工刀上面佈滿了你的指紋,美工刀本身亦屬於你,所以我們有充分理由懷疑你有涉案。」警察說。
daniel沒有說話。
「根據法令,少年犯罪自首至多可減刑一半。」
‘……’
「希望你不會後悔。」
隨著警車門關上,我的感官被拉回這間drama教室。
「怎樣?」albert問。
“他們真的認為daniel是兇手。”
「哎……條子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稍微長進一點。我在偵訊的時候很明顯地跟他們講這是靈異事件了嘛。」
“……”
「怎麼了,難道不是嗎?」
“……”這種證詞誰會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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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了下午的兩節課之後,我們在學校的中庭集合,這次雖然有重大事件發生,不過無奈作業量同事件的進展一樣驚人,所以最終只有我跟albert兩個不怕死的留下來。
「我需要做個實驗,來證明這個理論對不對。」
他先拿出了塔羅牌,按照順時針方向洗過之後組合成橫向的一曡;,接著逆時針旋轉九十度,取出由上往下數的第十三張,然後把右手拇指輕放在塔羅牌上,這個時候通常是占卦者默念心中的疑惑的時候。
不過或許是爲;了讓我也知道他想要問什麼,以方便等一下要進行的其他步奏,他把問題直接念了出來。
「請您告訴我兇手的一個最明顯的特質。」
然後他把塔羅牌向右翻開,是惡魔的正位。
「貪婪。」他說。然後他拿出擺錘,遞給我。
「麻煩你用右手的無名指和拇指夾住線可以嗎?」
我把線夾住,然後根據他的指示,把擺錘垂掉在塔羅牌正上方一點的地方。
「我從來沒有試過這種方法。」
剛開始擺錘是完全靜止的,過一下子便開始前後擺動,幅度不斷加大,擺動到一定程度之後幅度便不再加大了。
「可以了,現在我們可以根據擺錘的指示找出跟兇手最接近的地方」。
我們在中庭繞圈行走,發現擺錘擺動比較明顯的地方就往那個方向靠近。我們原本預期擺錘會把我們帶向電梯的方向的,但出乎意料的,他把我們帶到了最近的廁所。
我們試著走走看其他方向,卻又被帶到了另一間廁所,再換,還是廁所。
最後,我們還是走進了廁所內。
擺錘劇烈地擺動著,尤其是接近鏡子的時候,擺動的幅度幾乎是用甩的。
然而,我是用無名指和拇指夾住線的,我完全沒有,也不可能用力!
所有的鏡子,都是兇手!


*chapter 5 非對稱*
5/22夜
回到家之後,一切就跟往常一樣,沒什麼不同。不過今天的功課量是在是前所未見,我能夠了解為什麼大家都急著回家趕作業。從回到家坐下一直到吃晚飯我都在寫作業,而且吃晚飯之後還要繼續寫。
到最後我乾脆放棄了,大不了拿個一張黃卡,反正做不完就是做不完。接著也是跟往常一樣,上網隨便晃晃,不過也沒什麼特別的。最後乾脆去拿衣服,想說早一點去洗澡。
我忘記了一件事,就是浴室裏面,有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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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過程沒什麼問題,是沒有變成血色,衣服裏面也沒有跑出什麼噁心的東西,毛巾更沒有自己飄起來,不過出門的時候一個意外差點要了我的命。
浴室裏面有兩種燈,一個是負責整間照明的大燈,另一個是梳妝台前面的小燈。儅我把兩盞燈都關上了之後,我才想起手錶還忘在裏面,便直接從門口伸手進去拿。沒想到手才剛伸進去,就被另一雙手抓住!而且這雙手的力道驚人,要不是我的另外一只手及時扒住門框,否則我可能已經被拖進黑暗的浴室中了。
不過我必須馬上想辦法脫離這雙手的掌控,不然的話,謀殺怡君的兇手可能正在鏡子旁邊等著我。
我現在唯一的希望是開燈,用燈光把「它」逼退,不然我現在只有一只手,完全不可能結手印。但是如果現在放開右手,我可能還來不及按電燈開關就會挨上那致命的一刀。
血色逐漸從我的指關節退去,手指末端開始麻木,僵硬。手掌逐漸從門框滑落……
這個時候,我妹剛好打開房間的門,看到我奇怪的舉動,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可管不了她迷不迷惑,“開燈,快點。”我對她說。這個時候右手的血色已經退到手指的第二節了。她按下電燈開關的同時我的右手也到達了極限,電燈亮起的那一刻,我鬆手了。
一股力量把我往浴室裏面拖,不過這根剛才的力量不一樣,僅僅是一股慣性。
同時,不知道是不是幻聼;,在開燈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麼人發出了尖叫聲。
鏡子的周圍似乎還殘留著一些紫色的氣息,那應該是剛剛的刺客留下的殘餘能量。雖然現在殘留的能量微弱的程度可能只有具有「天賦」的人才能輕鬆的辨別(這個事件結束後兩年,albert才終於能察覺到這種微弱的殘留),但是以剛剛的怪力來判斷,「它」在黑暗中的力量遠不止如此。幸好我家並不是隨處都有鏡子,不然的話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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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暗殺的後遺症還不止這些,過半個小時之後我開始發起高燒,雖然症狀在睡覺前就已經緩解,不過我還是順理成章的要了一天假。
隔天因為沒去學校,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下午的時候paul打電話給我,跟我說albert叫我明天下午準備留在園區。還有,daniel那邊似乎有狀況。
第三天,我帶著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踏上上學的路途。


*chapter 6 穿越*
5/24 下午
到了學校,看到albert已經早早在學校的大廳等著跟「這件事」有關係的人。一一跟他們說明昨天晚上的最新情況。
「昨天最主要的消息就是你提供的重要警告。」他說,「在你通知我們之後,大家都會注意不要接近黑暗中的鏡子,所以幾乎沒有人被襲擊。」
“幾乎?”我問,“什麼意思?”
「正如我昨天晚上跟你講的,daniel昨天出事了。」他說,「据anita從同公司的人那裡得到的消息,昨天晚上daniel就像中邪了一樣不斷用頭去撞拘留室裏面的鏡子,結果他們一開燈daniel就癱軟在地上,後來被轉送到醫院去,醫生說要等他自然清醒……」
“該不會變成植物人了吧?”
「有這個可能……」
我們兩個都沉默了,如果是靈魂已經被抓到鏡子裏面的植物人,或許還是有辦法救回來,但若是衝撞造成腦部受傷……
就算只是靈魂被吸走,要怎麼找回來還是個問題。
「paul已經幫我們跟大家約好今天在學校的中庭集合。」albert再度開口,「我們兩個要跟大家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嗯。”說實在的,我根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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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前幾天不同的是,今天一整天下來都沒遇到什麼突發狀況,鏡子沒出問題,沒有警察來帶其他人走,連功課問題也沒有。
不過這種感覺其實不怎麼令人安心,感覺就很像颱風來之前在街上走的感覺,明明無風無雨,但那種壓迫感還是存在。就像是俗話說的「暴風雨前的平靜。」
不過這種感覺比較像是颱風眼。
終於熬到了放學,我們兩個二話不說直奔中庭。接著大家也陸陸續續地到了。
「我大概已經知道情況了。」當大家都到齊的時候,albert這麼說。「有人對鏡子下了詛咒,目標是我們。」
他見大家不作聲,便繼續說下去。
「理論上來說,這個詛咒應該是針對所有在指定條件下進入電梯的人,但是跟据elton的經驗和我們兩個前天的試驗,看起來似乎不是這樣。」接著他對我點了一下頭,示意我講些什麼。而這個時候,我覺得我好像有點懂了。
“之前我們在醫院的時候不是發生的大家都被吊起來的事件嗎?”我說,“其實那個時候我們都離開了我們的軀體,而那個時候只有我的「意識」在走廊。所以我注意到一點,除了電梯的異常出現之外,整條走廊的燈光只有平時的一半!所以在弱光狀態下詛咒才會成立。”
「沒錯,而且那個時候出了我們兩個的靈魂,其他人可能都已經被拉進鏡子裏了,而那個時候你們的軀體已經完全被鏡子控制了」。
「然後,就是我看到的鐵鏈,‘它’應該是打算用某種方法摧毀你們的軀體,讓你們無法回到現實,最後變成詛咒的能量。」
「但是這個時候,莫名其妙的力量破壞了‘它’的控制,其實那天晚上是我們離危險最近的一天。」
「詛咒並沒有因此而結束,這個人如果能夠設計出詛咒,那麼他一定也設計了備用方案。而這個備用方案,就是在弱光狀態下的鏡子。這就是前天晚上elton遇到的情況。」
「而且,這個詛咒只針對我們,因為前天下午我們做的試驗表明所有的鏡子都被詛咒了,但是它卻沒有殺死所有接近它的人。這應該是一種‘節能措施’,就像是冷氣,如果整間學校的冷氣都一直開著,那會消耗過多的能量。詛咒本身除了捕捉人的怨念和靈魂之外,沒有辦法獲得能量的供給。所以他設計了一個開關。」
「這個開關,只有在我們接近黑暗中的鏡子時才會啓;動,這樣一來偵測消耗的能量是遠遠小於一直啓;動消耗的能量的。」
「最後一點,從daniel的事件可以看出,似乎只有靈體能夠穿過鏡子,既然是靈體,那麼火箭炮就不管用了,也不用想到槍械那一類的東西。」
‘那我們要怎麼辦?’paul問。
雖然只有靈體可以穿越,但是如果我們也變成靈體的話不就可以過去了?
‘不會是自殺吧?’paul又問。
這個時候我無意間想到了四個字。
「靈魂出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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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脫離*
5/24 夜
我們在離學校不遠的paul家中。
脫離自己的身體,是需要不少準備的。免得到時候會不來反而會變成植物人。
但是,為什麼最後是我去?
「只有你有作戰能力。」albert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對我這麼說。「我們不清楚在鏡子裏的世界符咒會不會被扭曲,所以我沒辦法去。」
但是在我看來,這根本是在推卸責任。
「等一下我們會像降靈的時候一樣站成一圈,把你圍在中間。我會試著把大家的能量統合,轉移到你身上。你以前出來過嗎?」albert問我。
我搖搖頭,廢話!要是我出來過,現在早就不在這裡了吧?
「沒辦法,一切都是第一次,試試看吧。等一下我會給你一些古符,其中有一張是確定你能夠找回自己的身體的。」
隨著大家逐漸準備完成,我開始慢慢了解到albert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他其實打算用靈媒召喚亡魂的方法,只不過普通的降魂總共只有兩三個人,而他打算統合六個人的力量,直接把我從肉體中抽離。
儀式在albert吹熄蠟燭的那一刻開始,出乎意料的,整個過程並沒有十分的痛苦,我反而能很自然的滑出軀體。當我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能夠俯視大家,和我自己的軀體了。
從靈魂的視角看到的光似乎比人類稍微明亮一點。因為整個房間應該是沒有光的,但我卻能大約看到大家的輪廓。
「一路順風。」albert吐出了這幾個字。
於是,我開始往學校的方向飛去。
飛行的感覺和想像中的差別不大,除了速度不如所想。我現在的前進速度雖然比肉體快了一些,但是頂多跟摩托車差不多而已。不過以摩托車的速度到學校並不需要多久。很快我就到達了三樓的電梯門前。
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從靈魂的角度來看,電梯門竟然是半透明的!就像電影裏面的傳送門一樣。我試著不去想像後面會是什麼,閉著眼睛就沖進了電梯裏面。
應該說,鏡子的詛咒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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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條走廊上,前後都看似沒有盡頭。走廊並不寬敞,頂多能夠容許三人並排行走,而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
我試著飛往走廊的一端,卻發現在鏡子中我沒辦法飛行。於是我只能走到走廊的其中一端,卻永遠走不完。
這很可能就是詛咒的第一道防護,永遠走不完的走廊。
走廊的兩壁上佈滿了圖騰,很顯然這是針對沒有魔法基礎的入侵者,因為誰會把看得到的圖騰寫在墻上,讓有程度的入侵者輕易的破解它的設計呢?我乾脆一邊找破綻一邊整理一下albert給我的符咒。不一會兒,我就找到了圖騰的破綻,用手在兩片圖騰的交界處用力槌一下,整面墻便應聲裂開。
第一道防線,突破。
第二層則是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裏面對不斷復活的黑影,雖然有點麻煩,不過他們還是留給我機會讓我結完手印。那種感覺就像浸泡在溫水裏面一樣,不但包覆在周圍的能量大大增加,而且能量在體內的調度也更靈活了。
這也讓我能夠嘗試更大膽的攻擊。我出拳擊中裏我最近的黑影的腹部,它就像氣球一樣,爆開了。
既然早就知道是幻影,就不用客氣了吧?
接著,我用雙拳連續解決了好幾個黑影,雖然我也多多少少被他們擊中,但在強大的能量加持下,被他們打不會比打蚊子的時候自己打自己痛多少。
他們再生的速度逐漸比不上我消滅它們的速度,很快我就發現到底哪一個才是實體——唯一一個不會自動療傷的。
我隨機地從口袋中抽出一張攻擊性符咒,在我的意志之下符咒瞬間瓦解,化為我掌心的一顆光球,光球在脫手的一瞬間化為不斷變大的火球,向那傢伙沖去。
如我所料,它受到了火球的正面打擊之後當場倒地,黑影們也消失了。
我用右腳的腳尖指著頂著它的咽喉處,要是它趕動,必死無疑。
他指著房間的後方,那裏突然凹陷下去,接著便出現了另一道傳送門。
我踏進傳送門,去面對未知的危險。
這是一個純白的房間,沒有任何裝飾,沒有武器,只有熟悉的背影。
雖然這只是幻影,只是模仿貢獻第一份怨念的人的外貌。但乍看之下還是會嚇一跳。這個時候,她轉過了身。
“又見面了。”「anita」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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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君哪裏惹到你了?」我問她,即使我知道詛咒並不會思考,她呈現的僅僅是設計者的意識。
“那我又是哪裏惹到你了呢?”
「不要用問題回答我的問題。」
“唉呀,你講話什麼時候變得像albert那老頭子一樣啦?”
「變成詛咒之後大腦也沒長多少。」
“呵呵,但是力量增加不少啊。”早在剛剛進門時,我就注意到她周圍環繞著一圈不正常的能量。
「那又怎樣?」
“算了,反正等到你去跟daniel他們作伴的時候你就知道怎樣了。”說完,她直接對準我衝過來。
她周圍的能量並不會比我多多少,但若是論儲存量,我搞不好少她很多。畢竟她有怨念和亡魂的加持,我卻只能靠自己。
她想要出拳打我肚子,卻被我頂住手腕內側用不出力的地方,輕易地架開這看起來很猛的一擊,接著我用左腳對準她的腹部,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卻被她雙手擋住。我收回左腳往後退了一步,她又打算出拳打我的頭,不過我稍微往右偏,她便揮了個大空拳。當然我也不會讓她好過,我抓住她的手臂,轉身往前一甩,趁她重心不穩時輕鬆完成了過肩摔。
這過肩摔並沒有重創她,但至少給了我一點時間反應。我抽出符咒進行攻擊,這次抽到的是風刃,但被她把能量圈縮小包覆自己的身體,毫髮無傷地擋下了風刃。
當她再站起來的時候,表情變得更恐怖了。
“你會付出代價的。”說完,她揮拳出擊。這次的動作明顯的比剛剛的快了,閃躲變得越來越困難,直到我用手正面接下一拳之後,我才知道她的能量究竟有多可怕。
在我接下那一拳的瞬間,痛楚從手臂傳至全身。在靈魂狀態不會有骨折等等的狀況,但也因此,痛完全沒有機會緩衝。
接下來我就不知道到底挨了多少打,因為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全身的痛楚就像灼燒一樣擴散,痛到我沒有還手之力。
最後,等到我恢復知覺的時候,她已經拿著一把刻滿符咒的利刃次向我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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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我死定了。不過當我的眼睛再度掙開時,我並沒有死。
實際上,連受傷都沒有。
照理來說,靈魂是不會流血的,但我卻親眼看見3滴血從我的額頭落下,化為淡淡的紅煙。
「又見面了。」腦海裏,一個聲音說。
「她」看樣子是試圖把利刃拔出來,但似乎被凍結住了。
「我還沒時間解釋我是誰,但以後我們會常碰面的。」說完,一大團黑影從我額頭冒出,它披著黑斗篷,藏在斗篷中的右手握著鐮刀。而「她」似乎無法轉身。
這個時候,他稍微擡;起了頭,露出深紅色的眼睛。
「受死吧。」他舉起鐮刀揮了一下,雖然沒有擊中,但她卻開始扭曲,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來,就被吸進了它的右手袖子裏面。
然後,這團黑影又從我的額頭回到我的體內,好像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後來albert告訴我,在我借助他給我的古符回到了我的軀體之後,便陷入了漫長的昏睡。



*chapter8 解*
接下來發生的事,大部分都是albert告訴我的。
daniel在我回來的隔天早上蘇醒了,不是醫生所想像的那種手指會動,眼睛能夠睜開的蘇醒,他整個就從病床上跳起來,然後問這裡是哪裡。
可惜,怡君暫時是不可能回來了,因為他的軀體受損得太嚴重。其實召喚她回來不是不可能,不過其他人又看不到她,有什麼用?
「等到以後能夠人造人的時候,再幫她製造一具軀體吧。」albert試著安慰daniel說。
而當初幫忙執行靈魂出竅的大家,在那之後都陷入了或長或短的沉睡。其中男生普遍比女生睡得久,畢竟男生在能量上有一點先天弱勢。
看得出來除非怡君能夠回來,大家心中的陰影短期內沒有辦法消除了。在沒有了有時沉默有時活潑的怡君,albert又老了一歲幽默感逐漸流失,daniel慾振無力愁眉苦臉的情況下,實在是需要有個人出來當開心果。
至於我在鏡子中召喚出的黑影,albert的表姐認為那可能是守護靈。
一個人的守護靈並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一般來說,就像漫畫裏面的一樣,需要召喚。
但是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強大的守護靈有時會被封印在血統之中,隨著血緣隨機出現在這一代的某一個人身上。
又或者,過度強大的守護靈會需要所有人共同封印,所以有這個家族血統的人都有能力使用出它的一部分能量。
或許血統正在把我拖下黑暗的深淵,但至少在下一次災難之前,我還能夠祈禱,詛咒不要再度降臨。
平靜的生活,過一天,是一天。

電梯 全文完

羽山 於 2007-11-01 20:00:00 修改文章內容


Mem509180
發文數:2194
發表時間:2007-11-12 03:07:00
●紅豆和綠豆



當阿麗在加班的時候,突然覺得背後有一陣冰冷的風吹過.阿麗覺得很奇怪,

密不透風的辦公大樓怎麼會有風吹進來呢?? 回頭一看,牆上的鐘指著11點,

阿麗心想:今天可能又做不完了,明天再繼續吧, 想著想著,便將電腦關機,,

收拾完畢後便走出辦公室.沒想到,今天的電梯正在整修...阿麗想:完蛋了,

辦公室在11樓...只好走樓梯下樓了,還好是下樓,不然就累慘了

阿麗下樓的時候,總覺得背後似乎有人跟著她,不由得想起剛才在辦公室的風

雖然阿麗全身爬滿了雞皮疙瘩,卻也掩不住心中的好奇,回頭一看.

不看還好,一看卻發現....3個月前因癌症死亡的好友小紅怒視著她 .....

"為什麼不守信?!為什麼不守信?!我在下面好寂寞...好寂寞....."

小紅邊說邊往阿麗逼近.....?! "啊────────"

阿麗已從10樓的樓梯窗戶墜樓而下.......

小香與珍珍都是阿麗與小紅的好朋友...兩人參加了阿麗的喪禮後,

在一家茶藝館討論阿麗的死因.

小香: 珍珍...你記得嗎?小紅死後沒多久,美美就車輛死亡了...

現在是阿麗... 會不會...

珍珍: 嗯...我也有感覺...會不會是小紅她....她....

小香: 有可能,小紅來索命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連妳我....

珍珍: 我認識一位法師,他的道行很高深,我們去找他幫忙我們吧

當小香與珍珍到了法師的道場,法師便正確的指出

小香與死去的朋友們是結拜的好姐妹,五人在結拜的時候約好,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所以小紅死後,便想起之前的約定,來找其他的姐妹了...

小香與珍珍聽到這裡,連忙求法師救命, 法師命小徒弟拿來一盤綠豆與紅豆,

將豆子混合在一起,唸符催咒,結束後,便告訴小香與珍珍,他正在與小紅談

若小紅答應不要他的命便讓綠豆浮在紅豆的上面,

若小紅不同意,紅豆便浮在綠豆之上,法師並說會盡力的救小香與珍珍,

須花一個星期的時間與小紅溝通,一星期後請小香他們來看結果,

法師盛重其事的將盤子以紅布蓋上,小香與珍珍終於過完了坐立不安的一星 期,

兩人一同來到了道場法師命小徒弟將盤子端出,當法師打開紅布時,

不由得臉色大變,小香與珍珍一看到法師的表情不對,也連忙的搶過盤子

不看還好,兩人一看也傻住了

小徒弟見狀,也往盤子裡一看








小徒弟無奈的說:"師父呀;早就跟您說,道場裡濕氣重,早該買台除濕機,您都不聽,看!豆子都發芽了!!

十三 於 2007-11-12 03:07: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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