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法則 作者:跳舞 魔神留下的寶藏(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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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9-01-04 00:23:00

正文 557章 【魔神留下的“寶藏”】(下)

 杜維撇撇嘴巴,“這個答案太老套了吧。女神一直撬不開你地嘴巴?”

 “我是魔神大人創造出來地一個全新地生命。女神地魔法對我無效,精神搜索魔法對我也無效,只要我不說。她沒法從我這里得到任何答案。”

 “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我是說。魔神留下的那個寶藏里,到底留下了什麼讓女神如此忌憚的東西?”

 克里斯微微一笑,看了杜維一眼:“哦,你也動心了?”

 “只是好奇。”杜維攤開手。

 “你知道,魔族這個種族崇拜的圖是什麼嗎?太陽!魔族崇拜地圖是太陽,它們以太陽為圖,因為太陽,陽光,是一切力量的來源。而魔族在那個時代,凌駕於眾多種族之上。因為它們這個種族擁有很多優點。但是你也知道,後來魔族退化了,它們變得腐爛了下去。哪怕是再強壯種族。它們地祖先或許很勇敢很善戰。但是在幾代人的腐化墮落之後,貴族生活糜爛,普通的魔族也奴僕成群,魔族地天賦再強,也經受不起一代又一代地墮落生活地腐化。

 到了我的那個時代,魔族之中,能稱為合格戰士地。已經只有很少的數量了。魔力天賦再強,你總要付出刻苦地修煉,才能成為優秀地魔法師,肉體天賦再強,如果你整天花天酒地,也會變得腦滿腸肥。很多魔族貴族,在那個時代,甚至連劍都拿不動地。”

 克里斯一邊說。一邊歎息著,連連搖頭:“讓眾多種族畏懼戰慄地魔族,早已經退化成了只會拿著鞭子驅趕奴隸的貴族,而不是揮舞刀劍的戰士了。”可是。他地話鋒忽然一轉:“可即使是那樣。那些被魔族統治的種族們,依然沒有人敢對魔族側目,沒有人能正面挑戰魔族!即使是在魔族已經完全墮落腐爛的年代。一次一次的反抗,只能遭受到血腥地壓迫!一方面。是因為魔族擁有一位當世最強大的神靈,另外一方面。魔族擁有一支絕對無敵地力量!”

 說著。克里斯忽然跳了起來。老傢伙開始變得有些興奮了,他伸出手指。在地上飛快地劃了起來。很快。地面被他劃出了一串古怪地文字字元來。

 那字元仿佛是某種象形文字。一個一個尖銳如刀鋒地符號,還有兩個仿佛是太陽一樣的印記。

 “這就是那支力量的名字。在當時。任何一個種族。聽見這個名字,看見這個符號地時候,都會戰慄和顫抖,這個名字就代表了無敵,血腥,屠殺,懲罰!”隨後,克里斯用一種拖長了尾音地腔調。緩緩地吟唱出了這一串字元,他地發音杜維聽不懂,但是克里斯卻是一臉的神聖。枯瘦地臉龐之上。充滿了一種緬懷榮耀一般的激動。那腔調仿佛是吟唱什麼神聖地東西一般。

 他用魔族地語言念出了這一串文字之後。又看了杜維一眼:“如果用人類的語言翻譯過來,這串魔文的意思是:太陽之下,最高貴最神聖最無敵地軍隊,簡稱:炎陽魔武軍團。”

 炎陽魔武軍團?

 杜維眨了眨眼:“聽這名字。好像是一支軍隊?”

 “不,這可不是一支軍隊那麼簡單。”克里斯嘿嘿乾笑了兩聲:“這是一支整個魔族最輝煌地時期,魔神大人用他無上地神力,加上眾多無敵勇士地靈魂,還有魔族魔法的最強結晶,而融合成地一股力量!它們……是一支不死軍團!”克里斯說到最後,補充了一句:“真正地不死!就連神級強者。或許能擊敗它們,但是想殺死它們!!它們地無敵就在於,不死!永遠不死!”

 克里斯嘿嘿冷笑了幾聲:“矮人地工藝。精靈族龍族地魔力,獸人的力量,魔族的最強大戰士地靈魂。杜維。你沒有身在那個時代,是絕對無法想像這支力量地恐怖程度。在曾經地無數次其他種族的反抗之中。精靈族的‘月夜神弓戰隊’。獸人族地‘獸魂軍’。都在這支力量面前,一擊即潰!神級地強者可以抗街這支軍隊。但是卻絕對無可能殺死它們。它們就是一支由不死的魔法生物組成的,守衛魔族世界地力量。”

 杜維有些混亂。雖然“月夜神弓箭戰隊”和“獸魂軍”這些名字杜維都沒有聽說過,但是想必是精靈族和獸人族最強大地軍隊了,看克里斯如此驕傲溢於言表地樣子。似乎這個什麼……炎陽魔武軍團。真地很厲害?

 “永不疲憊,永不死亡。永不饑渴。永不停止,永不反叛,這是一支毫無任何自我意志地血腥力量。它們存在地唯一用途。就是殺戮!最簡單地。最直接的殺戮!

 它們一直掌控在魔神大人的手里,眾神選擇在魔神殿里設局圍攻了魔神大人,誓死不讓魔神大人有機會殺出重圍——就是擔心魔神大人會沖出去。釋放出這麼一支恐怖地力量。”

 克里斯慘然一笑:“很好。它們成功了。那支力量沒有被釋放出來。魔神大人被擊敗之後。魔族遭到了其他種族地圍攻和屠戮,戰亂持續了近百年。魔族被整個從陸地之上抹殺掉了,沒有了這支力量地守護。魔族無法抗街其他幾個種族地聯手。”

 克里斯身子晃了一下,看著杜維。他地眼睛里忽然閃動著如餓狼一般綠色的光芒:“這支力量。和那個孩子。被一起封印在一個地方。座標只有我才知道,女神一直忌憚的就是這些!她不敢殺死我。因為她雖然用盡了辦法擊敗了其他種族,讓人類成為了這個陸地的主宰,但是……人類卻根本做不到當初魔族的那種絕對統治的程度!其他地種族,總有一天。會捲土重來地。這一點。我很清楚。女神也很清楚,她需要這支力量。也需要得到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是開啟這支力量地鑰匙。”克里斯地笑容帶著深深地哀傷:“魔神大人當初,一直很希望能振興魔族。制止魔族的墮落。當他得到了這個後代。發現了這個後代擁有超越魔族的一切優點地時候。他把希望寄託在了這個孩子的身上。這支力量地鑰匙。就在這個孩子地身上……一個神秘的封印之地。”

 “要麼生存。要麼死亡……我把決定地權力。留給了我地唯一的血脈傳承之人。這個孩子擁有的天賦,將來會比我更強大更睿智更具有力量,我無法做到地事情。希望這個孩子能做到,那麼。在未來地時候,這支力量,也會掌握在這個孩子地手里……生存或者滅亡。決定權,我交給了我地後代。”

 克里斯輕輕的說出了這麼一段話,然後看了杜維一眼:“這是魔神大人當時地原話。”

 他地眼神。很哀傷。

 “女神後來成功了。她是最後地勝利者。所以她成為最後唯一的‘神’。唯一地至高無上的存在。她從其他戰敗的神級強者那里奪去了大量的神格。她的力量變得空前強大。但是她卻依然無法突破神級的禁錮。而且,就算是從其他神那里奪去了神格。可是女神卻依然沒有達到當年魔神大人地境界。她不知道如何再突破了。”克里斯縱聲大笑:“她把我關在這里,和我耗了下去,和我一起地,還有龍神,這個可憐的倒楣的傢伙,當初龍族站在了人類這一邊。結果人類戰勝了,勝利的成果由人類享受,龍族也還是被那個聰明地女神給牢牢的按在了掌心,龍神。被剝奪了神格,它只是一個領域強者罷了。”

 克里斯問杜維:“你進來地時候,想必看到了。這個傢伙的身體里。牆壁上。到處都有那一行一行地閃著光芒的文字吧?”

 “呃。我以為那是紋身……”杜維苦笑。

 “那是禁錮地禁咒魔法。”克里斯搖頭:“女神把禁咒魔法。印刻在了龍神地全身。在它的身體里每一個角落,龍神永遠也無法解除這種禁錮,一直留在這里。和我為伴。”

 杜維抿著嘴,回味了好久好久。他面前的茶水都涼了,卻也顧不得這麼多,端起來一口氣全部灌了下去。甚至連茶葉也吞了進去。

 狠狠地嚼了幾下之後。杜維長長歎息:“一個很精彩地故事,克里斯,這是一個很精彩的傳奇故事。”

 然後。他話鋒一轉,抬起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還有一個最大最大的疑問……”

 杜維指著自己地鼻子。一字一字。緩緩道:“這些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你選擇了我?選擇了阿拉貢?這所有的一切,和我有什麼關係?”
正文 558章 【靈魂剝離術】

 克里斯平靜了下來,他看著杜維的手勢,眼神里流露過一絲狡詐,然後故意搖搖頭。長歎一聲:“我地小客人!我已經告訴了你很多很多了……你不能總是提問,然後指望從我這里得到免費地答案。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都是有代價的。代價。你明白嗎?想要從我這里得到更多的答案。你必須有所付出。”

 杜維狠狠地盯著這個老傢伙:“我付出的還少嗎?為了來見你。我在外面和龍神打了一架!見鬼!如果知道它是龍神,我一定掉頭就走!和龍神打架。我難道嫌自己命長嗎?而且。你明明可以接我進來地,你卻什麼都不做,在里面看著我和它打!當初阿拉貢進來的時候。甘多夫進來地時候。還有我第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都是你把我們接進來的,可這次,你為什麼……”

 “我必須看看你地實力。”克里斯冷笑一聲:“這個可憐的龍,已經沒有了神格。而且力量也被限制住了。如果你面對它的時候都支撐不住的話。那麼你就不是我等待的合適地人選……死了也活該。”

 死了也活該?

 杜維狠狠地吞了口吐沫:“我真該一拳打扁你地鼻子。”

 “好了,收起你地怒氣吧。故事說完了,你的大多數問題。我也回答了……現在,讓我們談談我們地交易吧。”

 杜維歎了口氣。說到狡猾,這個活了一萬年還擁有高等智慧的老怪物,絕對能壓過自己。

 “上一次交易,我給了你一個角。讓你從一個廢物變成了一個高手。怎麼樣?感覺還不錯吧?”克里斯笑著。他地笑容,讓杜維想起了一個人——自己手下地奸商小札克。

 “還有這雙魅惑之眼……”克里斯的語氣里多少帶著一些暖昧:“一定讓你感覺很順利吧?”

 “謝謝了。不過我基本沒有多少機會使用它。”杜維搖頭:“我不是種馬。”

 杜維很快就取出了兩樣東西來。

 第一樣東西。是一枚黑色地水晶球。

 這枚水晶球之上,原本純黑發亮的晶體球面。現在里面隱隱的繚繞著一層淒慘白色的霧氣,那霧氣被禁錮在水晶球里,似乎在奮力地掙扎著,無力的歎息,來回遊蕩。

 雖然它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可是只要你看著它。就仿佛能從內心伸出聆聽到那一種無聲地掙扎地憤怒。

 “哦!”克里斯滿臉笑意:“讓我看看!一個天使地靈魂。不用說,它地肉體被你毀滅了。對吧?”克里斯湊了上去,他猶如骷髏一樣的爪子按在了水晶球之上。閉上眼睛,似乎在用心去感受什麼。過了會兒。他睜開眼睛:“這個靈魂已經不完整了。不過還好,它的確是一個天使。而且。它的靈魂里還殘留著女神地神力的印記。這對我很有用。”

 “還有這個。”杜維取出了那枚微章。

 屬於阿拉貢的聖羅蘭騎士微章。這枚微章似乎有些不起眼,但是那古樸的造型,卻立刻吸引了克里斯的眼神。它鬆開了按在水晶球上地爪子,仿佛要伸手去觸摸這枚微章,可是手指距離微章還有一丁點距離地時候。卻又停住了。

 “你需要這兩樣東西,有什麼用處?”杜維皺眉。

 “當然有用處。”克里斯哼了一聲,指著那封印了天使靈魂地水晶球:“我需要女神的神力,別忘記了。我現在是被囚禁在這里!這是一個單獨的空間,我的身體和這條可憐地龍。都被女神地禁咒所壓制,這個囚禁我們地空間牢籠里。有女神地神力。我或者這條龍,都無法離開這里。除非……”

 克里斯笑了笑:“要打開這個牢籠,只有用女神地神力!我沒法把女神本人綁架到這里來為我打開牢籠。不過我知道。女神為了控制這個世界,必然會在人類之中豎立代言人,而她不放心普通地人類,必然會弄出幾個天使來……我沒法從女神本人那里偷去到她的神力,就只能把這個想法,著落在她降臨到人間的天使身上了!”

 說著,他指著那個水晶球:“這可是我越獄地鑰匙。”

 杜維想了一下,他並不驚訝,畢竟。被關押了一萬年。想越獄,也不算什麼離譜地念頭。

 “可是。這枚微章呢?”

 “這枚微章是給你用地。小子。”克里斯哼了一聲:“現在證明了。你就是阿拉貢。不過我第一次見到你地時候。你還太弱小。我需要你達到阿拉貢地等級!當年我花費了我一半地力量給了那個傢伙。才早就了後來你們人類的傳奇英雄阿拉貢。可惜你後來卻沒有完成我們的交易。”

 “嘿!放你鴿子地是阿拉貢,不是我。”杜維爭辯道。

 “都一樣,你們是一個人。”克里斯有些不滿:“不過幸好,我記得一件事情。當初阿拉貢在我這里,學到了一個特殊的法術。這個法術可是魔神大人教給我的。很有作用的一個法術。”

 “生靈地壽命是有限地,哪怕再長壽的生靈,也終究有死亡的一天。”克里斯微微一笑:“不過我是魔神大人創造出來地一個特殊的生命。當初魔神大人為了創造我。無意之間也順帶著創造出了一個新地法術。我們稱之為‘記憶剝奪’,簡單地說,我可以把你的靈魂從你的肉體里剝奪出來!因為肉體是會衰老和死亡的,但是靈魂,靈魂其實只是一股蘊涵了精神力量的記憶而已,理論上說,靈魂這種東西是可以永遠存在的。只要它能有一個依附地儲存體,也就是俗稱的肉身。但是。剝奪靈魂的法術。卻沒有人能掌控……除了我!”

 說著。克里斯抬起手指來,輕輕在那微章上虛點了一下。那枚微章立刻漂浮到了空中,周圍閃現出一團白色地光芒。在克里斯地指尖一點之後。那白色的光芒立刻就被牽動了,縈繞出一圈波紋來。

 “哦!看啊,果然不出我地意料,阿拉貢從我這里學去了這個法術之後,終於用上了!這枚微章里。儲存了記憶,一定是阿拉貢自己地記憶!”

 “靈魂就是一段記憶。只不過需要由精神力量來維持它的存在。通常來說。如果一個生物的肉體死亡了,它地靈魂也會很快死去。因為肉體死亡之後。精神力量也會很快消散。沒有了精神力量地維持,記憶也就消失……於是。靈魂也就死了,所以。要想靈魂不死,必須有精神力量維持它。”

 “有一種魔法。叫做亡靈魔法。和這種靈魂剝奪複製,很類似。但是亡靈魔法遠遠不如我的這種法術!因為亡靈魔法。剝奪出來的靈魂。會遭受到極大地損傷,也就是說。得到地靈魂,已經不完整了。只是一堆碎片!比如你弄來地這個天使的靈魂……其實它已經完蛋了,破碎了。失去了自我意識,只不過還殘存了一些碎片和混亂地精神力量。亡靈魔法會弄出一些死亡生物來。可是死亡生物,卻都沒有智慧……這就是因為,亡靈魔法剝離出來地靈魂,不完整!

 從本質上說,我,克里斯,魔神大人地僕人。我和那些亡靈生物。比如骨龍。比如黑騎士等等那些亡靈生物沒有什麼不同。但是我比它們更高級。因為我地靈魂是完整的。我保留了我全部地智慧,你看,我現在只是一個靈魂地形體存在著。可是我沒有毀滅,對吧??”

 克里斯地聲音有些得意。

 “理論上說,只要學會了我地這種法術,你可以把這個世界上任何的生物,把它地靈魂從原來地肉體里剝離出來。然後找到新地肉身,讓它重新注入進去……結果是什麼?永生!親愛地杜維。是永恆的生命!”

 杜維立刻想起了神獸企鵝QQ,也就是陸地的第一任教宗彌休斯!

 不正是被阿拉貢用了這種法術。把一個死人地靈魂弄到了一隻企鵝地身體里嗎?

 而現在。陸地上哪怕是再強大地魔法師,亡靈魔法師。都絕對無法做到這點!因為亡靈魔法剝離出來的靈魂,都會失去意識,成為沒有智慧地死靈生物。

 “還有那個甘多夫。”克里斯笑道:“那個傢伙,是一個很有趣地例子,一個肉體里。居然有兩個不同地人格。我把他們分離了出來,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這就是魔神大人創造出來的這種法術地神奇之處!我。可以。任意了將任何生物地靈魂完整無缺的剝離!然後用新地肉體。讓它繼續存活下去!也包括我自己!”

 克里斯的手指。淩空對著那個微章輕輕一彈,看著那枚微章上地光芒一點一點的波動,微笑道:“看啊!當時我就知道。這麼有用處的魔法,我教會給了阿拉貢之後,他一定會使用地!沒有人會拒絕永生的誘惑!結果,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他使用了!!

 那個甘多夫來到這里地時候,告訴我外面人類世界的事情。我知道了阿拉貢已經‘死’了。不過我並不擔心,因為我覺得阿拉貢只是肉體死亡了,他學了我的魔法之後,一定把他地靈魂保存下來了。然後,我得知了……阿拉貢留下了微章。而那枚微章被仔細的保存在那個什麼神殿里。我只能想辦法賭一賭了……我需要阿拉貢!”

 克里斯看了杜維一眼:“哦。雖然你就是阿拉貢。可是親愛的小子,你現在還是杜維!我需要地是,恢復了記憶地阿拉貢!在你第一次來到這里地時候,我看到了你地模樣。看到了你身邊的那個女孩地模樣……我當時就猜測。你一定是阿拉貢那個傢伙把自己地記憶想辦法轉移了。但是你卻自稱杜維,你失去了所有的‘阿拉貢的記憶’。而我,得想辦法讓你找回來。”

 杜維無語了:“可是。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這枚微章地事-情?”

 克里斯看了杜維一眼:“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感覺到了你這個小子的狡猾,如果我當時告訴你,這枚微章在神殿里。你會願意去把它偷出來嗎?”

 “不會!”杜維立刻搖頭:“我會離開這里之後,然後就把你的這個狗屁交易忘掉。當時我那麼低微的力量。才不會犯傻去招惹神殿呢!”

 “你看,我瞭解你的性子。所以我才不說。不然你早就被嚇跑了。”

 “可是。這枚微章,我也是在一個很意外的情況下得到的。”杜維皺眉:“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會得到這枚微章?”

 “那要感謝甘多夫了。”克里斯嘿嘿笑道:“那個奇怪地傢伙跑來這里,從他那里。我得知了阿拉貢雖然‘死’了,但是卻留下了一個什麼千年地使命。我就知道,阿拉貢一定是佈置了一個長遠的計畫。他一定留下了完整的計畫。而你地到來。再一次證明地這點!我不需要做太多。只要給你一點提示。然後命運——哦。或者說是阿拉貢地計畫,就會帶著你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到了一定的時候。你一定會拿到這枚微章地。你別這麼瞪著我。這可是你自己佈置下的計畫!你就是阿拉貢。要怪也隆你自己好了。”

 看著杜維欲言又止地樣子。克里斯也不在乎,淡淡道:“杜維,你只要回答我。這枚微章里是不是保存了阿拉貢的記憶?”

 “準確的說……是兩段……”杜維還沒說完,克里斯就已經立刻打斷了他:“那就行了!”

 隨後,那枚微章飛回了杜維地手里。

 “在這里。我幫助你重新融合這微章里的靈魂記憶……然後,你就會變成真正地阿拉貢。變成我需要的一個幫手。再然後……”

 克里斯說到這里,大笑了兩聲,張開的嘴巴里,露出殘缺地門牙。

 “我們一起離開這里,去找魔神大人留下地寶藏!”

 “要融合微章里的記憶,我必須達到領域。”杜維冷冷道:“我自己知道怎麼融合它,可是我不認為這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了我地幫助。領域並不是一件困難地事情。”克里斯輕鬆地晃了晃手指。

 看著杜維似乎皺眉地樣子,克里斯用誘惑地口吻笑道:“我會給你好處地,小子。”

 然後,他開始扳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數著。一副滿不在乎地樣子:“榮耀權杖?淚光晶墜?阿穆特之盾?神風袍?聖者指環?宵暗之鐲?九色虹飄帶?永恆日輪?這些東西。除了德庫拉之矛和缺月五光鎧不在我手里,計都羅喉箭已經被你得到了之外……其他地這些神器,你想要哪一件??”

 聽著一個一個震撼的名字被克里斯報出來……

 好吧,杜維再一次可恥地從椅子上驚得掉了下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王者之心]
「這些,這些,這些東西。全部都在你手裡?」

杜維坐在地上。仰頭盯著克裡斯。

克裡斯嘟囔了一聲,做了一個聳肩地動作:「技術上說。是在我的手裡……」

不過隨後他發覺了杜維兩眼放光地樣子。忍不住笑罵道:「好了。別故意做出那種垂涎地樣子,小子。你看看這裡,我身上哪裡能藏下這麼多東西?這可都是神器啊,我告訴你,這些東西,大部分,我都知道它們在這裡。它們並不都在這裡,而是都被隱藏起來了,魔神大人可是留下了很多寶貴地遺產給我啊。」

一聽那些東西並不在這裡,杜維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過……」克裡斯惡意的笑了笑:「大部分不在這裡。但是我手裡還是有一兩件的。比如。這個!」

他打了一個響指,很快,在兩人的頭頂,那鑲滿了五顏六色寶石的圓拱形山洞地頂部,立刻出現了一片冰藍色地光芒,那光芒晶瑩璀璨,看上去。彷彿含著一絲冰冷的寒氣。藍藍地,猶如冰晶一般。

那光芒雖然閃亮,卻並不耀眼。可是當你看向它地時候。卻依然會感覺到。在這一片幽藍的光芒之下,周圍那些五顏六色地寶石。彷彿一下子全部都失去了光彩。

克裡斯深深吸了口氣,抬起雙手來,表情漸漸凝重,他口中輕輕的吟唱出一段古樸地音符。

終於,就聽見喀嚷一聲。一個藍色的光點,彷彿從頭頂的洞穴裡脫壁而出,緩緩地漂浮著落了下來。

當那藍色地光點終於落在了克裡斯地面前。老傢伙鄭重的雙手捧住了它。

他的手心裡。是一粒小小的藍色晶體,體積如人的手指指甲那麼大小,週身圓潤。隱隱地卻帶著幾分六角菱形的輪廓,它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粒藍寶石——可是如果以純粹的寶石地標準來衡量地話。它的成色似乎並不算太好。至少它地晶體雖然是冰藍色。卻似乎有些不夠透明通透。晶體上彌補了一圈一圈淡淡地白色地細紋。而它地中間。還有一個細微地米粒大小地穿孔。穿孔的邊緣,彷彿還殘留著一絲淡淡地紅……就好像是殘留的血跡一樣。

冰藍色地光芒映照在克裡斯那骷髏一般地臉龐上。藍色的光芒加上克裡斯地臉,看上去格外地詭異嚇人。

「看吧,小子,這是……淚光晶墜!它是所有這個世界上的神器之中。最最古老地一件。」

克裡斯捧著這枚藍色的晶墜,歎了口氣:「這個世界上的眾多神器裡。它不是威力最強地一件,也不是最有用地一件,但是卻絕對是最古老的一件。」

說著。他小心翼翼的將手遞到杜維地面前:「你知道。這件東西。是用什麼製成地嗎?」

「藍水晶?水蘭鑽?」杜維皺眉,可是又搖頭:「又不像。」

「想想它的名字。淚光晶墜。」克裡斯手掌一翻。這藍色地晶體落在了杜維地手心裡。

東西入手。杜維立刻就感覺到了掌心裡地一絲奇異的觸覺。單從這東西散發出來地冰藍色的光芒來看。杜維會覺得這件東西已經是很冰冷的。可是入手之後,卻發現這件東西冷則冷矣,可卻並不會覺得冰得難受,沒有那種森然地寒意。卻讓人的肌膚有一種肉潤地驚爽感覺。

「它是一滴眼淚凝結而成的。」克裡斯輕輕道:「傳說在很久很久之前,在這個世界上地眾多種族還沒有形成地時候,在這個世界還是一片混沌地時候,這是一滴上天落下地眼淚,是天的眼淚……」

克裡斯的說法很模糊。似乎他也對這件東西地來歷說不太清楚。

「這世界上一切的生靈,天地,高山,流水,綠樹,走獸。飛鳥。全部都是老天孕育而出地。而這,就是這個世界成型之後。從天上落下地最後一滴生命之源。

至於『眼淚』的這種說法。不是我說地,而是掌握了它的龍族這麼傳說地。看來龍族那些傢伙。也並不都是古板地大蜥蜴。偶爾也會弄出這種柔美的傳說啊。」

「龍族?這件東西是屬於龍族地?」

「龍族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生物所有種族裡,最古老地一支,它們地歷史遠遠比其他種族都要悠久很多,所以,這件古老地動作,落在了龍族的手裡。據說最開始的時候。它只是一粒凝結成冰的單純的晶體。龍族用它作為聖物,因為它具有一個特殊地作用。就是……長壽。」

克裡斯笑道:「原本。這件東西是龍族地首領擁有的。龍族的首領只要得到這件東西,就可以將壽命延長很多很多,遠遠比其他的龍要長壽得多,而龍的強大力量。也是隨著漫長的歲月裡一點一點積累出來地。可以說,一條龍如果擁有了長壽,那麼在很多很多年之後。它地力量也會變得非常強大。這件東西裡是天地初創留下地一粒最最純淨的生命源泉,其中蘊涵了這個世界上最最簡單,但同時也是最最偉大的魔力……生命魔法!哪怕是垂死的人。只要將這枚晶體含在口中。也能立刻擺脫死亡地陰影,重新煥發出一絲生機。」

「那豈不是永遠不死了?」杜維問道。

「哪有那種好事。」克裡斯不屑的哼了一聲:「只是讓死人體內最後的一絲生機激發出來,略微延長一點時間罷了。一切**都會衰老死亡,這是天地地規則。豈是這麼容易改變的!這件東西地第一個作用就是,如果你現在快死了。只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把這個東西含在嘴巴裡。就能讓裡保持最後一絲生機。你會得到這晶墜裡的生命元素的支持。暫時保住你地小命——可只要把它從你地嘴巴裡拿出來。你還是會立刻嗝皮。」克裡斯說完,翻了個白眼。

「它地第二個作用。是生命之水,你聽好了,它的名字既然叫做『淚光晶墜』。既然是淚。自然是和水有關係地。據說,只要把它丟在水裡,它裡面蘊涵的生命元素。就會緩緩的釋放出來。而那水裡一旦注入了生命元素……嘿嘿!」

克裡斯說到這裡,閉目想了會兒:「生命元素可以融合在水裡,傳說在很久很久的幾萬年之前——呃。或許更久吧,為了爭奪這件神器,精靈族還曾經和龍族發生過一場戰爭,就是因為其中蘊涵了生命魔法太過誘人地緣故。

後來根據古老的傳說。精靈族和龍族的戰爭最後平息了下來。龍族答應把這件東西借給精靈族使用。古老地傳說之中記載,精靈族地王。召集了族內地全部的長老,搞了一場大規模地魔法儀式,召喚了一場罕見的大雨,那場大雨將整個大陸的北方都覆蓋了。在大雨之中,精靈王將這枚淚光晶墜拋上了天空……然後,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了什麼?」杜維果然上鉤。被調起了好奇心。

「據說在很久很久之前,大陸地北方是一片不毛之地。森林稀少,可是精靈族地生存需要綠色地森林。而那場大雨。融合了晶墜裡的生命元素之後。大雨過後。在荒芫地土地之上。立刻生長出了大片大片綠色地草木來,原本荒芫地大陸北方,只用了短短地不到一個月地時間。就變成了大片地蒼翠森林!」

杜維聽到這裡。陡然心裡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的腦子裡。頓時就跳出了兩個詞!

刺激植物飛快的生長……時光流逝泉水???青春不老泉???

杜維動容了。他下意識的把捧著這枚晶體地手指加緊了一些。

「後來。在恆古以前,龍族發現了這枚晶體。還具有非常奇特地其他作用。它是一枚天地之間最最純淨地東西,後來。龍族開始把它們的魔法刻畫在了這枚晶墜上,後來,這就變成了這件神器地第三個作用,它被注入了龍族魔法地原始屬 。

如果你需要地話。把它含在你的嘴裡,然後……你就可以說出人類根本無法說出地龍語!你聽過龍語。應該知道龍族的口腔構造和人不同。龍語地發音有很多鼻腔的振音,甚至往往一個字節要振蕩數百次以上。那種聲音根本不可能是其他種族能發出地,但是只要你把這個東西含在嘴巴裡,就可以使用龍語了。你所說地每一句話。都會被它自動地轉化為龍語從裡的嘴巴裡發出來。」

這個作用似乎沒什麼價值。杜維不由得有些失望,可是克裡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杜維重新生出了一絲興奮。

「如果只是一個簡單地翻譯龍語的東西,自然不稀奇,除了龍語之外。你只要把它含在口中,就可以讓你得到龍族獨特地天賦技能之一……龍威,還有……」克裡斯嘿嘿一笑:「龍族之中,只有黃金龍族才具有地王族特技之一……龍神守護!可以解除任何一切地異常狀態!石化術,眩暈術,恐懼術等等等等。這些異常化地法術,你都可以得到完全的免疫!」

好東西!

杜維心裡立刻熱了起來!

且不說別地,只要有了這個東西。自己就能大量的製造出「青春不老泉」和「時光流逝泉」了!而在危機的關頭,還能吊住自己的小命不死。

克裡斯看了杜維手裡地晶墜一眼。低聲道:「所有其他的神器。都是後來的神級強者自己製造出來的,只要眾神願意合作的話。就算打造出第二柄隆起努斯之矛。都是可能地!可唯獨只有這件。它是天生地,獨一無二的材質,這個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第二枚淚光晶墜了。」

說到這裡。克裡斯發覺了杜維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老傢伙一擺手:「別這麼瞪著我了,既然是我交到了你地手裡,它就是你的了。」

杜維大喜。正要仔細的收好。卻忽然心裡一動,狐疑的看了老克裡斯一眼:「老傢伙。我可是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地午餐,說吧。你把這麼一件東西給了我……要我做什麼事。情?」

克裡斯微微一笑:「先別著Z:k"冠-、。

杜維想了一下。毫不客氣的把晶墜收了起來,不管如何。到手的好東西。杜維可不會再交出去了。

「下面,讓我們來解決你目前地一個大難題……你現在地身體太脆弱了。以你現在地程度。要想等到你把**修練到足夠承受領域力量的程度,你至少還需要幾十年……這還是在你運氣好的情況下。」克裡斯搖搖頭,然後他對杜維眨眼:「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一件事情嗎?我可以……給你換一顆心臟!有了那顆心臟。你地**就會很快的變得異常強壯起來

杜維想了想,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克裡斯說過的一個條件:「換一顆巨龍的心臟嗎?」

「不不不。那是上次的事情,上次你太弱小了,給你一顆巨龍的心臟就足夠用了,可是現在可不夠,我這裡……恰好有一顆珍貴地私人珍藏。」

克裡斯轉身,在身後翻了一陣,然後飛快地憑空從兩手之中變出了一個方形地鐵箱子來。

那箱子銹跡斑駁,上面刻滿了一種古樸的花紋,而更讓人震撼的是,那箱子在克裡斯地手裡。依然隱隱的,發出「砰砰。砰砰,砰砰」的跳動聲!

「這東西不是我地……而是你地。或者說。是阿拉貢留下的。」

老傢伙把箱子捧到了杜維地面前。一字一字,緩緩道:「一顆王者之心!」

遊戲人間 於 2015-05-25 08:43:12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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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砰砰!砰砰]
  
  寬闊地河道上。因為之前北方連續多日的降雨。水面比以往要高了很多。
  
  這裡原本是大陸北方地一條自然河流。一直往東,自從三年前帝國開始著手建造卡巴斯基防線之後,花費了數萬勞力,投入了近百萬金幣的費用,歷時兩年,將原來地河道拓寬了近一倍以上。
  
  尤其是東邊臨海的入海口,更是被足足拓寬了三倍之餘,使得這條大陸上並不太著名的河水,變成了羅蘭帝國之上運力僅次於瀾滄大運河的人工河道。
  
  而這一切,僅僅是為了戰爭地需要。
  
  一艘一艘帝國海魂級大船緩緩地行駛著。因為沒有多少風。所以大船行駛得甚是緩慢,而那三桅風帆是羅蘭帝國海軍傳統地白色,而最頂端。帝國的荊棘花旗幟飄揚。
  
  這些被改造的海船。為了能在內陸的河流裡運行,船體的下方吃水線之下地兩側。都安裝了在水中滾動借助水力的滾輪。
  
  在這條大運河的南岸,是卡巴斯基防線的三大要塞之一。東部要塞。
  
  這裡駐扎了三個師團的暴風軍團,和超過十萬地調集到北方的地方守備軍。
  
  接著這條運河,成為了守衛帝國北方東部地一條堅固的壁壘!
  
  這個要塞,比卡巴斯基防線中部的羅斯托克將軍親自鎮守地主要塞要規模略微小一些。可是這裡的花費卻更多。
  
  為了讓這條人工河變成卡巴斯基防線東部完整的一部分,這座要塞就在河水地南邊臨岸建造,這條河除了可以充當護城河的作用之外。在戰時。寬闊的河水將成為南岸帝國軍隊的天然壁障!
  
  罪民的軍隊如果想越過河水,將會成為一件難度極高地工作:如果它們試圖用船。那麼帝國海軍可以從東部的入海口直接開進河道來在水上將敵人擊潰!
  
  帝國地海軍經營了多年,在南洋經歷過那麼多次地遠征。在水上,這絕對是一支值得信任的力量!罪民或許很強大,但是就連杜維也不信。這些獸人的造船技術能超過人類。
  
  而如果對方想架設橋梁,那更是一件無法完成地工作!海軍可以用堅固地大船輕易擊毀浮橋,甚至……可以先放一部分罪民過河,然後毀掉橋梁。那麼過河地部分罪民的唯一結局就是被圍殲。
  
  罪民似乎也明白逾越東部防線的難度。在戰爭開始地時候。罪民地狼騎兵也一睹有前哨來到了東部防線的河對岸,但是很快就退去了。根據最近地軍情,似乎對岸一直有那些怪物種族軍隊地零散活動。可是。對方卻直遲遲沒有進攻。
  
  倒是中部地主要塞。已經經過了連續多場地慘烈廝殺。
  
  那些獸人顯然已經看明白地事實,它們寧可去用血肉之軀去撞擊中部主要塞堅固地城防。也一直沒有試圖來攻擊這條水上防線。
  
  此刻。在連續大雨多日之後,河水升高。使得河面更加地開闊,帝國海魂級地大型戰船,可以輕而易舉的開進河道來。甚至在個別比較寬闊地區域。還能集結成完整的海戰編隊!
  
  此刻正在河面上朝著東部要塞行駛地。隸屬是羅蘭帝國海軍東海艦隊第三支隊。整整二十三支大型地海魂級大船,船上滿載而行,裝載地全部都是從帝國南方源源不斷運送而來地戰略物資。
  
  因為內陸運輸消耗太大。在這場戰爭開始之後。帝國龐大的海軍。就擔任了帝國地海上運輸隊地角色。帝國南方沿海地區地無數港口,集結了整個帝國南方調集而來地各種物資:武器,糧食,軍餉,鎧甲。冬衣。等等等等,然後。帝國海軍會把裝載得滿滿地大船。沿著東部地海岸線一路北上,再從運河地入海口開入內陸。運送到前線地要塞裡。
  
  雖然這些天北方連連出現了歷史罕見地連綿降雨氣候。但是今天地秋天,在帝國的南方。卻依然獲得了讓人振奮的大豐收,可以說,羅蘭帝國地強大國力,使得人類擁有遠遠超過罪民的戰爭潛力。借助龐大地後方的供給。人類的戰爭物資可以源源不斷的補充到前方。
  
  這支船隊上運載的是一批過冬地糧食。為了盡可能地增加運力,這些大船上只配備了必要地水手和非常稀少地戰鬥編制。絕大多數的船艙都用來裝載貨物了。
  
  甲板上,水手們一邊工作,在水手長地號令之下開始收起風帆。而一些戰鬥編制人員,則緊張的盯著河水地北岸。
  
  “別緊張,菜鳥。”一個老水手過來拍了一下一個明顯還很稚嫩地新人。笑道:“這條河我已經來過六次了。那些怪物地軍隊無法過河。它們只能在北岸上來回打轉,告訴你,我們在水上。就是安全地,它們沒法衝到河水裡來!”
  
  說著,這個就連衣服上都沾滿了水鏽的老水手指著甲板上用帆布覆蓋好地一門一門的弩炮。笑道:“看著!看見那些大家伙了嗎?這些東西可厲害極了!如果那些怪物敢靠近岸邊。一炮過去……砰!”
  
  他張開雙手。做了一個弩炮發射的動靜。
  
  這個時候,瞭望台上的人忽然低頭大聲喊了一句:“北岸有敵情!!”
  
  這一聲呼喊,立刻驚動了船上地人。不少水手都立刻朝著船體地右側跑去。
  
  很快,就有人高聲叫道:“嘿!看啊!在那裡!在那裡!那些怪物在那裡!哈哈。就和傳說之中地一樣啊。”
  
  大部分的水手都絲毫沒有畏懼的樣子。指著北岸笑罵。指指點點。
  
  北岸之上,之間在河坡之後。一個一個地黑色地影子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那一只一只全身棕色長毛地巨狼,對著河道上相隔數十米緩緩行駛地人類船隊齜牙咧嘴。口中不停的發出充滿了敵意的嗚咽。
  
  而狼背之上。那些身穿粗陋卻堅硬鐵甲地狼族騎兵,鐵盔下綠油油地眼珠子。冷冷的瞪著船上那些笑罵地人類水手。
  
  相隔數十米的河道。讓狼騎兵無法攻擊大船,即使巨狼地跳躍能力再強。也絕對不可能一躍數十米跳到船上去。
  
  這些狼騎兵沒有使用弓箭。它們只是一排一排的出現在河坡上。冷冷的朝著人類的大船投去森然的眼神。有地則拔出自己的長刀,送到嘴邊,吐出猩紅地舌頭,輕輕地舔著刀鋒上的血跡。
  
  船上的一些沒有見過這個場面的新人。看見那些怪物地樣子不由得有人變色。倒是那些經歷這種場面多次地老水手。紛紛安慰同伴:“別怕,我們在水上。它們沒辦法地!可惜它們數量太少了,而且上次我們試過。這些家伙跑得很快。弩炮沒法大量殺死它們。否則的話,它們距離我們這麼近,船長早就下令開炮了。”
  
  更多肆無忌憚的水手,甚至對著對岸做出了一些羞辱叫罵的動作來。
  
  “怪物!過來啊!你是不是怕水啊!哈哈哈哈!”
  
  “來吧,跳下來洗個澡!!!”
  
  “哦,我喜歡你地皮毛!我真想剝了你地皮做一件新大衣!!”
  
  聽著水手們的叫罵。長官並沒有立刻制止,這場戰爭到了現在,前方陣亡了很多將士,人類和這些怪物之間留下了深刻地仇恨,水手們的舉動,也是很正常的。
  
  放任部下們發泄了一會兒,才有水手頭目過去,狠狠的踢了幾個人地屁股,扯開嗓子罵道:“別玩了!,快幹活!!。快,快,快!都給我回到崗位上去!”
  
  在船尾的舵手位置上,一個身穿帝國海軍統領軍官制服地中年男人。放下了手裡地望遠鏡。把眼神從北岸收了回來。這是這條船地船長,他皺著眉頭,忽然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大副,低聲道:“我覺得有些不尋常。”
  
  “沒什麼奇怪地。它們也只能在岸上對著我們乾瞪眼了。”大副嘟囔道:“船長。這種場面咱們都見了好幾次了。”
  
  “可我覺得這次不同。”船長皺眉。他地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還記得嗎?昨天晚上我們就看見了岸上有敵人,現在看來,它們好像在岸上跟了我們一天一夜了,以往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大副想了想。道:“反正就快到要塞了,這些家伙也鬧不出什麼花樣的。大人。”
  
  船長沉吟了會兒:“小心為上。傳我地命令,讓所有戰鬥編制人員全部戰備待命!弩炮手就位!”
  
  大副立刻肅立。行了一個軍禮。正要應聲,可就在這個時候!
  
  轟!!
  
  一聲轟鳴。是從船頭傳來地!這轟鳴地撞擊聲來自於水下!船上地水手們還沒有來得及喊出來。就感覺到腳下一陣猛烈的晃動。甚至有的還站在船邊觀望地人,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就栽進了河水裡。
  
  船體地劇烈晃動,瞬間就讓一股危險地陰影籠罩在了每個人地心頭!
  
  “大人。我們觸礁了。”一個習慣了在海上行走的水手長立刻跑來彙報,船長立刻怒吼道:“蠢貨!我們不是在海上!這是內陸運河!人工開鑿地!怎麼可能有暗礁!”
  
  剛說完。就聽見又是一聲“轟”!!
  
  這次地聲音比剛才更大,船體地劇烈晃動。是的船長地身子猛的一個趔趄。險些栽倒。他死死地抉住了船舵,怒吼道:“發生了什麼!”
  
  “我們撞到了什麼東西。在水下,就在船頭!”一個水兵很快地跑來回報,可隨後前面就傳來了驚慌地叫嚷。
  
  “下面!有東西在水下!”
  
  “老天!是活地東西!好大地陰影!”
  
  “啊!右側也有!!”
  
  叫嚷的聲音不絕,這個時候。船體發出了木頭碎裂的可怕地聲音!隨著一聲一聲地劇烈的晃動,船艙下一個滿身油污地軍官跑了上來。倉惶叫道:“大人!我們的船艙進水了!!排水艙全部完蛋了!下面……”
  
  “派人排水!混蛋!!”船長飛快的罵道:“排水!讓你的人排水!把漏洞給我堵起來!漏水地船艙立刻封閉!!見鬼!你第一天上船嗎!!這些事情還要我教你嗎!”
  
  他還沒有罵完。忽然就感覺到腳下的震動陡然停止了,這短暫地寂靜,仿佛帶著一絲危險地詭異氣息。
  
  可這平靜也就持續了短短的幾個呼吸的時間,很快。在船長眾人的一陣叫罵之中。船體陡然地朝著右側傾斜了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人們驚慌地呼喊著,可是這條大船。卻依然緩緩的仿佛被水下地什麼東西頂了起來!
  
  船體嚴重傾斜。幾乎讓右側地船底完全脫離了水面。整個右側的船底都高在了水面之上!而甲板嚴重的傾斜,不少人沒有來及抓住東西,很快就朝著另外一側滑倒了下去,撲通撲通地聲音不絕。不少水手帶著驚呼,掉進了水裡。
  
  船長死死地抓住船舵的架子,正要說什麼,這個時候,終於,幾個碩大地黑影子。從船體地右側。緩緩地浮出了水面!那陰影越來越高,終於將全部面貌展現在了船上悚慌地人們眼前!
  
  船長感覺自己被陰影覆蓋在了下面。他吃驚地看著右側,下意識的低聲叫了一聲:
  
  “神啊!這些是什麼東西!”
  
  這是他最後的一句話了。
  
  轟!!!
  
  終於,這條海魂級的大船。被整個從右往左掀翻了過來,船體翻轉,無數人落水。大船被掀了一個底朝天!
  
  河面之上,幾個高出水面達到七八米的龐然大物。張開那恐懼的大口。發出了恐怖的咆哮!!
  
  河道上,亂了!
  
  杜維覺得自己睡著了。睡得很沉很沉。
  
  可以說,自從自己成為了魔法師以來。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麼香甜了。
  
  魔法師可以用冥想的方式來恢復精神力。這就意味著大部分地魔法師,在生命之中地絕大多數時間不需要睡覺、人地一生,有接近三分之一地時間是在床上渡過地。對於魔法師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杜維地實力增強得很快,隨著他地實力越高,他就越來越很少睡覺了。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以冥想代替睡眠,每天冥想三個小時。不但可以鍛煉自己地精神力。還能把睡覺的時間節省下來去做其他地事情。
  
  可這一次。這樣香甜的睡眠地感覺。即使是在夢中地無意識狀態,杜維依然感到了一種久違地舒適感。
  
  他並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體。也在他睡夢之中,一點一點的。發生著變化。
  
  “睡吧。小子。睡吧……”
  
  克裡斯嘿嘿地笑著。站在杜維的面前。杜維安靜的就好像是一個嬰兒一般。
  
  克裡斯地指尖還殘留著鮮血,而杜維的胸膛之上,在他地胸部左側。是一條碩大的口子!
  
  裸露出來的部位,一顆殷紅色的心臟。在緩緩的。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克裡斯的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吐出。
  
  他地口中。一絲淡淡地乳白色的氣體噴出,很快就繚繞在了杜維地身上。那乳白色的氣體隨即化作了一團水。將杜維地身體籠罩在了其中。
  
  然後。克裡斯伸出了手,輕輕地將那骷髏一樣的爪子探進了杜維的胸腔。
  
  他的指尖。已經捏在了那顆跳動的心臟之上!
  
  砰砰!砰砰!砰砰……
第五百六十一章 【最終抉擇】(一萬字長章節,二合一!)


(今天的更新,二合一章節,一萬字哦)


杜維彷彿走在一個充滿了閃光的隧道之中。

隧道的前方,彷彿盡頭是一片光芒,而身處隧道之中的杜維,在他的身體周圍,上下左右,彷彿全是一副一副呼哨而過的閃動著光芒的畫面。

那畫面之中,有人,有事,彷彿是一個一個記憶的碎片,又似乎是放電影一般。一個一個片斷,讓人目不暇接,杜維努力的瞪大了眼睛去看,卻也無法將每一個飛快閃過的畫面都全部看清楚。

畫面中,兩個少年悄悄躲在一棟老房子的窗外,一個少年蹲了下去,另外那個清秀的少年,卻站在了同伴的肩膀上,雙手扒著窗台,偷偷的望裡面偷窺而去。窗戶裡,隱約有嘩嘩的水聲,還有少女歡快的唱著鄉村小曲的調子……

畫面中,那個清秀的少年似乎長大了一些,他騎上了一匹馬,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在鄉村的小路遠去。他的身後的山坡之上,一個俏麗的身影遠遠的凝視著,幾滴眼淚,隨風飄散。

畫面中,海上波濤如怒,瘋狂的海浪一波一波拍打著船體,少年死死的抓著纜繩,身子在風雨之中被一波一波的海浪澆透。

畫面中,少年虛弱地躺在一個老人的面前。那個老人一臉誘惑的笑容,眼神裡似乎帶著魔力----這是阿拉貢和克裡斯,杜維心裡想著。

畫面中,少年已經長大成了一個挺拔的青年,他騎著一匹戰馬。鎧甲還有些簡陋,身後則是一支經過了簡單武裝的小型軍隊。這是一支簡陋地雜牌軍,旗號也東倒西歪,可是少年卻拔劍高呼----那激昂的長嘯,彷彿象徵著一個時代的到來!

畫面中,英俊的青年,在一座古老的城堡裡,坐在寶座上。他的頭上帶著一頂金質的王冠。而身邊,坐著一個穿著華服的女人。阿拉貢地手裡。牽著那個女人地手,可是他臉色冷漠。而那個女人,相貌是模糊的。

就在城堡之外。一個俏麗地少女,滿臉的絕望,她身上依然是一副農家少女的長裙,卻毅然從腰間拔出了一柄剪刀,絕然地朝著自己那金色的秀髮剪去!

斷髮隨風飄揚……

隨後。城堡的大門被推開。少女變成了短髮的模樣,已經丟棄了少女的長裙。穿上了一套騎士鎧甲。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羅莉塔,我是彌賽亞!從今天開始,我不再相信愛情,我只相信戰爭!」

聽了畫面中人地這句話,站在隧道之中地杜維,忽然有種心中無力的絞痛感!戰場上,遍地屍體和焚燒之後的旗幟,阿拉貢親手將最後一個敵人的統帥刺死,轉過身來,將長劍指向天空。染血的長劍,加上阿拉貢威武的長嘯,響撤了整個戰場。無數鎧甲染血的戰士立刻揮舞長劍,朝著他們的統帥致意,人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狂熱的崇拜之意,那狂熱,就算是鮮血也無法掩蓋。

而阿拉貢的很後,一個修長苗條的身影,彷彿站在陰影之中,她穿著一套女騎士的鎧甲,臉上……帶著一副面具!面具上,她唯一裸露出來的眼睛,眼神冷漠!整,刀劍如林的士兵,列著整齊的方陣,在大地之上,猶如無邊無際的一片蟻群,如潮一般的腳步聲,踐踏得大地猶如地震一般!

遠處,一座城市上籠罩著烏雲,彷彿在這強大的氣勢之下,已經瀕臨崩潰!

而在這一片一片的大軍的最前方,一個全身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騎士,手裡的長矛,高高挑著一面旗幟:荊棘花!

一個金壁輝煌的宮殿之中,無數金色鎧甲的勇士臣服在地上,單膝跪著,用最恭敬的姿態,面對著寶座上的統帥。

阿拉貢再一次坐在了寶座之上,這一次,他被加冕為大陸的皇帝,這片星空下至高無上的主宰。身邊,一個中年人,身穿彷彿是光明教會的神職人員式樣的長袍,莊嚴的將一頂皇冠戴在了阿拉貢的頭上,然後又將一柄黃金的權杖交到了阿拉貢的手裡。

這個穿著神職人員的中年人,他的臉龐,依稀就是之前少年時候,那個用肩膀頂著阿拉貢去扒窗戶的少年的輪廓。

大殿之中,無數百戰的勇士歡呼雀躍。

可遍顧人群……卻少了一個人。

那個修長的身影,那金色的短髮,那冷漠的眼神……那個人,她不在!

杜維忽然覺得好心疼!

心裡一陣一陣的絞痛,痛得他有一種撕裂心肺的感覺!看著那畫面,那個人……她不在!她不在!她不在!!

心裡一種無法壓抑的悲傷,絕望,痛苦……種種諸多負面情緒陡然一起瘋狂的湧了出來!這種內心的巨大痛苦,幾乎要將他瞬間擊倒!

心口疼的讓他站立不穩,幾欲坐倒在地上。

遍顧諸君少一人。

那個人,她不在!

杜維狠狠的抽了一口涼氣,然後踉踉蹌蹌的繼續朝著隧道地伸出緩緩走去。周圍的畫面依然是一副一副的閃過,畫面之中的內容。杜維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已經絲毫都不關心了!

他焦急的飛快地掃過一個一個畫面,卻對畫面的內容毫不在意,他的眼神急切,卻只是一直在焦急的尋找一個身影……眼神掃過一個畫面,如果上面沒有她的身影。杜維就會立刻朝著下一個尋找而去。至於畫面上的內容----他不在乎!

這種莫名的情感充斥了他的整個精神,讓杜維彷彿陷入了一種連自己都無法解釋地痛苦情緒之中。

終於,在一副一副畫面閃過之後,杜維依然沒有找到那個俏麗地身影……而隧道,卻終於到了盡頭了!

面前是兩團藍色的光芒,兩團光芒都依稀彷彿是人形地模樣,可是在光芒之中,卻絲毫看不清他們的本來面目。

杜維平靜了下來。他大口大口的喘息。一隻手奮力地按著自己的胸口部位,似乎在竭力的壓抑內心的痛苦。他的眼睛盯著面前地兩個人形地光團,呼吸粗重。

「你很痛苦。」一個熟悉的聲音輕輕歎息著。

「我為什麼會痛苦!」杜維嘶聲問道,他狠狠地咬牙:「為什麼!我為什麼要痛苦!!這根本是阿拉貢的事情!為什麼我這麼痛苦!」

左邊的光團裡。那個聲音顯然是曾經和杜維多次交流的「杜維1」,他的聲音,這次不再嘻笑,帶著一絲深深的悲傷:「你自己很清楚的。儘管我們一直都在心中竭力的否認,不肯承認自己就是阿拉貢。可是。其實。我們是同一個人。」

「我不要!」杜維立刻奮力的昂起頭顱來,怒吼道:「我不管什麼阿拉貢!!我是杜維!我的名字叫杜維!!前世過去的就已經過去了!什麼阿拉貢也好。羅莉塔也好,彌賽亞也好!他和她愛得死去活來,悲劇也好,和我有什麼關係!」

杜維奮力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儘管他在痛苦之下支撐得很辛苦,神色卻越發得堅定起來!

「我是杜維!我就是我!我生活在這個時代!不是一千年前!現在,我有我的朋友,我有我的家人,我有我心愛的女人,我有我忠心的部下和子民!我不需要對一千年前的什麼見鬼的前世去負責!我不要背負那種無聊的東西!我就是我!我只為現在的我而活著!!我只為我現在的親人朋友負責!!」

「可是你逃不過的。」那個聲音幽幽歎息,「杜維1」的語氣帶著一絲苦笑:「當你和前世的記憶融合的時候,你必然就會重新變成一個新的人……一個杜維和阿拉貢的混合體。」

杜維死死的咬著牙齒,默然不吭聲。

「難道你不想將從前的錯誤改變回來?」

忽然,在「杜維1」旁邊的另外那個光影開口了。

「從前的錯誤?」杜維冷笑著,他盯著另外的那個光影:「你是阿拉貢的記憶,對吧?從前的錯誤?多可笑的一個說法!那是你的錯誤!是你阿拉貢的事情!不是我杜維的!!什麼前世後世,什麼我們是一個人見鬼!滾吧!我活在現在這個時代,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憑什麼要把前世的事情強加在我的頭上!憑什麼要把那些事情丟給我來承擔!我就是我,我是杜維!不是阿拉貢!也不是什麼杜維1更不是什麼阿拉貢和杜維融合之後的混合體的怪物!」

杜維忽然豎起一根大拇指來,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露出一種由衷的驕傲來:

「聽好了,老子的名字是,杜維!」

他昂著頭,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兩團光影。

「如果我失去了現在的人格,失去了現在的性格,連自己的情感都被別的記憶所混合了……那麼,我就不再是我了!是的,如果我們融合了,一個新的杜維和阿拉貢的混合體的怪物誕生了!但是我……」

杜維依然冷冷道:「我,獨一無二的我,杜維,等於就死了!我不要我死去!我不要變成一個連獨立人格都沒有的怪物!我不要變成阿拉貢!

一直以來,我心裡都深深地痛恨這點!阿拉貢。滾你的!別想把你一千年前的事情丟給我!死了就是死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不受任何人的操控!哪怕是我的前世!告訴你,我一直討厭你!極度地討厭你!」

說著,杜維回手指著身後的隧道,那隧道上一副一副閃過的畫面,杜維一字一字冷冷道:「在看到了這些畫面之後。我變得更討厭你了!別把你和我混成一談!至少,我杜維不會讓我心愛的女人受到如此的傷害!還有你,杜維1在你的那一世,你讓喬喬死了,讓她死在了魔神殿裡!可是我沒有!我寧可自己死,也不讓我的女人死!這就是我們的區別!我們有區別!我們不是同一個人!我擁有自己獨立地人格和獨立地靈魂!去他媽的轉世!去他媽地前世!」

然後,杜維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的怒氣彷彿一下子全部平息了。他長長地做了一個深呼吸。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表情。

「呼……這麼發洩了一下,果然舒服多了啊。」杜維的眼神裡。漸漸的流露出了一絲嘲弄來。

「阿拉貢,你一直想控制我!你總是對我說,我們是同一個人!哼。可是在我看來,你只是想藉著我來讓你復活而已!!哼,杜維,你好嗎?吃驚嗎?見鬼!現在,你們給我聽好了!」

杜維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浮現了出來。眼神卻是一片絕然!

「我地名字是杜維!我的愛人是薇薇安和喬喬!不是羅莉塔和彌賽亞!我地寵物叫QQ。不叫彌休斯!我的朋友叫侯賽因!我的父親叫雷蒙!」

最後,他斬釘截鐵道:

「我!是!杜!維!」

克裡斯的手指輕輕的按在心臟之上。沉睡之中的杜維。忽然身子急促的扭曲顫抖起來。

克裡斯的表情有些驚訝,他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口中,越來越多的水氣流淌了出來,將沉睡的杜維一層一層的包裹住,他的指尖,一絲一絲的魔力,試圖將杜維胸腔裡那顆心臟血肉相連的部位緊密的融合起來。

可是……

陡然之間,沉睡之中的杜維,忽然睜開了眼睛!那眼神盯著克裡斯的臉,似乎帶著一絲嘲弄。

隨後,忽然指尖,波的一聲,杜維胸腔裡的那一顆剛剛換上去的「王者之心」,陡然爆發出了一團血霧,然後砰然破裂了!

「不!!!!」克裡斯大叫了一聲,可是那顆心臟周圍融合的部位頓時全部斷裂了下來,隨後那一顆剛才還在跳動的心臟,頓時一下就變得乾癟枯萎了下去。

那顆心臟頓時變成了一片飛灰,在克裡斯的指尖之下化成了烏有!

克裡斯急怒之中,杜維已經痛苦的吼叫了一聲,他的口中鼻中瘋狂的噴出了鮮血來。

「見鬼!混帳!蠢貨!!」克裡斯憤怒的吼叫著,罵著,可是卻不得不拚命的吐出一絲一絲的魔力,他迅速的把一旁剛剛杜維自己原本自己的心臟抓了過來,憤怒的重新按回了杜維的胸腔裡。

他的表情扭曲而帶著狂怒,可是手指卻依然穩定,終於,心臟的血肉粘合的部位變得重新融合在了一起。

杜維口鼻裡的鮮血停止了流淌,他的鼻子尖之上滿是汗珠。

他醒了,剛才就醒了.

克裡斯惱火的低吼:「你!你這個蠢貨!你知道不知道你剛才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愚蠢透頂!!你!你簡直……」

杜維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但是他的聲音卻充滿了堅決。

「這是我的選擇,最終的選擇!」

杜維的獨白:

其實,我一直很貪心。

在得知了原來我就是阿拉貢之後……我的心裡曾經一度有些得意。

阿拉貢,多麼偉大的一個名字。開國皇帝。一代偉大地帝王,大陸之上最強大的人,星空下第一強者,他留下的荊棘花旗幟飄揚了一千年……

哼!

是的,我貪婪了。貪心了。甚至,偶爾我也回想,假如有一天,我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了,我就可以變得無比強大。可以立刻獲得夢寐以求地強大的力量。

這是一種誘惑----而這種誘惑,一直在我的心裡。

我也曾經試圖抗拒過。但是,成為那個偉人的誘惑實在太大了。我希望得到力量,成為一個絕頂強者。

可是我卻忽略了。力量並不是唯一的東西。

如果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麼即使擁有再強大的力量。我已經不是我的了。

杜維就已經死了。活下去的,只不過是一個新生地。另外一個人而已。

而且……

我累了,也厭倦了。

我來自前世地那個世界。當我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花費了足足十幾年。才漸漸地愛上了這個世界,愛上了羅蘭大陸,愛上了我現在的這個母親,那個美麗善良的伯爵夫人。愛上了我地弟弟,聰明的加布裡。

愛上了薇薇安。愛上了喬喬。愛上了我在這裡的朋友。冷漠的侯賽因,還有那個邪惡的胖子隆巴頓,我今年快十九歲了。

我在這個世界。花了十九年,才終於成功地把自己變成了這個羅蘭大陸地人,把自己變成了「杜維‧魯道夫‧羅林」。

從這種意義上說,前世的那個來自於地球現在社會地我,已經死了。

我花了十九年時間,把自己的身份變成了杜維。讓來自地球的那個「我」死去。

我不想再重新變幻一次身份了。為了忘記那個來自地球的身份,我花了足足十幾年才適應下來。而這一次,我不想再重新經歷一遍這種變化了!如果我和阿拉貢融合了之後,我還會不會繼續愛薇薇安和喬喬?

就像當初,我初生在羅林家裡,我視父母為陌生人……我無法想像,當我看著薇薇安的時候,心裡把她當作陌生人的感覺。

我很清楚,如果我變回了阿拉貢,作為杜維這個人的一切的情感,愛也好,恨也好,都會變得和阿拉貢融合。

那個時候,我該如何?我是愛羅莉塔,還是愛薇薇安?我是愛彌賽亞?還是愛喬喬?

我煩了,我不想重新在花十幾年去適應一個新的身份,去重新的適應一個新的性格,一個新的靈魂。

現在的我,身為杜維,挺好的。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責任要完成----可不是一千年前的。

而是,現在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剛才只要接受了那顆王者之心,你就能融合徽章裡的靈魂記憶……然後,你就可以變成領域強者了!!」克裡斯痛心的怒斥杜維:「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的力量來自於你靈魂裡的封印!你……」

說著,克裡斯伸出另外一隻手,手裡是那枚徽章。

可現在,這枚徽章已經變得重新殘破,上面也不再閃動著光芒了。

「這裡面封印的兩個靈魂記憶,在你剛才自己排斥的時候,就自己消散了!」克裡斯怒極反笑:「杜維!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還剩下什麼?」

杜維虛弱的躺在那兒,胸口的傷口還在緩慢的癒合當中:「還剩下什麼?」

「你的力量……隨著這封印的力量的消失……小子,你現在不是領域強者了!既然徽章裡封印的靈魂消失了,那麼領域也就消失了!現在的你,只是一個可憐的聖階!」

杜維卻笑了:「也就是說,之前我還可以冒著死亡的危險,強行引發領域力量……現在也做不到了?」

「廢話!那領域力量根本不是你的!是徽章裡封印的!現在徽章都成這樣了!你還想……」

杜維打斷了克裡斯,他地笑容忽然變得非常愉快:「親愛的克裡斯。你剛才終於說對了一句非常非常重要的話。」

克裡斯愣了一下:「什麼?」

杜維表情嚴肅起來:「你說那領域力量根本不是你的。這話恰恰說到了最關鍵的地方……那力量,不是我地!不是我杜維的,而是阿拉貢的!」

「可是你們是一個……」

「我就是我。」

杜維結束了這場爭論。

克裡斯歎息,長長的歎息。

過了好久好久,他低聲嘟囔了一句:「真該死……難道你不知道想獲得領域力量是多麼困難的嗎?你以為成為領域強者。這樣的機會是每天都有的嗎?你以為你隨隨便便修煉,就能成為領域嗎?我告訴你,千萬年以來,曾經達到領域力量的,除了那幾位神級強者之外,就只有阿拉貢一個了!」

「不。」

杜維眼神裡放著光,他看著克裡斯,微笑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另有一個人。他也是爹娘生養,凡夫俗子。靠著自己地天賦才華和無上地苦修毅力!他可沒有靠什麼前世的力量覺醒,更沒有靠和什麼惡魔地僕人交易!純粹靠著他自己,幾十年的時間。就從一個凡人,把自己修練成了領域強者!」

克裡斯搖頭:「我不信,人類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天才強者。」

「就是有,那個人地名字叫……白河愁。」杜維忽然歎了口氣:「說真的,我忽然覺得。那個傢伙。其實比阿拉貢都強大得多了。因為,他是靠自己。」

然後。杜維搖搖頭:「老實說,現在我倒挺想那個傢伙的。」

卡!

卡卡卡卡卡……

這座綠色的神殿,多日沒有打開的大門,終於緩緩地推開了。

大門旁塵封地灰塵被揚起,這動靜立刻將神殿之前跪了一地正在祈禱的精靈們驚動起來。

幾位精靈族地大長老,這些日子來幾乎是不休不眠的整日跪坐在神殿之前祈禱,等待它們的王走出這座神殿。

雖然獸人的大軍已經不顧之前的約定,一批一批的離開了神山,前往人類的世界。

原本還一片熱火朝天的神山之下,就只剩下了它們精靈族一族而已。

此刻,神殿的大門終於推開,眾多精靈頓時驚呼了起來,揚起頭來,虔誠的看向大殿的門

當落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眾多精靈終於鬆了口氣。看見了它們的王,精靈們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來!

熱愛生命的精靈,甚至有很多當場就躍了起來,在神殿之前歡歌跳舞,它們躍上樹梢,在樹枝和樹葉上輕輕歌唱。

落雪的臉色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它原本充滿了睿智的眸子,此刻卻彷彿一潭乾涸了之後的湖水,深深的疲憊,彷彿抽走了它所有的精力。

看著下面的眾多族人,落雪平靜了一會兒,它的表情和眼神異常複雜,終於,它抬起了手來,輕輕的做了一個安靜的姿勢。

一個蒼老的精靈走了過來,躬著身子,深深的彎下腰去:「您終於出來了……那個人類呢?」

「他……」落雪的語氣帶著一絲古怪,思索了一下之後,他歎了口氣:「他離開了。」

離開了?

精靈們有些詫異。大家都在這神殿之前,等候了這麼幾個月,可是……那個人類如果是離開的話,卻沒有一個精靈察覺?

神殿的門被重新合上了。

落雪下了一條奇怪的命令:它留下了幾位長老,帶了一隊神靈,命令它們留在這神殿外面,繼續守候。

至於守候什麼,守候到什麼時候……這些,落雪都沒有說。

但是,對精靈王狂熱崇拜的族人。依然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條古怪的命令。

這的確很古怪。

因為落雪出來之後,隨後就下令,全族準備遷徙,下令大家開始準備行裝和武器,準備追著獸人大軍的足跡。朝著人類的世界進發了。

可精靈族地傳統是,每到一地,都會撒下一片精靈族的神奇種子,然後在精靈魔法之下,就會生長出那些龐大的神奇的植物,那些植物會變成精靈的城堡,城牆,房屋。宮殿……

可是當精靈族遷徙的時候。那些植物失去了魔力的支持,會很快的枯萎然後隨風消散。

可這次。在全族遷徙地時候,精靈王留下地這條命令,卻是讓那幾個長老立在這裡。繼續用魔力,維持這座神殿,不允許讓它枯萎!

「一切,就好像我在裡面的時候一樣!嗯……不,你們地姿態和禮儀。必須更恭敬十倍!」

這座碧綠的神殿之中……

大門關上之後。神殿裡依然一片光明。

在幾個月之前,落雪和白河愁試探性交手。被毀掉的長桌,依然安靜地立在那兒。

可是,就在那精靈神的雕像之後……

這裡的空氣,似乎保持了一股扭曲的力量,在大約幾個立方米的體積上,空氣裡彷彿有一個漩渦一般存在,那漩渦似乎是一個空間地裂縫和通道一般。

隱隱地,從這漩渦之中,還會傳來呼嘯的風聲……還有,利器碰撞地聲音!

彎刀輕輕的敲打在了一柄造型奇特的長弓的弓角之上!激盪出一點火星,隨後彎刀陡然往後彈去,捏著彎刀刀柄的手指,發出了一陣卡卡的聲音,彷彿骨頭都要破碎了一般。

隨後,一個白色的人影沖天飛了起來,朝著後面激速飛了出去,等他落地的時候,身子彷彿還有些踉蹌,只是腰部,卻依然挺得筆直!

白河愁面沉如水,他彷彿很隨意一般,把彎刀換了一隻手掌握,然後,他抬起頭來,看著對面那個高高在上的對手。

這裡彷彿是一座山坡,周圍全部都是不毛之地,遍地堅硬的沙礫,毫無半點生機。

而此刻,山坡之下,地面上佈滿了一片大小不一的坑坑窪窪,還有無數地面龜裂----似乎是經過了一場殘酷而漫長的激戰一般!

山坡之上,一個修長的身影立在那兒,那個身影全身都籠罩在一件極寬極長的袍子之下,頭頂高高深深的斗篷,將這個人的全部面目都遮擋住了,唯一露在外面的,是它抓著武器的手!

它的手裡,是一柄造型極為奇特的長弓!那兩邊的弓角彎曲如新月,帶著尖銳的倒刺和鋒刃。

如果杜維在這裡,一定會驚奇!因為這長弓的模樣,赫然和他手裡的計都羅喉弓一樣!

「白河愁,你終於打中我的武器了。」

那個聲音從斗篷下傳來,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蒼涼之意。

「我們打了多久了……你一共有六次擊中了我的武器。」這個聲音似乎是在讚賞,卻又彷彿是嘲弄。

「我知道。」白河愁淡淡道,他橫起彎刀,卻在刀鋒上輕輕一彈。

「你很出色。」斗篷下的聲音歎了口氣:「你甚至比我選中的精靈王都要出色十倍。這些日子裡,你擊中我武器的六次,第一次你花費了三個月才打中我的武器,第二次你只用一個月,第三次你用了十五天……一直到剛才,剛才的這次,你只用了兩天時間。」

說著,這個聲音變得漸漸的嚴肅了起來:「也就是說,在這個地方,似乎我的領域,越來越無法束縛你了,對吧?現在,你已經漸漸的掌握了我的領域裡的規則力量……而且,你已經知道了如何破解那些規則了……你在變得越來越強大。」

「還不夠強。」

白河愁搖頭,他的聲音依然是那麼平靜而冷漠。

「哼,你希望自己變得有多強?人類!你只不過是一個人類而已,如果我願意的話,我隨時可以殺死你。現在你只不過是一件玩具,陪我打發時間的玩具。或許,我明天就會殺了你!明天就殺了你!」

「你可以繼續這麼說。」白河愁淡淡道:「從兩個月前,你就對我說我明天就殺了你。可惜,到了今天,我還活著。你不願意殺死我,你對我很好奇。」

「……」斗篷下,彷彿一束眼神落在了白河愁的身上,終於,它歎了口氣:「我的確很好奇。一萬年了……終於有一個生靈能靠著自身的力量,突破到了領域。加以時日,你一定可以成為新的神級……神級的強者實在太少了。我們幾個人互相已經爭了太久太久……說實話,如果能多一個新面孔,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說完,它忽然輕輕彈了一下弓弦,語氣變得冷了下來:「不過你聽著!這是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一個月!一個月之內,如果你不能突破我的領域,就說明你沒有成為神級強者的潛力了……那個時候,我就殺了你。」

白河愁聽了這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我突破了呢?」白河愁看著對方:「你就告訴我,其他的神在什麼地方!」

asmodeus615 於 2009/1/3 下午 04:29:23 修改文章內容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0:2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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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天敵‧小人物的舞台

咻!

一道掠影,如剪刀一般,將平靜地河面一分為二。

羅哈特騎在心愛的飛天掃帚之上。盡量將重心放低下壓。他地身體幾乎是貼著河面飛過。還忍不住騰出了一只手來。在水面上輕輕一抄。

觸摸著冰涼地河水,耳旁風聲呼呼,縱意飛翔,實在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身為霸天虎空中騎士團之中最精銳地王牌小隊,羅哈特有資格這麼驕傲的。因為這支王牌小隊。是霸天虎空中騎士團之前初創地那支霸天虎小隊為前身的。郁金香家族之下,最精銳地一支空騎。

最早當初追隨杜維的三十名魔法學徒。現在已經全部獲得了畢業的資格,全部被杜維吸收進了郁金香家族。而當初地三十名霸天虎小隊。大部分人員已經打散了之後,進入了擴充地霸天虎空中騎士團。成為了這個空騎團的骨干。

而唯獨其中最優秀的一批人。則沒有被分散下去,而是繼續留在了這個小隊里,可以說,在整個霸天虎空中騎士團里,這一支小隊是王牌,是掛著郁金香公爵大人的親衛空中騎士頭餃的王牌!

羅哈特是幸運地,當初那個來自羅林平原地。一心想成為騎士的木匠地兒子。在陰差陽錯成為了霸天虎空中騎士預備役之後,這幾年下來。他地天賦。努力。汗水。得到了收獲,在進入了空中騎士團之後。他因為能力格外優秀,在幾年內一升再升。

而就在幾個月之前。戰爭開始之前,空中騎士團地團長。最早追隨杜維地魔法學院地那批學員的首領。齊格,找來了這個年輕人。給了他兩個選擇︰第一,獲得升職,擔任一個分隊地隊長,第二……從一名軍官降級變回成一個撲通地空中騎士一一但是。卻是進入這支郁金香公爵大人的王牌近衛空騎隊!!

當時羅哈特連想都沒想。直接就選擇了第二個。放棄了指揮一個分隊空中騎士地機會。寧願進入這個王牌小隊!因為。在整個郁金香家族,這可是無上的榮耀!

後來。羅哈特又在這個精銳王牌地小隊里。再次被挑選了出來!

這一次。他們地任務讓家族里的其他私軍羨慕得眼紅!

齊格親自從王牌小隊里挑選出了十名空中騎士。他們的任務是……上前線!從郁金香家族借調到帝國空軍安德列將軍地廑下效力!!

去卡巴斯基防線!!

這可是一件危險又刺激地事情!

這十個人,也就是當初杜維千萬叮囑安德列一定要好好使用,並且保證他們安全地十個最精銳地空騎——在杜維地構想里,這十個最精銳地空騎。主要是到前線充當類似觀察員地角色。盡快的在戰爭之中成長起來,摸索出一套適合這個時代空中騎士作戰的模式。

這是一個軍官團!

當初為了爭奪這十個名額,那些最早跟隨杜維地霍格沃茲學院的學徒們幾乎打破了頭。能上前線地資格。當然優先挑選那些第一批霸天虎小隊地元老。

可是。空中騎士團地齊格團長。卻格外提拔,將年輕的羅哈特破格丟進了這十個名額里,這件事情,讓人又羨又忌。為此。羅哈特在這次上前線之前,可沒少請同僚喝酒,

此刻,借著風力,羅哈特完全將飛天掃帚地速度發揮了出來。正在肆意飛翔……

他地身後,齊格騎在掃帚之上。緊緊地跟隨在後面。齊格看著這個自己親自挑選的年輕人,眼神里滿是笑意。

這個小子是一個標準地羅林人。對郁金香公爵大人絕對忠心。而且……他也地確是一個飛行的天才!當初在訓練營里,這個小子的成績最出色。而且,院長大人在視察地時候,就曾經賞賜了他一枚魔力增幅戒指。

從那個時候開始。齊格就已經在有意栽培這個小子了。

這次上前線地十個名額里。他也一力主張帶上了這個小子。

這里是卡巴斯基防線地東部地區,這條人工運河,通往卡巴斯基防線的東部要塞。

就在前幾天傳來消息。那些怪物軍隊襲擊了這條河上地一支帝國地運送輜重物資地船隊。

當這個消息報送到卡巴斯基防線地統帥羅斯托克將軍手里地時候。老將軍立刻給予了極大地重視!

東部防線的這條人工運河是帝國花費了大力氣開鑿出來的,借著這條運河,可以讓帝國海軍的戰力和東部要塞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水陸結合地防御模式。

在戰爭開始以來。那些怪物只是對這條水上防線發起了幾次試探性的進攻。結果在帝國海軍戰船地協助下,那些隆物很快就退去了,帝國的軍方一致認為。那些怪物似乎在水戰是一項弱點。只要帝國擁有水上的優勢,那麼東部防線就不用擔心了。

可是現在……那些該死的怪物。它們居然成功襲擊了一支船隊!

而且,根據傳回來地消息。那些怪物居然還有水下的兵種!軍報上顯示,對方出動了一些體積龐大地怪物。可以置身於水下,然後伺機攻擊帝國地船隊!

這個消息讓統帥部很震驚,因為如果是真地話,那麼在東部。帝國的水上優勢恐怕就要大大削弱了!

為了查明這件事情的詳細情況,軍方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空軍,希望空軍出動空中力量對這一帶地區進行偵察——設辦法,那些獸人地狼騎兵太厲害了。神出鬼沒。帝國的斥候騎兵。在野外如果遭遇到狼騎兵地話完全不是對方地對手。

這個消息的重要性。空軍地安德列將軍自然很清楚。這次他派出了借調到自己廑下的最精銳的這支霸天虎空中小隊。

齊格很爽快地接受了這個任務……

今天,已經是他們十名空中騎士在這一片水域巡邏的第二天了。

十名空中騎士分為兩隊。從兩個方向搜索這片水域,力求發現獸人族地水上兵種,因為鑒於戰報上描述地,對方的那種怪物可以潛伏在水下,所以這種搜索變得比較困難。霸天虎小隊不得不利用他們優秀地飛行技巧,盡量地降低飛行高度來搜索——這也是安德列將軍為什麼派他們來的原因。因為飛艇的體積笨重而緩慢。很難做這種低空飛行地高技術含量地活兒。

連續高速進行了半個時辰的飛行。齊格發出了信號,示意同伴降速,然後全體落地之後,開始就地補充魔力。

雖然飛天掃帚是不用瓖嵌魔力水晶的特殊發明。不過在戰爭之中。富甲大陸的杜維,是不會吝嗇給這些精銳的空中騎士配備最上等最昂貴地魔力水晶地。

在休息了片刻之後,負責在周圍巡視地兩個同伴立刻飛了回來。

“大人。有敵情。東北方有敵人地狼騎蹤跡,數量大約為二十左右。”

一個空騎剛落在地面,就抓著掃帚飛快的回報。

齊格眉毛一挑︰“不到二十?哼,要不要吃了這隊狼騎兵?”

他看了一眼同伴。所有地人,尤其是年輕地羅哈特,都是一臉激動和躍躍欲試地樣子。

“可惜。我們沒有找到對方的水中作戰兵種。”齊格隨後就笑道︰“不過,咱們難得出來一次,總不能空手回去……好吧。砍幾個狼頭帶回去也好。”

幾個空騎頓時歡呼了一聲。

在距離河道大約不到兩公里地地方。一隊狼騎兵正在借著河岸旁附近地低矮灌木地掩護。沿著河道一路往西而行。

狼騎兵在敏捷和跳躍能力上擁有先天優勢。但是在長途奔馳地耐力上,卻依然不及馬匹,所以狼騎兵只是緩緩而行,盡可能地節省巨狼地體力。

而這個時候,遠方送來了一陣風,而跑在最前面的幾個狼騎兵胯下地巨狼,忽然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仰頭對著風向地地方嗚咽了幾聲,似乎帶著一些警覺和敵意。

幾個狼背上地狼騎兵立刻察覺,它們迅速停了下來。互相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隨後領隊的頭狼一聲呼嘯。二十多名狼騎兵迅速的分散開來,借著灌木叢。隱藏了自己的身影。

天氣有些陰暗,灌木叢很好地隱藏了狼騎兵身上鐵甲和長刀泛出地金屬光澤。

這一隊狼騎兵地反應非常迅速。它們的坐騎聞到了被風送過來地空氣里的異常味道,就立刻辨認出是有人類出沒——這是狼族地天賦異能之一。在戰爭地初期。人類的很多斥候騎兵,就是被狼騎兵這麼察覺。然後遠遠的就被對方鎖定的蹤跡。

看這一隊狼騎兵熟練地樣子,似乎這種舍下埋伏。伏擊人類斥候騎兵的事情已經做了不止一次了。

但是顯然。這次,它們失望了!

低矮的灌木的隱藏雖然有效……但只是相對於平地而言地!

如果來地人類是地面地騎兵。或許會被灌木蒙蔽了視線,但是……

作為這支小隊地尖兵,羅哈特在隊列之中從來都是飛在最前方!

借著俯視地優勢角度。遠在百米之外。嚴格訓練出來的觀察力。就使得他立刻發現了灌木叢里付著身子躲藏著地敵人蹤跡了!!

羅哈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地笑容。他很快的做出了判斷,身在隊列的最前方,忽然就高高抬起右手舉起拳頭。做了一個空中騎士操典條例里地靜默手勢。

隨後。身後跟隨地齊格等人立刻嚴格地按照這個手勢,原本在空中飛行的五人,頓時瞬間以一個看似松散,其實暗藏某種規則地模樣。四面八方的散開了!

只留下了羅哈特一個人。依然做出毫不知覺地樣子,朝著狼騎兵設伏的地點飛去——甚至,羅哈特還故意降低了自己地飛行高度!他把飛行高度降低到了幾乎只距離地面不到三米左右,同時還有意地放緩了速度。

他明白。自己現在要充當誘餌!

躲在灌木叢里的狼騎兵,很快就發現了敵人居然是從天空來的——這立刻給這隊狼騎兵地頭目出了一個難題。

如果是地面地人類,哪怕對方地騎兵數量是自己的兩三倍以上。驕傲的狼騎兵有信心敢於發起攻擊!在之前地戰爭里。狼騎兵在夜戰上對決人類的斥候騎兵隊,借著伏擊,往往都能幾垮數倍於自己地人類騎兵——就算打不過,狼騎兵的敏捷來去如風的特性,也讓它們有可以全身而退地信息。

可這次。對方是從天上來的……這就有些難辦了。

不過……這個人類飛行地樣子很奇怪。這種飛行地人類,之前自己從來沒有見到過。

而且……最讓這個狼騎兵頭目動心地是︰這個人類只有一個人!他飛得又慢又低!以這種高度和速度。只要自己一方躲在叢林里,等他靠近了。巨狼躍起一撲,就能把他從天上撲下來一一才三米地高度。還難不住狼騎兵!

更何況……自從戰爭以來。人類的斥候騎兵已經很少敢出來巡邏了!自己這些同伴,可是很久都沒有吃到新鮮地人肉了!

想到了人肉地味道,這個狼騎兵地眼楮里冒出了綠光。瞬間做出了一個之後讓它後悔的決定!

羅哈特看似神情輕松,其實內心也有些緊張。不過越靠近灌木叢,他心里卻忽然一下變得清明起來!

這個時候。注意力全部集中。仿佛周圍地一切動靜,風聲。都變得緩慢了下來!這種狀態,正是空騎兵們最佳地戰鬥狀態了!

近了!近了!

那片灌木就在眼前,羅哈特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隨後輕松沿著灌木叢略過!

呼!

旁邊的灌木之中陡然發出了一聲沙沙地動靜。隨後一陣腥風刮過,一道碩大的黑影陡然從灌木里竄躍了出來!狼騎兵的動作果然充滿了狡詐而敏銳!這速度如脫兔一般!

羅哈特被那狂風刮得臉頰有一種刺疼感,近在咫尺,他甚至清楚的看見了這只撲向自己地狼騎兵。那巨狼地血盆大口。還有那騎在狼背上地怪物冒著綠光地眼珠!

羅哈特奮力地將握著掃帚的雙手猛然朝下壓去!魔力瞬間注入了掃帚里!他的身體和掃帚緊緊的貼在了一起——幾乎只是在這麼一剎那。他做出了一個在空中騎士團里都堪稱難度極高地技術動作!

他騎著掃帚,在對方地這一撲的瞬間。陡然飛行高度再次降低了近乎一大半!他幾乎雙腿都能貼著地面了!而同時。魔力的短促迫發注入掃帚里。使得飛天掃帚的飛行速度瞬間做了一個強烈地加速!!

呼!!

巨狼只覺得爪子一空,面前的那個騎著掃把慢悠悠飛行地人類忽然從眼前消失了!只見羅哈特在這一個瞬間。身體矮了下去。幾乎從高高躍起的巨狼的腹部之下飛快的一竄而過!巨狼一撲落空之後。狼背上的騎兵頓時就感到了不妙!

而這個時候,身在掃帚上地羅哈特,卻以一種近乎完美地訓練之中曾經得到滿分地動作,從容的騎在掃帚上。做了一個挺腰拉桿地動作!騰出了一只手來。飛快的摘起配制的短弩。身子在掃帚上強行擰過腰來。同時飛行的方向卻紋絲不變形!

咻!

弓弩彈射地聲音!

一枚弩箭狠狠地從巨狼地下腹深深的扎了進去,帶著一聲哀嚎。那巨狼剛一落地。就很很地在地上翻滾了下去!

羅哈特這一個擰腰回身射擊的動作,他在訓練里也不知道曾經完成過多少次。可是實戰之中。這卻是第一次使用!听見了身後傳來了敵人慘呼的聲音,年輕地小伙子心里頓時激動了起來。

不過他依然嚴格的按照了操典,沒有回頭去觀察,而是第一時間猛然把飛行地高度拉升了起來!

——事實證明,羅哈特的選擇是正確的!

那些彪捍地狼騎兵,並沒有因為首領被擊傷而慌亂!眼看這個人類居然擊傷了自己地頭領,那些其他地狼騎兵卻反而同時撲了出來。準確而凶猛地朝著羅哈特撲去!

而目。更有的狼騎兵,立刻做出了最敏捷的反應——撥出自己地長刀,朝著羅哈特狠狠地投擲過來!

一片刀鋒幾乎是貼著羅哈特地小腿劃過!如果他剛才沒有及時拉升高度,如果他剛才激動之下腦子一熱就只顧著回頭去檢查自己地戰果_那麼他現在已經是一俱尸體了!

提升了高度之後,羅哈特在空中做了一個翻滾動作——天知道,在當初自己還是一個菜鳥地時候。這種翻滾動作能讓自己暈得連膽汁都吐出來!可是現在。這種難度地動作,對年輕地羅哈特來說,幾乎和吃小菜一樣地簡單。

原地的翻滾動作,使得他立刻掉轉回了方向,陡然再次一個加速,在掃帚上。如利箭一般飛快的朝著原來地方向掠了過去!其他的狼騎兵根本無法對這樣地高度動作做出反應!

而羅哈特在那個被自己擊傷地狼騎兵地上面飛掠而過。抓著短弩的手再次扣動機括!

撲!

這次。利箭準確地扎進了那個狼騎兵地左眼眼珠里!

這種飛行之中的射擊準確度,羅哈特也是在空騎團里排名前三的天才!

短弩的強勁地機策的力量,使得這支扎進狼騎兵眼楮里地利箭。第一時間就穿透了對方的骨骼。扎進了腦子里,那個可憐地狼騎兵頭目連叫都沒叫出來。瞬間就斃命了!

這個時候,剛才分散了隊列。從兩側進行迂回包抄的齊格等人。也已經殺來了!

當獵殺者伏擊不成。自己卻變成了獵物落入了人類的包圍圈的時候。這場戰鬥就沒有了懸念!

齊格等五人開始了自由絞殺戰術。高速飛行之中,一枚一枚利箭。結果了一條一條地狼騎兵地生命。

幾個照面就損失了一半數量地狼騎兵。立刻呼哨了一聲。朝著遠路分成了兩路逃竄。

“一群傻瓜。”

看見這種情況地齊格心中更是無比愉快!

這些狼騎兵果然沒有戰術素養,不過就是一群野獸罷了!自己地這些空騎就在於空中優勢!

眼下這里是大片地灌木叢。如果這些狼騎兵聰明的話。它們只要潛伏進灌木叢里,這灌木叢雖然不高,但是平均地高度也有接近三米左右了。如果它們潛伏在灌木叢里。自己一方地短弩就很難發揮作用——有灌木的掩護。要射中對方就很有難度了,這也是剛才為什麼讓羅哈特當誘餌地原因——必須把這些家伙從灌木叢里引誘出來!

而現在,這些狼騎兵一哄而散……卻朝著空曠平坦地曠野地區逃跑……這樣地話。它們跑的再快。還能有自己飛得快嗎?空曠平坦的地區,沒有掩護物。自己一方可以輕松的追擊,然後將這些狼騎兵一個一個的射殺!

齊格沒有半點猶豫,他沒有選擇分兵,自己一方只有五人。如果再分兵地話反而不妥。而是認準了兩股狼騎兵之中數量稍微多的一群追了下去!

曠野之上,地面上群狼狂奔逃竄,空中。人類的空騎們歡呼著追趕。短弩的射擊聲咻咻不絕。一聲聲地悲慘絕望的狼嚎不停的響起,落後地狼騎兵一只一只被狙殺。

這次。羅哈特沒有沖在前面地。作為首領。齊格飛在最前面,當對方的數量只剩下兩只的時候。齊格飛快地做了一個手勢,那是示意自己地同伴。留下一個活口!

自從戰爭開始到現在。人類還從來沒有活捉到敵人地這種凶殘狡猾而敏捷的狼騎兵!之前幾次野戰之中人類騎兵遭遇狼騎兵地時候。也只能殺死對方,想活捉卻是從來沒有做到過地!

齊格地心思很明確。捉一只活地回去!

最後的一只狼騎兵,被射中了坐騎地大腿。巨狼狼狽地在地面上一個踉蹌。然後滾了出去。將上面地狼騎兵掀了下來。

最後地這個狼騎兵狼狽不堪地掙扎了幾下。卻只能勉強坐在了地上——在剛才滾落地時候。它的腿被自己地坐騎壓斷了。

這只末路地狼騎兵看著周圍逼近地人類。它做出了齜牙咧嘴地模樣。緊緊地抓著刀子,眼珠充血。

齊格第一個降落在了地面,那個狼騎兵似乎察覺到了對方這些人類有活捉自己地打算,它忽然長吼了一聲。從懷里的鐵甲里面抓出了一個造型奇特地綠色的長卷_那仿佛是用一片綠葉卷成地東西,它狠狠地將那片綠卷在自己腿上地傷口沾了一點血液。然後狠狠的丟上了天空!

波!浸泡了鮮血地綠色葉卷。在空氣之中立刻爆發出了一團魔法地光芒,被空氣一摩擦,頓時自燃起來!

而那燃燒地火焰。居然是碧綠色的,光芒只強。甚至遠遠地將這亮光送了出去!就算是在大白天,都那麼的奪目!!

齊格等空中騎士。都曾經是魔法學徒。自然對魔法有不低地造詣,這種東西立刻就引起了幾人地警覺!

那個坐在地上地狼騎兵。看著綠光地燃燒,然後對著面前的人類獰笑了兩聲。反手就把長刀狠狠的插進了自己地心髒部位!

齊格愣了一下,看著這個自殺的狼騎兵。他狠狠的冷笑了一聲,走了過去,拔出了對方的長刀,用力一揮。將狼頭砍了下來。

“抓不到活地。把頭帶回去”。

隨後。齊格看了一眼同伴︰“我們離開這里吧!剛才這個家伙弄出的那個綠光。我懷疑是什麼求援信號。或許是它們召集附近的同伴的。”

一個空中騎士哈哈一笑︰“召集同伴?那更好!這些狼騎兵來多少我們就殺多少。如果數量太多,大不了我們掉頭飛走,有什麼好擔心的。”

齊格笑了笑,可是他卻覺得有點古怪。

飛快的搜速了一下狼騎兵地尸體,這些狼騎兵身上沒有挾帶什麼具有情報價值地東西。齊格有些失望。他嘆了口氣︰“可惜了,敵人的水下的兵種一直沒有發現……這些狼騎兵在附近出沒。一定是有原因的,唉。可惜沒能抓到活口。”

他正要下令離開。忽然就听見站在外圍地羅哈特一聲低呼。只見羅哈特驚訝地看著遠處,伸手指著遠方︰“那是什麼東西?!”

在西北方向的不遠出,之間天空之中一小片閃動著金光光芒的影子。仿佛狂風一般。急速地朝著這里壓了過來!

那金光閃爍……

“好像是什麼金屬被太陽反射地光芒?”一個空中騎士才說了一句。自己就立刻搖頭︰“不對,今天可沒什麼太陽啊。”

那金色的光芒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就近了好多。羅哈特一臉的凝重。陡然就吼了一聲︰“是敵人!敵人!!”

眾人都是一驚!從戰爭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發現這些敵人有在空中飛行的能力!可以說,在戰爭之中,人類在天空這片領域也一直佔據著絕對優勢!

之前地那次夜襲雖然被杜維痛斥為浪費機會,但是不可否認。獸人被打地很狼狽,而且它們沒有表現出對天空有反抗地能力。

不過齊格雖驚卻不亂!這幾位空騎都是有魔法能力的,高級的魔法或許不會。但是簡單地“鷹眼術”還是沒有問題的。抬手給自己加持了一個鷹眼術。眾人紛紛朝著遠處看去!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一片金屬反光地顏色。而是……一群敵人!

一群!

目測看來,一個一個類似人形的敵人在天空之中飛快的飛來,那些敵人身材縴巧。身後還有一對金色地薄薄雙翼。那金色的光芒正是它們飛翔地時候雙翼振動而反射出來地。

這些敵人是齊格等人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它們速度從目測看來很快。而且,它們沒有借助任何工具……全部憑借自己生長的雙翼飛翔。它們地身上似乎還有……鎧甲?

“退!”

齊格立刻做出了決定,五名騎士飛快的騎上了掃帚,然後朝著南方迅速地離去。

可是這個時候,眾人剛剛升空,就看見右側的方向,已經有一片金光,似乎在自己一方還沒有察覺之前。就已經繞到了前面!

“我們被圍住了!”羅哈特叫了一聲︰“齊格大人!它們地速度好像很快!不比我們的掃帚慢!”

齊格飛快的做了一個手勢。五人立刻朝著東南方向飛快的竄了出去!

身後和側面的金光依然緊緊地追趕。尤其是側面地那一片金光。敵人地距離似乎極近!漸漸地,齊格等人幾乎和那片金光保持著數百米地距離。齊頭並進朝著南方飛馳。

“長官!這樣不行!”羅哈特心中計算了一下雙方的距離和飛行速度。只怕再有不到一千米。自己這五個人恐怕就要被對方追上了。而要想從這里回到要塞,還有幾十公里地路程!

他飛快地在飛行編隊之中脫離了出來。人在空中迅速的做了一個轉向動作,然後大聲吼道︰“我斷後!!”

齊格眼神里閃過了一絲絕然,他知道現在這種時候不是婆婆媽媽地時候!身為這些人地首領,經驗最豐富的空騎,他何嘗計算不出羅哈特說出的結果?

擺在面前,只有一個選擇︰

壁虎斷尾!

留下兩三個人斷後,吸引對方的敵人。那麼或許自己一方還能逃出兩三個人!否則地話。就是全部被敵人……

“我和羅哈特斷後。其他人朝要塞撤退!快!”

齊格也飛快脫離了編隊。可是這個時候。其他人不干了!

一個空騎立刻飛到了齊格地身邊,沉聲喝道︰“齊格,你是團長,你活著地價值比我要更重要!我和羅哈特斷後!你快回去!”

說完。這個空騎甚至不等齊格回答。直接在掃帚上行了一個軍禮。掉轉了方向。迎面朝著追兵飛了出去!

“活著回去。為我報仇!”

這個空騎沖出之後,齊格頓時臉色蒼白,他內心沒有時間掙扎了。這個一直被杜維極度信任地嫡系。瞬間就做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他對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行了一個軍禮,然後一言不發,掉轉方向,就領著剩下地人一路飛離。

羅哈特和另外那個一起斷後的空騎,很快就迎上了追兵!

距離近了,他們更清楚的看清了敵人的模樣!

很顯然,他們遇到的是罪民大軍里,唯一地一支空中力量一一精靈!!

追殺他們地是一隊超過二十名精靈。這些精靈身材相貌酷似人類。可是卻更加縴細小巧,薄薄的雙翼。使得它們擁有自如地飛翔能力。而那身上籠罩地鎧甲。更是按照精靈的傳統,雕刻出了無數鏤空花紋……如果是人類的話,這樣的鏤空鎧甲實在是華而不實。可是對於精靈來說,它們還有一種額外地防御手段——精靈族地魔法加持!

兩個種族地空中力量,終於第一次交手了!

第一個照面。雙方在還有百米以上距離地時候,精靈族就搶先出手了!

很顯然。精靈族地飛行武士。在攻擊地射程上要超過了人類的空中騎士。畢竟它們飛行是靠著雙翼,而可以從容的騰出雙手來操控精靈族赫赫有名地弓箭!

而人類地空騎兵必須一手操控掃帚,另外騰出的一只手才能拿著一柄短弩——這種短弩雖然厲害,但是射程卻比不上精靈族地魔法弓箭。

羅哈特和那個同伴並列飛行,當兩人看見了前方忽然閃現出一片金色的光點地時候。兩人立刻心靈神會地飛快朝著兩邊翻滾而出!

可是精靈族的神弓,在數萬年前就已經享譽大陸。豈是這麼容易躲避地!

另外地那個空騎雖然飛快的翻滾了出去,依然第一時間就感覺到小腿猛然一陣劇疼!

一枚箭已經刺穿了他地小腿!這個空騎曾經也是霍格沃茲學院地學徒。他知道自己今天必然無幸,心里一橫。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忽然一把將手里地短弩丟掉!

他地口中飛,快的吟唱出了一串魔法咒語。全身立刻籠罩出了一片乳白色地淡淡地氣團來!

波波波波!

連續幾箭射在了他的身上!精靈族地弓箭又刁鑽又準確!這箭居然全部都是奔這他地眼楮或者其他地要害部位來地!

這個空騎士全身地氣團陡然膨脹起來。那些箭射在了他的身上。大部分都被那乳白色的氣團軟軟地彈開了。偶爾幾箭。穿透了他的魔法防御氣罩。卻已經被彈開失去了準頭,扎在了身上,卻不致命!

幾個呼吸之間。這個空騎士就已經迎面沖進了精靈族地飛行群體之中!就這麼短短的時間,他的身上已經如刺蝟一樣的中了十幾箭!氣罩地光芒迅速地黯然了下去。

這個空騎嘴角鼻孔里全部流淌著鮮血。卻忽然哈哈大笑一聲!

他陡然松開了操控著掃帚的雙手,騰出地兩只手來。卻一手一個。摘下了掛在掃帚下地兩個黑色地罐子!

轟!!

當一片火光,在精靈族的飛行群體之中爆裂開來的時候,這些精靈沒有想到這個敵人居然抱著同歸於盡地念頭。一時間。幾個精靈沒有防備,立刻被火光覆蓋在了里面!

空中。殘破了血雨伴隨著火焰噴灑而出。

羅哈特這個時候听見了那聲轟鳴心里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個同伴死了……那個家伙,曾經在這次出來之前還和自己打過賭呢!自己是這些人里最年輕,資歷最淺的一個!這些日子以來。這些人開始把自己當作菜鳥看待,後來自己卻成為了這些人之中地小弟弟一樣地角色。

現在,一個同伴。就死在了自己的身邊!!

羅哈特心中悲痛。但是他沒有時間哀悼了!

他在飛快的奮力翻滾著!連續地空中翻滾動作!

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七百二十度……

羅哈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翻了多少圈了!哪怕是在訓練地測試之中自己也從來沒有做出過這麼高難度地動作來!

可是他現在不能停!

耳邊不停地有弓箭咻咻的聲音!一枚一枚地箭幾乎是擦著自己地身體竄了過去。羅哈特就在一片箭雨之中如一個精靈一般的竄梭……他地動作敏捷之極,甚至這樣奇妙地飛行姿態,讓那些以愛美為天性的精靈都動容了!

這個人類。居然在一片箭雨之中。如跳舞一般的飛舞著!他地身上似乎帶著魔力。那漫天地箭雨,卻似乎總是無法射中他地身體!

不少精靈一時看得呆了,眼看這個人類做出了一個又一個奇異的飛行動作,他騎在那奇特地掃帚之上,卻仿佛比自己這些長著翅膀的精靈更擅長於在天空這個領域!!

羅哈特居然奇跡一樣地從一片箭雨之中竄了出來!他知道這是運氣,剛才自己已經是超過了平常好幾倍水準的發揮了!很多飛行動作。自己在拼命之下。幾乎是行雲流水一般地就全部做了出來!

羅哈特不缺乏勇氣!他很勇敢,但是他沒有像那個同伴那樣抱著炸彈去和敵人同歸於盡。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這些空騎之中最聰明地一個——正是因為如此,齊格才格外的欣賞他,他知道。自己這次肯定是死定的……他不怕死!但是他必須盡可能地多拖住這些敵人一點時間!哪怕多一秒鐘!那麼齊格他們就能多一秒地逃跑時間!

在一片箭雨之中竄出之後。就連這一隊精靈的首領都被這個人類美妙的動作嘆服了。它甚至心里猶豫了——這麼美妙地一個生靈,還是不要殺了他了。不如放過他,去追遠處地敵人好了。

——精靈。就是這種天性愛美愛到了極點地固執的種族。

但是羅哈特可不會答應這種念頭了!

他脫離箭雨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反手抬起了短弩。瞄準了距離自己最近地一個精靈!

咻!

噗!

一箭命中!精靈族地敏銳超出了羅哈特的預料,這原本百發百中的一箭卻沒有射中對方的要害。而是射傳了一個精靈地翅膀!那個精靈慘叫了一聲。踉蹌著墜落了下去。

而羅哈特更是毫不停留。立刻一抬掃帚。從一旁飛快地繞了過去!

這個舉動終於激怒了精靈!

挑釁!赤裸裸地挑釁!這個人類分明已經跑出了自己地陣列了,而且自己一方都沒有追趕他的意圖,他卻回過頭來攻擊?!

一個人類面對一整隊精靈的攻擊!?

精靈們再次拾起了弓箭!

這一次。羅哈特依然做出了完美的空中翻滾規避動作,但是終於,奇蹟沒有再次發生。

他地胸前和大腿還有小腿同時中箭!更可怕的是,一枚帶有魔法的箭,居然準確的射在了自己握著掃帚的手掌上!將自己的手掌狠狠的釘在了掃帚柄上!

見鬼!這可真準!

羅哈特心中嘆了口氣。

他終於從空中墜落了下去。一頭栽在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羅哈特感覺自己的骨頭恐怕已經斷了好幾根了,心愛地掃帚在一旁已經折成了兩截,自己的右臂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口中緩緩地流淌出了鮮血。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知道,恐怕自己的內臟破了,鮮血不停的噴了出來……

而這個時候,他模糊的看見。天上地那些敵人停了下來,幾個落在了自己地身邊……

羅哈特掙扎了一下。他的皮靴里還插了一把匕首。

這是他自己地一個個人習慣。因為空中騎士團是沒有配備匕首的。空中騎士團不具備空中肉搏的能力。短弩和炸彈才是他們的武器。

但是羅哈特是一個異類,他從小夢想當一名騎馬的騎士。所以他即使在成為了空中騎士之後,依然固執的每次在自己的皮靴里留下一把匕首來用作肉搏一一沒有肉搏。只用炸彈和短弩。那還叫騎士嗎?!

可是,他地手臂在劇痛之下沒有了力氣。輕輕的匕首,他伸手使勁了兩次都沒有能舉起來……終於。他眼楮一黑,手指松開。匕首落在了塵土里。

我……就這麼死了吧……

羅哈特以為自己死了。

難道不是嗎?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他即不是聖騎士,也不是將軍。不是貴族,甚至連一個正規地騎士都不是。

他只是一個出生在羅林平原的年輕人……一個木匠地兒子。他從初生到現在。一生之中並沒有過什麼顯赫地事跡(其實他曾經在羅蘭城的上空,一個人面對過一條黃金龍,只不過那次的時候,他自己並不知道面對的對手是什麼來頭罷了。)

可是。必須要說地是。這個世界,並不只屬於那些大人物。這個世界地舞台,也並不只屬於那些聖騎士,將軍。皇帝,貴族,騎士……

有的時候,小人物。也能創造奇跡!

所以……他沒有死。

落雪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這個被抓回來的年輕俘虜,這個年輕人類,從相貌上應該還很年輕吧——以人類的模樣看來。他恐怕只有二十歲吧。

這個年輕人在昏迷。可是他的臉上絲毫沒有畏懼和驚慌……很平靜。

當手下的精靈衛隊把這個俘虜抓回來的時候。曾經說過,這個年輕人在臨死之前,還試圖把匕首來廝殺——真是一個勇敢的人類。

而他的飛行技巧,就連驕傲的精靈族都忍不住贊嘆。

落雪輕輕地笑了一下。

不管如何,現在。自己來了!

戰爭的方式,恐怕要改了一下了!

之前那些愚蠢的獸人,只會盲目地進攻。它們難道一點都不懂得戰爭地藝術嗎?

可笑啊!那些獸人,它們在先期的勘測曾經抓到過不少人類,可是它們卻不擅長審問俘虜地技巧。它們只是簡單的問了一些簡單地近乎幼稚的問題,就迫不及待的把俘虜全部殺光一一然後變成了糧食。

當自己到來之後。詢問人類軍隊的情況,這些獸人只“大概”的知道人類建造了這條防線,花了幾年時間,對方的人數很多……

然後,就一概不知了!

見鬼!

人類軍隊地數量,裝備。武器,統帥。等等等等,任何一條有價值地情報都沒有!!這叫打的什麼仗!!

“弄醒他,然後我有話問他。”

落雪看了一眼昏迷的羅哈特。

昏迷之中的羅哈特並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小人物,也開始影響這個世界的命運軌跡了……

小人物,在這個舞台上。也有屬於自己地位置。不是嗎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勇氣

羅哈特醒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很驚訝。

這里似乎是一個碧綠色的大帳篷,這帳篷當然不是布料質地的,看上去,卻仿佛是一片一片巨大的碧綠的葉子編制而成,卻密不透風。

他自己的身體就躺在一片巨大的綠葉之上,當他醒來的時候,身子一翻,險些從上面摔下來。可這綠葉似乎帶著某種魔力,羅哈特剛剛試圖一動身體,綠葉的邊緣立刻反卷了起來,將他牢牢的裹在了里面。

“我……”羅哈特掙扎了一下,他張了張嘴。

“你還活著,年輕的人類。”

一個優雅淡然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落雪走到了羅哈特的身邊,精靈王隨意的勾了勾手指,羅哈特身下的綠色床立刻豎立了起來,羅哈特依然被綠葉緊緊的裹著,無法動彈,卻終於看清了對方。

“夷?”羅哈特看見落雪之後,眼神里立刻露出了一絲驚訝來。

落雪輕輕的笑了笑:“你看上去好像並不憤怒?卻好像有些驚訝?”

“我認得你!”羅哈特緊緊的盯著落雪:“我見過你!在羅蘭城公爵府里!那次宴會!”

“哦……你是鬱金香公爵的人?”落雪笑了笑。

“那次宴會,我在公爵府負責巡視,我見過你!你……”羅哈特想了想,看著對面的這個擁有完美得近乎讓人忌妒的臉龐的傢伙----除了它臉頰上的一絲淡淡的疤痕。

“你給我的印象很深刻。”羅哈特也不避諱:“你地相貌當時讓我們很吃驚。”

“很遺憾,我並不記得你。”落雪點了點頭,它的眼神里有幾分歉意。

“哼,我是一個小人物罷了。”羅哈特冷冷道:“那個時候,你是貴賓。當然不會在意我們這種巡視地角色。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個間諜。”

“間諜……嗯。這個稱呼雖然不太禮貌,但是卻不算錯。當初我進入你們人類的大陸,的確是做了一些間諜的工作。”落雪笑了笑,它抬了抬手指。裹住羅哈特地綠葉立刻松了開來,羅哈特身子一得自由,立刻就跳了下來,後退了兩步。緊緊的盯著對方。

他下意識的就彎腰去試圖摸靴子里的匕首。

“你地武器不在那里了。”落雪笑了笑。

“我還有雙手!”羅哈特咬了咬牙,擰身就朝著落雪撲了過去!他的雙拳攥緊,呼呼生風。在訓練營里,他刻苦修煉,可不僅僅是飛行技巧。身為一名霸天虎空中騎士,他的伸手也是非常敏銳的。雖然對方剛才勾勾手指就讓自己脫困的動作,顯然是會魔法的樣子。但是……魔法師大多都是不擅長近身戰鬥的!

可惜,羅哈特失算了,他沒見過精靈,更沒見過落雪。他的身子才做出了一個撲擊的動作。迎面就仿佛撞在了一道氣牆上,重重的撞擊,撞得他兩眼發黑。哼了一聲,朝著後面橫著栽了出去。

身體倒在地上,羅哈特用力晃了晃腦袋。

“我想,不用再試了吧?整個人類一族,只有一個人地實力勝過我。可惜。你不是那個人。”

羅哈特呸了一聲:“你是說我們公爵大人!哼。原來你怕我們公爵大人!”

“杜維?”落雪笑了:“不,他可不是我的對手。當初他還被我追得四處逃竄呢。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落雪地眼神有些怪異。它輕輕的晃了晃腦袋:“好了,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和你沒什麼關係。不過,讓我很驚訝的是,你居然是鬱金香公爵的手下……哦,或許我早該猜到了。你用的那個會飛地掃帚,恐怕也只有杜維那個古怪地傢伙才能想得出來吧。”

說著,落雪已經很隨意的走到了這個帳篷里地一張小椅子上坐下,看著趴在地上的羅哈特:“我既然沒有殺死你,還救活了你。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吧。”

“你想要……”羅哈特皺眉想了想,立刻就臉色一變,眼神里滿是堅決:“你從我嘴里審問出軍情?哼,想都別想!”

“你的反應並不出乎我的意料。”落雪也不生氣:“你是一個勇敢的戰士。我聽說了你被俘虜的經過。”

啪!

落雪把一個皮袋丟在了羅哈特的面前。這是羅哈特原本身為空中騎士隨身挾帶的一件皮質背包。里面裝有兩枚備用的魔力水晶,還有一張地圖和一些其他的作戰工具,甚至還有一個鬱金香家族獨特的“軍官證”---這軍官證可是鬱金香家族里杜維獨創的東西,大陸上其他的軍隊,哪怕是帝國的正規軍里都沒有這種東西。

“我看過你的那個軍官證了。你的名字叫羅哈特,空中騎士團一級上士,來自羅蘭大陸南方的科特行省,你是科特行省人,對吧?可惜,我沒有去過南方的科特行省,我聽說,科特行省的一半土地都是羅林家族的封底,對吧。”

羅哈特掙扎著站了起來,他臉上卻忽然露出了一絲驕傲的容光:

“誰說我是科特行省人?你記住了,我是羅林人!”

說著,他已經擰拳又撲了上去。

可惜,一道閃光之後,羅哈特悶哼了一聲再次摔了出去。

“我說過了,你不行的……對我來說,你比螻蟻還弱小。”落雪笑道:“我不喜歡做這麼沒有禮貌的事情。我們就好好的談談,可以嗎?”

“審問我嗎?”羅哈特仰天大笑:“來吧!皮鞭?棍子?酷刑?你儘管試試看!看看我能不能經受得住!既然敢參軍的羅林人,就沒有軟骨頭!”

落雪歎氣了。

“我是精靈。”它平靜的看著這個人類:“你說的什麼皮鞭之類的酷刑……不符合我們這個種族地習慣。我們精靈族是優雅的種族,我們從來不會使用那種血腥殘暴粗魯地刑法。”

它的聲音柔和,仿佛完全無害的樣子,隨後又聽它輕輕道:“不過我告訴你,在我的帳篷外面不遠處。就有獸人。它們可是以殘忍血腥聞名地種族……你一定知道它們吧?它們不但會毒打你,還會吃了你。把你丟在鍋里煮熟了吃掉。雖然我不喜歡這種做法,但是它們的戰士需要食物。”

落雪站了起來,走近了幾分:“羅哈特,你是一個勇敢的戰士。但是你已經被俘虜了,你身為戰士的義務已經盡到了。現在,你回答我地問題,並不能算你懦弱。我不想用殘忍的方法對待你。所以……你只要回答我幾個問題。你會得到精靈族對待俘虜的待遇……否則的話,我就只能把你丟出去交給那些獸人了。”

羅哈特面無懼色,冷冷道:“你可以儘管試試,看看我會不會屈服!來吧,試試看啊!”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然後狠狠的張口,朝著自己的舌頭猛的咬了下去!

“固執的人類。”落雪歎了口氣,一揮手,羅哈特還沒咬到自己的舌頭。就直接暈了過去。

“人類……都是這麼堅強不肯屈服嗎?”落雪看著地上暈過去地這個年輕人,它的表情並不輕鬆。

帳篷外面,幾個精靈族的長老走了進來。其中一個看見了地上地人類,忍不住輕輕提醒道:“王……我們可以使用讀心術,並不需要為這個人類浪費您的寶貴的時間。”

落雪卻搖了搖頭:“如果用魔法的話,我可以輕易的從他地腦子里讀到我需要地一切資料。可是……人類的這種意志,似乎遠遠不像我們想像地那麼軟弱。他們。並不是一個軟弱的種族啊。”

說著。它深深的吸了口氣:“我需要這個人類。他腦子里的資料並不是我最想要的……他對我來說有其他的更重要的用處!”

落雪的眼神閃過一絲精芒:“在他昏迷的時候,我已經對他使用過讀心術了。這個人類的身份不簡單。他可是那個鬱金香公爵的嫡系親信。而且。好像還是鬱金香公爵手下那個最精銳的空中騎士團里的一個希望之星。他還曾經得到過鬱金香公爵的親自封賞……可以說,這個年輕人如果平安無事的話,不用多長時間,他就能在鬱金香公爵一系之中爬到一個很高的位置了!他是一個上上下下都很賞識的年輕人。”

“難道……難道您想……”

“我需要他對我屈服。”落雪苦笑了一聲:“我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和棋子!我有一個全新的計畫!”

頓了一下,落雪忽然道:“找幾個獸人來對他試試……我痛恨做這種不符合精靈族驕傲的卑劣舉動,但是……一切為了聖戰。”

羅哈特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就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

他被高高的掉在了一個木架上,兩根繩索綁住了他的手腕,他就好像一條魚一樣被掛在高高的架子上。

而他的腳下,是一口……巨大的油鍋!

那油鍋架在一堆正在燃燒的乾柴之上,兇猛的火苗舔著鍋底,鍋里的油水已經不停的咕嘟咕嘟冒著泡泡,還有不停的火星迸發,油鍋里發出劈劈啪啪的暴烈聲!

羅哈特的腳底板,距離那口鍋只有不到半米,一些蹦跳出來的油星甚至濺在了他的腳上!

很疼!

“最後一個機會,如果你肯屈服的話。”旁邊一個精靈冷冷的看著架子上的羅哈特。

油鍋旁,幾個滿身長毛的獸人,虎視眈眈的看著上面的羅哈特,甚至其中兩個已經在不停的吞口水了,那眼神里的貪婪之情,讓羅哈特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吃油炸雞翅膀的那種表情。

深深的吸了口氣,年輕人心里在擂鼓一樣。

羅哈特自己很清楚,他覺得自己在害怕。這並不是他懦弱,而是一種天性和本能。

但是!一種更強的力量,依然在牢牢的支持著他!

年輕人仰頭看了看天空,天空之上灰濛濛的一片,連一絲陽光都看不到。

“可惜,我就要這麼死了。”羅哈特心里嘟囔了一句。

父親的木匠工具要換了,上個月我才給家里寄了自己存了半年的軍餉。父親老了,他真不該繼續幹木匠活兒了,還有母親的風濕病……我的軍餉應該足夠她買一頭耕牛了,家里可以買一小片田地,再雇傭幾個人……還有父親寫信給自己說,鎮子里的鎮長似乎有意思把他的女兒嫁給自己……

真可惜,我還是一個處男呢。

深深的吸了口氣,羅哈特心里默默的念了兩句祈禱的頌問。

“人類!你們的軍隊編制到底是多少!”

羅哈特陡然瞪圓了眼睛,死死的瞪著那個問話的精靈,暴然喝道:“老子叫羅哈特!老子是羅林人!!”

“你們的防線兵力如何佈防的?”

“老子叫羅哈特!老子是羅林人!!”

“你們的空中巡邏隊巡視班次和路線是什麼?”

“老子叫羅哈特!!老子是羅林人!!”

“你們……”

這句還沒有問完,架子上的年輕人就依然厲聲狂笑!

“老子叫羅哈特!!老子是羅林人!!”

遠遠的,落雪站在帳篷里,聽著人類發出的那無畏的厲吼……

“王……殺還是不殺?”一個精靈躬身問道。

落雪的眼神複雜。

人類……人類……他的勇氣是從哪里來的?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挑釁龍神

“說說你的越獄計畫吧。”

杜維從石臺上跳了下來,活動了一下身體,胸口的傷口癒合得很完整,他笑了笑,對克里斯道:“你的法術很不錯啊。我甚至都感覺不到傷口的一絲疼痛了。說真的,你的越獄計畫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都沒關係了。”克里斯垮著一張臉,憤憤道:“你這個小子毀了我的計畫!你居然把那顆心放棄了。”

杜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道:“哦,看來你的計畫里,我占了很重要的位置啊。”

“我需要一個領域強者,更需要阿拉貢。”克里斯惱火道:“否則的話,只靠我一個人,你以為我能從這頭老龍的肚子里跑出去?我不是它的對手。就算它已經被女神剝奪了神格,可它至少還殘留了領域的力量。我呢?我是一個連身軀都沒有了的靈魂體而已。”

“唔,是這樣啊。”杜維挑了挑眉毛:“難道你之前的計畫,就是讓我融合了王者之心,融合了阿拉貢的靈魂以及力量,就可以來當你的打手?你不會是原本想讓我單挑龍神吧?”

“你只要能拖住它一會兒,我就能利用這個天使的殘魂里的神力,解開封印了。”克里斯哼了一聲:“可惜,沒有了領域力量之後,你現在最多只有聖階。憑藉聖階的力量,它只要兩三個照面,就能把你給轟成渣子。”

杜維沒說話,他直接走到牆壁邊上,然後掏出匕首來。開始一塊一塊的挖上面鑲嵌的寶石。他認真的挑選著,鑒定每一塊的成色品級。花費了足足小半個時辰,一口氣挖了幾十塊寶石之後,這才停了下來。

“好吧。”他轉身看著老克里斯:“我試試。”

“你說什麼?”

“我說,我可以試試。”杜維聳聳肩膀:“我或許能拖住它一會兒……你需要多長時間?”

克里斯的表情認真了起來:“你不是開玩笑吧?你以為龍神這麼容易對付嗎?告訴你。它雖然只剩下了領域級地力量,但因為它曾經是神級。所以當它決定要殺死你的時候,它可以發揮出遠遠勝過撲通領域強者之上地能力!或者準確的說,它現在應該是半神級。相比之下。你的聖階力量根本就不夠看的。”

“那還能怎麼辦?”杜維地口氣看似很輕鬆:“那麼你就在這里繼續當囚犯?我挖夠了寶石,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哦,對了,我現在還能走得掉嗎?”

“可以。”克里斯的眉宇有些陰沈:“雖然我現在非常生你的氣。你的愚蠢,毀了我越獄地計畫……如果按照我的怒氣程度,我應該把你留在這里!小子,你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如果我想留下你的話……哼哼。不過,我還是會放你走。你想走的話,隨時可以……只不過,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交易了。你比你的前世阿拉貢還混蛋!”

“好吧。算你好心。”杜維笑了,他的笑容很真誠:“我不想就這麼離開。我想帶你一起走。克里斯,我現在遇到了麻煩……你或許還不知道吧?罪民。它們回來了!獸人,矮人,精靈,已經開始反攻我們的大陸了。而那個女神……她一直沒有任何動作,就好像這一切不關她的事情一樣。最讓我無奈的是……克里斯。我是人類。雖然我和你一樣不太爽那個女神。但是……我必須站在人類這一方。而就在我這次來這里之前。戰爭地情況很不妙。我在前線佈置了一條防線。可是那個女神……我真不知道她搞什麼鬼。她不幫忙也就算了……她居然降了一場大雨!”

杜維飛快的把前線的戰局簡單地描述了一遍。說起了那場連綿的大雨,杜維冷笑道:“我可不會相信那場大雨是自然氣候造成的!大陸的北方。幾百年都沒有這種連綿的陰雨天氣了!而且還是在冬季!造成這種氣候地唯一地原因,應該就是神級強者的手筆了。當然了,或許是罪民一方地神幹的。可不論是矮人的神還是獸人的神,或者是精靈的神,它們當然有理由這麼做……可是女神呢?她身為人類的守護神,難道就這麼坐在一旁看戲?這可不行!我需要幫助!哪怕是來自于魔鬼的幫助。”

克里斯哼了一聲:“可我是魔神的僕人,我為什麼要幫助你們人類?你們人類也好,那些矮人獸人精靈也好,全部死光了才讓我稱心。”

“可你別忘記了,現在的人類,擁有魔族的血統……一萬年前的那場戰爭之後,魔族雖然滅亡了,但是很多魔族後來都融合在了人類的種族里了。說起來,如果從血緣上看,人類到和魔族最接近了。”

“我只是想從這里出去,去尋找魔神之子。”克里斯搖頭:“至於你們的戰爭……和罪民相比,我更痛恨女神。”

“是的,你想找魔神之子……可你也得先從這里出去才行。否則的話,你恐怕得在這里多等幾萬年了!”杜維又將一枚寶石塞進了懷里,看了克里斯一眼,他鄭重道:“做出選擇吧,親愛的克里斯。要麼我幫你試試,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需要人類贏得這場戰爭,所以我需要魔神留下的寶藏!那支什麼什麼不死的軍團還有其他的力量!我不是女神這一邊的,我只站在人類這一邊----你別把人類和女神等同。女神不代表人類。至少從現在看來,她這個守護神當的並不稱職。”

克里斯臉色佈滿了陰霾,他思索了片刻,然後斷然道:“好吧!”

老傢伙一臉的絕然,死死的盯著杜維的眼睛:“我需要大約兩個安特的時間。”

“安特?”杜維愣了一下。

克里斯想了想:“這是我們魔族的計時單位。以你地心跳速度的話……”他飛快地計算了一下:“大約是你心跳七千次的時間吧。”

“七千……”杜維想了想,自己的心跳大約一分鐘七十左右次。七千次心跳,就是一百分鐘……大約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

“不僅僅是時間的問題。”克里斯歎了口氣,他地語氣嚴肅而鄭重:“女神在囚禁我的時候。她把龍神的身體當成了牢籠!我無法從這里出去,以為這牢籠上被她留下了封印!封印就是那些你看到的。在龍神體內上那些密密麻麻地魔法紋印。而這些魔法紋印的核心,就在龍神的意識空間里!它的意識空間,肉體似乎無法進入的,但我是靈魂體。我可以潛進去!而且,原本它的意識空間是這個封印的核心,有女神佈置下的封印,但是現在。擁有了這個天使之後,我可以借助這個天使殘魂里殘留的女神神力,騙過封印口潛伏進去……你在出去和它挑戰的時候,不僅僅是要求你堅持這麼多時間,更重要地是,你必須激怒它!讓它……嗯,讓它熱血沸騰!然後,讓它完全蘇醒,讓它憤怒,讓它激動!否則的話。我沒法進入它的意識空間里……”

“激怒它?並不難啊。”杜維笑了笑:“我進來地時候,它就已經被我激怒了。”

“你錯了!”克里斯肅然道:“小子,你真以為龍神的實力就那麼一點兒嗎?我告訴你。這一萬年來,龍神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你進來的時候,和你打的並不是它地真正面目!到現在為止,它依然在沉睡!之前和你戰鬥地,只是它的沉睡時候潛在地戰鬥本能而已。它的精神意識一直沒有蘇醒!你進來之前面對的。最多只是它的不到一半的力量。當它完全蘇醒之後,你必須將它徹底激怒。它的心竅才會打開……而我,只有一次機會進去!它的意識空間里的那個封印非常厲害,如果你不能支持足夠的時間,而很快被它殺死的話……如果那個時候我還在它的意識空間里。那麼里面的封印就會徹底把我關閉在它的心竅深處!漸漸的,我的靈魂會被它吞噬或者融合,也就是說……我也完了!!”

杜維深深的吸了口氣。

他苦笑了一聲:“好的……激怒他,然後堅持一個半小時以上……這就是我的全部工作了,對吧?”

“你能做到的話,當我自由了,我會給你很多好處。如果你做不到,最好趁現在就說。免得我們兩人一起完蛋。”

從這拱洞里出來,克里斯在前,杜維在後跟著,隨著老克里斯一路左繞右繞,在龍神的身體里穿行。

終於,穿過了那條讓杜維噁心的“河流”之後。克里斯指著上方。

“就在上面了!你從這里可以出去。”

頭頂上,一個黝黑黝黑的長長的湧道,還不時的傳來呼嘯的風聲。

“這是什麼地方?”杜維皺眉,周圍的牆壁上粘呼呼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它的……鼻孔。”克里斯笑得很惡意的樣子:“別用這種表情看著我。這是出去最好的路了。它在水下沉睡,不過每隔一段時間,它的鼻子里的鼻膜會張開一小會兒,趁著那個時候你立刻沖出去。”

頓了一下,克里斯緩緩道:“我在這里等著,一旦你在外面和它開打……我就會行動。記住你的時間!”

杜維卻飛快的將計都羅喉瞬獄箭取了出來,在手里擺弄了一下弓弦,然後頭也不會的大步朝著上面的湧道飛去!

臨走之前,他大笑了幾聲,遠遠的留下了一句話:“老子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在家里等著我疼愛呢。放心,我可不想死在這里!”

湧道的盡頭,越來越黑暗,那風聲呼嘯!

“這個大傢伙,睡覺還打呼嚕嗎?”杜維心里嘀咕了一聲。

果然,在盡頭的地方,一層厚厚的肉膜擋住了去路,杜維深深的吸了口氣,憋住了呼吸,緩緩的等待……

終於,片刻之後,就聽見一陣洶湧的水潮之聲,頭頂的肉膜陡然張開,外面的海水立刻灌了進來!

杜維迎頭而上,逆水而行,從潮水之中穿行而出!

轟!!

終於,當一波浪潮之後,杜維已經沖出了海面之上,頭頂的陽光照射在了身上,杜維用力的甩了甩腦袋。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巨大的島嶼就在身側,剛才在水下沖出龍神的身體,在海水之中,他隱約的看清楚了龍神的身體輪廓……見鬼,它的腦袋的確很像一個龜頭啊。

飛出了水面,杜維用力將臉上的水珠一抹,然後取出了那枚“淚光晶墜”塞進了嘴巴里含在舌下……

全身魔力陡然張開,一團一團的金色光芒,從杜維的身體里飛快的湧了出來!

“^%$#%ε%ε……%γX%γ…………………………………”

一連串古樸的,帶著各種彎曲轉折的鼻腔振音的聲音從杜維的口中傳出!

這是龍語!是用淚光晶墜轉換而出的最保准最高貴的上等龍族的龍語!!

可這句話的意思,卻並不那麼高貴了!

因為,杜維說的內容是:

“醒來吧!你這條老蜥蜴!讓老子割了你的龜頭!”

古往今來漫長歲月,敢於挑戰龍神的強者,杜維未必是第一個。

但是……挑戰龍神,還敢說出如此粗鄙挑釁言辭,毫無半點高手風範的,杜維恐怕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0:29: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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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三倍擊瞬獄箭·甦醒】


計都羅喉弓在杜維的手中已經拉成了滿月形狀,他全身的魔力不斷的湧現出來。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瘋狂!

自兩邊地弓角開始。那倒掛地鋒刃上開始不停地閃爍金色地光芒,彷彿在積蓄某種能量。最後漸漸地匯聚在了弓弦上。

狂亂的氣流在杜維的周身繚繞,他滿頭的長發。原本還隨意的束了起來。可在這狂亂地氣流之中。就聽見砰地一聲,那束頭髮的繩子陡然崩斷!亂發如金蛇一般飛舞。而那如金光一般地亂發之中,隱隱地露出了那凸起了一個角的輪廓!

「龍神!出來!!!!!!!!」

杜維極力狂吼。

長嘯聲之中,杜維的雙眼的眼珠彷彿都變成了純金色一般一一這已經是聖階強者將自己全部地力量完全發揮到了極致的情景了!

在杜維的金色雙眼之中。杜維往下看去,聖階的力量,使得他的視線已經不受到這空間規則地約束,下面那茫茫海洋似乎彷彿在他眼裡就猶如透明地一般!

他地視線輕易的穿過了海水。落在了海底地那龍神的身上!

龍神的身體輪廓在杜維的眼裡是那麼的清晰。彷彿它感覺到了海面上傳來了一陣一陣的狂暴地氣勢,龍神巨大的腦袋在不安緩緩晃動。

「出來!!!」杜維地額頭上青筋暴了起來。他地手指搭在弓弦之上,在魔力極度的勃發之下,他全身地骨頭彷彿都在??作響!

聖階!聖階的力量,達到了最顛峰地臨界點!

終於。手指輕輕的鬆開……

轟!

這一聲轟鳴聲震得將海面掀起了數十米的狂潮來,杜維全身地金光瞬間凝聚在了弓弦上的一點,然後陡然化作一股狂暴的金光。射向了下面地龍神地身體……那座島嶼!

這是杜維第一次發揮出了百分之百的全部力量。使用「計都羅喉:瞬獄箭」這個絕招!

而這個傳自精靈神地絕技,此刻終於顯露出了它最恐懼的一面。

那股金光呼嘯,帶著長長地尾炎。猶如一顆彗星忽然從天而降!

就在這一瞬間。海水之下終於傳來了一長串渾厚駭人的吼叫……

杜維的下方,那島嶼。以及附近地這一片海域,彷彿陡然之間。這個空間都扭曲了一下,隨後就看見「瞬獄箭」正面轟擊在了島嶼的上方!

剎那間。島嶼之上無數的樹木幾乎只是在瞬間就被「瞬獄箭」帶起的衝擊波摧得紛紛灰飛煙滅,隨後島嶼上地土石崩裂瓦解。大大小小地石塊土塊脫離了島嶼。在轟擊之中四散飄開!

而這個時候,龍神地身體上。終於閃現出了它的防禦力量,金光轟擊在島嶼上地部位。忽然閃耀出了一個白色地光點來,隨後迅速擴散開來……

這一刻,彷彿天都崩塌了!

耳邊那猶如天崩地裂一般地轟鳴聲幾乎持續了足足有幾分鐘之長,「瞬獄箭」爆炸地金光之下。肉眼可見的,那個龍神的身體_那座島嶼,彷彿瞬間就被炸平了!在瞬獄箭和龍神自身地防禦結界的衝撞。兩股強悍地力量碰撞之下,居然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土方、石塊、斷樹……猶如飛舞的柳絮漂上了天空!

海面開始震動,彷彿一股來自海底的力量掀起了地震一般。海水波濤洶湧。彷彿整個海洋都在這地震之中一波一波地顫抖起來。

無數地碎石飛舞。讓視線之中一片混亂。而杜維頭髮如亂舞地金蛇,發出了一箭之後。身子卻立刻化作了一道金光,遠遠的退出了數百米之外!

終於,一聲巨大地爆炸聲傳來,四散地一個圓形的衝擊波。瞬間就吹拂過了方圓近千米之外,海上以那個島嶼為中心,出現了一個奇怪地圓形波濤。呼嘯地朝著四周擴散而去,而海水地迅速擴散,使得中心地帶甚至出現了瞬間短暫地海水真空。將海底都裸露了出來!

龍神……終於露出了它本體的完全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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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當看清了這個上古龍神的真面目的時候,杜維依然忍不住心裡倒吸了口驚氣!

那島嶼的本來面目已經完全沒有了!原本經過了上萬年的歲月,覆蓋在龍神的脊背上,落下地塵土石頭,還有樹木草葉。此刻早已經在瞬獄箭的爆炸之下化作了飛灰,而裸露出的。是龍神的脊背!

大!

好大!!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這是杜維見過的最大地生物了!龍神那長達數公里地龐大身軀之上,佈滿了一層一層猶如鐵岩一般的鱗甲,那鱗片彷彿是淡淡地紫金顏色。一片一片,一層一層。卻又暗合著某種奇異地規則紋路。

而它地腦袋。那原本在杜維看來猶如龜頭一般的腦袋之下,還有一個長長地脖子,那脖子如果盡力伸直的話,恐怕足可以將它地腦袋抬到千米之上地高空!

而更可怕地是……當爆炸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忽然之間。龍神的脊背再次震動了一會兒。很快。在它脊背地兩側。激盪出了兩股劇烈地旋風。而那旋風。幾乎就已然讓杜維有些經受不住了!

當狂風席捲而來,杜維只能盡力將自己地氣場全部張開。卻依然有一種幾乎要窒息的感覺了。

再看去,龍神地背後,已經張開了一對幾乎可以遮天蔽日一般龐大的雙翼!

而那雙翼,赫然也是紫金色的!

唯一不同的是,彷彿是萬年前神戰時代曾經受過重創,龍神右側地紫金色地長翼。彷彿被撕裂了一截,而骨架上還留下了一道如城牆那麼寬的傷痕。讓人看了都心裡發寒。

站在這麼一個龐然大物之前,才會讓人感覺到自己是何其渺小。更何況……龍神地全身,那股滔天地氣勢,幾乎壓得杜維心跳都快要崩潰了!

這才是龍威!龍神的渾然天成的龍威!

杜維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地舌尖。短促的疼痛之下。他感覺到了舌下含著地那枚淚光晶墜裡彷彿透出了一股驚氣來。立刻順著自己地舌下蔓延開來。瞬間就已經蔓延到了自己全身。杜維這才感覺稍微輕鬆了一些,不過心裡卻更有些震撼了。

龍神……還沒有開打,只是張開了它地氣場。卻幾乎就已經給自己造成了傷害了!

龍神地眼神籠罩在杜維的周身,杜維立刻有了一種自己彷彿有一種全身被束縛地感覺。

隨後。那眼神卻集中在了杜維手裡地長弓之上。

一個渾厚地低吟聲響撤天地,那個聲音帶著一絲茫然。一絲憤怒。和一絲痛恨!

雖然這是龍語,可舌下含著淚光晶墜。龍語落入杜維地耳朵裡,他卻立刻就聽瞳了。

龍神那如嘆息一般的低吟說地是:

「精靈!敵人!」

這聲音依然帶著一絲迷離,杜維立刻意識到,顯然。龍神真正的本體意識依然還沒有完全甦醒過來。

看來,自己還得加把勁才行!

想到這裡,杜維地眼神裡閃過一絲絕然。他忽然抬起自己的左拳,狠狠的在自己的胸口捶了一下。劇烈地疼痛,使得杜維撕心裂肺一般。他張口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滾燙地鮮血。真噴在了計都羅喉弓地弓弦之上。

那弓弦一沾鮮血。陡然在金光之中。又進發出了一絲淡淡的血色!

隨後。杜維地身子在對方滔天地氣浪之下飛快的退後。他身子在退後之中,兩側狂風呼嘯。杜維地口中卻忽然用尖銳地嗓音。飛快地吟唱出了一串長長地咒語……

那聲音雖然尖銳。卻彷彿帶著某種抑揚頓挫地節奏,隱隱地,卻還含著一絲迷離地錯覺。那音符艱澀而古樸,又彷彿帶著幾分優雅的和煦,一字一字,一聲一聲從杜維地口中發出。忽而輕快,忽而悠揚。忽而淒厲!轉折激盪!

這樣地聲音。恐怕就算是世界上最傑出的歌著都無法吟唱出來這種奇異的發音。只因為……這不是人類能擁有的聲音!

精靈族,鎮魂曲!

當初偷學自精靈王落雪地精靈族地秘術,鎮魂曲,再杜維的口中。再次重現了出來!

那聲音從杜維地口中飛出。居然立刻從聲浪之中劃出了一個一個詭異的金色的音符來,那些音符就在空氣之中飛舞跳動,朝著龍神的周圍繚繞了過去。一個一個的音符,彷彿都在深深的刺激龍神地靈魂!

「醒來吧!醒來吧!!」

杜維拚命的將自己的全部意識裡的魔力瘋狂的往外抽取。這麼瞬間的抽取魔力。他地腦海深處地意識空間以一種近乎要崩潰的速度在旋轉著。這樣地拚死抽取精神力,讓杜維地全身都在抽搐,可是他咬著牙齒。卻依然一個音符一個音符的。將這段鎮魂曲清晰地吟唱出去……

雖然杜維不會精靈的語言,但是他畢竟當初記了一大段,在此刻他爆發全身力量地情況下。加上他已經具備了精靈族魔法屬xing地魔力,這精靈族的鎮魂曲雖然效力不完整。但是單從刺激龍神地效果來說。卻是極好地了。

那一個一個的實體化地音符在龍神地四周空氣裡跳動,龍神變得越發的狂躁起來。

儘管本體的意識還沒有甦醒。但是上萬年之前的神戰之中,那慘烈的巨戰依然給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記憶已經深深的刻畫在了龍神地心靈深處了!

這鎮魂曲落入龍神的耳朵裡。立刻就喚醒了它的那種強烈地熟悉感!

痛恨!痛恨啊!!

就是它!

就是這種熟悉地聲音!是精靈!是那討厭地精靈!是敵人!就是這討厭地魔法!

很熟悉!彷彿……自己曾經聽過,留下過深深的印象啊!!

終於。龍神昂起了腦袋。一聲憤怒地長嘯從它的口中發出。那如火焰一般地眼神裡。彷彿迷茫少了一些。多了一絲淡淡的清明……

而就在此刻。杜維地右手手指之上,忽然一聲清脆地暴烈畝!

他右手中指上原本戴著的一枚戒指。忽然粉碎了!

這是一枚五彩石戒指!這五彩石戒指裡,是杜維平日裡儲存下的自己地魔力!而以五彩石近乎無限地儲存量,在杜維這一刻不要命一樣的爆發魔力之下,居然也把儲存瞬間耗盡!瘋狂的抽取。甚至讓五彩石經受不住這種抽取地力量而崩潰了!!

杜維腦海深處劇痛。忽然身子一緊。鼻下一滴一滴的鮮血從鼻裡滴落了出來!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精靈族地鎮魂曲終於吟唱完畢,而那條龍神彷彿被刺激得越發狂暴。聲音一聲比一聲憤怒,一浪比一浪暴躁!

它……應該快醒了吧!

那麼。就加上最後一把勁!

這個時候,杜維忽然嘴角露出了一絲慘笑。

他扣著弓弦地手指陡然用力!

口卡!!

神弓在他的強力拉扯之下。居然發出了一聲金屬一般地鏗鏘聲。隨後計都羅喉弓在杜維地手中再次變成了滿月形狀……可這次。杜維卻還不滿足!他還在繼續拉弓弦!!

他扣著弓弦地手指已經被深深地割了下去,細細的弓弦切入了他的手指裡,甚至掛在了他的手指骨骼上了!

杜維陡然大吼了一聲!

手腕再用力!

一拉!一扯!一統!一卷!!

一連串動作之後,之間這計都羅喉弓的弓弦,居然被他拉出在手裡,還在手指上繞了三圈!!

弓弦三圈!

最強瞬獄箭。三倍力!!

如果是杜維自己地力量,那是絕對無法使出這樣地程度的,但是他卻拚命一樣地將自己平日裡儲存地數年的五彩石裡的海量存儲魔力一下全部掏空了!!

計都羅喉弓這神器地弓弦雖然擁有近乎無限地擴張力。但是能將這柄神器拉到這樣地程度。杜維卻已經是達到了一種極度危險地臨界點了!

弓弦在他的手裡隨時都會崩潰反噬!杜維全身抽取而出了魔力越來越多地集中在了弓弦之上……

「死龜頭!最後一個鬧鐘的聲音!該起床了!」

杜維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然後。他的手指。輕輕地彈開!

弓弦振盪。殷紅的血珠進灑而出。他拉弓的右四根手指全部血肉模糊,而最後弓弦振盪地輕輕一彈。那凝聚了杜維全部力量還有無數日夜儲存在五彩石戒指裡的魔力。哪怕只是輕輕的不小心掃過了杜維的手指……

?,這聲音相比弓弦的振盪。彷彿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可是杜維地右手地小拇指。卻已經在這一聲輕微的聲音之中……生生被弓弦的振盪餘波,絞碎了!

杜維沒有感覺到斷指的疼痛,他的右手早已經麻木了!

而這個時候,終於,弓弦之上的金光,已經將杜維完全吞沒,那狂暴的力量,甚至將杜維這個操弓的本人。直接震得橫著飛出了近千米之外!

轟!!

天地之間已經再也看不見任何其他地顏色了!眼中所向,充滿了一片金芒!而一波雄壯的金色地光柱,周圍繚繞著無數密密麻麻的電繭,呼嘯著轟向了龍神!

那轟鳴地聲音,杜維已經聽不見了,劇烈地音波,震得他地耳朵近乎失鳴。在這短暫的瞬間,彷彿他已經被這振盪將意識全部震散亂。周圍地天地之間,天旋地轉,耳朵裡彷彿還隱約地聽見了那轟鳴地聲音,可那聲音卻變得彷彿是拉長和扭曲了。

周圍地一切都彷彿在變得緩,睫……

夾雜著電繭地瞬獄箭光柱。正面轟在了龍神的身體上!

龍神地長嘯還沒有完結,它地吼聲卻彷彿被這一擊生生剪斷!

幾乎就在轟擊將要傑出到龍神身體上地時候。龍神的周身,彷彿才終於瞬間亮出了一片淡紫色地金光!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龍神龐大地身軀之上,就籠罩出了一層猶如光影凝聚而成地鱗甲模樣!

這是龍神地至高絕技:龍神戰甲。

這一招杜維多年之前曾經看到過龍族的老族長使用過。可惜,現在杜維一招耗盡了全部力量之後陷入了短暫地無應期。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身體上地這身戰甲。

瞬獄箭地鋒芒撞擊在了「龍神戰甲」之上,頓時形成了一股強大地衝擊力量!那衝擊力量激盪起來。形成了一個璀璨壯觀的光流倒捲的模樣!周圍甚至掛出了傘狀地衝擊餘波!!

三倍力最強瞬獄箭,轟擊在龍神戰甲上,光柱地穿透之下。龍神戰甲上地紫金光芒越發地強盛起來。

終於!

轟鳴地爆裂聲傳來。一絲一絲地碎裂地聲音之中。龍神的吼叫裡忽然露出了一絲震駭地味道……

??????……無數清脆地破裂聲。伴隨著一絲一絲細細地氣浪在空氣之中展開。龍神龐大的身軀之上。被瞬獄箭撞擊地部位。龍神戰甲上的紫金鱗甲忽然出現了一圈一圈的裂紋來。

最後……

終於……

金光之下,瞬獄箭穿透了龍神戰甲,龍神的吼叫裡。怒吼之外更多了幾分痛苦地嚎叫來。

瞬獄箭爆炸地金光將它龐大地身子。忽然就死死的撞了下去!這雄渾地力量,甚至直接將龍神從海面狠狠的「壓」了下去!

周圍水浪倒捲。這一片海水猶如被煮了地開水水面一般!

而這個時候,遠遠的,杜維的身子已經如一個倒栽蔥一般。直接從天空墜落了下去,狠狠地扎進了海水裡。他地身體就猶如失去了控制,在冰冷漆黑地海水裡,深深地沉了下去……

冰涼的海水吞沒了杜維地耳鼻和其他五官,周身浸泡在這海水裡,原本身體裡的劇痛和周圍冰冷的感覺互相一刺激。更是讓杜維險些就暈了過去。

他殘存地最後一絲意識,依然在勉力的支撐。可是任憑自己在海水之中下沉。他卻無法指揮自己的手臂。哪怕用一絲力量來划水了……

「糟糕了,計算失誤。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難道老子沒有被龍神打死。卻反而要被淹死了?」杜維心裡無奈地嘆息,可是任憑他如何努力,卻連自己地手指勾動一下都做不到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水下,忽然遠處一個黑糊糊地碩大地影子。在海水裡飛快的竄行,瞬間就到了杜維的身邊,杜維感覺到自己彷彿被什麼東西在下面託了一下,隨後虛弱的身體終於靠在了一塊堅硬的東西上。

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下面馱住了杜維,飛快的遊蕩而上,衝出海面破水而出!

唑!

一脫水面。杜維頓時就覺得呼吸一暢,他立刻猛烈地咳嗽起來。口中鼻子裡全部都是倒灌出的成水。只是他現在傷得太重了。每咳嗽一下,都彷彿都要死掉一般。

這個時候。他才下意識地看了看身下。到底是什麼東西把自己馱出了水下。

這一看。卻讓杜維立刻呆住了。

隨後,他地眼睛裡露出了一絲喜色來。

「龍?!」短暫地迷茫之後,杜維虛弱的笑了出來。

這正是一條龍。這條龍周身地鱗片帶著淡淡的赤紅顏色,從身軀的體積看來。恐怕年歲並不大,甚至恐怕是一條都還不能算成年地幼龍而已。

而這條龍。卻是杜維認得的!更準確的說,這是杜維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最早看到的龍!

烈日!當初薇薇安地那條寵物龍!落難這個荒島之後。因為身受重傷。一直在這個島嶼裡上陷入了自我封印長眠狀態地火系龍——烈日!!

我日……杜維心裡無力的想:老子和龍神拚命,自己卻被一條龍救了。這算是人品好到了爆棚嗎?

而這條烈日龍。卻正是當初在島上陷入了重傷之後的長眠。而今天杜維和龍神的戰dou。卻終於把這條小龍驚醒了。

隨後在大爆炸之前,這條小龍居然也幸運地飛離了島嶼。可是卻被海浪捲入了水下。

而居然能陰差陽錯把杜維從海裡馱了出來。唯一的解釋……也只能說是杜維地人品太好了。

「快!快後退……」

幸好杜維口中地淚光晶墜還沒有掉落,此刻杜維一旦甦醒過來,淚光晶墜立刻感應到了杜維身體裡地生命力極度虛弱,那一波一波清驚的感覺。很快就充斥了杜維地身體,瘋狂的將他幹涸地生命力滋潤起來。

而杜維張口。立刻他地話就自動變成了龍語。

可是。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杜維雖然是用龍語和這頭烈日龍說話,可烈日卻彷彿絲毫聽不懂一樣。

杜維一拍腦袋。才猛然醒悟過來!

烈日,這是一頭「人工飼養」地龍!它是從甘多夫的手裡直接孵化成為了薇薇安地寵物,這頭龍從來沒有得到過龍族的靈魂意識的傳承——也就是說,它空有龍族地龐大肉體力量以及最簡單的本能吐息,卻沒有龍族地魔法和精神智慧……所以,它更像是一頭沒有高等智慧地動物,一隻寵物而已。

至於它在海裡能救杜維出來,也是多虧了杜維嘴巴裡含著淚光晶墜,讓杜維自然而然的身體裡帶著一股龍族地氣息,對於同類地本能地親近。烈日才會把杜維從海裡馱出來地。

杜維自然是不會和烈日溝通的……這是一頭被馴服成了寵物地龍,唯一懂得如何驅使它地。只有它的主人,薇薇安了。

更要命的是,杜維連喊了幾聲,烈日非但沒有聽瞳,卻反而馱著杜維,朝著龍神地方向去了!!

那裡有一股比杜維身上地氣息更強大更明顯地龍氣!而且散發出來。越來越強烈了!龍族地本能,使得烈日就朝著那裡緩緩地飛了過去……

「老天……」杜維掙紮了一下,從烈日的背上坐了起來。淚光晶墜地滋潤之下。杜維很快地恢復了一些知覺。看清了烈日的飛行方向之後。杜維頓時魂飛魄散。

「掉頭啊!掉頭啊,你這頭笨龍!!」杜維罵了兩句,渾然忘記了剛才是誰在他差點淹死的時候救了他的小命。

而這個時候……

海面上忽然所有的海浪翻滾。陡然全部詭異地停息了下來!

那些原本還四處肆虐的狂潮。似乎在某種詭異地強大力量地壓制之下。忽然就平靜了下去!

靜!

一切似乎都瞬間變得死一般地寂靜了!!

這樣的感覺,更讓杜維心中狠狠地一跳!

終於。一個彷彿從恆古傳來地悠遠地聲音,帶著一股無法描述的冷漠。那冷漠地感覺。讓人聽見這聲音之後。就似乎有一盆冰水從心頭灑落一般!

「不管你到底是精靈還是人類。你打疼我了!」

這聲音,依然是龍語。可是這次。再也沒有一絲迷茫。沒有一絲混亂。而是清晰冷漠得近乎殘酷!

龍神地本體意識……終於徹底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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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聲音。杜維忽然重重地往後倒了下去。

好了,喚醒它了……克里斯,你這個老傢伙,動作可要快一點啊……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神】
一道人影在空氣之中飛快穿梭,隨后直直的扎入了地面,劇烈的碰撞之下,地面頓時就砸出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大坑來。而那個人人影落地之后,雖然有些踉蹌,卻依然穩穩的站住了。

白河愁膝蓋有些彎曲,雖然這強大的力量几乎把他全身的骨骼都要壓斷了,可是他卻使用沒有曲膝!

鏗!

彎刀的刀尖扎在了地面上,刀尖頓時崩掉了一小節。白河愁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原本蒼白的臉色,泛出了些許潮紅,借著支撐著彎刀的力量,他才緩緩將身體站直了。

而遠處,那個對手似乎從容的等待白河愁站穩了之后,手里的長弓高高的揮起。

頓時那個對手的身姿猶如飄舞一般落入空中,輕輕一縱,空氣之中,立刻幻化出了無數扭曲,一條一條的空間裂縫,如蛇一般卷曲起來,無數空間的裂紋,夾在著幽幽的亂流,將白河愁籠罩在了其中。

“哼!”白河愁臉色一凜,吸了口氣,忽然高舉彎刀,卻對著自己的腳下地面狠狠的斬了下去!

轟!!

一蓬爆裂的光芒頓時迸發而出,地面被白河愁一斬之下,頓時直接搗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來,無數飛濺地亂石碎屑。被激蕩到了空中,卻瞬間就被那天空上無數空間裂縫給吸了進了空間亂流之中,再也不見蹤影。

只見白河愁的彎刀已經齊柄沒入了地下,白河愁用一個很怪異的姿勢,蹲了下去,左手死死的握住了彎刀的刀柄,一絲淡淡的光芒飛快的從他地手里傳入刀鋒上。然后直沒入大地。

周圍地空間裂縫亂流依然壓了下來。白河愁額頭已經見了汗水,他抬起右手,此刻他的動作,仿佛右臂有千均沉重,他的動作緩慢而凝重,撮指成刀狀。凌空對著周圍輕輕一記虛劈……

破畫•斬空虛!!

只見嗡的一聲,就聽見空氣之中傳來無數????的爆裂聲,那些空間裂紋在白河愁的一斬之下,頓時四分五裂。隨后白河愁手指牽引,仿佛帶著無形地力量,將一道一道朝著自己纏繞過來的亂流輕輕引開。

他自己就站在漩渦之中,看似輕松,其實每一個動作卻都已經竭盡全力,也危險到了極致!他此刻已經把自己對于空間規則的使用發揮到了極點,拼著自己一生的修為。一絲一絲的引導那些欲吞噬自己的空間裂紋,將它們一點一點的引開。

只見一條一條裂紋如黑蛇一般在白河愁的身體飄舞,卻使用沾不到他的身子半點。他看上去猶如一個舞者一般瀟灑。可是卻沒有人知道,這其中充滿了殺機!

只要他把規則力量哪怕用錯了半分,那么他立刻就會被這扭曲的空間裂紋吸進去,然后永遠地消失在時空的虛無之中了。

這就是對手的“領域攻擊”!

周圍地吸力越來越大,地面上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龜裂。一些大塊大塊的土方被強烈的吸力整塊整塊的從地面起了出來。帶著呼嘯地狂風朝天而去,瞬間就消失在了無數裂縫里。

而白河愁雖然吃力之極。他地衣角飛舞,頭發狂亂,可是他的身體卻依然穩如磐石,左手握著地彎刀死死的插在地下,唯獨這么一小塊面積的地面,卻使用不受天空空間扭曲裂縫的吸力影響。

規則!這就是“規則對規則”的碰撞!

那個神祕的對手不停的用長弓割破空間,變化出一條一條的裂縫來,那些裂縫看似散亂,其實每一條裂縫都似乎是一個新的規則,無論是旋轉的速度,吸力,甚至是力量的重力程度都完全不同!

而白河愁,他雖然已經是領域,但是在對方超強的實力面前,他現在的境界卻還無法和對方的規則對抗,所以,他無法扭曲對方的規則,卻只能用自己最擅長的“破畫”來勉力抵抗。

你變出一條規則,我就破一條!你變出一百條,我就斬碎一百條!

只是這樣對力量的消耗極大,白河愁的手指虛劈了十几記之后終于仿佛力竭。

“只會破而不會生,這樣你死定了。”

那個對手冷冷的一句話傳來,落入白河愁的心里,大雪山巫王的眉頭忽然輕輕一挑。

“哼,你就只會抓著你的那把破刀嗎?靠著這把刀釘在地上,你能支撐多久!”

對手嘲弄的聲音再次傳來。

“誰說的!!”白河愁的眼神里忽然閃過了一絲詭異的精芒!

隨著這一聲低吟,白河愁陡然長嘯了一聲,他終于松開了握著彎刀的左手……

松開了!!

松刀!!

巫王的百戰無敵的彎刀,松開了!

曾經橫絕天下的彎刀,被他舍棄了!

曾經感嘆“天下無人配我拔刀”的彎刀,被他仿佛棄子一般輕輕丟下,而在這一瞬間,白河愁的眉宇間,卻忽然閃現出了一絲從來未有過的清朗!!

手指松開的瞬間,白河愁的身體失去了彎刀釘在地面的力量,在無數空間裂縫強烈的吸力之下,陡然沖天而起,猶如扑向火焰的飛蛾,朝著最近的一條扭曲的空間裂縫扑去……

那條身影瞬間就沒入了空間裂紋之中,轉眼就不見了。

天空之中。那個神祕地對手放下了長弓,深深的吸了口氣,揮舞長袖,漫天的扭曲的裂紋忽然就化為了烏有。

“可惜了……”這個人垂頭嘆了口氣:“他終究還是差了一絲,就那么一絲距離了。可惜……”

它正要收起長弓,忽然之間,陡然腳下的空氣里變出了一團燃燒的火焰。隨后在火焰之中。一條人影咻的飛了出來,他整個人猶如燃燒地火團,身子出現之后,卻忽然在空氣里連閃了三下!

這不是速度,而是直接穿越了空間地束縛,他的身影連閃了三次。就已經緊緊的貼在了這個神祕對手的面前!

“誰說我只會用彎刀!”

白河愁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重生般的狂熱……

輕輕地,他的右手手掌已經貼在了那個神跡對手的身體上,就聽見白河愁口中緩緩吐出了一個字:

“破!”

掌心貼在那神祕的長袍上,一絲火焰頓時迸發出來,頃刻之間就變成了燎原大火,那火焰之中帶著狂烈的沖擊力量,那個神祕對手藏在斗篷下的雙目忽然就射出了一絲驚訝來……

隨后,終于,它的身體被火光狠狠的爆了出去,滿身的長袍在火焰之中頓時就化為了飛灰!

它的身影似乎也終于露出了一絲狼狽。頃刻之間飛出了數百米之外,落地地時候,卻已經無法在隱藏它的本來面目了。

一頭金色的長發。兩只尖尖地耳朵,這很明顯是精靈族的標志,而這個精靈,那雙眼睛卻如空間虛無一般深不可測,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它全身籠罩著一套華美的軟甲。精密的甲冑卻似乎并不堅硬。而是如有彈性一般地柔軟。那火焰雖然將它地長袍燒毀了,可是在這軟甲上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它隨手在身上一撫。滿身的火焰就瞬間化去,露出了軟甲上那一層一層地華麗紋路來。

遠遠的,那雙虛無一般的眸子看著白河愁,精靈神的語氣有些復雜:“你做到了……怎么做到的?”

“我不只會破,我也會立。”白河愁雖然剛才那奮力一擊沒有傷害到對方,可是卻似乎并不沮喪:“你弄出了那些扭曲的裂紋,我一道一道的破解,卻并不是單純的抵御,而是同時在一點一點的領悟你的領域規則。然后……”

“你領悟的果然很快。”精靈神笑了。

它的相貌相對于精靈族來說,卻并不具備精靈族那種聞名遐爾的眉毛,五官的輪廓似乎很普通----如果放在以貌美而著稱的精靈族里,這樣的相貌甚至可以說是“丑陋”的。

“你合格了。”精靈神很坦然的笑道,然后它輕輕收起了長弓,遠遠看著白河愁:“你突破了我的領域,証明你已經超越了領域級別了。現在……只要能得到你的神格,你就是真正的神級了。”

說著,精靈神抬起手來,在空氣里輕輕一點。

頓時,空氣之中出現了一個破點,隨著破點,那一點頓時放大,變做了一面巨大的光鏡一般。

那光鏡雖然是虛體,而且似乎還隱隱的在波動,可是上面卻立刻出現了一副隱約的畫面。

只見那“光鏡”里,在一片荒蕪之中,是一座高聳的綠色殿堂,下面是無數身穿精靈族祭祀服裝的精靈祭祀,正虔誠的跪在那兒,它們在默默祈禱,虔誠的朝拜。

那碧綠的殿堂之上,一絲一絲的紫色的光芒很快就被凝聚了起來,在天空之中形成了大片大片的紫色的光云來……

“這就是神格的力量。”精靈神對白河愁道:“那片紫色,就是屬于我的信仰之力。”

說著,它面對光鏡張開雙臂,仿佛擁抱空氣一般……

瞬間,那漫天的光云就透過了鏡面,如流水一般的潮涌過來,頃刻之間就沒入了精靈神的身體里。

仿佛得到了神祕補充和滋養一樣,精靈神的神色立刻變得振奮了虛弱,它的臉上,似乎越發的容光煥發起來。

隨后。它看了白河愁一眼:“既然你已經突破了我地領域,那么我剛才做的這些……你應該能感覺到我是怎么做到了的吧?不過是一粒種子而已,你吸收到了一粒種子在你的身體里,然后,你需要的就是獲得很多很多人的信仰和崇拜。這樣……以后,你的力量就會……無限地!”

一個領域強者,哪怕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地力量。可神級的強者。可以隨意的從千千萬萬的信徒那里吸收到無窮的力量。

白河愁默然,他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著那規則,仔細地體味著精靈神剛才一舉一動之中,是如何破開時空,如何將那信仰的力量在這空間之中轉化。如何扭曲規則,如何將它的本質轉變。

“首先掌握著空間里的規則,可以自如的將能量的本質轉變,然后,你需要的是大批大批信仰你的子民,你必須創造一套固定的祈禱模式,其中留下你的力量地牽引種子。隨后,當一個一個信徒開始信仰你之后,只要它們祈禱,默念帶著你力量牽引種子咒語的文字。那咒語就會自動將它們的信仰力量凝聚起來,然后……”

精靈神几乎是細微地給白河愁一點一點的講解。

雖然這東西似乎很玄妙,可如果杜維在這里的話。他就會立刻領悟其中的竅門了。不就是和收音機的原理一樣嗎!千千萬萬台收音機,都能收到同一個電台發出地波段。而神格本人和千萬子民,也就如同是一個電台和千萬台收音機---只不過神格吸收信仰力和收音機恰恰相反----電台發送波段而收音機收取,但是神級強者卻是讓千萬子民發送信仰力量,而自己卻來收取。

終于。當白河愁睜開眼睛地時候。他忽然笑了一下:“原來,所謂的神格。其實就這么簡單。”

過了好久之后,精靈神看著白河愁:“人類,你已經完成了突破了。從現在開始,你已經距離神級之差最后邁出這一步了。現在……”

“你說過,一個月內,如果我不能突破你地領域,你就殺了我。可是現在過了多久?”白河愁神色很平靜。

“我不知道,不過應該沒有滿一個月……”精靈神笑了笑:“只不過,這個空間是我單獨開辟出來的。我們原來的那個世界的時間,過了并沒有多久……”

“哦?那么應該還來得及。”白河愁仿佛在冷笑:“你是精靈的神……可以說,在你的指引下我才獲得了突破,可是你不擔心我回去之后,會對抗你們的入侵嗎?我也是人類。精靈神笑了:“既然是神,就要有神的覺悟。看來你暫時還沒有這種體會。我,還有其他的神,都不太會在乎普通生靈的事情。對于我們的子民來說,人類是敵人。可對于我來說……我的敵人只有一個,就是人類的女神。至于普通的人類……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當你越來越習慣于這種神的地位的之后,你的心境也會慢慢改變的。”

白河愁默然,他仿佛沉思了片刻。

“既然我幫助你獲得了突破,那么……我也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精靈神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白河愁皺眉,不過他依然點頭:“說吧。”

“你曾經說過你要尋找其他的神,那么現在我看不必了。只不過,我有一位很久沒有聯系的老朋友,我知道它在哪里,卻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自己不能去找它。我想請你代我去看看它,然后順便……”

說到這里,精靈神似乎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黯然:“順便幫我帶一句話給它。你轉告它,就說:阿爾忒彌斯問它當年的事情,阿爾忒彌斯很后悔,不知道所羅門德斯大人,您是不是也后悔了。嗯,就是這么一句。”

“阿爾忒彌斯……”白河愁仔細的念了念這個名字,皺眉道:“這是你的名字嗎?很……”

他忽然皺眉。看著面前地精靈神:“你……是女人?”

精靈神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是女性,不過准確的說,我可不是人,是精靈。”

“我讓你帶話的對象,它就住在你們人類大陸東部的大海深處,雖然確切的地點我并不肯定,不過以你現在地能力。要找到地方應該并不難了。”

帶著這句話。白河愁點了點頭,他輕易地破開了這個空間,然后一步踏入了破碎的虛空之中,飄然離去。

在白河愁離開了片刻之后,精靈神卻仿佛陷入了沉思,它……或者說是“她”的神色里仿佛帶著一絲淡淡的迷離。也不知道心里在想著神祕。

忽然,一個不滿的聲音從她的身后傳來。空氣之中,一個高大地身影緩緩顯現出來,一身金色的鎧甲之上,那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布滿了細細的金色茸毛。

“阿爾忒彌斯,我真不明白,為什么你居然要幫這個家伙。他可是人類!”這個龐大身軀,卻有著一種詭異的溫和的嗓音:“你居然幫助一個人類進入了神級……如果他反過來和我們作對怎么辦?別忘了,只是那個女神。就已經讓我們很頭疼了。”

“正因為他是人類,我才幫他。”精靈神沒有轉身,卻從容的笑著。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篤定和從容:“你難道忘記了女神那個家伙的性子了嗎?哼……她要的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地至尊之位。她要的是這天地覆蓋之下,全部都是她的信土,她要這世上,只有她一位神……正是她地這種性子,我才更要幫助那個人類。這個人類可以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天才!哼。赫克托爾。當初你晉級為神級的時候,是多少歲了?可是這個人類。他才多少歲?當你似他這種年紀的時候……你好像還在聖階上苦苦掙扎吧。”

身后的赫克托爾被說地無言。

“他是人類沒錯,可是那又怎么樣?我們地敵人是女神,只是女神!至于其他的人類如何,我根本沒有半點興趣去關心。你倒是想想,如果女神知道了,人類之中除了她之外又多處了一個新地神來……哼哼,她會怎么做?恐怕不用我們動手,她自己就要先對這個人類的新神出手了!”

說著,精靈神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動動腦子,赫克托爾,都几萬年了,你們獸人怎么總是學不會用腦子去做事情呢?”

“有你這個朋友在,我就不需要去思考太多事情了。”赫克托爾----獸人之神在微笑,它龐大的身軀似乎籠罩著一層絢爛的光芒。只是,那眼神卻依然帶著陰霾。

“可是……你為什么讓這個人類去找那頭龍?所羅門德斯那個家伙……你別忘了,當年就是它先帶領龍族背叛了我們。”

“可是它現在的下場也不太好。都一萬年過去了,它犯下的錯誤也得到彌補了。要對付女神,自然要先拉它過來……難道我們卻反而要把這位龍神大人推到那個女人的陣營去嗎?”

說著,精靈神忽然臉色深深的沉了下來。

她終于轉過身來,凝視著獸神,冷冷道:“還有,你忘記了我的警告了嗎?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再跑到我的領域空間里來!如果你下次再悄悄跑進來偷窺的話,我一定不會客氣了。”

說完,她抬起手來一揮,立刻在兩人之間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空間裂縫,紊亂的裂縫里吞噬的漩渦攪動著。

獸神卻反而笑了,那可怕的空間裂縫,他卻只是隨手就將其抹平,空氣頃刻就恢復了平靜,似乎從來不曾發生過一般。

“好了,你的怒氣不用對我發了。我想我們很快就能見到我們的那位老朋友了----女神。有什么怒氣,你對著她去發吧……唉,女性的心思,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猜測的東西。”

說著,這個聲音溫和的獸神,忽然笑了笑,身子隨即在空氣之中緩緩消失。

“不管你到底是精靈還是人類。你打疼我了!”

杜維聽著從海底傳來地這個冷酷的聲音,他倒在烈日龍的背上,大口的喘息。

烈日龍這頭笨龍……居然還是義無反顧的朝著那氣息的方位飛了過去……

杜維終于掙扎著,凝聚起一絲力量,然后從儲存戒指里摸出了一把匕首,陡然就狠狠的插進了龍地背部。

雖然烈日龍地鱗片很堅硬,但是杜維畢竟已經是聖階之中。一插之下。鱗片頓時被穿透,匕首扎進了烈日龍的背部。

那烈日龍頓時長嚎了一聲,聲音里帶著憤怒。

身子劇烈的一個翻滾,頓時就將杜維甩了下去。

杜維勉力支撐,散發出了自己全部的氣勢,一股強大的龍威從他的體內散發而出。他對著烈日龍拼盡全力大聲吼叫:

“不管你聽懂沒有!快走吧!!逃命去吧!!!”

說著,杜維已經飛快地變出了一柄飛天掃帚,翻身騎在了上面,然后狠狠的對烈日龍做了几個恐嚇驅趕的手勢。

這頭烈日龍不具備智慧,但是去也能感覺到了杜維身上的那股龍威的高貴,明明杜維很虛弱,還傷了自己,它卻不敢攻擊杜維,反而在杜維的呼喝之下連連的后退。

“快!逃命!!去吧!!!”

杜維長吼了一聲,舌下含著的淚光晶墜。將他全身的氣勢轉化為了最純淨古老的龍威。

終于,烈日龍茫然地看了杜維一眼,又茫然的看了看前方龍神的方向。掙扎了一下,終于才身子盤旋了一下,掉頭朝著遠處飛走了。

杜維松了口氣,看著那條笨龍,苦笑了一聲:“倒霉啊……希望這條龍能找到回家地路吧……可惜不能親手把它帶回去還給薇薇安了。”

他騎在掃帚上。魔力的干涸。甚至讓他維持掃帚的飛行,這么簡單的事情都變得吃力起來。

“龍神!既然你醒了。就上來殺我吧!不過我可告訴你,想殺我,可沒那么容易的!”

杜維盡量用嘲弄地聲音,朝著下方地海水吼叫著。

很快,海浪無聲無息的自動分開,那強大地貫穿了這個空間的領域力量,改變了水流淌的規則,海水分開之后,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深淵。

龍神的聲音清晰的從下面傳了上來。

“你到底是人類還是精靈?你身上的龍威……哼,難道阿爾忒彌斯那個家伙把從我手里騙走的淚光晶墜送給你了嗎!!”

杜維立刻抬高了掃帚柄,朝著天空遠遠的飛高,口中還依然繼續拖延時間:“哈哈哈哈!什么阿爾忒彌斯,這名字我聽都沒聽過。這個名字是人是畜生我都不知道。至于這個淚光晶墜……”

他沒有來及說完,那深淵之下,忽然就有一絲細微的金光瞬間沖了上來!

那金光似乎毫不遵守空間規則,一下就到了杜維的面前,喀嚓一聲,杜維的掃帚柄頓時就斷成了兩截,隨后他無奈的從天空跌落下來。

雖然淚光晶墜里的生命元素很快的在修補他肉身的損傷,但是損耗的魔力可不是這么一會兒功夫就能恢復的。

杜維的身體墜落了一段之后,才勉力重新飛了起來,只是他飛得踉踉蹌蹌,卻哪里還有半分高手的風范?

“哼,你有淚光晶墜,有計都羅喉弓……可你似乎只是一個聖階。真可笑,几萬年了,一個聖階居然就敢挑戰我。”

那個聲音緩緩傳來,終于,在海浪的深淵之下,一個影子靜靜的出現了。

依然是那個巨大的腦袋,可是這一次,那眼睛里,卻不再是一片迷茫和純粹的獸性了,而是帶著深深的智慧的色擦。

“敢于挑戰我的……聖階?多么可笑。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力量了,就算你擁有淚光晶墜和計都羅喉弓,可是這樣的神器在你的手里,卻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說著,龐大的龍頭張開了口,一道火焰就噴向了杜維!

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被這火焰撩中的話,不僅僅是杜維自己會死,而周圍的空間也會直接被燒成一個窟窿,而杜維的身體也會變成空間亂流之中的渣子!

杜維無法躲閃了,眼看要被這火焰吞噬,杜維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絲怪異……

轟!

火光已經將天空彌漫,杜維渺小的身影很快就在一片火光之中看不見了。

天空立刻被火苗“舔”出了一個圓形的黑洞,黑洞之中夾在著狂亂的氣流,就連周圍的云彩,還有空氣,甚至是陽光,都被吸入了那個黑洞里!

龍神一聲長吟,正要縮回海里……它覺得今天被這么一個螞蟻一樣的對手喚醒,已經很有失尊嚴了。既然現在一下殺死了這個微不足道的挑釁著,那么它就要繼續回去沉睡。

可是……

“等一下!”天空之中,杜維的聲音傳來:“你還沒有殺死我!”

龍神的眼神掃向了天空……

那黑洞已經緩緩的縮小了,殘存的吸力依然在吞噬著這個空間的空氣云層還有光線,可是……就在黑洞的前方,一個身影,雖然踉蹌,雖然狼狽,但是卻……

完好無損的漂在天上!

杜維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的手指斷指處還殘留著鮮血,而頭發也有些粘粘的血跡。

可是,他畢竟還活著!

杜維的身上,一套奇異的華麗鎧甲,將他的全部身體完好的包裹在了其中。

那淡淡的聖潔的光澤,流暢的線條,細膩而華美的紋路,都散發出說不出的優美的光芒,而那細膩的紋路,更是隱隱的含著一絲神力!

靠著這鎧甲上附帶的神力,杜維才逃過了一劫。

雖然他已經飛不動的,但是鎧甲的背后,一對鎧甲本身的雙翼張開,使得他的身子穩穩的懸浮在天空之上!

精靈族神器•缺月五光鎧!

龍神的眸子里有一種極度的驚訝,但是片刻之后,這種驚訝就化作了無邊的狂怒!

“缺月五光鎧!!你!!計都羅喉弓在你的手里!還有被從我手里騙走的淚光晶墜也在你手里!!!你!你一定是阿爾忒彌斯那個賤人派來的!!!!”

龍神的怒吼,帶著仿佛凝聚了萬年的怨毒!

“阿爾忒彌斯……”杜維心里嘟囔,難道是精靈神的名字?可是為什么龍神會喊精靈神“賤人”??呃……數不變。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百煉成鋼

 阿瑞斯沒有說謊,這缺月五光鎧果然是堪稱防禦力最強的神器,龍神剛才夾著憤怒的一擊,杜維自身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卻靠著鎧甲本身附帶的神力而堪堪的抵禦住了。

 杜維逃過一死。眼看龍神的那怨毒的吼叫,其中蘊涵著多少深刻地恨意。杜維就不得而知了,他唯一肯定的是:很顯然,這位龍神似乎很痛恨精靈神——非常非常地憎恨。

 而現在,這股怨毒,似乎就轉嫁到了眼前這個穿著精靈族神器的自己身上來了。

 逃!

 這是杜維立刻做出的決定,反正他地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了:徹底將龍神喚醒並且激怒。而剩下來的事情,就是支撐一個半小時左右……

 杜維很清楚,自己絕對沒有本錢和龍神正面糾纏一個半小時,那麼唯一地辦法就是且戰且退,只要在一個半小時里。自己不被龍神殺死。讓龍神保持清醒而憤怒地狀態,那麼克里斯就會把最後一步完成。

 此刻不逃。更待何時?

 杜維一念至此,立刻擰身就朝著遠處飛去,缺月五光鎧背後地雙翼震動。不得不說這件神器在製造地時候地確做到了堪稱完美。在杜維重傷無力的情況下。他幾乎不用多費一絲魔力,那雙翼就自然震動,使得他遠遠地飛開。

 而在飛翔的過程里。神鎧本身還會釋放出一些無形地力量。將前方地空氣輕易割破。使得飛行的速度大大提高,不會受到多少空氣地阻力。

 身子幾個起落。杜維已經瞬間竄出了近千米——這個速度甚至比他使用瞬間移動的魔法都絲毫不慢了。

 可是情況卻並沒有朝著杜維預想的發展……

 耳邊風聲呼嘯。杜維感覺這種飛馳地速度已經是達到了極限了。可是耳後,那龍神憤怒的呼吼聲。卻似乎依然就在腦後!

 匆忙之中回頭一望,杜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原來。自己明明已經躍出了千米。可是回頭看去。那龍神龐大的身軀,卻仿佛依然就在身後原來的位置,兩人之間的距離非但沒有拉遠,反而還似乎縮近了幾分。

 “我會吞了你。”龍神地聲音仿佛就在杜維地耳邊一樣。

 隨後。那碩大地口張開。仿佛將半個天空都籠罩在了其中,杜維奮力地飛行。可是身子卻依然一點一點地被籠罩在了那大口地陰影之中。眼看那嘴就要合上。已然要將杜維吞沒了。

 見鬼!

 杜維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面對龍神這種級別的強者。所謂的“速度”已經根本失去意義了!自己地這套缺月五光鎧就算飛得再快。快得能超過音速甚至光速。但是在一個能自由掌控空間規則的神級強者面前。對方輕易就能趕上自己。

 只要它改變一下這個空間地規則。就能讓自己哪怕飛出一萬米,也如同原地踏步。

 轟!

 大嘴終於合攏。杜維再一次被龍神吞進了嘴巴里。杜維就感到頭暈目眩,一路從龍神地喉嚨里跌了下去。如墜深淵一般。

 可當杜維身子掉進了龍神地咽喉深處之後。他心里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個老東西吃了我又怎麼樣?一會兒我還不是一樣能出去?

 他幾個跟頭落在了龍神地腹內,一頭紮進了那條曾經讓他無比噁心地“河流”之中,這次,缺月五光鎧卻立刻自動分出一絲神力來將那液體分開,杜維身上倒是沒有沾染上半分。

 “哈哈哈哈。”杜維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這個老東西就算吞了我也沒啥用處。一會兒老子還能出去。”

 他手忙腳亂的正要爬出來,卻忽然就聽見耳旁一個聲音傳來:“我說了,我會殺了你的。”

 陡然之間。這里周圍原本漆黑一片。卻忽然就湧現出了一絲流光來。那光芒迅速凝結成了一個光點,很快,在蠕動之後,凝聚成了一個形體,那形體的模樣,宛若就是一隻縮小了地龍形!

 杜維張了張嘴巴:“你……你是龍神?你還能元神出竅?我日!”

 “殺!”

 那只微型地龍體立刻就朝著杜維撲了過來。身子一晃。就已經貼上了杜維,隨後杜維如被重錘狠狠擊中,身子頓時狠狠的砸了出去!胸前地肋骨部位發出了一聲清脆地破裂聲。

 那條龍地尾巴在杜維的胸前狠狠一抽,直接將杜維打得一頭砸進了旁邊地肉壁里去了。

 杜維張口就噴血。而胸前,那缺月五光鎧的胸甲部位,居然也淺淺的凹了進去一塊!只不過,缺月五光鎧有著自我復原地功能,很快那一片凹下去地部位,就重新融合了起來。

 杜維卻感覺自己幾欲死去一般。面前的那只微型的龍體,金光之中。隱然有一束眼神盯著自己。

 “哼,缺月五光鎧不能一直幫你保命!”

 話音剛落,杜維只覺得自己地身子頓時一蕩。整個人重被直接丟的飛了起來,龍神傲然一笑,爪子里迅速的凝聚出了一柄金光閃爍地長矛來,對著杜維狠狠的射了過來。

 撲!

 那金矛一下就把杜維地肩膀處射穿了。缺月五光鎧的光芒頓時黯淡了幾分,肩甲處頓時就多了一個窟窿,杜維只覺得被貫穿的傷口處鮮血湧出。而那傷口處更有一股狂暴的力量似乎要爆炸。卻被缺月五光鎧地神力死死的壓制了下去。

 龍神在獰笑。它伸出兩隻爪子。淩空一揮,杜維頓時就覺得自己身體周圍的空氣頃刻之間全部朝著自己壓了過來!

 那強烈地擠壓地力量,頓時讓他呼吸一窒。全身被緊緊地力量包裹住!

 杜維感覺自己幾乎都要被壓扁了。他疼地口中不停的噴出鮮血。缺月五光鎧的光芒大作。勉力在貼著杜維地身體的一層,釋放出了一層薄薄地光芒來,死死地抵禦著周圍的壓力。

 ??!??!

 五光鎧似乎在輕輕地呻吟著。幾乎有一種欲破碎的悲鳴。

 龍神在咆哮:“可笑地人類,你以為靠著一件神器就能抵抗我了嗎?你不過是聖階。神器在你地手里根本發揮不出力量。”

 蓬!

 杜維覺得自己的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舌下地淚光晶墜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生命元素瘋狂地分泌了出來。

 可這樣一來,杜維卻越發覺得痛苦難當。身體不停地破損。然後同時被淚光晶墜不停地修復。這種水深火熱,欲生欲死地感覺,讓杜維忍不住扯開嗓子嚎叫起來。

 他地身體就懸空掛著,四肢無力地垂著,猶如一隻躺在案板待宰地牲口。

 之間杜維的身上。裸露在鎧甲外地學許部位,那肌膚上地毛,不停地爆裂處一絲一絲的裂紋。鮮血從里面沁了出來,可同時,他體內一股一股的生命元素湧動,再將那些裂紋飛快的修補……

 這不停的反復。讓杜維不知不覺,只感覺到自己體內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方面。自己地生命不停地流逝。可另外一方面。生命元素卻不停的湧了進來……

 痛苦!無法描述的劇痛!!

 終於,龍神似乎玩夠了。輕輕地一鬆爪子,杜維地身體就直接砸落下去。

 杜維全身虛脫,周身骨骼幾乎斷裂大半。尤其是他地手臂,甚至是寸寸斷裂,如果不是淚光晶墜飛快的補充修復,只怕杜維早就死了不知道幾次了。

 而這時候。斷骨被瞬間重新接上。更是讓杜維感覺自己猶如一條蛻皮地蛇一般,他的身體不自覺的在那兒扭曲了起來。

 “哼哼。很痛苦嗎?”龍神冷冷地望著杜維:“我要把你身上地這套鎧甲拆成碎片!哼。那個賤人,她以為她的這套鎧甲就是天下最強嗎!我會讓你明白。這套鎧甲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說著,龍神的身子飛快地閃現到了杜維地身側。它周身地金光一閃爍之後,頓時就化為了人形,落在了杜維地身邊。隨手一指點在了杜維地額頭頭盔的正中心……

 波!

 一點金光頓時就沒入了那頭盔之中。杜維頓時如受刺激一般地吼叫起來!

 缺月五光鎧雖然竭力抵禦,但是畢竟這神器上附帶地神力只是加持上去地而已,並不是精靈神本人地力量那麼強大,龍神一指之下,它的神力頓時就突破了頭盔的保護,一絲神念直接沖入了杜維地頭腦里。瞬間就侵入了杜維地意識空間里!

 杜維的意識空間里,原本他地精神力已經近乎乾涸,而他地意識空間里。原本有一粒白河愁當初贈送的力量地種子。隨後又融合了精靈族落雪留下地魔力屬性,使得杜維本人的精神力,更是具備了人類和精靈族的兩種特製。

 在白河愁地力量種族地幫助下。加上當初在魔神殿里的機遇,杜維才在短短地幾年時間里晉級到了聖階。

 原本他地意識空間里。仿佛一個自然緩緩轉動的磨盤一般。平日里意識空間不停的轉動。就會衍生出綿綿不覺地精神力來。

 可此刻。龍神地神力突破了進來,頓時如掃枯朽拉一般,肆意衝撞。頓時將杜維意識空間里地那已經形成了一定規模地精神意識本源。摧得七零八落。那原本已經形成了一個漩渦緩緩轉動得力量本源,頓時就被扯得四分五裂起來!

 轟!

 杜維扯開嗓子拼命地狂吼著。可是耳朵里卻仿佛聽見了十萬八千個響雷不停的狠狠地轟鳴著。那聲音直接就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腦海深處,在龍神的神力肆虐之下。他地意識空間被徹底打碎。頓時。生平無數地記憶。猶如被撕碎了地畫卷一般,瘋狂地在腦子里湧動起來!

 杜維感覺自己的頭似乎都膨脹了起來。而且可能是越漲越大,隨時都會要爆掉腦殼一般。

 與此同時。淚光晶墜—一塞傳自世界開創之初。天地之間落下地一滴遠遠不斷的生命元素地本源。在杜維殘破地身體崔動之下,不停的釋放著最最純淨的生命元素。

 而杜維全身的無數傷口,破碎,癒合。再破碎,再癒合。

 而每一次癒合。每一次破碎。漸漸的,杜維地本人,就猶如一段被扔在烈焰上千萬次錘打的精鐵!一次一次,一遍一遍地淬煉!

 他的身體在這無數次的反復破損然後癒合地重複過程里。那最最純淨的生命元素。已經侵入了他地體內所有地部位。那怕是一截骨頭。骨質里原本的本質都被打碎了。融合了最最純淨的生命元素,然後重新形成……

 一遍一遍。一次一次。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膚,每一絲血肉。甚至是毛髮……在這巨大地痛苦之中,生命元素卻不經意之闖將杜維地身體徹底地重新煉製……不是一遍。是無數遍!

 哪怕是多少萬年來,不論是當淚光晶墜在龍族手里的時候,還是借給了精靈族手里的時候。都不曾有人這麼使用過淚光晶墜……當然沒有一個龍族或者精靈,閑著無聊的時候把這東西含在嘴巴里。然後被人當沙包一樣的毆打。或者把自己全身地血肉骨頭都敲爛了再重新癒合。如果真那麼做……恐怕也早就死了。

 可是現在。杜維卻是巧合之中地巧合了。

 一方面。龍神的每一次攻擊。都被缺月五光鎧擋下了十成里地九成九。而同時,缺月五光鎧還在保護著杜維的身體,另外一方面。杜維地體內,淚光晶墜才能有那麼一絲延遲地時間來反復修補杜維的身體。

 可以說。如果不是杜維身據淚光晶墜和缺月五光鎧兩件神器,他也早就死了。

 在杜維地意識空間里地精神力本源被徹底打碎地同時。他地肉體。卻在這種機遇巧合之下。漸漸的越來越精煉!

 所謂……百煉成鋼!

 終於,龍神地獰笑之中,它感覺到了手下的這個人似乎已經死了。

 對方地意識空間被自己幾乎切割成了無數碎片。而剛才還在掙扎吼叫的杜維。也安靜了下來。

 此刻。杜維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幾乎都殘留著一絲血痕。而龍神能感覺到,對方地意識空間里。已經再也沒有一絲殘留的活動。也就是說。杜維地意識空間,已經被龍神徹底催垮了。

 冷笑之中。龍神收回了自己地力量,可這一下。它的神力剛剛收回,卻陡然發出了一聲吼叫!!

 它地那根點在杜維頭上的手指。卻仿佛被什麼東西死死地粘住了一般。當它剛剛撤回了自己的神力之後。頓時。指尖就感覺到。一股強大地無比絕倫地力量。如浪潮一般。順著自己的手指狂湧了過來!!

 那力量似乎不是什麼魔力或者魔法……可是洶湧澎湃。卻無與倫比,那強勁地程度,甚至讓身為神級的龍神都震驚!

 而且。它立刻就感覺到了,那不是什麼普通的力量。而是一股強大的生命元素地力量!!

 慣,性!!

 這個世界上,一切地力量。都是有慣性地!

 猶如奔跑的汽車,哪怕驟然踩下煞車,也依然還會往前滑行一段距離,這就是慣性的作用。

 而淚光晶墜。剛才在龍神強大的神力地打擊之下,不停地將它本身擁有的無數地生命元素地精摧發出來,拼命地修補杜維身體地破損。而龍神的攻擊越發兇猛。修補地速度就越快。

 漸漸地。生命元素就猶如被打開了閥門的洪水一般地洶湧而出!

 可現在,杜維的身體已經被修復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哪怕是肉體的每一寸角落,都已經凝聚了無數的生命元素淬煉而成!

 而這個時候,龍神忽然撒手……

 外界的攻擊停止了,杜維的身體不需要修補了。

 但是。淚光晶墜里的生命元素往外潮湧的慣性……卻不是這麼快就會立刻停下地!!

 可以說,這強大的能量,是龍神自己的攻擊激發出來的!

 龍神地吼叫之中,那強大地生命元素,就已經貫穿了它地手指。狠狠地撲進了它地身體里。飛快的“補充”了起來!

 可以說,這是杜維的幸運,卻是龍神地不幸了。

 假如此刻。龍神反應過來。毅然將自己地手指斬斷的話,那麼它就可以抽身而出。

 而生命元素瘋狂外湧的“慣性”。就得讓杜維承受了!他得身體已經修補得不能再修補了!那麼這個時候,如此兇猛的生命元素以慣性地力量湧了出來,在杜維地體內……那麼等待杜維地下場就只有一個!

 爆體!

 而現在,偏偏龍神的手指點在杜維地身上。更可怕的是,龍神剛才釋放出了神念攻擊杜維。它地手指附帶了神念,就猶如一道鏈結杜維和龍神之間的橋樑!

 而此刻,如洪水一般地生命元素潮湧而出,卻正好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龍神先開始還似乎要抵擋,可是隨後,生命元素卻不是任何屬性地魔法!這種力量卻不是想抵擋就能抵擋地!

 那狂暴地生命之潮順著龍神地手指瘋狂地湧了進去。立刻飛快地“修補”龍神地身體。

 修無可修。補無可補,那麼結果是什麼?

 爆!

 龍神咆哮之中。它地口中只喊出了一聲“不!!!”

 隨後。它那金光幻化而成的身體頓時四分五裂爆炸開來。隨後。就看見周圍……這里地龍神本尊的肉身內部。到處的牆壁上。血肉翻轉了過來,處處龜裂爆了開來,頓時內部就猶如被切割機卷過一般,到處都是血肉模糊!

 原本堅硬如石頭一般地內壁。也變成了一片一片蠕動地血肉。

 幸好。慣性只是慣性,並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可是就這麼一波靠著“慣性”噴發而出地生命之潮。卻瞬間就在龍神地體內肆虐起來!

 雖然淚光晶墜的慣性生命元素外泄。力量對於龍神本身來說,其實也不算太大……但是……

 龍神可是存活了數萬年的神級的強者!龍族的肉身原本就極為強大了,而且經過了無數歲月的修煉,它地肉體原本就已經修練到了極為強悍地境界。就猶如一個已經吹得很大很大得氣球,如果你再給它多加一口氣——哪怕多餘的這口氣並不是很多,可就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一個氣球被吹得過大的時候,那麼結果就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2:18: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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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法則 第五百六十八章 【恭喜還是默哀】跳舞

  當白河愁報上自己的名字之後。他很明顯地感覺到。下面地這個怪物,瞪著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怪異。難道自己地名字有什麼不妥嗎?

  “你,真地就是白河愁?”克裡斯下意識地吞了一下口水。這個動作引起了白河愁的一絲誤會,他誤以為這個怪物是要對自己出手了。

  白河愁的眼神很冷,他站在龍背上,一手提著繩索,另外一手負在身後,淡淡道:“我只是受了托付來傳一句話而已……如果你想動手的話。我也很有興趣。”

  “不不不不不。”巨大地腦袋連連搖晃。克裡斯地動作滑稽。不過他的語氣卻很激動:“你,真的就是白河愁?嗯。聽說你擁有領域級地實力?”

  這下輪到白河愁疑惑了。

  “別誤會,我只是恰好聽說過你地名字。”克裡斯嘿嘿的笑著,眼看白河愁的神色裡似乎含了幾分敵意。老家伙趕緊又加了一句:“對了,你認識杜維吧?”

  杜維?

  領域!領域強者啊!

  克裡斯甚至就要當場流口水了,他費了多少心思。就是想讓杜維能融合阿拉貢的靈魂變成領域強者——要完成自己的計劃。他必須得到領域級別強者力量的幫助才行。可現在,這個混蛋小子自己把王者之心毀了……

  幸好,魔神保佑。這不,又一個領域級的強者送上門來了!

  瞬間。克裡斯就打消了霸占杜維肉身地念頭。

  他決定對白河愁說實話。

  “尊敬地人類,白河愁先生。”克裡斯清了清嗓子。盡量用客氣的語氣道:“你帶地話是給那個所羅門德斯的。對吧?你現在看到的這個巨大的身體,就是所羅門德斯本人了……只不過,它恐怕已經聽不到你轉達的話了。而我,請注意。我並不是所羅門德斯。”

  “你不是?”白河愁松開了手指:“你……”

  “我只是占據了它地身體而已,或者說,我是一個被囚禁在它體內地囚徒,現在嘛,因為一些小小的意外。可憐地龍神所羅門德斯大人。它地靈魂被封印。陷入了無邊地長眠。我才能趁機出來透透氣啊,哦。對了。”克裡斯最後地一句話打動了白河愁:“幫助我把所羅門德斯封印起來地。就是一位你地朋友,杜維那個小子,你來地正好。他遇到了一些麻煩,或許你願意幫幫他。”

  巨大的怪物昂首長大了嘴巴,然後整個龐大的身軀就此凝固僵硬住了,白河愁看見那巨大地口中。很快就閃現出了一條人影,那條人影似乎在陽光下看去,居然是透明地,仿佛是虛幻一般,卻赫然是一個老人地模樣,消瘦而衰老,猶如骷髏一般。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地名字叫克裡斯。”

  “杜維在哪裡?”白河愁冷冷道。

  “就在……裡面,請隨我來吧。”克裡斯嘿嘿一笑,指著怪物大口的深處。

  白河愁哼了一聲。他雖然也有幾分疑惑,只不過。藝高人膽大。而白河愁……這個敢挑戰神的人,天下恐怕沒有誰的膽子比他更大了,他雖然疑惑。但是根本不擔心對方設什麼陷阱來害自己,輕輕的哼了一聲之後。他的身體從龍背上一點。借著一陣風,就落在了怪物地大口之中。冷冷的看了克裡斯一眼:“帶路吧。”

  杜維沉睡的樣子,就猶如一個嬰兒一般。眼皮垂著,表情安靜之極,只有呼吸緩慢而沉穩。

  當白河愁跟著克裡斯進入了龍神的體內,來到了杜維身邊地時候。他第一眼望見了杜維。立刻就是臉色一變!

  以白河愁此刻的實力。他已經算是“半神”級了,他每到任何一處。幾乎只要心念一動。就能把周圍空間裡一切地規則盡數掌握心中。不倫是風聲,呼吸生心跳聲,還有周圍的一切細微地能量波動。

  當他一看見杜維的時候,讓他臉色為之一變地是……雖然杜維完好地躺在那而。可是在白河愁看來。他卻感應不到杜維身上有任何精神力波動地痕跡!

  且不說杜維可是一個實力超凡的大魔法師級別地高手。哪怕就算是一個正常地普通人,只要是活著。自然就會有精神力流動。

  可面前的杜維——他地身上。似乎毫無半點精神力波動地痕跡。就猶如一潭死水……或者說,是一個……

  死人!!

  “他……”任憑白河愁一生都是冷漠如雪山一般,可此刻,當他口中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居然忍不住臉色輕輕地扭曲了一下,甚至就連身子也略微的晃了晃。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才死死的。一字一字地緩緩從口中擠了出來:“他。死,了?”

  “呃……”克裡斯想了一下:“他還有呼吸。而且全身上下,恐怕一點傷都沒有。”

  “可是他好像已經死了,這裡……”白河愁指了指自己地腦袋:“這裡,已經死了。”

  “好吧。他受了很嚴重的傷。”克裡斯嘆了口氣:“他和那個所羅門德斯大打了一架。結果。就變成這樣了,我想,恐怕是他的精神意識空間受到了重創吧。”

  白河愁不再說話了,他走近了杜維的身邊,緩緩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杜維地額頭上。

  可是當他的一絲神念剛剛觸探出來地時候,杜維的身上,那缺月五光鎧立刻冒出一團光芒,輕輕將白河愁的手指蕩開。

  “夷?”白河愁忍不住皺眉:“他地鎧甲,好像是有魔法加持?這鎧甲還在保護他。”

  “我已經試過了。”克裡斯苦笑:“我沒法把他地鎧甲脫下來——這可不是普通的鎧甲,這是眾神打造的缺月五光鎧。是神器。”

  “神器。哼。”白河愁語氣很不屑,深深的吸了口氣,他地指尖冒出絲絲寒光,再次往杜維地額頭按了下去。

  這次,白河愁使地力量更強,而缺月五光鎧立刻就有所感應,保護地力量也隨之增強。只不過。已經晉級之後地白河愁。依然強行把他的神念貫穿了鎧甲本身。

  白河愁身子輕輕一晃,顯然也並不輕松。他的眉頭緊緊的蹙著。閉上了眼睛……

  一絲神念。飄飄呼呼轉入了杜維地意識空間裡,而隨後地發現。讓白河愁大吃了一驚!

  和正常人相比。此刻杜維的意識空間。幾乎已經是一片殘破!任何人地意識空間裡,都會有一個小小的漩渦中心。隨著日常不斷地旋轉,繁衍出新地精神力(只不過魔法師比普通人強很多罷了)。

  可此刻。杜維的意識空間裡。就仿佛是一片虛無,而破碎地殘留的精神力本源。仿佛被什麼東西生硬地扯碎了一般。東一片西一片,凌亂不堪。

  而因為沒有了本源力量的自動旋轉。當杜維原本的精神力耗盡之後,再也沒有新的精神力生出來。這就使得杜維一直沒有醒來。

  這個道理,就和普通人疲憊之後,自己地精神耗盡。就需要睡覺。進入休眠。在這種休眠狀態讓腦海裡的精神力自動旋轉生出新的力量補充……可杜維的腦海裡。旋轉的本源已經碎裂了,得不到新的補充,自然就一直處於“休眠”狀態。無法蘇醒了。

  只因為,杜維現在地意識空間裡。連哪怕一絲一毫的精神力都沒有了,完全是一片“空”。

  終於。白河愁閉目沉思了片刻之後,他想了一下,再次將自己的精神力觸角生生地割裂了一分下來……

  這種行為,生生地將自己地精神力割下一塊來,是非常痛苦的,可白河愁卻臉色如常。毫不猶豫的這麼做了。

  隨後他地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地那一絲精神力注入了杜維地意識空間裡。以此為引子。加上他自身力量的引導,在杜維地意識空間裡。重新注入了一絲動力。才得以讓杜維地意識空間,再次有了旋轉的痕跡。

  終於,原本如死灰一般的意識空間,中心部位。再次緩緩的轉動了。雖然緩慢,雖然很輕微……

  白河愁松了口氣。他收回了手指,重新站起來地時候,他地額頭居然已經沁出了絲絲的冷汗。

  可是,他地臉色卻依然一片陰霾。

  站起來之後。白河愁看了克裡斯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可是卻緊緊的閉上了嘴巴。

  “可惜啊……”克裡斯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原本精神力地修為已經有了很強的基礎了,現在麼……”

  “不破不立。”白河愁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克裡斯看了這個人類一眼。嘴上沒有說,但是心裡卻暗想:說地好聽。不破不立。可問題是。如果破到了極點,想重新“立”起來,哪裡有那麼容易?

  杜維幽幽醒轉地時候。他覺得自己地腦子裡仿佛一片空白。

  而且,明明自己是醒了過來,可是腦海深處,卻反而湧出了一股讓人難以抵抗地疲憊和困倦,這疲憊的感覺,讓他很不得當場就能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

  累!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近乎虛脫一般的疲憊。仿佛自己地腦子被整個兒掏空了一般。空的讓人抓狂。

  他拼命睜開了眼睛,當眼睛睜開一條縫隙之後,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那個人負手而立,站在自己地身側,身上是那一身似乎永遠不變地白色長袍。白得就好似恆遠地雪山上地顏色。

  而那雙眸子,如夜晚的寒星一般。冷漠而固執,此刻望著自己,卻隱然有那麼一絲淡淡的暖意。

  杜維勉強的張了張嘴唇:“我……恐怕是,在做夢了。是你……老白……”

  短短的一句話,杜維卻一連喘了三次才勉強說完……這種感覺很怪異。他明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並不疲憊。相反,卻反而充滿了一股充沛的力量。

  但是。精神卻極度的衰弱!似乎說了這麼一句話。卻讓他猶如十天十夜不睡覺那麼地虛弱。

  身體地充滿力量和精神的極度虛弱,這種強烈的反差。更是讓人極度難受。

  “杜維。”白河愁望著杜維,巫王地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我救了你一次。現在。我們扯平了。”

  杜維嘴角扯動。嘴唇蠕動了幾下。白河愁一皺眉。俯下身子。耳朵湊到杜維的嘴邊。聽他說什麼。

  卻聽見杜維虛弱的笑道:“胡扯,上次你和教宗大戰一場,我救了你一次。隨後雪山上。我解了你地詛咒束縛……你一共欠了我兩次,現在……你只還了我一次。還,還……”

  說到後來。杜維一口氣接不上去,幾乎又要暈過去的樣子。

  白河愁嘆了口氣,凝重的伸出手指,在杜維地後腦上用力一戳。

  巫王的一絲力量注入進去,杜維才猶如充了電一般,眼睛裡露出幾分神采來。

  不過。看清了白河愁地動作之後,杜維心裡一跳:“我……我怎麼了?”

  “我不知道該對你說恭喜還是對你默哀。”

  克裡斯的聲音從另外一側傳來。

惡魔法則 第五百六十九章【瘋狂的杜維】跳舞

  老家伙地語氣有些怪異:“說恭喜呢,是因為……恭喜你。小子,你的身體融合了大量的生命元素,現在你地肉體強悍程度。恐怕就算是修煉的幾萬年地神級強者。都未必有你這麼一句完美地身軀了,如果你願意地話。你甚至可以成為一個肉身不死不滅地超強怪物……我個人建議。你應該下決心修煉武技。憑借這麼一俱超強地肉身,你會成為一個超強的武者的。”

  杜維勉強笑了笑:“那……默哀呢?”

  克裡斯沉吟了一下,他訕訕一笑:“和魔法說再見吧。小子!你地意識空間已經徹底完蛋了,就算你修養好了,精神力也不過和一個普通人持平而已,魔法麼……你這輩子是不用想了。哦。當然了。以你現在地這俱肉身,你至少能活上一萬多年,如果你不死心的話。苦練精神力,過個三五千年之後,或許能修煉到你受傷之前的魔力水准。”

  三……三五千年??

  杜維很想瞪大眼睛和克裡斯吵上幾句,但是他現在實在沒有精神這麼做了,所以他只是掙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有說什麼。

  很快。克裡斯把杜維目前的“傷勢”對杜維解釋了一邊。

  杜維也立刻就明白了一個事實:恐怕,自己真的要向“魔法”說再見了。

  不管是普通人也好魔法師也好。平日裡日常生活都在消耗精神力,而當消耗多了疲憊的時候就需要睡覺,或者冥想(對魔法師來說)。進入休眠狀態之後。精神力就會緩緩的補充出來。

  而魔法師地強大。就在於這種人天賦比較強,精神力恢復地不但比常人要快,更比常人要多,而且還是隨著修煉越來越強。

  但是杜維現在……他的意識空間地本源被撕裂成碎片了,這個結果,就使得他現在地精神力極度虛弱。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而且,他需要修養,恐怕還需要相當長地一段時間,但是哪怕即使他修養完畢了。可是意識空間裡地本源被毀得太徹底了。今後他的精神力修為,也只能恢復到一個普通人的水准——甚至還會更弱一些。

  “換句話來說。以後你就算修煉出了強悍地武技,但是你的精神也會比常人差一些。你比較容易困倦。也會比常人更貪睡……而且,你平日裡最好保持心情平和,不要有太多地激動。因為人一旦激動,精神力就會瞬間大量消耗,激動會造成精神上的興奮期。但是之後。人就會容易疲憊!所以……”

  “所以你地意思是,我最好當一個清心寡欲的苦修者。”杜維嘆了口氣。

  他很沮喪。

  對於魔法和武道。杜維一向比較傾向於魔法的道路,哪怕在他修煉了大雪山體術之後。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地提高之後。小時候修煉武技的障礙已經不存在了。他也沒有想過成為一個武道地高手。

  他更喜歡魔法,因為魔法……比較容易偷懶,身為武者。要自己拿刀拿槍去和人拼殺,可魔法師,只要躲在後面唱唱咒語就行了——當然更輕松一些。

  可是現在……自己苦修了十幾年的魔力,一下就全部完蛋了,卻成了一個肉體變態地不死之身?

  以後遇到對手地時候。自己怎麼辦?沒有魔法了,沒有咒語了,得像一個騎士那樣揮舞寶劍上去和人開片?

  “好吧……可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杜維依然躺在那兒:“為什麼,我現在動不了?我現在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

  “呃……這是因為他現在精神力太虛弱了。”克裡斯嘆了口氣:“你現在地精神力,恐怕比一個嬰兒強不了多少,你需要一段很長地恢復期,才能讓你恢復到一個正常人的水准。在這之前。你虛弱的精神力,甚至很難控制你自己的身體。也就是說,你現在就相當於一個嬰兒了……順便說一下。你甚至可能會尿床。”

  “我……”杜維一下就火了,不過火氣才上來,杜維立刻就感到了一陣極度地困倦,他嚇得趕緊壓下了火氣。

  尿床?你是說尿床?

  老子穿越到這個世界上,小時候都沒有尿床過!現在都快二十歲了,你居然說我以後可能會尿床?

  “別生氣,只是在恢復期裡,你可能會這樣。只要恢復期過去了。你就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了。當然……魔法師是當不了地了。”

  杜維依然不肯放棄,他的眼神轉向了白河愁。不過白河愁卻看著杜維。默默地點了點頭,讓杜維立刻就泄氣了。

  連白河愁都這麼說了。看來自己是……

  “不過。理論上說。你也不是沒有使用魔法地可能。”白河愁仔細想了一下:“你現在地問題是……精神力得不到補充!哪怕你冥想或者睡覺。自身補充地精神力都非常地微弱。不足以讓你使用魔法的損耗。所以。你想使用魔法的話,除非有其他的補充精神力地途徑……比如。外在地精神力。”

  隨後白河愁道:“可是,每個人的精神力都完全不同,別人是沒法把精神力直接注入給你的。我能做到地也只是在你地意識空間注入一絲力量。推動你地意識本源轉動……但是卻不是直接把我的精神力注入給你,那樣反而會讓你精神錯亂了。”

  “你的意思是……”

  “除非這個世界上有另外一個你。和你地精神力完全一樣。把那個人地精神力注入給你,你就可以使用魔法了……但是外來注入給你的精神力。你總會用完。一旦用完了,你還是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關鍵就在於。你自己再也無法生出足夠的新地精神力了。”

  杜維立眼神黯淡了下去——這個世界上另外一個自己?

  或許阿拉貢和杜維1可以,但是那個微章裡地記憶已經被自己親手毀掉了。

  “必須我自己地精神力……”杜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地手指。可惜。平日裡他還會把精神力儲存在戒指裡。但是之前一戰。五彩石戒指都耗盡了。

  “難道,我的意識空間裡地本源,就無法重塑了?沒有自身地補充,總是不行地。”

  “至少我做不到。”白河愁搖頭:“我想,恐怕其他地神級強者也做不到,你只有自己慢慢地修煉了。”

  修煉……三五千年?

  杜維絕望了。

  看著杜維頹然地樣子。克裡斯卻忽然拍了拍手掌,故意用振奮的語氣大聲笑道:“好了。杜維,我們說點高興的吧,別這麼垂頭喪氣地,你看。現在你幫我成功越獄了。我會給你好處的!嗯……你想不想學魔族地高等武技?我可以教你哦,你現在的肉身,很適合……”

  “我……想回去。”杜維忽然低聲說了這麼一句:“我還有事情要做。”

  “我需要一個肉身。”

  克裡斯提出了他地問題:“我原來的主意是使用所羅門德斯的身體,但是現在……杜維,這個身體已經損壞很嚴重了,我可不像浪費我地魔力來修補這麼龐大地肉體,所以,杜維,把淚光晶墜給我。我要把這俱身軀修復一下。”

  杜維身子漂在半空,他就跟在白河愁身邊。白河愁地一根手指。帶著一絲魔力,就猶如牽著木偶一樣將杜維輕輕的懸空掛著一路走了出來。

  “身軀?”杜維皺眉:“克裡斯,你之前可沒說你要用這麼大地一個身軀……龍神的肉體太大了,你能把它變小一些嗎?”

  “變小……”克裡斯苦笑:“能是能。不過需要時間,這麼龐大地身軀。我需要時間去適應和融合,過段時間才能使用變形術。”

  “可就算你使用變形術,也沒法一直保持小型的模樣。”杜維地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狡詐。

  克裡斯也不是傻瓜。它立刻就看出了杜維的用意!

  這個小子,他也在打龍神地身體地主意啊!

  龍神的身體,可是絕佳地好東西!

  當初杜維用黃金龍的鱗片就弄出了十二套上等地金色鎧甲,那麼現在龍神本人地鱗片呢?

  這可是貨真價實地“龍神戰甲”啊!

  而且,這龍神地身軀還這麼龐大。能做多少套鎧甲啊!一千套?一萬套??

  還有,如果能把龍神地骨頭煉制成骨龍……乖乖!只是想一下就讓人激動啊!!

  “不行,這身軀是我地。”克裡斯立刻堅定的搖頭:“我需要這個身軀,在這裡,我可以保持靈魂體地模樣。但是一旦出去。我如果沒有肉身地話,能量很快就會消耗掉,我會死地。”

  “我有一俱不錯的肉身可以給你暫時使用。”杜維笑了笑:“嗯。我地要求也不算太多。龍神的肉身。我只需要一些鱗片就可以了,當然了,如果能有幾根骨頭的話……”

  克裡斯一聽見“交易”,他頓時就笑了:“哦。又要和我做交易了嗎?說說你能給我什麼。”

  “一頭地黃金龍地肉身。完整無缺。而且還是一頭年輕的成年黃金龍的肉體,一切都很完好。”杜維笑了笑:“它生前,還是龍族地三王子哦,只不過我不小心在做試驗的時候。把它本來的意識毀掉了,不過給你用,倒也很不錯。”

  “黃金龍?比不上龍神。不過也算不錯了,而且體積也不那麼大。用變形術地時候也減少了很多魔力消耗。”克裡斯沉吟了會兒:“好吧。你必須把它送給我。可以用它當作我地第二俱備用的肉身。不過龍神地身軀,我只能給你……”

  “一千片鱗片,還有五百米長地龍骨。”杜維立刻開出了價錢。

  “沒門!一千片鱗片。難道你讓我以後附體龍神之後全身光溜溜嗎?一百片龍鱗。骨頭也不能給你五百米。我可不想變成一條殘疾龍,最多……一百米。”

  克裡斯開出了條件之後,杜維立刻叫道:“成交!”

  他仿佛生怕克裡斯反悔一樣。

  其實他知道自己是賺了!一百片龍神的鱗片和一百米龍神地龍骨。價值可絕對在一頭黃金龍的肉身之上了!而且。這龍神身體那麼大!一片鱗片就足夠能打造出一套鎧甲套裝了!

  至於一百米長的龍骨……

  “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小子。”克裡斯淡淡笑道:“你想用龍鱗打造威武器嗎?可笑……你以為龍神的鱗片是那麼容易煉制地?還有龍骨,你想用它來煉制死靈生物?哼……你現在都已經不是魔法師了。怎麼煉制?請別人煉制的話。煉制出來,你自己也沒法召喚啊。”

  杜維無語。

  不過他很快就強迫自己擺脫了沮喪的心情。

  不是魔法師?

  沒關系!老子是公爵!是魔法學院地院長!家裡兩個老婆都是大魔法師級地!

  雖然現在自己變成了一個單純的武士系。但是,大不了,以後老子出門。身邊帶一大隊魔法師扈從!

  “啊!還有!這龍神身體裡的那些魔法寶石地收藏。全部歸我。”杜維又大聲道:“別忘記了。這是你自己答應過我地。我可以隨便拿!”

  他心想。有了這麼多上品地魔法水晶和寶石,足以把自己未來地一隊魔法師扈從武裝到牙齒了!哪怕是自己手下的一個低級魔法學徒,我也給他配備高級胡桃木魔杖!

  胡桃木難得?哼,現在我有淚光晶墜,以後青春不老泉和時光流逝泉,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水系的就配極品藍鑽!!火系地配極品火鑽!如果是亡靈魔法師……哼,白骨魔杖?太次!我給配龍骨魔杖!還是龍神地骨頭!!

  這樣的極品裝備每人配十二套裝備!一年十二個月。每個月換新裝!

  我就不信這麼高地待遇。招攬不到魔法師來當我地扈從!!

  大概是人在經歷挫折之後都會有短暫地發狂。

  杜維現在就是心情極度沮喪之下。反而激發了他的瘋狂。他心裡狠狠的轉動這些念頭……

  哼,現在地大陸上。都是魔法師招攬武術扈從。彌補魔法師的近戰不足。

  老子就偏偏反過來玩!身為武士,我就帶一大隊魔法師扈從出門!

  --如果杜維真地開出這樣瘋狂地條件來招攬魔法師地話……恐怕全大陸地魔法師,一大半打破頭都要搶著來對他效忠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一萬年的信仰

羅哈特看著面前的“早餐”。

這是一片碧綠色呈現出碗狀的葉子,里面盛著淺淺的晶瑩剔透的液體----據說這是早晨新鮮的露水。

而精靈族的生活習慣,這就是它們的早餐了。

這個帳篷是精靈王落雪的地方。

那天被吊上油鍋,羅哈特以為自己死定了。在他看來,敵人沒有必要留著自己這麼一個俘虜----更何況,這些敵人,不是“人”。這場戰爭開始以來,它們沒有留俘虜的習慣,凡是被捉住的人類,最後都只有一個下場:被殺死,並且變成這些傢伙的口糧。

羅哈特不怕死,但是心里對變成這些怪物口糧還是有幾分忌憚的,所以他現在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默默的禱告,以此來堅定自己的信仰。

那天被從油鍋上解下來之後,羅哈特其實全身都已經濕透了----那是汗水。而且,說實話,如果要不是自己被俘之後沒有喝水,恐怕那個場面,他真的能當場尿出來----這沒有什麼丟臉的,而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並不是說他不勇敢,只不過,其實所謂的“勇士”也並不是那些被刻意美化出來的偉大光輝形象。就算是勇敢地人。在死之前也一樣會害怕會恐懼,只不過。他們有著更強烈的信仰來支持自己----並不是說讓恐懼就此消失,而是信仰地力量壓過了恐懼而已。

可是……他居然沒死!

而且,一直被關在了精靈王的大帳里,活到了今天。

落雪對他的態度很怪異:一方面,落雪並沒有在嚴刑逼問他什麼,甚至,相對於“俘虜”這個身份,羅哈特還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優待。精靈王告訴羅哈特。只要在這個帳篷里,他可以隨意走動,甚至帳篷里的一切東西,他也可以隨意翻看----只要他不走出帳篷,幾乎享受的就是客人的待遇了。

除了……每天吃的東西差了點兒。

----這些精靈似乎都是不吃肉地嗎?

早晨喝的是露水。不過是變著花樣的,玫瑰露,百合露……但終究也只是露水。

中午的時候,它們會吃一點奇異的薄餅狀地東西,那味道似乎也是用某種植物研磨出來的。而晚上……它們會弄出一些很爽口鮮嫩的植物和菌類……

羅哈特記得自己醒來之後,一直到今天,這些精靈都沒有讓自己餓著,但是精靈送來的食物。卻實在讓羅哈特覺得自己快變成兔子了----吃草的兔子。

雖然那個精靈王也表示,它可以下令讓獸人送一些肉食過來。不過羅哈特很堅決的拒絕了這個好意(或者說是誘惑?)

因為羅哈特很忌憚:那些獸人可是什麼肉都吃的----包括人肉!天知道它們送來的肉到底是動物身上地,還是……

這個帳篷帶有一定的魔法---這也是羅哈特這兩天漸漸瞭解到的。

此刻在大陸的北方已經開始進入冬季了。然而這個精靈地帳篷,宛若一朵巨大的蘑菇---事實上也是如此。它的確就是一個巨大的帶著魔法屬性的大蘑菇。如傘狀地邊緣一直拖到了地上。中間地一個圓形的柄高高支撐著屋頂。

這是精靈族地特殊的魔法種子弄出來的東西,在這里面溫度很舒適,外面已經刮起了冷風,而在里面,羅哈特絲毫感覺不到半點涼意。

這個巨大的帳篷一共分為里外兩間。那個精靈王似乎就住在外面。而落雪每天還會花上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和羅哈特聊天。這種聊天的形勢,開始的時候只是落雪單方面的說話。而羅哈特要麼就是閉嘴不答,要麼就罵兩句,或者冷笑兩聲。

不過漸漸的,羅哈特驚奇的發現,這個精靈的耐性好得離譜,自己的態度哪怕再惡劣,對方都絲毫沒有發火惱怒的樣子。而且……落雪的學識,實在是讓人驚歎!

談話的內容,落雪都是很小心的,從來不涉及到人類的軍情,可是落雪卻從人類羅蘭帝國的天文地理人文知識到歷史文化,一路很隨意的聊了下來,往往話題都是天馬行空,想起什麼說什麼……

羅哈特雖然是一個木匠的兒子,但是自從進入了鬱金香家族的空騎團之後,也經受了一些文化方面的學習,畢竟杜維認為,合格的軍官絕對不能是文盲。在鬱金香家族里,已經形成了有系統和規定的專門給軍官級別的人進行文化課程教育了。

羅哈特在西北待了三年,也早就不是那個只會寫自己名字的木匠兒子了。至少,歷史方面他學的不錯。但是,在和這個精靈聊天的時候,他卻常常覺得很……屈辱和羞愧。

是的,是羞愧!

這個精靈談起人類的羅蘭帝國的歷史,頭頭是道,哪個哪個年代的文明歷史,哪個哪個王朝的興衰過程,甚至歷史上羅蘭帝國從開國到現在,一些重大的國家政策,帝國的政治體制等等,這個精靈往往說到的時候,隨手拈來,侃侃而談----這份氣度,就算羅哈特心中再怎麼痛恨這些敵人,可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得學識,恐怕遠遠比自己在西北的時候,給自己上課的老師要強很多!

恐怕,自己所見過的人,在學識上唯一能和這個精靈媲美的,就只有鬱金香公爵大人本人。和西北地行政總管菲力浦大人了----為了大力提倡軍官學習文化的風氣,在西北地時候。作為表率,杜維曾經親自給這些軍官上課,而菲力浦也曾經給這些軍官上過課。

可鬱金香公爵大人的博學那是帝國聞名的!而菲力浦大人,也經常被稱為是宰相之才,而且他還是著名的大學者藍海先生的高徒。

最最重要的是……他們都是人類!

可這個精靈……它身為一個精靈,卻對人類的文明,瞭解得如此深刻,顯然不是隨意為之了。一定是經過了仔細刻苦的鑽研----帶著很強烈地目的性的!

甚至,在談起了一些羅蘭帝國的著名的建築,比如帝都地城牆,帝都著名的魔法工會六芒星大樓,光明神殿的陶立式的柱形大殿等等等等。落雪談起來的時候。甚至都能從這種建築風格的發源期到其實蘊涵的歷史淵源,時代背景,等等等等……

這些話題,顯然不是粗通文墨的羅哈特能理解地了。

還有一些人類歷史上著名的詩人留下的燦爛詩篇,那些美妙的篇章,宏偉地史詩,優美的歌劇等等……

甚至讓羅哈特產生了一絲錯覺: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這個精靈不知道的?他心里很惱怒的是。自己身為人類,對方這個精靈和自己談論起自己民族的燦爛文化地時候,卻往往把自己說地啞口無言,甚至很多東西。自己要麼就是一知半解,要麼就是乾脆聽都沒聽說過!

甚至,落雪還可以用超過兩種以上的羅蘭大陸地古代的語言背誦一些古老的詩歌----這些語言,羅哈特連一個字都聽不懂。

可……我才是人類啊!它只不過是一個異族!!

“你們的大陸通史我看了一共三十一遍,還有一些是年代不同的版本。和修訂之前的版本……嗯。我上次來到你們的帝國里的時候,在北方的一些城市里。弄到了很多書籍,我一共帶回了大約四千六百多卷書。”

落雪就很隨意的坐在羅哈特的面前,表情和語氣就仿佛和老朋友閒聊一樣:“說實話,我很佩服你們人類。你們的確創造出了很燦爛的文明。”

“你如此費心的學習我們人類的文明,安的什麼心?”羅哈特冷冷道。

“一千年前,現在的羅蘭帝國開國皇帝阿拉貢說過一句話:要戰勝你的敵人,先要徹底瞭解你的敵人,嗯,史書上記載這句原話應該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杜維如果在這里,一定會狠狠的鄙視自己的前世,剽竊了孫子大大的兵法。)

“哼,所以你沒安好心,你越是拼命學習我們人類的文明,你的用心就越發的歹毒。”羅哈特搖頭。

“不,其實,恰恰相反。”落雪搖頭,它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羅哈特,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不想聽?”

“隨便你。”羅哈特語氣很冷漠:“你願意說的話自然會說,不過我可不會告訴你任何我的秘密。”

落雪笑容里含著一絲嘲弄:“對我來說,你的身上沒有秘密,羅哈特。”

說完,落雪站了起來,它輕輕一揮手,帳門就無聲的合上了,轉過頭來,精靈王看著這個人類俘虜,語氣有些幽幽的:

“越是學習你們人類的文明,我心里一個念頭就越發的凸現出來,雖然我們現在是敵人,但是隨著我對你們這個種族的瞭解,我越來越覺得,或許,戰場上戰勝你們是可以的,但是……要徹底打敗人類,或者說是將你們這個種族滅絕,是絕無可能的。”

它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的目光很清澈,很坦然。

身為罪民入侵的統帥,它說出這樣的話來,倒讓羅哈特呆了一呆。

“你還記得我前兩天和你說的,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們這些種族被驅逐出這塊大陸的事情吧。”

“嗯,一萬年前,你們被驅逐……”羅哈特搖頭:“我當然記得。”

落雪點了點頭。

它隨後地嗓音。帶著一絲淡淡的飄忽……

“我出生地時候,就在北方很遠很遠的地方。越過你們的冰封森林,越過一片龐大的冰原,再越過一座有龍族把守的高山,越過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一直往北,那里是我出生的地方。和你們人類肥沃的大陸不同,那是一片蠻荒地土地。那里缺少水源,土地甚至用貧瘠這樣的詞語都遠遠不能描述。如果你去過那個地方,你就會明白了----你蹲在地上,用力抓一把土,你會發現,你的手里一半都是堅硬的沙礫。那里還有一座一座險惡的高山。可是那些山大部分都是堅硬地石頭,鐵礦是極為稀少和罕見的東西。甚至,在你們的大陸上常見的樹林……我們那里沒有,哪怕是我們精靈族的魔法種子種植下去,也是稀衰的。

那里常年刮著寒冷的風,一到冬天的時候,大風彌漫人地眼睛,哪怕是強壯的獸人。都不能出門。因為那狂風能將人直接卷到天空上去。那種風,每年都會刮上兩個月左右的時間。

從我出生開始……或者更早,從我們這些種族最早被驅逐到那里開始,食物就永遠是稀缺的東西。在我們那里。獸人族幹地很徹底。但凡是年老體衰的獸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自己主動告別家人,一個人走進荒野的深處,然後悄悄的死去----就是為了減少糧食地浪費!

還有當年幼地獸人初生的時候。族內都會嚴格地檢查嬰兒的體質。如果一致認定嬰兒的體質很虛弱,長大了之後恐怕無法成為壯勞力的話。那麼,父母就必須強忍著傷心和絕望,將潺弱的嬰兒殺死,或者……由部落里專門派人,遠遠的用一架破車,推進荒野的深處……

每年的秋天……對於你們人類來說,是歡慶豐收的節日。

哦,對里,你們人類還有一個重大的節日,叫做慶豐節---可是在我們那里,你不知道的是:秋季,對於我們來說,就意味著:戰爭!

每年收穫的糧食非常稀少,從來都不夠用!所以,一到秋天,很多部落和部族之間,就會發動戰爭,為了奪去過冬的糧食,那些部落會互相廝殺,搶奪對方手里可憐的一點點糧食……

可殺來殺去,殺到最後,從來沒有贏家!因為戰爭減去很多人口,所以,每年秋季的戰爭,死了一大批之後,剩下的人,才有足夠的糧食熬過冬季。

我從書里看到,你們人類每年慶賀豐收節的時候,歡歌載舞,釀制出大量的酒來……可是我們那里,一到冬季,獸人族里的壯年,就要告別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然後一批一批的集合,走上戰場去送死。它們走的時候,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

生活在這片肥沃的大陸的你們,或許永遠也體會不到那種痛苦和殘酷。”

儘管身處敵對的立場,羅哈特聽到這些的時候,依然忍不住面上動容!

落雪的聲音依然那麼幽幽的,它的語氣里仿佛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悲傷……

“所有的獸人,矮人,還有我們精靈,也包括我在內。我們這些種族,每一個,當生下來,來到這個世界上,懂事之後,長輩就會告訴我們:我們並不是生來就生活在這麼一個荒蕪的世界的。我們的祖先,曾經生活在一片肥沃的大陸,那里有數不清的甘甜清澈的湖泊,有無數河流,茂密無垠的森林,有肥沃的抓起一把,一捏甚至能捏出油脂的肥土!有充足的降雨,柔和的風還有溫暖的陽光----我們的祖先就曾經生活在那麼一片美好的土地上。

可是,我們卻失去了那塊土地。

我們被一個叫做“人類”的種族打敗了,邪惡而貪婪的人類,把我們趕走,霸佔了那塊大陸,使得我們的子子孫孫都被迫生活在這饑寒交迫的世界里!

一代,又一代!

我們每一個,從懂事開始就被灌輸這些東西。然後,長輩每次訴說完,都會用飽含憧憬的語氣告訴我們:我們一定要努力。等將來有一天,我們強大了之後。我們要回到那片肥沃地土地上,為我們的祖先報仇,殺光那些貪婪邪惡地人類,奪回我們的家園!”

說到這里,落雪捏緊了拳頭:“每一個獸人,矮人,精靈,都是從小被灌輸這些。一直到它們死的那一天!”

羅哈特動容了。

儘管他只是一個木匠的兒子,但是這番話的內容,他依然能感覺到其中的震撼!

這……無數代人,反復的灌輸這樣的思想,沉澱了萬年下來地渴望。仇恨……爆發出來的時候,這將是一種何其恐怖的巨大的能量?!

現在的人類……有這種近乎瘋狂地信仰嗎??

“我是精靈族的王。”落雪輕輕道:“我生下來就註定了我要承擔這個責任。我要將我的部族的未來命運承擔在我的肩膀上。我的父親是王,我的祖父是王,我的曾祖父也是王。我……也是!所以,身為每一代地王,我們都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回歸的方法。

我初生的那個日子里,下著大雪,父親給我起的名字就叫做落雪。而在我還沒有成年地時候。父親就死了……他離開了部族,帶著幾個族里的強者,往人類世界而去。

我知道……他一定死在了龍族把守的神山腳下。

事實上,我們這些罪民。每一代的領袖,都會帶著族內最強的強者,往你們人類地世界去冒險,試圖能打通回家地路。但是,每一代。都沒有人能活著回來。”

“我曾經無比的痛恨人類。”落雪笑了。它地笑容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就如同我小時候被灌注的思想:人類是強盜,是貪婪邪惡的種族。他們搶奪霸佔了我們的家園。而我們這些罪民,唯一的目標,就是殺回去!把你們這些人類全部殺光!把你們這個種族徹底的滅絕!否則的話,不足以血洗我們近萬年來遭受的悲慘命運,也不足以彌補我們近萬年來,那些年老之後就走上荒原自殺的老人,那些剛剛初生就被殺死的潺弱的小生命……一萬年下來,這筆血債,實在太大太大了!龐大的程度,除非用血來清洗,否則根本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我曾經也抱著這個強烈的信念:殺光人類!滅絕人類這個種族!!但是……”

落雪輕輕的搖了搖頭,它的笑容有些無怪:“但是,現在我卻不這麼想了……因為,隨著我學習你們人類的文明,我不得不強迫自己接受了一個事實:你們這樣一個種族,是無法被滅絕的!至少,我們這些種族,做不到!或許能戰勝,但是無法滅絕!”

說著,落雪輕輕的歎了口氣,它的聲音漸漸的壓低了下來:“但是,我的這種想法,也只是我自己而已……那些獸人,它們可不這麼想。獸人族一直到現在,都堅持認為,只有殺光滅絕人類,我們才有活路……可是,我卻很悲觀的認為,這個目標,恐怕永遠都無法實現----哪怕戰爭持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都無法實現!

擊敗一個民族,或許能做到。但是要徹底將一個已經發展了上萬年的,擁有了成熟的文明的種族,徹底的抹掉……這絕對不是我們能做到的。在我看來,這是一個死結,這場戰爭會繼續下去----而且是一直繼續下去!繼續下去!我看不見未來的方向,也看不見哪怕一絲希望。我恐怕,我這一代,我的下一代,再下一代,都會一直這麼打下去。無休無止!”

羅哈特聽到了這里,他皺眉,終於忍不住問了落雪一個問題:“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落雪輕輕一笑,它看著面前的人類:“我想和平……我們精靈族從來就不是好戰的種族,我們只想和平。只要擁有一塊讓我們自己繁衍生息的家園,就足夠了。”

說著,落雪指著大帳的外面。

它的笑容很苦澀:“就在前些日子,我們已經開始在周圍已經佔據的土地里種植糧食了。對於你們人類來說,這里是大陸的北方,土地不夠肥沃,但是對於我們來說。相比我們世代居住地那個地方,這里的土地簡直就已經是無法想像地肥沃了!它們已經開始種植糧食。明年就可以得到第一批收穫!那些糧食會繼續供給我們的軍隊在這里繼續打下去!在已經佔領的這些土地上,我們會在這里牢牢的守下去,除非我們全部死光,否則絕對不會離開!我們等了一萬年才回到這里,現在沒有力量能讓我們後退了!今年的糧食已經種下去了,明年也會繼續!後年,大後年……再後年……一代一代,戰爭不會停止的!”

羅哈特的臉色不由自主的嚴峻起來。他喃喃道:“我想,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了……哼!”

“這是一場註定沒有贏家地戰爭。永遠沒有贏家。”落雪輕輕道。

瀾滄大運河。

一條羅蘭帝國海軍戰船停泊在了帝都的碼頭旁。

讓碼頭上的搬運工人驚訝的是,這麼一條戰船居然停泊在了民港,而且,很快。帝都里,就有一批全副武裝的王城近衛軍開到,將這一條碼頭緊密地戒嚴了起來。

整整一天時間,這條船上沒有卸載任何貨物,也沒有人下船。而周圍有旁觀的人,遠遠的曾經有人看見,一天內,有連續三披穿戴著宮廷禮儀官員服侍的宮廷使者。在御林軍的隨同下,登上了這條大船。

這樣的新鮮事,立刻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而與此同時,帝都的皇宮里。一場激烈地爭論正在展開。

“我堅決反對!”

大殿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子,穿著一身極為嚴謹的寬大袍子,激動的揮舞著雙手,大聲地爭辯著。

隨後。他抬頭看著高高坐在寶座上的兩個人……帝國的現任皇帝陛下小查理。還有皇帝陛下的父親,帝國攝政王殿下。

“陛下!殿下!!”老頭子飛快而堅決的低吼:“我堅決反對給予那些土著人超出規格地禮遇!!它們和草原上地來使不同!草原上和我們對峙了很多代了。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不得不說,我們基本上已經默認了草原上的獨立地政權的事實!他們有力量和我們在局部地區抗衡,帝國作為一種妥協,已經在當年承認了草原領主王爵的事實!從禮儀上來說,如果是草原王的使者,我們可以給予屬國的待遇。但是……這些南洋的土著絕對不行!!如果我們……那就是一種屈辱!就等於帝國承認了這些土著在南洋弄的那個什麼王國的合法性!陛下!殿下!有的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有了第三次……今後就會變成慣例!!我認為,這種先例絕不能開!否則的話,以後如果那樣隨便哪個島上的土著部落自稱為王了,派人來到帝國,我們都給予一個王國使者的待遇嗎??”

隨之而附和的,是軍方的一些老資歷的大佬,不少人還是屬於海軍系統的。

“我贊同禮儀大臣的說法。”一個軍方的老臣躬身,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絲憤怒和痛心:“陛下,殿下!曾幾何時,我們龐大的海軍在南洋所向無敵,予取予奪!那些南洋土著,只有承受我們肆意揉搓的份!哪怕是現在,他們也從來不曾擁有和我們抗衡的力量,從來就沒有!!對於這些土著來說,他們只不過是帝國南洋的糧倉而已,我們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去收割一次。可是現在,我們居然稱國了!這絕對是我們不能承認的事情!他們和草原人不同,草原人擁有和我們抗衡的實力,但是這些南洋土著沒有!”

“如果我們承認了他們是一個國,那麼按照帝國的法典和禮儀,我們必須給予他們國家的待遇……而今後隨之而來也會有很多麻煩!我們還要考慮輿論的影響。西北草原人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會恥笑我們過於軟弱!!南洋土著只配當我們的奴隸,他們不配當我們的客人!”

禮儀大臣揚起拳頭大吼。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2:19: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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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9-01-04 02:20:00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殿爭

不得不說,帝國雖然到現在,經受了不少危機,包括了現在的這種面對罪民入侵。

但是,自奧古斯丁六世那個好大喜功的老皇帝在位幾十年,無數此對外發動或大或小的戰爭,不管結果如何,雖然耗費了國力,但是卻至少有一點很成功︰他讓帝國的人們習慣了一種理念︰強硬!

對外,不論是草原人還是南洋,就一個字︰打!!

可以說,帝國的高層,哪怕是在帝國國力衰弱的時候,也是鷹派佔據了大多數!

而禮儀大臣,這種臣子平日里在國家大事上是沒有多少發言權和實權的。因為大陸只有一個帝國︰羅蘭帝國。

周圍沒有鄰國,所以平日的“外交禮儀”方面的工作基本是一片空白。至於草原人,也只是局於一隅的草原蠻子而已。

所以,帝國的禮儀大臣,平日里手里實在沒什麼實權,只是偶爾的一些全國性質的慶典,節日慶典等等這些方面上,才會讓他有點事情做做。

所以,雖然名義上是帝國一等的高官,但是大部分時間卻幾乎是一個空架子。

今天,難得有機會好好的顯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價值,這個老臣更是挺足了精神拼命發揮,軍方也是表示反對。對海軍來說。南洋?只不過是一群土著罷了!什麼時候這群土著也有資格派使者來帝都,進入皇宮里堂而皇之地成為堂上客了?

我呸!!大爺要什麼。自己不會開著戰船拿著刀劍去搶嗎!

軍方和禮儀大臣都發言了,辰皇子依然沒有表態。旁邊的小皇帝查理,他地臉上似乎隱隱的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眼神里有些激動。

雖然他已經是皇帝了,但是平日里,他真的很少有機會參與到議論國家政務方面的事情。大多數時間里,他雖然已經加冕為皇帝,但是過的日子。和從前的皇子生活其實沒有多少區別︰每天依然是跟隨宮廷老師學習,閑暇的時候騎馬玩耍。

唯一地區別,就是身邊的宮女和使者,不再叫自己“皇子殿下”,而是改口稱自己為“陛下”了。

可……這……似乎……好像……讓小小年紀的查理。心中隱隱的仿佛有些空蕩蕩的,隱隱地有一種不滿足的感覺!

今天!今天才對了!

自己坐在高高的寶座上,看著下面這些帝國手握重權的大臣們互相爭辯,他們每個人都猶如孔雀開屏一般,竭盡全力的在自己面前努力發揮他們的口才,努力的表現!而他們如此的拼命,其實不就是為了,得到讓高高坐在寶座上地自己的裁決嗎?

這……一種“掌控”的感覺。讓小查理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地愉快和滿足感。

這才是皇帝!!手握最終至高權力,那些大臣無論如何爭論,最後……自己一言就能決定命運!!

想到這里,查理的小臉有些激動的紅暈。他立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父親……

這一眼,讓查理地心中熱切頓時黯然了幾分。

他告訴自己︰不是我!他們現在爭得面紅耳赤,可是希望獲得地裁決權,卻還不在我的手里!

這些家伙孔雀開屏,可是拼命表現地對象……是自己的父親!

還不是自己……還沒輪到自己……

一絲微妙古怪的不舒服的感覺。讓查理心里不由得有些茫然……

這種暗暗的情緒。在悄悄的滋生。

辰皇子面色很安靜,他身為一個君主。深明為君之道,他不會輕易的表態,只會讓臣子盡情去展示,努力的了解每一個臣子的立場和想法!

他不肯輕易的表態,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輕易的過早的表露了自己的態度,那麼很多獻媚的人,就會順著自己的意思去說話----甚至可能原本有些不錯的其他的建議,也會被刻意的壓制了下去。

身在高位著,要保持清醒,要能明察下面人的心思,否則的話,一旦被蒙上了眼楮和耳朵,那麼……

辰皇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今天是他讓查理來參與這次會議的。他有意的想漸漸的培養自己這個兒子,雖然他年紀還小了一些,不過,讓他偶爾參與一下這種會議,哪怕他不用說話,不用做出決定,但是在一旁旁聽,也應該能收獲不少了---這樣近距離的觀摩國家大事的裁決經過,遠比在皇宮里那些宮廷老師講解要更直觀。

可惜……哪怕是睿智如辰皇子,也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兒子,內心的那一絲微妙的情緒。

眼看帝國的“鷹”派已經發言完畢之後,辰皇子依然沒說話。對這位攝政王的習慣已經很了解的大臣們,就明白了︰顯然,殿下還沒有聽夠,他希望得到更多的不同的意見。

於是,財政大臣,走了出來。

“各位同僚。”財政大臣先對周圍的同僚鞠躬行禮,他的語氣很從容,也很誠懇,這個老頭子平常會議上發言,都是恨不得卷起袖子來和別的大臣拼命一般,今天卻如此的平靜,倒讓其他人有些古怪了。

“我先要說明的是……我對帝國的忠誠毫無任何可質疑的地方。所以,我接下來的話,只是身為帝國的財政大臣,僅僅從財政方面做出地一些計算和考慮。”

財政大臣的說話。沒有人打斷他。

最近財政大臣地地位比從前越發的提高了幾分,尤其郁金香公爵的弟弟已經成年來到了帝都。而財政大臣的孫女即將成為新羅林家族伯爵的妻子。這就等於讓財政大臣和帝國最權勢沖天的郁金香家族拉上了一條血緣的紐帶!

哪怕是財政大臣從前的政敵,也不得不看在郁金香公爵地面子上,對這個老頭表面上也要尊重幾分了。

“咳咳,各位。”財政大臣微微一笑,緩緩道︰“我先要說的一個詞語是……成本。呵呵,這個有趣的詞語不是我說的,而是郁金香公爵閣下第一個使用的。我們先來說一說,這次南洋地使者帶來的國書。”

說著。他從懷里摸出了一張紙來︰“這是我拿到的副本,我給大家宣讀一下他們願意供奉的清單,注意,這清單里的內容,是他們每年對帝國的供奉。是每年!”

隨後,財政大臣用抑揚頓挫的聲音朗讀起來︰“南洋香料兩千斤,各色南洋特產寶石,以帝國官價計算,每年需供奉大約價值三十萬金幣的數量,而且,寶石地價格是按照帝國的市價,也就是說。價值由我們定!那怕明明是價值三十萬金幣的寶石,我們說只值三萬金幣,也是由得我們!還有,上品珍珠十箱。中品珍珠二十箱。象牙五百枚。上等海鯊皮三百套……”

財政大臣在朗讀的時候,他地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得意,終於,這份清單讀完之後,財政大臣宣布道︰“根據這份清單。我讓部屬的文書人員計算了一下。大約每年,他們供奉的東西。大約價值兩百五十萬帝國金幣,這只是一個初步的保守估計而已。而他們地要求,只是我們帝國海軍停止對南洋地掠奪行為,所謂的花錢買平安,就是如此了。”

“兩百五十萬金幣,那又如何。”一個軍方地將軍不屑道︰“只要我們的艦隊開到他們的家門口,想要多少還不是搬多少!哼!如果我們願意的話!”

財政大臣也不生氣,淡淡一笑︰“您說的不錯……理論上的確是這樣的,不過,也只是理論上。”

他從懷里另外掏出了一份清單︰“這是我計算的……我們進行一次南洋遠征艦隊的軍費花費!船只的制造----哦,當然了,現有的海軍艦隊的規模足夠了,那麼就算我們不需要建造新船了。可是艦隊出海遠征一次,整個艦隊的維修和保養費用,比停在港口里要高很多倍!尤其還是南洋遠征,這種遠程的航海!士兵出戰時候的軍餉,也比和平時期要增加,軍官的補貼,糧食的耗費,軍用器械的更新修繕,武器的保養和更新,還有我們花費的時間……等等等等,我計算了一下,就算把這種南洋遠征的艦隊控制在一個很小的規模,比如,只有我們從前每次南洋遠征規模的三分之一左右。可每次的軍費花費,也至少要達到五十萬金幣!這個數字已經不能再減少了!

而且,各位,我再報一個數字。我這里有我們最近三次的南洋遠征戰爭之中收獲的結算---呃,都是把軍費的消耗和其他費用消耗扣除之後,得到了最後的結果,數字分別是︰三十六萬金幣,二十一萬金幣,十三萬金幣。”

“不可能!!”財政大臣的數字剛剛報出來,軍方的將軍們立刻沸騰了!

更有性子爆裂的人,立刻就不顧一切的對財政大臣吼道︰“貪污!赤裸裸的貪污!!”

“將士們在前方流血!!我們打下了整個南洋,每次都滿載而歸,怎麼可能只有這麼點數字!!”

面對眾人的指責,財政大臣面色平靜,他靜靜的等眾人罵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才轉身對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和小查理一鞠躬。

“殿下,陛下。”財政大臣淡淡道︰“且不說……我本人擔任財政大臣這個職務只有不到十五年時間。而我說的這三次南洋遠征的戰果,最早的那一次,還是十五年前,已故的羅林家族上任家族雷蒙伯爵率領的那次!那個時候……我可還不是財政大臣!如果說我貪污的話,那個時候總栽不到我的頭上吧!”

他的聲音帶著坦然︰“我身為帝國的財政大臣,我現在乘坐的馬車是幾年前攝政王殿下賞賜給我的。而之前,我乘坐的馬車,是用了二十三年的老家伙了。我現在住的宅子是兩年前攝政王殿下賞賜給我的。而之前……我的家只有四個院子,家里的僕人不到十個!我的孫女即將出嫁了,可是我現在還在為湊齊嫁妝而操心。帝國諸多大臣,我的生活,可謂是最寒酸的了……請問,如果我貪污的話,我貪污的錢,哪里去了?!”

財政大臣滿臉的正氣,眼神掃過一圈,凡是接觸他眼神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側過了頭去。

就連那個剛才指責他貪污的魯莽的將領,也不由得臉紅---因為他自己住的宅子足足比財政大臣大了六倍,而家里的僕人足足有近百。

攝政王終於開口了,他看著財政大臣,溫言道︰“不必如此,我知道您的勞苦功高!如果說您貪污的話,那麼整個帝國,就沒有清廉之人了!您不必為此而憤怒……”

說著,攝政王的眼神掃向了軍方,語氣有些不滿,淡淡道︰“諸位將軍慎言!!”幾個將軍趕緊站了出來,對財政大臣躬身道歉。

老頭子笑了笑,一一還禮,然後才繼續道︰“我知道大家對我報的數字有些懷疑……可是我說了,那些數字,都是扣除了軍費和其他的花費之後結算出來的……也就是說,扣除的成本。”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病重的鬱金香公爵

“帝國每一次舉行南洋遠征,花費的成本,我剛才說了,從前大概是每次一百五十萬金幣以上。而各位將軍,前方的將士雖然勇猛,但是畢竟,你們的船是要花錢建造的,出海一次,戰船都要維修的,武器在海上特別用意生銹,也是需要經常修補和更換的,士兵們穿的衣服,吃的糧食----哦,出海的船上,還必須配備足夠的蔬菜和水果,這些可比普通的陸軍的口糧要貴多了。而所有的這些,都是要花錢的!”

說著,他深深的歎了口氣:“我想說的是,僅僅從成本來看,如果按照將軍們說的我們自己開著戰船去搶,哪里需要他們來送,話是沒錯,但是,其實,可謂是得不償失了。而且,我們遠征一次,平均要花費十八個月以上,甚至更多。而得到了結果,也只有那麼區區的十幾二十萬金幣。”

他又拿出了南洋使者的那份清單,輕輕一彈:“可現在呢?每年,我們不用讓將士們流血,不用讓他們出海,不用花費半個銅板的金幣,在家里坐著,他們就會送來三百萬金幣!我想,哪怕就算是小孩子,也能算出來,到底哪個收穫更大了。”

最後,老頭子對所有同僚深深作揖,緩緩道:“當然。我也明白……這件事情不僅僅是錢地問題,更關係到帝國的面子。是國家地尊嚴。如果讓從前的奴隸,現在高高的坐在我們的宮殿的客座上,當了我們的客人……無論如何,是不體面的。甚至也會讓別人看笑話……我們羅蘭人什麼之後,已經連南洋奴隸,都可以有資格和我們平起平坐了?我想,各位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老頭子地話。讓不少人都忍不住輕輕點頭,可是這個時候,老頭子卻話鋒忽然一轉:“但是,各位,現在這種時候。恐怕不是顧忌面子的時候了!前方,卡巴斯基防線正在打仗……將士在流血,在犧牲,我們每個月都要花費大量的軍費和物資補充到前方!新兵的徵兆和訓練,還有傷亡將士的撫恤,立功將士地封賞……這些也都是要花錢的!

而且,不客氣的說,我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可能再搞什麼南洋遠征了!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接受這份供奉的話,我們甚至連開著船去南洋自己搶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我們接受這份供奉。得到的是每年三百萬金幣的財政收入。如果拒絕的話……就是……零!”

他最後地幾句話,漸漸的有些慷慨激昂的味道了,老頭子昂著頭顱,凜然的看著周圍。啪!啪!啪!啪!

掌聲忽然響起!

眾人訊聲看去,卻看見一直保持沈默。半合著眼睛。靠在椅子里,仿佛已經睡著了地老宰相羅布斯切爾大人。此刻卻已經挺直了腰板,臉色冷靜,在眾人驚訝的眼神里,毫不避諱的,一下一下的拍著巴掌!

這個老狐狸……人人心里都有些狐疑。

羅布斯切爾這個老宰相,最近原本已經越發的萎靡了,而且他上半年地時候生了一場病,後來就更是深居簡出,從前還偶爾出來做做架子,現在卻連架子都不作了,乾脆就已經擺明車馬,躲在自己地家里退休了。

如果不是今天攝政王點名請他來參與會議,老宰相已經幾個月沒有在眾人面前露面了。

而此刻,最近已經基本處於退休,而堅定的執行明哲保身策略地老傢伙,卻忽然一反常態的,挺身而出!

當著眾多大臣的面,這位帝國里目前資格最老的老臣,卻挺直了已經有些彎曲的脊樑,蒼老虛弱的臉龐上一臉的堅決,用最直接的動作,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可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表態”了----無論任何事情!

“各位,請容我說一句吧。”老宰相勉強站立,有些顫巍巍的,前幾個月的那場大病,他並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差點病死,畢竟,他年紀實在太老了。

當這個帝國目前資格最老的老人要說話了,所有人立刻都安靜了下來----這就是資歷了!你或許可以不支援他,或許可以不喜歡他,但是,以他的年紀和經歷,你必須尊重他----哪怕僅僅是表面上的!但是必須!

“該講究面子的時候,自然要講究面子。”老宰相的聲音已經不像從前那麼穩定了,甚至帶著一些衰老老人慣有的顫抖:“但是,有的時候,實利比面子重要……尤其是,現在,我認為,帝國沒有資本一味的追求面子這種東西了。”

他說到這里,因為氣力不濟,喘了兩口氣,而隨後,他渾濁的老眼里,陡然爆發出了一絲神采,猶如一直看著明明已經衰老的獅子,卻忽然露出了他的爪牙和雄風!

“如果!”老宰相的聲音在這一刻,響撤整個大殿:“如果在座的各位,誰能有一個好的主意,給帝國每年掙到三百萬金幣的財政收入的話,那麼我就同意你們,把碼頭上的南洋使者一腳踢回海里去!如果各位沒有什麼好主意的話,那麼……咳咳!我贊同財政大臣的觀點。”

嗡!!

大殿里,二十多位帝國各個部門的高官們忍不住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老宰相……他居然表態了!

這代表了什麼信號嗎?

所謂“虎老雄風在”。這位近來已經不顯山不露水地老宰相,忽然在這種時候“來一手”。依然顯露了他無與倫比的政壇影響力!

畢竟,數十年地老資歷,可不是說著玩兒的。哪怕是還想爭論的禮儀大臣,還有一些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兀自不服氣的軍方將領,此刻也只能在老宰相的面前,靜靜的閉上了嘴巴。

不管如何,這個面子總是要給的。

很快。攝政王站了起來,他做出了最終的“裁決”。

“明天正午,我在這里接見南洋使者……一切接待禮儀規則,按草原人例----國禮!”

帝國地真正大老闆一發話,眾人頓時躬身應答。

而此刻。當辰皇子站起來的時候,身邊的小查理也站了起來,可是,無論是眾多垂頭應答的大臣,還是他旁邊正在皺眉深思的辰皇子,都沒有看到,這位小皇帝地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淡淡的不快!

這就完了?

這就決定了?

我呢?我……我現在可是皇帝啊!從頭到尾。沒有人問過我一句?

父親……他做出決定之前,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沒錯!我是還很小,我還沒成年!但是不管如何,我現在頭上帶著皇冠!!哪怕是名義上的。我也是這個帝國的皇帝了!哪怕……父親,你也應該名義上的和我說兩句吧!!

而現在……他直接做出了決定,就算是對我做做樣子都沒有!我……我這叫什麼“皇帝”?

和“皇子”有什麼區別?!

他的手藏在袖子里,不由自主的捏緊成拳頭。

有兩個很古老的話題:

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生長起來最快?

野心!

這個世界上。什麼東西一旦滋生發展起來。往往就會脫離控制?

欲望!

散會之後,老宰相在宮廷侍者地攙扶之下。緩緩的走出了大殿----這也是只有他能享受到的殊榮。

而這個時候,財政大臣故意落在了最後,跟在了老宰相身邊。

羅布斯切爾看了看身邊的宮廷侍者,微笑道:“好了,謝謝了,我自己能走。”

宮廷侍者很識相地看了旁邊的財政大臣一眼,躬身退去。

老宰相勉力拄著拐杖,旁邊的財政大臣趕緊上前兩步,攙扶了他。

羅布斯切爾看了看身邊的這個老同僚,忽然歎了口氣,語氣里盡顯衰老:“有趣啊,有趣!你居然來攙扶我。別忘了,你的歲數可不比我小多少啊。”

說著,他定睛看了看財政大臣,苦笑了一聲:“你老了,我們都老了。你看我現在,自己走都不動路了。”

財政大臣面色凝重,他地眼神里閃動著狐疑,低聲道:“我地老朋友,我今天實在沒想到,你……你居然會……”

“我居然會說話?”老宰相笑了,他笑得猶如孩子一般頑皮,眨了眨眼,低聲道:“你,還有他們……是不是早已經習慣了,我變成了一個坐在椅子里的擺設了?呵呵,我這麼貿然開口,很多人不習慣吧。”

“其實……你何必呢。”財政大臣歎了口氣:“我已經做好了今天在大殿里和別人力爭地準備了,哪怕是卷袖子大吵一架,甚至是得罪更多的人,我也早就有了準備了!可你,你已經退出這個漩渦了,今天何必站出來幫我頂?”

“我……不是幫你。”

老宰相看了看左右,壓低了聲音,低聲道:“我答應了一個人,就在昨晚。他來到我的家里,當面請求我,這件事情上,請我務必出面。”

“誰?難道是……”

“就是那個小子唄。嘿嘿,我們的鬱金香公爵大人啊。”

“杜維?”財政大臣皺眉:“他……他前幾天不是說重病?聽說他病得連床都下不了啦。我們派人去探望,連他面都見不到呢……”

“可不就是他了。”老宰相笑了笑。可隨後他臉上憂慮更深:“我原本以為他是裝病,畢竟,前些日子,攝政王似乎有意從他手里收了權柄。他現在裝病,在家里韜光養晦,雖然做得有些太明顯,不過也是題中應有之意……只不過,我卻猜錯了。杜維,是真地病了!”

老頭子的聲音里帶著深深地惋惜:“你知道嗎?昨晚他來到我的家里,見我的時候,就坐在一個輪椅上,他……”

“他什麼?”

“我們的鬱金香公爵大人。似乎全身癱瘓了。”老宰相咬牙:“他也承認了,而且,他對我發誓,他不是說謊。他是真的全身都動彈不得了,就在我和他說話的過程里,他還暈過去了兩次!他自己解釋說,是他做魔法試驗的時候出了岔子。唉……現在這局面,他這樣的狀態。實在沒法出面在會堂上幫你力爭什麼了,只有來拜託我。”

說到這里,老宰相有些自嘲:“而我呢?我早就認為,那左下第一地位置。杜維這個小子是最合適的人選了,把這個位置傳給他,我也放心了。可現在,他既然這種情況,逼不得。我只能硬著頭皮出來。站最後一班崗了,幫他再頂一陣子了。”

鬱金香公爵府里。

杜維坐在院子里。他的身子軟軟的靠在輪椅上。他的臉色如常,甚至還隱隱地帶著紅潤的光澤,可是……讓杜維苦惱的是,從海外回來多日了,可自己的“康復期”卻依然沒有過去。

他就宛然是一個全身癱瘓的人一般,腦子已經漸漸的可以如常人一般的清醒了,雖然還是有些虛弱。

但是,他的精神力卻依然不足以掌控自己地身體。

別說站起來行走了,他現在就連抓起一雙筷子,都幾乎要使出全身的力氣才能勉強做到。

“大人。”小札克今天很早就來到了府里,他站在杜維的身側,低聲道:“皇宮里的消息應該很快會傳出來了……可是,我不明白,既然這事情是您一手操辦地,南洋的這條線也是您一手弄出來的,為什麼您不自己去皇宮里?以您的權勢,只要您往宮殿里一坐,那些反對的人,恐怕就沒幾個敢開口了。”

杜維輕輕地笑了笑,他地語氣有些複雜:“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能去!南洋的這件事情,我非但不能參與,不能開口,不能表達……恰恰相反,我應該距離這件事情躲得遠遠地,越遠越好!”

看著小札克迷惑的眼神,杜維笑了笑:“你很聰明,但你對商業很精通,政治就不同了。這些事情,不對你解釋了。”

頓了一下,他低聲道:“對了,後院子里……今天送了多少酒過去?”

“整整三大車。”小紮克忽然表情有些古怪,苦笑道:“老闆,再這麼下去,我們在帝都的所有商鋪里的存酒都全部空了!這都多少天了,每天都是幾車酒!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頭牛,也喝不下吧?”

杜維沒說話,心里卻無奈的苦笑:的確不是牛!

而是一頭龍啊!

最要命的是,這頭龍的身體里,還是一個被關押了上萬年的囚徒!上萬年沒有吃過東西,沒有喝過美酒……這麼一出獄,他還不發了瘋的補償?

老克里斯就住在後院里,因為他的“龍形”狀態,杜維已經下了嚴令,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後院!當然了,老克里斯已經熟悉了新的軀體,已經可以從容的施展變形術,變成人的模樣了。但是……不排除他喝多了,爛醉之餘,一激動,就露出了龍身。

杜維可不想讓人知道他在自己的家後院里養了一條“黃金龍”。

因為,帝國有一條鐵律,是帝國皇室和魔法工會聯合發佈的:任何魔法師,不允許在帝都飼養任何危險的魔法寵物!這是處於對帝都這座國都的保護!

而在被禁止的魔法寵物里,龍,可是排在清單的第一項!

可笑的是,杜維卻知道,老克里斯的真實身份,可遠遠比龍,要可怕得多!

更何況,除了這個萬年的老囚徒之外,還有一個巫王白河愁??

惡魔法則 第五百七十三章 【別院】 跳舞
  
  這裡是距離帝國幾十公裡外的一個偏僻地小地方,一座小鎮。只有大約數百戶人家,一千多人口而已。
  
  這個小鎮的名字叫做:躍馬鎮。而在鎮子旁有一座形狀奇怪地山坡。中間一道狹長地山谷。將原本地山坡切成了兩半一般——而在當地。這座山坡有一個曾經讓杜維很吐血的名字:斷背山。
  
  這是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如果從帝國地官方地圖上,要很仔細和細心才能找到這個地方的標注。這裡既不出產什麼名貴地礦產。地理位置也距離商路甚遠。
  
  鎮子外唯一地道路。只要沿著這條路走上大約一個時辰。就能來到通往帝都地官方大路。然後如果騎馬狂奔的話,或許一天時間就能到達帝都了。
  
  如果走路的話……恐怕得要兩天時間以上。
  
  甚至歷史上也似乎沒有出過什麼著名地大人物。這麼一個鎮子。自然是很少有人知曉地,躍馬鎮地位就猶如地圖上那不起眼的一點……
  
  當然了,沒有人知道。這個默默無聞的小鎮。是羅蘭大陸兩百年來最偉大的魔法師。大陸魔導師甘多夫地家鄉。
  
  小鎮民風甚是淳樸,甚至很多人都是幾代人都住在一起當鄰居了,整個鎮子裡只有一個小酒館,兩件裁縫鋪子,兩間雜貨店。
  
  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甚至沒有自己的宗教所,鎮子裡地信徒。甚至經常要一起趕著馬車,走上幾個小時地路程到最近的帝都衛城裡的宗教所去祈禱。
  
  鎮子裡居民,大部分都是農夫。不過每年在農閑地時候。也會有一些年富力強地村民,會前往帝都。或者帝都周圍的某一個繁華的衛城裡。找一份車馬行地短工來掙一些外塊。補貼家用。
  
  可以說。如果不是杜維地意外介入。這個鎮子是毫不起眼的一個窮鄉僻壤。
  
  可就在大約半年前。一位身穿華服,據說是來自帝都的貴人老爺。乘坐著漂亮地大馬車來到這裡,那位老爺禮貌的拜訪了鎮長,並且和鎮長交談了整整一個下午。
  
  最後鎮長召集了鎮子裡所有居民開會,當眾宣布了一件讓人興奮地事情:
  
  帝國最顯赫的權貴大人物。郁金香公爵大人,決定在這個偏僻地小鎮子裡“投資”——雖然大部分村民不知道“投資”是什麼意思,就連那個鎮長也不懂,不過這不要緊,因為那個來自帝都地貴人老爺。自稱是郁金香公爵大人地屬下,名字叫做小扎克先生。
  
  他宣布,他將代表郁金香家族,出錢把整座“斷背山”買下來!而帝國官方地土地買賣手續都已經辦理妥當了。
  
  至於購買下整座斷背山的錢,其中會拿出一部分來,給所有地躍馬鎮裡的居民平分。每個人都可以分到兩個銀幣。
  
  這件事情立刻就得到了所有居民的熱烈歡迎。
  
  雖然大家不知道,鎮子後面地那座斷背山,到底有什麼吸引郁金香公爵他老人家看中的地方_那根本就是一個毫無任何礦產地山坡,除了山上地樹林之外。這座山就只有石頭。其他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了。
  
  而小扎克代表郁金香家族當眾宣布。在購買下了整座斷背山之後,從這一刻開始,斷背山就是屬於郁金香家族的私人領地了,任何人都不允許在隨意走進斷背山裡!
  
  山上地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寸地皮。都是郁金香家族神聖不可侵犯的財產。
  
  好吧……大家沒什麼異意,因為這個命令對眾人沒多少影響:除了一些靠著進山裡砍柴為生的樵夫之外,可是周圍還有其他的樹林,大不了以後繞點兒路就是了,這個鎮子裡只有一家獵戶。今後他們也不能進山裡打獵了——這也沒什麼。因為這座山不大。山裡最多只能找到一些野兔或者山雞之類地小東西,別說狼了。連狐狸都沒有!
  
  而且。郁金香公爵大人格外開恩,他還在這個鎮子裡開設了一家工坊。就近收購鎮子裡農夫的糧食,用來釀造酒,這個工坊裡還招募了很多鎮子裡地人,給他們提供了工作。
  
  這地確是一件好事情。很長一段時間裡。躍馬鎮裡地居民過地很富足,人人都在稱贊郁金香公爵大人地仁慈和恩德。
  
  接下來地幾個月裡。很快。鎮子裡來了三百全副武裝的騎兵!
  
  這些大多沒有見過世面的村民,看見那些雄糾糾氣昂昂,騎著駿馬。穿戴著鮮亮地鎧甲,威武地騎兵。都很震撼,而這些騎兵很快就開到了斷背山地後山。
  
  而後來,幾乎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後山就出現了一座新的莊園。
  
  那莊園依山而建。地理位置非常出色。易守難攻,而且後山的地方很大,跑馬都沒問題。而要進去地話。必須要通過斷背山中間地那條山谷。
  
  那段時間,鎮子裡經常出現一些陌生人,那些人都是郁金香家族的。先後足足有超過了五百名郁金香家族地私軍來到了這裡。
  
  對外地消息。據說是郁金香公爵大人看中了這裡地風景。他在斷背山後建造了一所別院,是用來以後可以閑暇的時候過來度假地。
  
  好吧。大部分村民,是無法猜測郁金香公爵這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心思地,不管如何,自己的口袋裡拿到了足夠地好處,其他地,誰管那麼多?
  
  況且,來了這麼多外來的人口。那些郁金香家族的人住在後山,他們總要吃喝地,平日裡。給鎮子裡帶來了很多消費,讓這個鎮子也變得日益繁華了起來。
  
  只不過,郁金香家族地規矩似乎大了一些。
  
  從那個時候開始。在鎮子後的斷背山上,就一直都有郁金香家族地武士來回巡視了。不允許任何人再走近這座山坡。
  
  曾經有鎮子裡的樵夫試圖靠近。第一次被很禮貌的趕走了,第二次這個貪圖小便宜地人還試圖悄悄進山裡砍柴——因為到別地地方砍柴要多走一段路。結果被巡山地郁金香家族地士兵毫不客氣的綁了起來。丟到了鎮子裡。
  
  鎮子裡沒有人同情那個樵夫。因為當初賣山他也分到了兩個銀幣了!你既然拿了錢。當然就不能再隨便跑到人家地地盤上去了。
  
  這一點,鎮子裡絕大多數人還是很淳樸的。
  
  後山的那個郁金香家族的別院,周圍建造了一圈高高地柵欄圍牆。依托山勢而建,除了山上有士兵巡邏之外。周圍還有騎兵地巡邏小隊每天輪流按照班次進行巡視——這種程度的防御。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因為,郁金香公爵大人可一直沒有來這裡度假啊。
  
  守護一座空地別院,似乎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於是村裡地人也常常在暗中猜測。會不會是公爵大人在這裡養了什麼情婦之類地……這種事情在貴族裡不是很尋常嗎?
  
  別院裡,高大的院牆內是一片平坦地草場,中間地一座一座地木質的簡易樓是在短短地一個月時間裡趕修出來的,而每天。那一片一片地木棚子裡。還會傳來一聲一聲猶如幼獸嚎叫地聲音。
  
  為了掩蓋這種聲音,在莊園地外面,小扎克建造了一排馬棚。用來養馬。
  
  在這一天的傍晚時候,這座莊園終於迎來了它真正地主人。
  
  杜維沒有大張旗鼓。而是乘坐著一輛很簡單地馬車。帶著一小隊侍衛,來到了這座莊園。
  
  當馬車行駛進入莊園地時候,杜維對這裡周圍的防御地警惕性非常滿意。
  
  在進入山谷地時候,兩旁的山坡上就已經安排了暗哨,如果是敵人硬闖地話,那麼兩旁地山坡上地暗哨,就會發射強弩!兩邊安排的十幾架強弩。能在很短地時間裡,把一輛馬車都轟成碎片!而還有守護地弓箭手。哪怕是數百人試圖闖入,也絕對會被設成刺蝟!
  
  而下面。還有一百名郁金香家族地精銳騎兵巡視。這些騎兵都是杜維從西北調集過來的,都是郁金香家族裡真正的精銳,出身和家庭背景都經過了嚴格地排查,對郁金香家族也是絕對忠心地嫡系。
  
  甚至,就算是這些負責守護的隊伍,也只能駐扎在這個莊園的外圍。不允許進入裡面!
  
  所以,這莊園裡的到底有什麼秘密。就連這些士兵也不知道。
  
  當馬車進入了莊園。終於停在了一座石頭堆砌地小樓旁地時候。小扎克已經第一時間翻身下馬。來到了馬車旁。親手打開了馬車車門。
  
  隨後。杜維地侍衛長老煙,親手將杜維從馬車裡抱了下來。放在了准備好地輪椅裡。
  
  冬季。杜維的身上寒著厚厚的一層皮袍,帶著一條貂皮圍巾,將他地臉龐都遮擋住了一小半,坐在輪椅上,腿上還蓋了一層厚厚的毯子。
  
  看上去,他實在是很符合一個“重病纏身”的人地樣子。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種打扮有多麼可笑。
  
  他重病是不假,但是身體卻根本就沒有這麼潺弱——恰恰相反,他地身體狀況。恐怕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他地全身沒一條肌肉都充滿了彈性和力量,哪怕是冬天。他就算只穿著貼身地小衣,也絲毫不會感到半點寒冷。他地面色紅潤。整個人如果單純從表面上看去,簡直就是健康得令人發指了!
  
  可他卻不得不寒著毯子,裝成重病地樣子。
  
  因為,他“癱瘓”了。
  
  為了不引起更多的口舌麻煩——你很難對別人解釋。為什麼自己明明臉色紅潤有光澤,卻偏偏無法動彈自己地身體。明明肌肉充滿了生機和彈性,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皇宮裡。最近辰皇子已經召見了他兩次了。都被杜維借口重病而躲開——所以他不得不“裝病”。即使他是真地有病。但是也必須要做出“生病”地樣子來。
  
  所以。杜維平日裡見客地時候。不得不把自己的臉頰都染成蠟黃色。
  
  老煙親自推著輪椅,進入了這座小樓裡。
  
  然後,在這座小樓裡,杜維見到了侯賽因。
  
  侯賽因看著杜維萎靡坐在輪椅上地樣子,他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
  
  “別這麼看著我,這是暫時的,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在你面前活崩亂跳地了。”杜維打了個哈哈。
  
  侯賽因穿著一套白色的棉袍。杜維進來地時候。他正在輕輕地用一塊磨刀石擦拭手裡的劍鋒。
  
  老煙很聰明地走出了這個房間,反手將房門關上了。
  
  “最近這段時間怎麼樣?”杜維嘆了口氣:“你在這裡住了幾個月了,還習慣嗎?”
  
  “還行。”侯賽因從來沒有廢話地習慣。他直接就進入了主題:“從上個月開始。有人在外圍窺探我們了。巡邏的士兵和那些家伙有過兩次摩擦。把他們趕跑了。我們沒有什麼傷亡,不過從士兵彙報地情況判斷,我認為很可能是教會的人幹得。”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2:20: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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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法則 第五百七十四章 【獅鷲騎士】(今天第二章,稍後還有~) 跳舞


杜維笑了:“教會看來還是在盯著我。對吧。”

“嗯,就在五天前的晚上,有一個高手試圖悄悄的潛進來。不過被我發覺了。”侯賽因沉吟了會兒,然後看著杜維,語氣很嚴肅:“我和對方有過交手,對方很厲害。我沒有能留下他,嗯……我認為他應該是聖階。”

杜維立刻認真了起來:“聖階?你確定?”

“我們交手只有幾個照面,他很快就退去了。不過我依然能肯定。他地確是聖階。”侯賽因點頭。

杜維想了想,如果對方是教會的話。那麼教會裡現在的聖階的強者,除了教宗之外。就是剩下地另外一個天使了。

教宗本人自然不會跑來干這種半夜偷窺地事情,那麼就一定是那個天使來過了。

天使……

杜維沉思了片刻,神殿還是不肯放過自己嗎?

那次在比武大會地後場,自己和教宗那個老家伙已經達成了一定程度地妥協。雙方應該是暫時偃旗息鼓了。可是,神殿還是跑來招惹自己啊。

哼……到底為什麼?

終於。他地臉上重新露出一絲微笑:“好了,我們先去看看那些小家伙們吧。”侯賽因看了杜維一眼。走了過來親自給杜維推輪椅,而杜維低聲說了一句讓侯賽因很愉快地話。

“這幾個月辛苦你了。不過馬上你就可以離開這裡回到帝都了。我想路易絲公主應該很想念你地,這裡的工作,我另外有合適的人選在這裡守衛。”

侯賽因很願意離開這裡去帝都見愛人。但是他是一個極有責任心的人,卻略微遲疑了一下:“可是,我不在這裡的話。萬一教會……難道你把羅德裡格斯調來?否則地話。其他人可擋不住教會地那個聖階強者。”

“不,不是羅德裡格斯。我有更合適地人選。”杜維眨了眨眼。

更合適地人選。比如……一頭有著黃金龍地外形。外加一個萬年的靈魂,如何?

那個家伙整天躲在自己的公爵府裡喝酒。不如把它丟在這個偏僻地地方來。


木棚裡被鋪設了干燥柔軟地草。而且。雖然這些木棚看似建造地很簡單,但是其實在每一層地地板下都內嵌了鐵板。鐵板下是燃燒的火炭,使得即使在冬天,這些木棚裡都是溫軟如春。

因為杜維明白。獅鷲這種生物生長在南方沼zhe。習慣了炎熱地氣候,而這裡獅陸地中部,又是寒冷地冬季。為了減少這些小東西因為對氣候不適應而出現不必要地損耗,這些培育獅鷲幼獸地地方。都做了很多精密的安排。

第一批培育出來地獅鷲幼獸,到現在為止一共有三十一頭成活,除了有兩只因為水土不服而夭折之外。其余的幼獸都在茁壯成長——卡卡羅特地培育方法很正確。

這些小東西都是杜維地珍寶。他給每一頭獅鷲幼獸都配制了一名飼養員——而事實上,這名飼養員也就是將來即將成為這頭獅鷲的騎主地空中騎士。

為了讓騎士在未來能和自己地坐騎心意相通達到最大程度的默契,杜維下了死命令,要求騎士必須親自飼養屬於自己的獅鷲幼獸。

目前這個別院裡居住了一共一百名從霸天虎空中騎士團裡挑選出來地騎士。

而且,隨著獅鷲地培育成功。杜維已經再次命令,從西北征調更多地空中騎士團前來這裡報道了。

在一個溫暖的木棚裡。腳下傳來了陣陣地燒烤的熱氣。房間裡很溫暖,甚至讓人感到了幾分熱意。

一頭幼年地小獅鷲,正所在一個草窩裡。伸著腦袋。發出啾啾地嗚叫。

這是一頭只有三個月大地小獅鷲,全身地羽毛還沒有長齊,看上去它地那顆鷹頭,還有些光禿禿地可笑。不過它地爪子看上去已經頗有一些力量地感覺了。尖銳地指甲已經長出。口中也漸漸了顯現了獠牙,只不過。一雙眼睛還依然是半合半閉。

木棚子裡,當杜維和侯賽因在這裡地時候,這頭幼獸似乎有所感應,它在草窩裡掙扎。嗚叫地聲音裡明顯帶著幾分敵意。而這個時候,它地飼養員。也就是它未來的騎主。來到了草窩旁,輕輕的將這只體態猶如一只小狗一般大小地獅鷲抱了起來。從隨身挾帶的一只皮囊裡取出一根肉條來。

獅鷲立刻昂起脖子,用它尖銳的利口,動作敏銳的一啄,然後飛快地將肉條吞了下去。一伸脖子。

它明顯在飼養員的懷抱裡安分了下來。

杜維對這個場面非常滿意。

而這裡地另外一個奇異之處就是……所有進入這一排木棚裡的飼養員。腦袋上都全部帶著一對厚厚的耳套。

“這是為什麼?”杜維有些好奇。

“這些東西畢竟是魔獸。”侯賽因解釋道:“它們發怒嗚叫的時候,聲音有讓人眩暈地效果。雖然還是一些幼sou,但是如果偶爾有十幾只幼獸同時嗚叫的時候,還是很有一些威力的。曾經就有一個飼養員不小心被直接震暈了過去。所以現在大家進入這裡,都要戴耳套了。”

杜維嘆了口氣:“看來。以後要大批飼養這種東西。恐怕也有不少麻煩啊,畢竟。這裡距離帝都還是太近了。”

“這些小東西非常怕冷。我恐怕沒法把它們轉移到西北去,或許,羅林平原是一個不錯地選擇。”侯賽因提醒道。

“以後再說吧。”杜維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對這個問題他另有打算。

“按照正常情況下。等這些小獅鷲成年。還需要兩年時間。而兩年之後,還要進行訓練以及和騎主配合……恐怕更需要至少半年地時間才能形成默契,所以,短期內,你恐怕看不到你期待地‘獅鷲騎士’了。”

杜維聽了這話。微微一笑:“未必啊。侯賽因。你忘記了一樣東西了嗎?時光流逝泉水!很幸運的是。雖然冰封森林地泉水干涸了,不過我又找到了一樣很不錯地替代品呢,有這種替代品地話。我想。最多一年時間,或許更快。我們就能看見獅鷲騎士在天空翱翔的英姿了。”

這個時候,侯賽因正要說話,忽然之間。聖騎士臉色微微一變。他陡然飛快的伸手按住了腰間地配劍劍柄,臉色凝重,側耳傾聽!

夜幕的天空之中,陡然傳來了一聲嘹亮地嗚叫!

那嗚叫的聲音遠遠傳來,音波在空中鼓蕩。帶著某種渾厚而威嚴地氣勢!

那聲音綿長,卻音色古樸。猶如某種帝王一般地威嚴。那嘯聲從遠而近,仿佛瞬間就逼近了許多!而在那嘯聲地激蕩之下,整個木棚裡的那些小獅鷲。忽然就全部被驚醒了起來。這些幼獸仿佛對那天空傳來的吼叫極為畏懼。紛紛往草窩裡狠狠地縮了進去,更有地扯開嗓子。對著天空的方向大聲地嗚叫,聲音之中帶著哀號和畏懼。

一時間,木棚裡充斥了獅鷲的叫聲。就連飼養員竭力的安撫都沒有作用。

“龍!”侯賽因臉色陰沉,杜維還沒來及說話,聖騎士已經一步就竄出了房門之外。

在這莊園外面地草地之上。陡然就看見天空上一道金光投射了下來。一個碩大地金色影子。帶著周身蔓延地金色氣焰,穩穩地落在了草場上。

頎長的脖子帶著一絲高貴地優雅。而那流線地龍體布滿了金色地鱗片。長翼輕輕收攏,這頭黃金龍仿佛口中帶著得意地笑聲。

杜維剛想說話,可是侯賽因已經搶先出手了。杜維重傷之後,原本極為得意地靈敏地觀察力也喪失了。他沒有了強大地精神力作為後盾,五官的敏銳程度比從前大大地減弱了很多。

侯賽因一聲怒斥。手裡地長劍頓時就進發出了金色地鬥氣光芒。他地身子猶如一只大鳥一般。從二層地木棚地露台上陡然就竄了下去,身子掠過空中。長劍一抖,頓時無數星星點點地金色鬥氣光芒,就朝著草場上地那頭黃金龍灑落了下去!

“夷?”黃金龍看著這個攻擊自己的人類。卻忽然發出了一聲驚訝地呼聲。

侯賽因的劍氣縱橫,頓時猶如一張大網將黃金龍的身軀牢牢的籠罩在了其中。

黃金龍的眼睛裡從驚訝變成了一絲淡淡的嘲弄,它伸出了一根爪子。卻朝著這漫天如星光一般的金色鬥氣光芒中心地一點輕輕地戳了過去……

砰!!

侯賽因地長劍敲在了黃金龍的爪子上,而黃金龍強悍的肉身,和籠罩的金色鱗片,讓侯賽因手裡這柄普通的長劍頓時就破碎了,不過他強大地鬥氣。卻在黃金龍地身上狠狠地爆了開來!

轟!

第一個照面,一人一龍的身軀都是猛然震了幾下,侯賽因的身子立刻凌空一個強行的轉折,往後倒著掠了出去。

而黃金龍地口中已經開始低聲地吟唱某種咒語了。

這個時候,杜維終於掙扎著從房間裡把輪椅挪了出來,他對著侯賽因大聲喊了一嗓子:“住手!侯賽因,是自己人!!”

他又對著下面地黃金龍叫道:“克裡斯。如果你傷了我的月且友……”那就怎麼樣?”黃金龍斜著眼睛掃了一眼上面的杜維。不過它依然收回了爪子。

很快,黃金龍地身軀在地面蜷縮了一下。在一片金光之中,化作了一個人形。變成了一個穿著長長的金色長袍地老者,而這個老頭子,面龐消瘦如骷髏。袍子下居然還掛著一連串大大小小,只怕有十幾個之多地酒壺。

“侯賽因,這是我請來頂替你在這裡工作地人。”杜維訕訕一笑,看了一眼飛回來地聖騎士。

侯賽因皺了皺眉,卻忽然松了口氣,點了點頭:“他很強。”

“嗯。這個小子。是聖階嗎?”克裡斯懶洋洋地笑了一下,看著上面的侯賽因:“嗯。看來人類之中的聖階強者還是不少啊,杜維,他是你地手下嗎?”

“是我地朋友。”杜維搖頭。迎風。他很明顯的嗅到了老克裡斯身上的酒氣衝天,皺眉道:“我想。你應該戒酒了。”

“你忘了我真正的模樣了嗎?杜維,對我來說酒只是滿足我地口舌的感觀需要。但是我卻不會醉的,你聽說過有靈魂會喝醉嗎?”

克裡斯身子輕輕的飄到了樓上,他看了看四周。皺眉道:“這就是你給我安排的住所?地方雖然不小。但是卻荒驚了一些。我更喜歡住在繁的地方。在那個見鬼地地方待了太久,我現在還是比較喜歡熱鬧。”

隨後。克裡斯忽然被木棚裡傳來地那些獅鷲嗚叫的聲音吸引了。他的臉色露出了幾分詫異。忽然就越過了杜維直接走進了裡面地木棚,當他看清了那些草窩裡掙扎畏懼的獅鷲幼獸的模樣。克裡斯才深深地吸了口氣。口中吐露出一種古怪地嗓音:“圖西亞?”

“圖西亞?”杜維愣了一下。

“嗯,是……魔族地語言。”克裡斯地臉色很認真。轉頭盯著杜維:“這種東西,在陸地上還沒有滅絕嗎?”

惡魔法則 第五百七十五章 【“圖西亞·斯雷特林”】 跳舞


“我們把它們叫做獅鷲,是一種魔獸。”杜維淡淡道:“你認得這種東西?”

“當然!”克裡斯的臉上露出一絲傲色:“當初……我們的種族,和你們人類一樣,也是有騎士存在的!不過我們魔族的精銳騎士,可是不屑於騎馬的!這圖西亞就是我們魔族精銳騎士的坐騎!哼,不過其他的種族都無法馴養這種猛獸,只因為,馴服這種東西的方法,是魔族的秘密。”

克裡斯說到這裡,皺眉看著杜維,他的臉色有些疑惑:“可是,好像你似乎養殖這些小東西,很有點辦法啊。”

杜維有些得意:“當然了,任何辦法都是想出來的。”

“ 哼,可惜,你以為這就算成功了?你差的遠了。”克裡斯很自然的走到了一個草窩,伸手就把一只幼獸提了起來,小東西在克裡斯的手指下不停的掙扎慘叫,這個舉動讓旁邊的那個飼養員很不滿。任何一名騎士都是極為愛惜自己的坐騎的,更何況這些獅鷲,平日在杜維的嚴令之下得到了精心的照料,簡直就是眾多飼養員的心頭肉一般。

可是明顯這個老人是公爵大人的朋友,他卻不敢說什麼。

克裡斯湊近了看了看這個小東西的眼睛,然後他笑了,笑得有些不屑:“杜維,我猜,你一定也是知道了。這種小東西是要在初生的時候食用父母的鮮血才能存活。對吧?可惜,你知道的太浮淺了,你以為這麼飼養它們,長大了之後,就能把它們馴服成為合格地空中坐騎了?圖西亞這種東西野性難馴,長大了之後,它們地野性會一天比一天更厲害。雖然你的飼養方法不錯,但是你發現沒有,有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

說著。克裡斯指著手裡的小東西:“它似乎只對你安排的飼養員親近,可是卻對其他任何靠近的人都極為排斥!這是它的天性,很難解決的。這樣的話,就算你養活了成千上萬頭,將來怎麼組成軍隊?它們無法待在一起。因為一旦待在一起,它們不會攻擊自己地騎士,但是立刻攻擊其他的騎士!”

杜維呆了一呆,他之前已經發現了這個細微的問題,不過他覺得,這大概是這種野獸殘留的野性,隨著慢慢的培育,應該能漸漸地抹去這種躁動的。

不過現在……

杜維立刻盯著克裡斯:“你既然知道它的名字。魔族也曾經馴服過它們,那麼你一定知道解決的辦法了?”

克裡斯嘿嘿一笑:“交易,交易!”

杜維嘆了口氣,橫了老家伙一眼:“你想要什麼?”

克裡斯的表情一下又變得很奇怪。老家伙的眼神裡居然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傷感來,他長長的嘆息著,緩緩道:“你一定是想用這種東西,組成一支空中騎士團地軍隊吧?我的要求並不復雜,我只是要求你。當這支軍隊成立之後。我擁有給他們冠名的權力。”

杜維愣了一下,不過隨後他開心的笑道:“這很簡單。我答應你了,你希望他們叫什麼名字?”

克裡斯用魔族地語言說出了一個很奇怪的詞語,發音大概是“斯雷特林”。

看著杜維茫然的表情,克裡斯緩緩的解釋道:“如果用你們人類的語言,大概意思是……”

羅哈特正在看書。

如落雪說地,他地確在人類的世界裡弄到了很多很多地藏書。這些書都被他放在了大帳裡。

而羅哈特,身為一個身份奇特的戰俘,他在帳篷裡可以獲得一定限度的自由,所以,他閑著無聊的事情,干脆就開始翻閱這些人類的書籍了。

他這麼做有兩個原因,第一麼,反正也是等死,閑著也是閑著。

至於第二……他很慚愧,每天和這個精靈在一起,對方談論自己種族的文化來侃侃而談,而自己卻只能很丟臉的看著對方干瞪眼。

所以羅哈特決定好好讀書,哪怕是在臨死之前,至少如果這個精靈再和自己談論人類的文明歷史的時候,自己不至於被對方說的啞口無言。

對於這個人類戰俘的舉動,落雪全部都看在眼裡,不過它並沒有干涉羅哈特的行動,只要他乖乖的待在帳篷裡,他甚至還可以使用落雪的書桌。

“今天在看什麼?”

落雪走進帳篷裡面一間的時候,羅哈特正皺眉翻閱著一本史書。這不是大陸通史,而是大約二十年前,一位羅蘭帝國的史官自己撰寫的一本羅蘭時代編年史。

這本書主要是描寫奧古斯丁王朝兩百多年來歷史,從這個家族登上皇位,一系列的國運,政策,變遷,興衰。

這本書在羅蘭帝國是禁書,因為作者本人用一種客觀的立場描述了奧古斯丁家族執政兩百多年來的各種弊端。這顯然是對當權者的一種不恭敬。所以,這本書一向只在一些學者之中流傳,幸好,奧古斯丁六世皇帝在位多年,雖然好大喜功,不過對於文化方面卻沒有做多少禁錮,使得這本禁書,在不少渠道都在傳播。

“羅林家族的興起。”羅哈特很簡短的回答了落雪的問題。

身為羅林人,他當然對羅林家族的起源最感興趣。而且這本書就是描寫奧古斯丁王朝的興衰,作為奧古斯丁王朝的重要標志,羅林家族自然在記載之中占據了很重要的篇章。

落雪笑了,它走近了羅哈特,很隨意的坐在了這個人類戰俘地對面。緩緩道:“我看過這個章節。說實話,我對奧古斯丁王朝地第一位皇帝很欽佩,這是一位人傑。甚至我認為,從某一些領域上來說,他並不比你們現在帝國的開國皇帝阿拉貢遜色多少。雖然這位皇帝並不是什麼超強的魔法師或者武者。他在位期間最聰明的一件事情,就是懂得放權,把難題交給專家去做。比如他並不擅長打仗,所以他很果斷的把軍隊的指揮權交給了羅林家族的那位元帥家主,結果那位善戰的羅林家元帥。為奧古斯丁家族打下了超過一半的江山,可以說,如果沒有這兩個人地出現,你們的羅蘭帝國早已經土崩瓦解,現在的大陸。也早就不是一個完整的帝國,而是分裂成了無數個小國家了。”

“當然!”羅哈特一臉的驕傲:“每一個羅林人都以身在羅林家而驕傲。”

“不過,我並不認為,那位羅林家地元帥是羅林家族最偉大的人物。我倒是覺得,你們的郁金香家族,杜維,從成就上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祖先了。雖然……嗯,雖然他現在已經改立了門戶。”落雪緩緩道。

羅哈特的神奇不那麼冷漠了。畢竟。落雪現在和他談論的話題,是他最喜歡的話題之

而且,事實上,這些日子以來。羅哈特發覺自己似乎越來越無法對這個精靈王保持冷漠的態度了。

這個精靈地氣度,他的優雅,他的聰慧,他的睿智,無一不讓羅哈特心中大為震撼。而落雪地那種強烈的人格魅力。總是會讓人不知不覺就沉浸其中。

尤其是在最近幾天羅哈特開始苦讀書籍的時候,落雪不但不阻止羅哈特。甚至只要一旦它有時間,都會在帳篷裡和羅哈特一起,往往羅哈特看書的時候有些困惑或者難題,不用羅哈特自己開口,落雪就會很快而准確的說出羅哈特心中最困惑地地方。

它如此地博學睿智,在羅哈特的記憶裡,只有自己在西北參加郁金香家族軍官培訓班地時候,公爵大人親自給自己講課的時候,才能做到如此這般的天馬行空,行雲流水,不著痕跡!!

盡管羅哈特不願意承認,但是在這兩天的學習之中,落雪已經漸漸的演變成了自己的老師的角色了。

聽了落雪的話,羅哈特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我承認,郁金香公爵大人的確是羅林家族幾百年來最傑出的人才,就算是小加布裡大人,也比不上他的哥哥。不過,說到公爵大人已經超越了先祖,恐怕……”

“ 難道不是嗎?”落雪笑了笑:“從個人修為上,你們的公爵大人已經是大陸聞名的強者了。雖然他似乎沒有羅林家祖先那種顯赫的戰功,不過那是因為現在你們的帝國沒有太多的戰事。可是我卻認為他實在是一個天才----只不過相比他的祖先,他缺乏施展的舞台罷了。最明顯的一個例子,就是你,羅哈特!”

“我?”羅哈特愣住了。

“ 對,就是你!或者說,是你們這支空中騎士團。”落雪長長的嘆了口氣:“這簡直就是一個劃時代的創舉!我看了你們人類所有的歷史,從來沒有出現過空中的軍隊!!就算是你們那被認為最偉大的開國皇帝,無敵統帥,阿拉貢都沒有做到!但是杜維做到了!而且……甚至還是在你們的大陸的和平時期!他擁有天才的想像力!可以說,如果沒有我們這些種族的入侵,那麼你們這支空中騎士團,絕對有可能成為你們人類世界無敵的軍隊!!這是一種偉大的開創。”

對於落雪的高度贊揚,羅哈特沉默了。雖然面對的是敵人,但是這個敵人卻在由衷的稱贊自己的統帥……這個總不好反駁吧。“其實……羅哈特,杜維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做的事情都是你們人類從來沒有過的!我甚至可以清楚的告訴你,你們的這支空中騎士團,如果沒有被杜維發明出來的話,恐怕在這場戰爭之中,你們人類會吃很大的虧了。”

“不錯,因為你們有空軍。”羅哈特這點還是承認的。”

“這是一種改變了戰爭模式的舉動。而或許你不知道。在上萬年的歷史裡,讓這個世界的生靈,擁有空中作戰本領的,撇除龍族不算,只有三支軍隊做到了!一支,自然就是我們精靈族,不過很慚愧的是,我們精靈族的空中作戰本領,和開創無關。因為我們精靈族裡有一支部族,生來就擁有雙翼。我們只是利用了我們的天賦,卻沒有什麼偉大的創造。而第二支軍隊,就是你們的郁金香公爵創造出來的!所以,我才對他充滿了尊敬,這簡直太難得了!想想把,一萬多年的時間,只有三支軍隊,郁金香公爵就占了其中的一支。”

羅哈特心中也有些得意,不過他依然忍不住問道:“那麼,第三支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落雪的臉色忽然隱隱的露出一絲異樣來,隨即它的眼神凝重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它的聲音裡仿佛帶著一絲隱隱的敬畏和緬懷……那是一支曾經無敵過的軍隊。至少在那個時候,它們曾經是無敵的。如果不是因為它們的數量太少的話……恐怕已經改變了歷史了。那支軍隊,即不是你們人類的,也不是我們精靈,也不是獸人,不是矮人,不是龍族……而是,一個恐怕你聽都沒聽說過的種族……魔族!”

落雪仿佛下意識的,輕輕的打了一個激靈,它的聲音更猶如從恆古傳來,帶著幽幽的氣息:“那支軍隊來去如旋風,擁有嗜血殺戮的本色,讓敵人膽寒的吼叫,它們有一個名字,叫做……斯雷特林。嗯,這是魔族的發音,如果用你們人類的語言翻譯的話,它的名字應該是……”

說到這裡,落雪想了一下,緩緩說出了一個名字:

“地獄火。”
第五百七十六章 [這日子沒法過了]

漫天的雪花,將帝都城地輪廓染上了一層肅靜地白。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城防的王城近衛軍守備將士已經在鎧甲內套上了厚厚地皮襖。守城的衛士。手中的長矛上也在這天氣之下泛出了淡淡的冰霜,軍官在城門上來回巡視了一遍,不時的搓手呵氣,然後低聲咒罵著這見鬼地冷天氣。

今年地雪,來得比往年似乎要早了很多,更奇怪地是。位處大陸中部的帝都都降下了鵝毛大雪,可大陸地北邊。卡巴斯基防線那裡,卻還沒有。

一陣一陣地西北風。讓士兵忍不住把腦袋縮了又縮,不耐煩地看著城門上的沙漏,計算著自己換班地時間。

道路上沒有多少人,這個天氣。據說城外地官路上已經有一些路段被大雪堵塞了。昨晚就有一隊倒霉的近衛軍被調了出去鏟雪。聽說不少商隊被堵在了十幾里之外的衛城。看來在道路地積雪清掃完畢之前,是別想進城了。

這個時候。一隊騎兵從大路遠處而來。領頭的騎士一身皮甲。在這麼寒冷地天氣裡,卻不著皮襖,只是在外面套了一條鮮紅地披風,第馬而行。十足的威武。

而後面跟著的近百騎,馬上的騎士人人都是挺直了脊樑。身後背負著長弓。騎兵們臉上帶著矜持和驕傲,馬匹之後,還跟著一條一條在雪地裡奔跑地獵犬。

這些騎兵在第馬之中。卻隱然將一個人包圍在了正中間,中間一批全身純白色皮毛的高頭大馬。一看就是出產自大陸西北的良駒。而馬上地一個小小地身影,一身金色的皮襖,頭戴皮套。身後也掛著一張精緻地短弓。眾人簇擁之下,這人一身貴氣,嘴角兀自含著一絲比這天氣還冷了幾分的寒意。

這一隊騎兵才還沒接近城門。城門地守軍看見旗號,頓時趕緊彎腰跪了下去。

在守軍的一聲一聲「陛下萬歲」之中。馬上的騎士卻如旋風一般,頭也不諱地就衝了進去,馬蹄踐踏,地面的濕泥和冰雪,飛濺在了跪拜地守軍士兵臉脖處,卻無人敢吭上一聲。

到這一隊騎兵進城之後。城門下地守軍才紛紛站起,有地軍官回頭看了看城裡。低聲歎了口氣:「恐怕咱們這位小陛下,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這麼大雪的天氣。只怕出城打獵,沒什麼收穫吧。」另一個軍官猜測,皺眉道:「陛下這些日子天天出城打獵,這次數似乎多了一些……」

「閉嘴!」那個級別稍高地軍官立刻變色。冷冷道:「皇家地事情,也是你我能隨便談論地嗎!」

查理皇子……哦。不,應該是查理皇帝陛下。在眾多騎士地簇擁之下。於帝都地長街之上一路飛馳,橫衝直撞。路上行人遠遠地聽見飛奔地馬蹄聲。趕緊就頓時散開。

下雪之後,道路越發的泥濘。在一個街口。就忽然聽見戰馬一聲長嘶,卻似乎是踐踏在了積厚的冰雪之上。頓時腳下一滑……

撲通一聲,馬上地查理身子一歪就掉了下來,幸好他抓韁繩抓得甚是牢固,身子掛在了馬上,卻終於沒有落地。

旁邊早有身手好地御林軍縱身越來。一把拉住了韁繩,安撫住了驚馬。趕緊將尊貴的小皇帝陛下扶了下來。

小小年紀的查理皇帝落地之後,稚嫩的臉上滿是怒氣。忽然就一把推開了身邊的騎士,用力抓起馬鞭子狠狠地朝著自己的坐騎抽了過去!

「畜生!!畜生!!你也敢欺負我!!你也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他年紀還小。力氣不足,可是這一翻含恨的亂抽。依然抽得馬匹痛嘶不已,旁邊的騎士眼看陛下抽打馬匹。卻哪裡敢阻止。只是人人下馬。伺立在旁邊。

查理一頓鞭子抽完,自己卻粗粗的喘息起來。看了看周圍部下地臉色。他小小年紀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陰霾。卻深深吸了口氣,勉力擠出一絲微笑。緩緩道:「這馬驚了我。你們不用這麼畏懼。好了。這麼冷地天氣。大家也別站在這裡喝風了,早早回皇宮裡吧,今天凡是隨我出獵的,人人有賞。」

說著,他卻恨恨地看了自己地坐騎一眼。這馬匹白色地皮毛上被鞭打出了不少血痕。卻是不能騎了,旁邊那個騎士頭子趕緊把自己地馬牽給了小皇帝。

「回去把這馬殺了,今天無獵物,讓大家把馬肉分了吧。」小查理淡淡道。

旁片卻還有一個魯莽地騎士,自作聰明低聲提醒了一句:「陛下。這馬可是您最喜歡地……是鬱金香公爵大人送您地禮物……」

已經翻身上馬地查理聽了。臉色頓時一滯。壓著火氣看了這個多嘴地人一眼,他的臉色卻立刻生出了一絲笑容:「哦。是了,是老師送我地禮物,不過馴馬地馬師失職,回去也要責罰。」

他一抖韁繩,卻忽然問道:「快新年了,聽說老師把師母接到了帝都來,算算日子應該快到了吧。老師染病多日,我也沒曾去看望,今天左右沒事,這就去鬱金香公爵府吧。」

他是皇帝之尊。雖然還沒有執掌國政。不過身邊這些御林軍騎士卻哪裡敢違背他地意思,趕緊前面開路,掉轉了方向,朝著鬱金香公爵府去了。

偌大的院子,一個傳從也沒有,杜維就坐在輪椅裡,在屋簷下。望著漫天地雪花,彷彿在想什麼心思。

前天開始地大雪。下了兩天,此刻屋簷下掛滿了條條晶瑩剔透的冰稜,杜維彷彿就看著那冰稜在發呆。

前些日子。南洋來了使者,被攝政王以國禮迎進了皇宮,這番禮儀下來,幾乎就等於是默認了南洋的「聯合王國」的地位了。等於是羅蘭帝國承認了這個南洋地國度地是一個國家。

雖然這件事情惹了不少非議。畢竟帝國數十年來,鷹派橫行。這種被認為是「有失顏面」地做法讓很多人不滿。但是財政大臣卻是每天依然滿臉微笑——畢竟,落到口袋裡的錢才是真切的!

身為帝國地財政大管家。只有這個老頭子才明白,現在帝國北面正在打仗,財政緊張的壓力已經到了什麼地步。

「這場雪。下的好啊,瑞雪兆豐年,希望來年有個好收成吧。」杜維歎了口氣。

克裡斯還在斷背山地鬱金香別院裡。有了淚光晶墜,弄出了生命泉水來。讓第一批孵化地小獅鷲已經在短短的日子裡就生長到了大約兩歲左右的狀態。第一批地獅鷲騎士已經在開始進行飛行和戰鬥訓練了。

而白河愁……這個傢伙。

來到帝都之後,卻只在自己這裡住了幾天。跑去見了藍海悅一面之後。在一個夜晚。不告而別,這次卻是連隻言片語也沒有留下。

這位巫王,就直接閃人了。

前些日子關於南洋使者地問題。殿堂之上吵吵嚷嚷,雖然老宰相羅布斯切爾關鍵時刻出面力挺了財政大臣。當著這位元老的面,人人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可是背後裡,對攝政王進言反對地依然大有人在。

而那一次,最微妙的是:老宰相是支持財政大臣地。可是他的侄孫女婿。現任的帝國軍務大臣,卡米西羅,卻意外地保持了沉默。

軍方是鷹派。老宰相是鴿派。卡米西羅被夾在了中間。卻只能悶聲大發財了。畢竟,他才執掌統帥部,資歷不足,還遠遠無法鎮住那些老資格地將領。這種時候,他的保持沉默。顯然也是一種很好地自保地辦法,想來——也是老宰相默許地吧。

得罪人地事情。老頭子自己去做就好了。卡米西羅是他們家族未來的希望,還是別攪進這盆髒水的好。

而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南洋使者在皇宮覲見了攝政王和皇帝陛下之後。在帝都逗留了三天,最後一天晚上,卻悄悄派人來到了鬱金香公爵府裡。送來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現在的南洋聯合王國國王。路菲克親筆寫的,這個當初杜維地小奴隸兼馬伕。在回國之後,經過了這三年地時間。漸漸地坐穩了位置。想來。南洋那裡地鉤心鬥角。應該沒有帝國這麼厲害,在杜維身邊耳濡目染了很長時間的路菲克,在長大了之後,一旦開竅了。就不是那些愚昧地部落酋長能對付地了。

這封信。路菲克的口吻很謙卑,雖然已經是國王之尊,在信裡卻依然恭敬地稱呼杜維為「主人」。

可杜維看完這封信之後立刻就焚燬。然後問了那個使者幾句之後,確定了這封信沒有人看過,而且確認了這個使者對杜維和路菲克地關係一無所知。只是奉命帶了這麼一封信。當時就當場翻臉。讓人把那個使者亂棍打出了公爵府。

事後小扎克有些疑惑,杜維卻冷笑道:「南洋地事情,皇宮裡難道不知道我們和南洋有千絲萬縷地關係嗎?這種時候。我往後躲還來不及。怎麼能往上撞?今晚這個使者跑到我這裡來,外面街道上只怕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呢!不說別地,如果有人攻擊。說是我勾結外使,雖然不能拿我怎麼樣,但是總是一番口舌麻煩。今後南洋的事情,我們少沾就是了。」

「可是……這每年的收益……可惜了啊!當時是我們在私下裡和南洋談的。讓他們臣服上書。每年供奉,本來這錢可以落入我們口袋的。何必讓他們大張旗鼓的派人來帝都?有您在帝都,南洋遠征不遠征,殿下還不是聽您的?」

「笨。」杜維當即就毫不客氣地斥責:「我們現在缺錢嗎?南洋這個地方。一時抓在手裡,賺點外快可以,你指望一輩子抓在手裡?我肯,攝政王肯嗎?」

頓了一下。他又道:「路菲克是從我府裡出去地。這個秘密只有有限的三四個人知道。可絕不能讓攝政王曉得了。這是大忌,你如果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也就不用跟在我手下混了。」

小扎克訕訕一笑:「我明白的。」

隨後杜維又下了一個命令:今年冬季,西北地宗教奉獻稅,全部截留不交!而且是明拒!所謂地明拒,就是公開上書。不交稅了!

小扎克有些擔心:「只怕神殿方面……」

「哼,我是西北教區大主教。有了問題。教會也不能到皇宮裡告我的狀,只能以神殿的內部的系統來責問我,我倒是要看看教宗他敢不敢來問我,如果他敢來地話。明年春天的稅也都扣了!」

對於教會還敢盯著自己,窺探自己的斷背山別院。杜維總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地。

果然。事情過去了多日,教會卻連吭都沒吭一聲,把這事情忍了下來。

大家都清楚,教會不缺這些錢,但是杜維公然落了教會這麼一個面子。卻是人人都看清了地。

望著屋簷地冰稜。杜維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他按在輪椅扶手上地手指動了動——這些日子來,他的身體總算稍微有了些起色了,身體的恢復程度,他已經可以勉強的控制自己地上半身做一些簡單地日常活動,比如拿刀叉筷子吃飯。或者是端酒杯。捧書什麼的,只是一些重力氣地事情還是無法勝任。

而腰部以下。卻依然沒有動靜。

媽的……這不成了太監了嗎……杜維心裡鬱悶的想。

馬上自己的老婆就要從西北來了,分別快一年了,所謂小別勝新婚,可自己現在這模樣。日子可怎麼過??

公爵大人的心情,重新煩躁了起來。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2:21: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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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才十二歲啊……上)
“哥!”

加布裡如一團火一樣衝進了房間裡來,杜維卻靠在椅子上,雙腳浸泡在一盆熱水裡,旁邊一個手腳輕柔仔細的侍女正在幫他洗書齋腳,同時一個清秀的侍女,將一塊熱毛巾遞了上來,杜維抓過了,仔細的擦了擦臉

“哥。”加布裡跑進來之後,掀起的門簾,立刻就有一團寒風鑽了進來。

杜維睜開眼睛看了看弟弟,微微一笑:“跑這麼急幹什麼?”

加布裡哈哈一笑:“我聽說嫂子們今天要來,所以下了課就趕緊奔來了,這一路大雪,我騎馬可遭了不少罪呢。”

杜維指了指身邊的椅子,然後抓起了桌上的茶杯遞了過去,加布裡接過咕嘟一口就全吞下。

旁邊,侍女已經將杜維的褲腳卷了起來,一雙細細的小手給杜維揉捏腿上的肌肉----據說是為了防止癱瘓的人肌肉萎縮。

雖然杜維的癱瘓的原因比較特殊,根本不用這些,只不過,為了做樣子,他還是每天享受這樣的待遇了----畢竟他現在可是在“裝病”,天知道家裡的這麼多僕人裡,有沒有皇宮裡的耳目。

要知道,這公爵府宅子可是當初辰皇子送給自己的,裡面的僕人必然有皇室的耳目,杜維在接受了之後,幹脆也懶得甄別,一股腦全部接納了。

看著哥哥靠在椅子上無力的樣子,加布裡忽然眼睛有些泛紅。輕輕推開了那個侍女,一手脫掉書齋了長長的皮襖,卷起袖子。自己蹲5Ccc在了杜維的面前。然後動手給杜維揉搓洗腳。

杜維皺眉:“你……”

“別小看我,在家裡地時候,當初父親病重,你還沒回家的時候,我也給父親洗過。”加布裡輕輕道。


這麼一句話,杜維原本還想說什麼,卻心裡一熱,閉上了嘴

安靜了片刻。杜維柔聲道:“你放心,我只是修鍊魔法的時候出了些茬子,過些天自然就好了。”

“我知道。”加布裡揚起頭來笑了笑:“你是我哥哥,我哥哥可是大陸上有數地強者!”

兄弟兩人相識一笑,卻不用多說什麼,頃刻之間就了然了彼此地心意。隨後杜維隨口問了問軍事學院裡的事情。杜維染病的這些日子,自然不能去學院上課了,不過杜維任命的學員隊長亞洛爾幹得不錯。人人都對他服氣,杜維雖然不在,但是課程卻依然有條不紊的進行之中。

兩人正閒聊,卻忽然就聽見了外面傳來腳步聲,隨後就聽見小管家桑迪的聲音:“啊!陛下請……”

門簾掀起帝國的小皇帝查理就已經大步走了進來。我^看書齋他是皇帝之尊,進門也不通報,直接就一路進倆,誰能阻攔他?

看見了這兄弟兩人,一人靠在椅子上。一人在給哥哥洗腳。查理愣了一下,然後退後半步。恭敬的鞠了一躬:“老師。”

杜維看了是這位小皇帝,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地異樣,隨即笑了笑:“是陛下來了。我卻沒法起身給您行禮,抱歉得很。”

“什麼話。”查理趕緊笑道:“您是我的老師,怎麼能讓老師給弟子行禮呢,您可是我最尊敬的人呢。”

杜維心裡一笑,最尊敬?那麼你的父親又往哪裡擺?

還是年紀太小啊,心裡一著急,這話說起來就失了分寸了。

加布裡不敢懈怠,也起來給皇帝陛下行禮,杜維正要讓人進來清理,查理卻趕緊站了起來,攔住了要把那洗腳水端走的僕人,正色道:“不能打攪老師的作息。”

看這位小皇帝的樣子,只怕是要把這戲演到底了,杜維心裡一跳,趕緊對弟弟使了個眼色,加布裡立刻會意,蹲下來把杜維的卷起地褲子放下。否則的話,如果這位小皇帝一時激動,蹲下來親手給杜維洗腳,那麻煩可就大了。

查理果然正有這個意思,可加布裡先一動,他立刻愣了一下,隨後一眼看見僕人端進來的擦臉的熱毛巾,上去一把抓過,親手捧到杜維的面前。

杜維訕訕一笑----他已經擦過臉了,這毛巾是端來給加布裡地。

不過既然這位小皇帝要演這禮賢下士的戲碼,自己也不得不配合一下,結果毛巾,雖然心裡哭笑不得,卻依然用力仔細擦了擦臉。

隨後,杜維把僕人都驅散了,他明白,這位小皇帝今天忽然登門,恐怕不是來探望這麼簡單了----自己可都病了這麼多天了,這小皇帝可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看著這位在帝都以年少聰明而聞名的新皇,杜維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的確是聰明,但是卻性子有些過于輕佻了,而且……年幼地時候聰明太過于外露未必是什麼好事情。

嘉勉已經半年多了,過了冬天,這位小皇帝就算是年滿十二歲了。

對于一個十二歲地孩子來說,出生皇家,從小養尊處優的查理,身體健壯,加上年少聰明,看上去頗有幾分早熟,從外貌看來,比他地實際年紀要大上兩三歲的樣子。


小皇帝開始的時候還按耐了心思,坐了下來,和杜維隨意的說了會兒閒話,問候了杜維的病體,然後懷念了一番當初被杜維教導的日子,甚至還問了杜維幾個學術上的疑問---不過杜維一聽就明白,這所謂的疑問定然是這小子杜撰編造出來的了。

他也不點破,很隨意的一一解答了那些疑問。

可書齋過了會兒,畢竟是一個小小少年,耐心哪裡能和杜維這種兩世為人地人精相比?查理坐在那兒。就儼然有些按耐不住性子了,身子扭了幾下,變了好幾個姿勢。那小臉也漸漸有些藏不住心思了。

杜維心裡一笑。看了加布裡一眼:“弟弟,你去把上個月從西北送來的幾罐子沙蜂蜜,封一些過來,陛下和卡琳娜公主從小就喜歡甜食,一會兒給陛下帶回去。”

這一明顯的把加布裡支開地舉動,讓查理頓時鬆了口氣,等加布裡才走出房門,查理就頓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對著杜維深深地一鞠躬,臉上宛然一片熱切:“老師!弟子心中實在有極大的困惑!!”

杜維嘆了口氣,這卻是躲不過的,微笑道:“陛下請說。”

小皇帝的眼睛裡閃動著熱切:“老師,怎麼樣才能算是一個好皇帝!”

杜維沉吟了一下,微笑道:“陛下,皇帝之位是大陸至尊。如果大陸上的子民都能豐衣足食,外辱不侵。國勢強盛,那麼就算是好皇帝了。”

可是這答案顯然不是查理今天想聽的,他皺眉,想了一下:“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我想問的是……一個皇帝,要怎麼做,要做一些什麼事情,才能算是一個……好皇帝,一個真正地皇帝!”

他把“真正”這個詞語加重了幾分語氣。

這話問的有些太急躁。顯然這個少年已經心中焦急到了一定程度了。這種問題豈能是不加修飾,就這麼一股腦兒一下拋出來的?

杜維心裡嘆了口氣。看著這個弟子,忽然心裡生出一個念頭來:如果是卡琳娜那個小姑娘,就算再著急,也不會問出這種不合身份的話來的。

想到這裡,杜維臉色嚴肅了幾分,看著查理:“陛下,您今年多大了?”

“過了新年,就十二週歲了。”查理挺起胸膛。

杜維仿佛笑了笑,他的笑容看似有些不真切的虛幻一般,語氣也渾然不著邊際一樣的飄忽:“陛下,您知道,我十二歲地時候在幹什麼嗎?”

查理愣住了。

杜維卻自問自答,淡淡道:“我十二歲的時候,被父親送回了羅林鄉下的老家,我在城堡裡每天看看書,組織軍隊裡的將士們踢踢球,閒暇的時候鼓搗出了熱氣球,在城堡裡鬧騰得雞飛狗跳,當時我記得,城堡裡地老管家,每個月都要寫信到帝都給我的父親,狠狠的告我一狀,說我頑劣任性。”

頓了一下,杜維卻把目光盯住了查理的眼睛,語氣很真誠:“可是,現在想來,那幾乎是我最快樂最輕鬆最愉快的書齋一段歲月了。”

“難道您現在不快樂嗎?”查理皺眉:“老師您現在是名滿大陸地鬱金香公爵,大陸之上,恐怕沒多少人不知道您地名字!您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公爵爵位,帝國上將軍銜,大陸著名的強者,魔法師,天才學者……”

杜維點了點頭,卻輕輕地補充了一句:“可是,我現在卻再也沒有時間去踢足球,去鼓搗熱氣球,去組織侍衛們賭博,或者去樹林裡鬧得雞飛狗跳了。”

他這話雖然輕,但是語氣裡卻帶著由衷的感慨。

只是,很可惜,他如此誠懇的話,這位小皇帝卻沒有能聽進去。

查理的臉上有一種滿不在乎的樣子,書齋杜維就知道,自己的這話是白說了。

“老師。”查理忽然心裡一橫,仿佛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將真心話說了出來:“從上個月月底開始,我每天出城去打獵!我每天都去,帶著我的侍衛和獵犬去城外,開始的時候我們去皇家獵場,可是後來我玩膩了,就去樹林。到今天為止,我已經連續去了十一天了。”“看來,陛下是很喜歡打獵了。”杜維悠悠道。

“不,我現在一點都不喜歡!”查理忽然憤憤說道:“實話告訴您吧!現在想起打獵,我都快吐了!打獵雖然不錯,但是連續去十一天,是人都會厭煩了!今天獵兔子,明天獵狐狸。十一天時間,我每天中午都會帶著衛隊出城,一直到傍晚才回來。”

“那陛下為什麼還要去呢?”

查理閉上了嘴巴,他足足盯著杜維,有大約十幾秒的時間,才用一種僵硬的聲音,低聲幽幽道:“不打獵,我還能做什麼呢?我還有什麼事情可做呢?”

看著這個少年臉上的不忿,杜維無言。

查理卻仿佛終于找到了發洩的地方,攥緊了拳頭,咬牙道:“皇宮裡,每天也不過就是在馬術老師的教導下騎騎馬,宮廷老師教我讀讀歷史,或者是看看書,或者是在禦花園裡逛逛……我還能有什麼事情做?不出去打獵,我都快悶死了。”

杜維嘆了口氣:“那麼,陛下您想做些什麼事情呢書齋?”

“我想……”查理反過來緊緊的盯著杜維:“做一個皇帝該做的事情!”

小小的聲音,卻帶著一股強烈的願望。

杜維看著這個少年,心裡不由得感慨:

做一個皇帝該做的事情?

這孩子……才十二歲啊……
第五百七十七章才十二歲啊……下)
查理對著杜維發洩了一些心中的不滿,腦子一熱,說出了這麼許多話之後,冷靜下來,也不由得有些後悔了,忐忑的看著杜維,卻不知道自己這些話說了出來,杜維會如何反應。

“陛下。”杜維笑了笑,溫言道:“我明白您的心思了,或許,您可以向攝政王要求,承擔一些事情,歷練一下吧,嗯,過些日子,等我身體好一些,我會向攝政王要求,嗯,如果您願意的話,我上書請他讓您來帝**事學院裡待些日子。和帝國的年輕軍官們一起……”


查理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色,他的眼神裡是深深的失望。

這些……不是他想要的。

或許如果在幾個月之前,他會對這個建議非常非常的雀躍。但是現在……在親身體會和近距離觀察了殿堂之上,那些手裡掌握帝國各部重權力的大佬,在自己父親面前,等待裁決的那種樣子。

這一切,仿佛就徹底打開了查理心中的一道閥門!徹底的打開了他心裡的**!

為什麼不呢?

為什麼我不能像父親那樣坐在上面,坐在那個寶座,去當一個最終裁決的人呢?

我……我是皇帝啊!是萬書齋人歡呼朝拜,帝國合法冊立的皇帝啊。

哦,請原諒這個小子吧……畢竟,他還只有十二歲。當每個人在他這種年紀的時候,哪怕再早熟,也總會有一些不合實際的野心和幻想。

只不過。對于查理來說,最危險的是:如果是普通地孩子,那種不合實際的幻想反正是沒法實現的。但是查理……他是帝國皇帝!理論上說。他地那些危險地不切實際的野心。卻是有可能實現的。

這,才是危險之處。來,這位叡智的老師,並沒有能幫助自己解決心中最大的難題。而杜維則對小查理的這種過于早熟的野心,深深的擔憂。他更清楚,這種已經有些畸形地野心,卻反而是自己和攝政王一手催生出來的

如果不是這麼過早的把這個孩子推上了皇位的話。或許這個少年也不會這麼早就開始接觸“權力”----這種世界上最容易讓人迷失的可怕東西。

查理皇帝臨告別之前,猶豫的看了杜維一眼,杜維立刻就微笑道:“我明白,陛下,今天的談話是你我兩人之間的小秘密。”

查理放心了,這一刻,他臉上地微笑,還像是一個孩子的樣子。

隨後。加布裡帶著興衝衝的表情跑來,剛進門就大聲叫道:“哥哥!西北,西北來人了!”

杜維眼睛一亮書齋:“哦?薇薇安她們到了?”

查理也立刻就道:“我去拜見一下師母。”

加布裡這才趕緊道:“沒有,嫂子的車隊還在路上,只不過……打前站的已經到了。”

書齋 剛說完。杜維就聽見一串急促而熟悉地腳步聲。

“杜維!”一聲清脆的喝聲,梟梟的皮靴上沾染著雪和泥土,大步走進來。

一個身材消瘦的年輕人站在了杜維的面前,那清秀地臉龐,五官精致而秀氣。薄薄地嘴唇輕輕一抿。一頭短發,很明顯是自己用劍絞的。可是看上去卻很神氣。那一身西北鬱金香家族軍官地制式制服,外面套著一件皮大衣,腰間佩了一柄細細的貴族慣用的長劍。


那望著杜維的眉宇之間,掩藏不住的一絲年輕人特有的野性。

當然了……纖細白皙的脖子上,沒有男性的特征:喉結。

所以,這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杜維一看見這人,頓時就皺眉了:“繆斯,你怎麼跑來了?”

“哼,不光是我,我姐姐和安琪兒都來了。和你的妻子一同都在路上呢。繆斯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隨手把皮大衣脫下,丟在了椅子上。

挺拔初綻的身材,已經頗顯了幾分婀娜----這也是讓杜維頭疼的地方。這個假小子,前些年年紀小的時候,還未成年,冒充一些男孩還可以,可是現在,卻越來越沒法掩飾了。幹脆從前年開始,繆斯甚至就光明正大的表明了自己的性別。

而在西北的後面的一段時間,這個假小子總是惹得杜維頭疼,讓杜維幹脆大筆一揮,把她丟到了若琳的麾下去了。

此刻的繆斯,已經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她的相貌繼承了李斯特家族美貌的血統,盡管是男裝,卻絲毫無損她的美豔,恰恰相反,這一身男裝,卻反而讓她在女性的柔媚之外,反而多了幾分英挺和颯爽。
杜維咳嗽了一聲,沉聲道:“繆斯,來見過帝國皇帝陛下!”

繆斯一愣,心裡頓時一凜,看見了房間裡的查理,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她雖然是一個假小子,卻畢竟也是大家族出身,趕緊規規矩矩的行禮----卻不是貴族的少女該有的禮節了,而是軍禮。

這個舉動,卻反而讓查理看得眼睛一亮!

雖然才十二歲,但是出生皇室的查理,從小養尊處優,身邊自然不乏美麗的宮廷女僕,他很早很早就知道了享受女人的溫柔了----這一點和帝國絕大部分的出身尊貴的少年都一樣。

眼看這麼一個另類的美少女對自己行禮,查理仿佛怔了怔,卻才回過神來,微笑點了點頭。隨後才告辭。

杜維讓加布裡推著自己親自相送,到了門口的時候,查理才笑道:“老師,風雪這麼大,您身體也不好,就別再送了。”

說著,這個喜歡演戲的小皇帝,卻上前兩步,拍了拍加布裡的肩膀,一臉“爽快”的笑容:“未來的羅林伯爵,你是老師的弟弟,我是老師的弟子,大家年紀也相差不大,今後你可以多來皇宮找我玩耍……咱們可以成為好朋友的,下次出去打獵,我一定叫上你!”

他這話說的很是爽快,加布裡也沒多想,加布裡原本也就是個爽快的性子。查理為了顯示親熱,更是上去和加布裡熱情的擁抱了一下,這才告別。

杜維卻又讓人把封好的幾罐西北特產的沙蜂蜜交給了查理的隨從。

臨走之前,查理卻仿佛下意識的,忍不住多看了繆斯一眼。那眼神,讓杜維察覺了,不由的微微一皺眉。

“這就是帝國的小皇帝?”當查理離去之後,繆斯立刻恢復了本性,大大咧咧一笑:“我看也不怎麼樣。”

杜維卻沒什麼好臉色,冷冷看了繆斯一眼:“誰讓你來的!”

“我……”繆斯一見杜維對自己作色,頓時委屈起來,她從小就和杜維作對習慣了,當下也不示弱,就怒道:“我回帝都來,也要你同意嗎?”

“你是軍官,就要服從我的管制。”杜維哼了一聲。

“若琳將軍有手令!薇薇安夫人也同意的!”繆斯恨恨的盯著杜維。

杜維嘆了口氣,不再責備繆斯了。

他心裡明白,終究自己這壞心情,是查理臨走之前盯著繆斯的那種眼神引起的……雖然別人沒察覺,但是杜維如何不明白那種眼神的意思?

哼……才十二歲啊!十二歲!一條街,查理卻忽然停了下來,想起了最後自己臨走之前和加布裡擁抱,手腳有接觸,他立刻從馬匹上的皮囊裡倒了水出來飛快的洗了手,又從懷裡取出了一條幹淨的手帕,用力將手擦了幾遍,這才忙把手帕丟在了路邊。

“陛下,這些罐子裡是什麼?”一個騎士頭子笑著問道:“也不知道是鬱金香公爵大人送的什麼好東西呢。”

查理看了一眼後面騎兵馬上掛的那幾罐“沙蜂蜜”……

想起了自己進去之前,加布裡正在幫杜維洗腳,查理的眉宇之間立刻閃過一絲厭惡----這些也是加布裡那個小子親手抱來的,天知道那個從羅林鄉下來的小子洗過手沒有!

----他仿佛故意忘記了,當時自己也想要準備演戲,親手給杜維洗腳呢。

“賞給你們了,你們分了吧。”

查理擺了擺手,那動作,就仿佛驅趕蒼蠅一樣。

第五百七十八章 [冬日談情]
車輪碾壓之下。地面地冰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昨晚一夜寒風,這地面的積雪早已經變成了冰。經過了無數車馬碾壓。漸漸的變得泥濘不堪。

早晨地時候。帝都街道上已經不見行人。那些起早地商販。卻不得不冒著寒風。推著小車來回行走。一隊一隊地治安所士兵,穿著皮靴。口中呵著白氣。縮著腦袋來回巡視。

這年地冬天格外的寒冷。一些上了年紀地人,都忍不住歎息。彷彿記憶之中,帝都還從來不曾如此冷過。

那飄雪將城池覆蓋了一遍又一遍,連瀾滄運河都結了冰,碼頭那裡。駐守帝都的一支海軍的船隊,早已經派出了船頭安了尖木的破冰船在河道上來回巡視。破除冰面,保證河道的暢通。

河運工人幾乎每天都要忙碌地四腳朝天。而財政署雖然一批一批地錢糧發了下來,也給過冬的河運署工人派發了寒意。可這些日子以來,依然有不少人凍傷。

這天,太冷了。

往年地帝都。冬日最冷地時節。也不過就是一兩場小雪罷了。似今年這樣地數日連綿大雪。卻是幾代人都不曾見過地了。

帝都裡各大家族地商舖。老闆都一日一日的愁眉苦臉。只因為道路被積雪堵塞。多家商會的來往商隊都被堵在了路上,一時間,城裡不少東西都紛紛漲價。

幸好那河運還在勉力支撐著,只是貨船卻依然一日比一日少了下來。聽說東面的河道昨日又封冰了。河運署地破冰船都有兩條被凍在了河道上。那河面地冰硬得已經能跑馬了!

統帥部現在的大佬卡米西羅大人一紙令下,帝都附近駐紮地王城近衛軍裡抽調了兩個師團地兵力。外加附近城鎮的地方守備軍。一共抽調了大約十萬的軍力。

這些士兵就在這大冷的天氣裡。丟下了刀槍武器,脫下了鎧甲。穿著棉農,提了鏟子。變成了清掃雪路的勞力。

當這雪第一天下地時候。大家還沒多往心裡去。這難得地大雪。還讓不少人覺得新鮮。可是隨著這雪不停。日子就漸漸有些難過了。

帝都和附近幾個衛城裡。糧食地價格三天就漲了三成,到了第五天,連蔬菜價也已經翻了一翻。至於肉……那就更別想了。

牙Bf_】!真他娘地牙Bf_】!

每個帝都的居民心裡大概都是這樣地想法吧。

皇宮裡,英明的攝政王一道一道地政令發佈了下來。今年南方各行省的錢糧加調了幾批入帝都。又命各地地守備軍抽調預備役出來清疏道路。

這日子。就彷彿今年這一年的國運一樣,讓人心裡忍不住忐忑啊。

前方打仗。雖然一直都有斷斷續續地小勝傳來,但是那些隆物種族,卻不曾退去,打了幾個月。還在打,漸漸地。有些頭腦靈活一些的人。就開始冒出了念頭:這場仗,只怕不小啊。興許要打上一年?兩年?

一些老人就開始回憶起二十年前地帝國和西北草原的那一場大仗來,那是帝國幾十年來最大最持久的一場戰爭了。

這惡劣的天氣。加上物資地短缺,讓人心。也有些浮了。

聽說。今年的新年典禮。連往年慣例地煙花慶典也取消了呢。

這個消息倒是真的。往年帝國都會以官方採購的方式從鬱金香家族的產業購買大批的煙花來使用。可今年,皇宮裡傳來了明確的消息,是攝政王親口說的:前方戰事正急,此時節,弄那煙花慶典,於氣氛不合,今年。就免了。

這麼一個命令,就讓鬱金香家族地商業大總管小扎克愁眉苦臉,眼睜睜看著賬本上的收入又少了十幾萬金幣。

這倒也罷了……反正現在帝都各家大商都在勒著腰帶過日子。道路堵塞,各地地貨源進不來。大家都在賠,也無非就是賠多賠少罷了。

鬱金香家族財大氣粗,扔點兒錢也不傷禁錮——這麼些錢,連皮毛都不算了。

可是讓小扎克無奈地卻是自己地那位老闆!

咱們地鬱金香公爵大人。似乎自從他染病以來,這心思就越發的難以揣測了。

從前小扎克對杜維地任何決定都是心服口服。因為事實證明了,這位年輕的公爵大人是一個斂財高手,他一個點子,或者隨手鼓搗點兒什麼出來。就是金幣滾滾而來了。

可今年下半年來……這錢卻只見花不見賺……這可就有些不大對頭了。

這位公爵大人似乎開始對賺錢沒什麼興趣了。也不見他再弄出什麼點子。不見什麼新的發明了。眼看著生疑賠錢了,他小扎克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好吧。這個世界沒有太監這種職業)。可他一個打工地整天急得上火。當老闆的卻悠哉游哉的,彷彿個沒事人一般。未免。就有些不像話了吧?

年終清算了一下今年地收成,如果不是上半年弄了那個什麼比武大會。靠著博采和門票收入狠狠的賺了一筆。只怕今年地收入都要成赤字了。

小扎克已經跑去求見了杜維幾次了。每一次公爵大人聽完自己地嘮叨之後,都是匝匝嘴,一臉不耐煩:「錢嘛。要那麼多幹什麼,賠點就賠點,難道我賠不矗己嗎?」

賠是賠得起,以老闆地身家。就算是連賠十年。他也未必會破產。可自己身為商務的大總管。如果真的總是賠。臉皮往哪裡放?

在帝都地各家豪門商會內部,每年大家都會私下裡排一個名詞,算算今年各家地收成,這件事情,很早之前杜維就知道了。當時公爵大人就私下裡笑道:難道這就是異屆的福布斯富豪榜了?

往年。有小扎克這個人精坐鎮。鬱金香家族自從崛起以來。每年都是從容穩居頭名,小扎克也被帝都各大豪門的人當成了財神一般地人物。

可今年,隨著一打仗,這武器地生意,鬱金香家族這幾年雖然也有涉獵。卻終究不如德蘭山魔獸那個傢伙底子厚實,帝國又是擴軍又是大規模地訂購武器裝備。結果。今年年末這排名。德蘭山魔獸那個大胖子終於成魚翻身,今年地收入終於把鬱金香家族壓了下去,坐到了頭名。

那胖子自然得意,還故意在家裡大擺宴席。請客吃飯,雖然德蘭山魔獸和鬱金香家族關係好,但是這種面子也還是在乎地,讓小扎克看了心裡也不免有些窩囊。

心裡更隱隱有些埋怨杜維的「不務正業」。

這話也沒冤枉杜維……這些日子來。杜維倒地確是有些「不務正業」了。

尤其是……兩位「公爵夫人」來到帝都之後。

「往左……右右右……嗯。再左一點……哎喲。下!再往下一些!啊……對,就是這裡。用些力氣……」

杜維沒有坐輪椅。卻整個人趴在一張軟塌上。上身地衣服都被捋了起來。露出一個光光地後背來。

這房間裡。壁爐裡熊熊燃燒,連帶著地上的地毯都被烤得乾焦了幾分。牆壁是杜維自己親自設計的夾層牆,仿了他前世知道的那種隔溫牆弄地。而房子下地地基裡也鋪了一層夾cj力i0

這壁爐一燒。熱氣就透進了夾層裡,使得整個房子裡溫暖如春,外面任憑它鵝毛大雪漫天,裡面卻暖得只需穿著小衣。

此刻公爵大人趴在軟塌上,卻舒服得眉開眼笑,瞇著眼睛。口中哼哼唧唧。

旁邊。喬喬一臉的焦躁,卻把個手按在杜維地後背上,纖細地手指來回。在杜維哼哼唧唧的指揮下給自己地男人撓癢癢。

可恨這傢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亂叫,卻終於把喬喬大小姐惹煩了,冷不丁忽然就一橫眉,跳了起來,怒道:「我看你是故意支派我玩兒呢!」

說罷。一腳就踹了上來。

杜維嘻嘻一笑。側過身子,伸手一把就捉住了喬喬地腳踝。輕輕一拉。喬喬頓時立足不穩,整個人跌進了杜維的懷裡。杜維往軟塌裡面挪了挪。順就就把喬喬抱在懷裡。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笑道:「好喬喬。給你丈夫撓撓背。也這麼不耐煩嗎?」

那爐火映襯得喬喬滿臉緋紅。也不知道是羞澀還是熱氣蒸地。一雙眼睛就水汪汪的看了杜維一眼,恨恨道:「你這個傢伙,就是沒安好心……」

剛說了一半,卻頓時驚呼了一聲,眉宇間露出幾分羞怒來。原來杜維趁著她說話地當兒,一隻手卻已經順著衣襟探了進去。

喬喬扭了扭身子。皺眉。聲音也帶了些小喘,恨恨道:「你身體好了嗎?又來逗我!」

這話一說。卻讓杜維頓時就心思淡了,他苦笑了一聲。縮回了手,抱著喬喬地腰。歎了口氣,臉上也滿是惱色。恨恨道:「媽地,這日子沒法過了!」

是沒法過了,的確沒法過了!

兩個如花似玉地小嬌妻。還是姐妹花。千里迢迢地來看自己。所謂地久別勝新婚,可自己這些日子來。日養傷。夜養傷。養來養去,這見鬼地身體卻還是沒好起來。

坐個輪椅。早就把他坐煩了——這也就算了。可是看著兩個小嬌妻在身邊,卻看得吃不得——這罪。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雖然偶爾占占手足便宜也不錯,但是這手足便宜沾多了,自己卻反而弄得一身地火無處發一

「我總算體會到了太監地痛苦了。」杜維歎了口氣。

正說著。房門推開,一個俏影緩緩走了進來。

薇薇安身上批了一條雪白的狐皮袍。柔軟潔白的狐毛將她地一張小臉都遮在了裡面,原本就精緻地小臉,在那如白雪般地上等狐皮地映襯下更是奪人魂魄一般地動人。

薇薇安一進門。就看見杜維和喬喬兩人滾在軟塌上的樣子。不由得臉上一紅。站在門口就愣了一下。彷彿有些不知所措了。

杜維一見薇薇安。立刻就如蒙大赦。趕緊就叫道:「快過來。我的小傻妞,你姐姐欺負我這殘疾人呢!」

喬喬臉一紅。恨恨的踢了杜維一下。冷笑道:「怎麼欺負你了!」說完。又踢了一腳:「我怎麼欺負你了!」

薇薇安看得就噗哧一笑。臉上雖然還帶著紅暈。卻終於走了過來。柔聲道:「姐姐。你,你別。別踢他了。」

雖然還有些結巴I不過那軟軟的聲音。卻依然動聽。

薇薇安來了。喬喬雖然性子烈。卻也不好意思再賴在杜維地懷裡,趕緊就跳了起來。在屋子裡轉了兩圈,皺著眉:「這場雪下得無聊死了,帝都裡什麼好玩兒地都沒有……唉。早知道。還不如留在西北呢。」

回頭一看,卻不由得怒氣往上撞。原來她自己剛起來,杜維就一把將薇薇安拉到了懷裡去了。卻看見這小惡棍瞧著自己。悠悠道:「下雪怎麼沒好玩的了?堆雪人。打雪仗。還能弄冰雕……」

「小孩子玩意兒。」喬喬有些不屑:「打雪仗有什麼意思……唉。要是有人陪我大駕就好了。可在帝都裡,連個好對手都找不到。」

杜維聽了這話也忍不住想笑。

喬喬在西北可謂是「惡名卓著」。這暴力女。生來就是閒不住地性子。

在西北的時候,最喜歡兩樁事情:一樁,自然就是狠狠操練當初杜維丟給她地那一隊霸天虎小隊了。

第二樁,就是找人打架。

而且,偏偏這位喬喬小姐雖然好動。卻不是傻瓜,她也清楚自己這兩下子本事,雖然是八級往上,但是在杜維地身邊那批人裡。也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地料子。

侯賽因羅德裡格斯。喬喬是打不過的,她也有自知知名。也不找那兩個人切磋,可是下面地人就倒了霉了。

在西北地時候,喬喬最喜歡的頭號沙包。就是胖子隆巴頓了怪巴頓的武技大約七級左右,和喬喬差得不多。打起來也最順手。

可憐胖子在西北地時候,隔三叉五就要被這喬喬小姐打上門一回,次數多了。連胖子都不勝其煩,最後乾脆就到處躲藏。甚至發展到了,遠遠地一看到喬喬,這胖子就立刻掉臉開溜。

這次胖子被杜維發配到了前線去帶那支烏合之眾的民間僱傭軍。雖然有懲罰的意思。但胖子自己也是願意地——無他,能離開西北,躲開這位喬喬小姐最好。

來到了帝都。夫妻三人算是團聚了,原本喬喬是一肚子氣要往杜維身上撒地:這混帳傢伙,從西北來帝都。一走就是一年!去年新年地時候,居然沒見著人!著實可恨。

可來了,一見到杜維「重病」。喬喬就顧不得生氣了,而且,旁邊還有那個一見杜維就心軟的薇薇安。就算喬喬想對杜維發火,薇薇安也是絕對不讓的。

在帝都憋了這麼些天。漸漸就有些煩躁,杜維身體行動不方便。也不能陪著兩人到處去胡鬧。喬喬這種性子原本就是閒不住的,這些天來,雖然陪在杜維身邊,你濃我濃,可終究也有個夠地時候。況且……杜維現在這狀況,濃到了一定程度。卻不能真個銷魂,也反而成了折磨。

靜極思動,喬大小姐就總想心思能找兒事情做做了。

原本呢,杜維在斷背山地別院裡弄了一個獅鷲養殖場。那東西自然是新鮮玩意兒,肯定合喬喬的心意,可杜維卻心裡明白自己這位小嬌耍鬧騰起來地厲害,那獅鷲場現在還是個秘密,如果被這位唯恐天下不亂地大小姐上門去折騰起來,只怕就出什麼亂子。

所以,這件事情。杜維一直沒說,哪怕平日裡。小扎克來匯報地時候,也都盡量避著喬喬。

除了喬喬之外。還有另外一樁讓杜維煩心地事……

「你不信。我們就賭一賭!」

「哼!賭就賭!你如果輸了。拿什麼賠我?」

「笑話!我怎麼就一定輸了?倒是你,輸了又怎麼樣?」

門外傳來了一陣吵鬧,杜維聽了頓時頭大如斗。

果然。房門被狠狠推開。李斯特家地假小子繆斯一頭就撞了進來。一屁股找了張椅子坐下。這妮子一臉地憤憤。怒道:「杜維!你到底管不管你弟弟!」

正說著,加布裡從外面走了進來,叉著手。淡淡笑道:「哦。又跑來告狀了?」

繆斯臉一紅,一怒之下就跳了起來。刷地一聲拔出了長劍。瞪著加布裡:「你不要太囂張了!真以為我繆斯怕了你!哼!」

加布裡一臉地嘲弄。眼神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卻伸出手指來。在繆斯的長劍上輕輕一彈。嗡地一聲,繆斯的建芬更就被盪開了。

繆斯雖然也從小練過武技,可畢竟她是女孩子,也不曾有什麼明師傳授絕技。可加布裡卻從生下來開始就是羅林家族的頭號培養對象,武技那是羅林家族裡的家傳絕技。從小修煉,到了現在。武技在同齡人裡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了。這麼一彈。繆斯地長劍頓時就捏不住了。

杜維歎了口氣。看了弟弟和繆斯一眼:「你們又為了什麼鬧?」

原來,這次隨著喬喬薇薇安姐妹兩人一起返帝都的,連著李斯特家族地三姐妹也一起來了,李斯特夫人原本當年就是帝都裡的焦點人物,這次返回帝都,立刻就引起了一片反響,成為了貴族各種大大小小宴會的貴客,她李斯特家族長時間不曾回帝了,身為家族地首領。李斯特夫人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好好的應對一番,在這個周旋。

而那個從小就暗戀杜維的安琪兒。這兩年來。隨著長大了一些。大概是也漸漸地心談了,很少再來癡纏杜維。只是性子卻變得不再那麼活潑可人,好好一個天真可愛的小妹妹。卻漸漸的變成了一個林黛玉似地人了。整日裡喜歡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看書,話也漸漸地少了起來。

可就是這個繆斯,性子卻一如當年一樣。宛然就是一個浮躁傲氣地假小子。

這才回來幾天,在公爵府裡,卻出乎意料地,和加布裡這個傢伙。兩人不知道怎麼地。就對上了。

一時間,這公爵府裡可謂是雞飛狗跳。繆斯性子急躁。在西北連杜維都敢叫板,哪裡肯對杜維地弟弟服服帖帖的?兩人成天就喜歡在一起鬥嘴吵架。打架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場了。

尤其是繆斯,她似乎從小就看杜維不順眼。可是隨著杜維日益地權威漸重,威勢也與日俱增,漸漸地,繆斯也不敢對著杜維鬧騰了。

可現在。遇到了杜維的弟弟……大的我惹不起,小的我還惹不起嗎?!哼!

兩人就好像是前世結仇一般。一見面之後就開始了戰爭,大大小小。雞毛蒜皮地事情,也能拿來爭執吵鬧鬥嘴,前兩天。兩人甚至就在院子裡打了一場。逼得繆斯連鬥氣都施出來了,結果還是被加布裡一巴掌把劍打落。

後來追問起來。爭鬥地原因,卻居然是兩人外出一起回來。在門口的時候,加布裡嘲笑了兩句繆斯地騎術。

結果那場架打完,院子裡的花草都被掀了一小半,晚上地時候杜維發了頓火,兩人才消停了下來。

結果今天……又鬧起來了。

冤家!真是冤家!

「哥哥,她嘲笑說我帶兵地法子不對。哼!這女孩子懂什麼!我們在軍事學院裡學的就是這樣!」

「哼,學院裡學帶兵?」繆斯更是不屑:「我在西北是若琳將軍廑下騎長。也帶幾百騎兵!你說我不懂帶兵?你又真地帶過多少人?」

「女人懂什麼!」

「小孩子懂什麼!」

「你……」

「你……」

兩人唧唧喳喳就在房間裡吵了起來,杜維卻一臉古怪地笑容。看著這兩人鬥嘴。鬥到了後來。杜維忽然一作色,用力在軟塌上一拍。

啪的一聲。兩人同時一震。轉望向杜維,都有幾分忐忑地樣子。

「咳!」杜維竭力想做出幾分家長的威嚴來,咳嗽了一聲,想了又想。最後卻從嘴巴裡擠出了這麼一句話來:「吵什麼吵!到點了!開飯!誰再多嘴一句,今天都別吃飯了!」

繆斯一聽,哼了一聲。看了杜維一眼,怒道:「你們是兄弟,你自然是幫他的!」

說完,一跺腳就衝了出去。

加布裡眉宇間彷彿透著一絲笑意。就要追出去,這下杜維卻真地沉下了臉了:「加布裡!」

「呃……呃?哥哥?」

杜維歎了口氣,在軟塌上坐直了身體,凝神望著弟弟。看著這小子一臉地詭異,忽然就直截了當地開口,冷冷道:「你看上這個假小子了?」

加布裡乾笑了兩聲,卻乾脆一挺脖子:「沒錯!」

杜維又是一皺眉。這次加布裡卻錯會了杜維地意思了,趕緊解釋道:「我也不是故意欺負她,只是她這種性子地女孩子。卻是?脾氣。要走進她地心,就一定要強硬一些。她現在沒準正恨我恨得牙癢癢,可是我保證。她這幾天。晚上睡覺恐怕都夢見的是我呢。」

杜維瞪著弟弟,忽然就苦笑心裡暗歎:我這弟弟,居然卻是一個泡妞高手啊。

「你是真喜歡繆斯?」杜維板著臉。

「沒錯。」加布裡盯著哥哥看了會兒,忽然臉色一變,脫口就道:「哥哥,難道她是你的女人?我可不知道啊!!」

「屁話!」杜維頓時就罵了出來,旁邊喬喬地臉色就有些詭異起來,杜維趕緊就喝道:「胡說八道什麼!」

加布裡縮了縮脖子:「不是你的女人就行了。」

「可是……你的未婚秦呢?」杜維歎了口氣:「過了新年,你的成人儀式,就拖不下去了。」

加布裡反而怪異的看了杜維一眼:「那又怎麼樣?我又不是只能娶一個。」

這話卻把杜維直接噎了回去。

好小子!你哥哥我這是成年之後才勉勉強強有了兩個女人。

這小子,還沒成年。卻已經想好了娶兩個了?

加布裡此刻卻臉色一正,低聲笑道:「哥哥。這事情你倒不用擔心了,在我看來。李斯特夫人。倒是好像不反對地,前兩天她看見我的時候,還低聲問了我好一會兒話。問我喜歡吃什麼穿什麼,又故意拜託我在帝都多多照顧她地這個假小子妹妹。看來侯爵夫人應該是不會反對的。」

杜維繼續歎氣。

這冬天還沒過去呢。怎麼這幫小地,一個一個就開始發春了?

皇宮裡。一個宮廷禮儀官。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宮殿裡。

這宮殿正是現任的帝國皇帝陛下。小查理地住所。

小皇帝剛剛完成了今天的課業,把一個宮廷劍術老師送走了,這個禮儀官才敢上來。

「什麼事情?」查理隨手將劍丟給了身邊地傳從,他拿過一條熱毛巾擦了擦赤裸地上身地汗,然後兩個清秀地侍女提著一件棉袍給他套上。

「陛下。這是今年地新年慶典地晚宴名單。」禮儀官恭敬的彎腰,雙手捧了過來:「攝政王地意思是。今年地晚宴。不知道陛下您有沒有什麼特別要邀請的貴客。

查理心裡冷笑了一聲——賓客名單?這種小事情,才來讓我做?

不過臉上。他卻絲毫不露地,拿了過來,仔細地看了一遍。倒是和往年差不多。只是卻多了一個名字:李斯特夫人。

李斯特夫人死去地丈夫可是一位皇室貴族。說起來也算是皇室地親戚了,這次她回帝都來。新年地晚宴。自然少不了她這位貴客。

查理沉吟了會兒,忽然眼神就露出了幾分熱切來。隱隱地就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天在杜維的家裡,看見地那個英姿颯爽地美麗少女來。

嗯。那個女孩子……手下人打聽清楚了是叫繆斯,李斯特夫人的妹妹。

想著,他就捏起了筆,在這名冊上多加了幾個字。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2:2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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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9-01-04 02:24:00

第五百七十九章 [少年愁]

查理從出生到現在,身在皇家。見過地美麗女子自然不少。可從前見到地都是那些世家地貴族少女。要麼就是身邊皇宮裡的那些美麗的侍女,一個一個都是被規矩束縛住了。雖然有地也美麗。卻總是感覺如籠裡的兔子,見了自己說話點頭。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一丁半點地差錯。

小查理已經不是處男了,身在皇家,他身邊從小就有年少美麗地女侍伺候。在他加冕為皇帝的第二天,他就在一個陪了自己幾年地美麗的女孩子身上完成了男孩向男人轉折的第一步……雖然年紀還小。不過對於他這種身份地人來說,並不稀奇。

只不過。身邊地這些女人,一個一個都是太……太老實了,恭恭敬敬,戰戰兢兢。沒有……征服感!

那天初見繆斯。繆斯一身男裝。明艷的容顏,英挺颯爽的氣質,還有那股子眉宇裡地野性。那影子一下就留在了查理地心上了。

此刻看見了這名冊,查理想了一下。隨手就拿過筆來,在這名冊地後面加上了幾個字:

李斯特夫人,被他修改成了「李斯特夫人及其家人姐妹」。

那一股子野性不羈地女孩子,如果穿了女裝。打扮起來,卻不知道是如何的風姿呢?

查理丟了筆之後,忍不住遐想。

放下了筆之後,查理揮了揮手。那禮儀官趕緊彎腰撅著屁股退了出去,而查理重新拿過了隨從手裡地長劍來,握在手裡。左右虛劈兩記。原本還待繼續練劍。忽然此刻卻心情全無。

手裡捏著劍,腦子裡卻儘是那天初見時候繆斯地樣貌。不由得心情就有些煩躁起來。

負責教授查理劍術的,自然是宮廷裡頂尖地武士。這武士是宮廷首席武士奇克親自挑的人選。劍術自然是不在話下。可為人卻似乎駑鈍了一些,眼看小皇帝捏著劍亂劈。不由得一皺眉。上來指點了兩句。可查理此刻神遊,哪裡能聽地進去?

劍術老師一通教導。他卻半個字也不曾聽進耳朵裡,漸漸的。那老師就有些不滿了,這老師也是一個直脾氣。雖然面對查理不能發火。卻陡然單膝跪在了查理面前。故意把膝蓋在地板上重重一碰,他也是實力不俗的武士。頓時就將地板砸裂了兩塊。

查理這才回過了神來,看見面前這位老師心中越發的不喜。卻壓著性子。和顏悅色笑道:「老師,怎麼了?」

「陛下,劍術之道在乎心。陛下此刻心不再劍道上!」

查理勉強笑了笑:「我今天沒心』情了。改日再練吧。」

這老師卻倔強,搖頭道:「陛下,攝政王有吩咐,您每天的功課。卻是一點也不能落下的!況且武道地修煉,貴在勤奮。如果是憑著心情來。最後恐怕未必能有什麼成就。」

他如果不說「攝政王」還好,一提查理的老子。卻正好觸到了查理地心病上了,小皇帝勃然變色。怒喝道:「我是帝國皇帝,難道將來還要我自己親自提著劍上戰場拚殺嗎?練劍練武,也不過就是為個強身健體罷了!哼,真地打仗拚殺。自然有你們這些武者去做,不然的話。要你們何用!」

他這一發火,那老師頓時氣得滿臉通紅。如果是普通的學生,早就一個耳光甩過去,或者是一腳踹過去了。可問題面前這學生卻是帝國皇帝。大陸身份最尊貴之人,老師也只能壓著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查理越發地惱怒,重重哼了一聲,將手裡地劍狠狠丟在了老師的面前。掉臉就要走。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一大一小兩個嬌柔的身影緩緩而來。

「哥哥。」

一個稚嫩清脆地嗓音。隨後卡琳娜公主爭奪了拉著自己的婠。臉上掛著微笑。朝著查理跑了過來。

查理雖然為人陰沉了一些。不過畢竟也還是一個半大少年,對於這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還是很喜歡地,眼看卡琳娜跑到自己這裡來,臉上才露出三分笑意,迎了上去。拉住妹妹地手:「你怎麼到我這裡來了?今天地書讀完了?」

卡琳娜公主輕輕一笑。正要說話,後面那個婠卻咳嗽了一聲。

公主得到了提醒。臉上笑容就有些無奈了,鬆開了查理的手,退後半步。彎腰行了一個宮廷禮節:「陛下。」

查理一笑,看了看那個女禮儀官。笑道:「藍藍。這些規矩,都是你教她的?」

那個叫藍藍的宮廷婠。正是專門負責照料小公主的,當初杜維被剛剛任命為宮廷老師地時候。在皇宮裡攔住了杜維,要拜師啟蒙禮地也正是這個女子。

藍藍聽見查理問話。立刻點頭,舉止嚴謹:「陛下,禮儀是不能亂的。」

查理心裡大為高興——這皇宮裡上上下下,雖然自己是皇帝,但是大家心裡大多都還是把自己當成個皇子。把自己地老子才真正地看作皇帝。此刻這個藍藍對自己恭敬,查理心中很是受用。點頭道:「好。你教的很好。」

這時候。查理卻感覺到自己衣角被扯了兩下。低頭看去,只見妹妹站在自己的身側,拉著自己的衣角。眼神卻望著後面那個單膝跪在地上的劍術老師。

「哥哥?」卡琳娜公主眼神裡有些疑問。

查理一皺眉:「走。我帶你去外面逛逛。」

正要邁步。卡琳娜公主的眸子裡卻閃過了一絲聰慧。一把拉住了查理,湊了上去。低聲道:「哥哥,你這樣惹老師生氣可不好。」

查理哼了一聲,不說話。

卡琳娜公主人小鬼大。卻是聰明之極。一眼看過去,雖然小小年紀,卻是片刻就把事情猜透了幾分,她熟知白己這個哥哥地浮躁脾氣。輕輕一笑。就拉著哥哥往邊上走了幾步,壓低了聲音道:「哥。你現在可不是皇子了。是皇帝,既然是皇帝,就得有帝王地氣量啊。」

「皇帝?」查理冷笑了一聲:「你看看。他有沒有把我當皇帝!」

卡琳娜公主皺眉。想了一下。低聲說道:「哥哥。我年紀還小,太多的事情,我也不懂。不過我這些天看書。看到了幾句話,覺得很有道理。」

說著。小公主拉著查理的手,一字一字低聲正色念道:「為帝王者,不爭為爭。不進為進,不怒為怒。」

查理也是聰明地。一聽這話心裡轉了轉。想了想,隱約就明白了是這個妹妹轉了彎子勸自己。他雖然心裡煩躁。不過卻還是有些精明地,想了一想,轉過身。走到了劍術老師地身邊。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劍。雙手捧著遞到了劍術老師面前。耐著性子。和顏悅色道:「老師,剛才是我無禮了。請您原諒。」

也不管這劍術老師接還是不接。直接就塞在了對方地手裡,然後笑道:「卡琳娜來找我,今天就練到這裡吧。明天我會把今天欠下地套路補上地。」

說完。就轉身拉著卡琳娜走出了宮殿。

那劍術老師臉上也不知道是無奈還是什麼。畢竟查理也算是低頭對自己認錯了,他是皇帝之尊,自己還能如何?

當下站了起來,遠遠地看著查理離去地背影,卻一臉地憂色。歎息搖頭。

查理拉著妹妹一路走出了宮殿,後面那個女禮儀官藍藍和一幫僕人遠遠的跟著,兩人走了會兒。查理才忽然開口問道:「卡琳娜,你剛才說的那兩句『不爭為爭,不怒為怒』……」

卡琳娜嘻嘻一笑:「為帝王者,就算是怒氣也不能放在臉上,而是要放在心裡。這便是所謂地不怒為怒。放在臉上。那只是怒氣。而落在心裡,含而不露。這就是『威』了。」

查理歎了口氣,看了看自己這個聰明地妹妹:「這幾句話,你從哪裡看來地?」

「老師給地書裡。」

查理知道,妹妹口中地「老師」自然指的是鬱金香公爵了。事實上,皇宮裡負責教導卡琳娜公主地還有幾名宮廷老師。可是妹妹平日裡提到「老師」這個稱呼的時候。卻只是單指杜維一人。

「老師當初送我們的那一套《大陸通史》。上面有老師自己當年地讀書筆記和心得,這兩句話。就是老師自己寫在書頁上的。」

查理聽了心裡滋味有些複雜。卻忽然暗想:杜維老師的智慧自然不用說,那是極聰明極有才華的人。只可惜,自己前些日子專門登門拜訪。放足了姿態去求教。可是他卻不肯幫自己。卻只說那些虛套的話來應付……唉!

想到這裡心裡不由得隱隱地生出幾分對杜維地不滿來。

說起來,杜維老師對自己和卡琳娜都是很好的,可是隱隱的,查理卻能感覺到。當初杜維和自己還有卡琳娜在一起地時候,杜維隱隱地就彷彿更喜歡卡琳娜多一些,雖然這不是針對什麼具體地事情,卻是從一些細微的舉動之中看出來的。

而且……說起來讓自己心裡無奈。從天賦來說。卡琳娜的確是要強過自己很多。她小小年紀。就極聰明。諸多宮廷老師都是對這位小公主讚不絕口。

如果……

想深一層的話……

如果。卡琳娜不是女孩子。而是一個男孩地話,恐怕。這皇位還未必就輪到自己呢!

想到這裡,查理心裡一緊。可隨即就釋然了。

畢竟,帝國傳呈千年來,還從來沒有女皇出現,身為女子,就算再怎麼聰明,也不可能對自己有威脅了。

兩人一路走走說說,原來卡琳娜今天卻是結束了課業之後,剛剛從路易絲公主那裡回來。

路易絲公主,是兩人地姑姑,而卡琳娜卻是從小就極喜歡路易絲。這次路易絲從西北回來之後,卡琳娜就總是喜歡往她那兒跑,聽她說西北的那些風光趣事。而路易絲。原本雖然也有閨中密友黛麗小姐。

可是那位黛麗小姐現在已經成了王妃,卻在西北算計了路易絲公主一次。兩人地感情就大不如前了。加上路易絲無意之中知道了攝政王恐怕身體有什麼隱疾,這些日子心情總是不太好。卡琳娜每天裡都往她那裡跑動。卻也能讓她稍稍地排遣幾分心中的鬱悶。

「呵呵。你又跑到姑姑那裡去纏她說西北的事情了?」查理笑了笑,擺擺手道:「好了,卡琳娜。既然你喜歡西北,以後等你長大了。我掌政之後。我就把西北努林行省賜給你當封地。努林行省就靠著老師地德薩行省。你正好可以和杜維老師當個鄰居。」

展望起未來自己掌政地得意情景,查理不由得臉上放出幾分光芒來。剛才的陰鬱心情也一掃而空。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夜宴

卡琳娜聽了,卻仿佛明白查理在自己YY,卻不點破,只是微微一笑,繼續順著查理的意思說下去︰“只是一個西北可不夠呢。今後我長大了,有很多很多地方想去的。西北走廊之外的沙漠,還有萬里草原,美麗的雪山……還有南方的沼澤,還有南洋廣袤的大海,還有那個南洋人的國度……老師當初給我們上課的時候說了那麼多有趣的事情,等我長大了,總要一一去親自走走看看的!”

雖然卡琳娜公主此刻才勉強十歲的年紀,可說起這些來的時候,隱然就頗有幾分熱切的期待。

“你如果喜歡,我把什麼沙漠,草原,雪山,南洋,全部賜給你當領地好了。”查理哈哈一笑,得意的揮了揮手。腦子里卻不禁幻想起自己將來一朝掌政,大權在握的情景來。

兩人原本是欲去御花園的,可是走到了這里,卻迎面看見了幾個宮廷侍衛,領著幾個宮廷醫官路過。那幾個醫官卻面生的很。

查理看到這里,口中茫然道︰“嗯,難道父親生病了嗎?”

小公主卻沒答話,只是眼楮看著那幾個垂頭恭恭敬敬走過的宮廷醫師,口中下意識的喃喃自語了一句︰“最近,皇宮里好像換了不少新來的醫師啊。”

只是這話聲音的低微,又是自語,查理卻沒有察覺……

這一年的新年,卻似乎毫無節日歡慶的氣氛了。

往年到了這個時候。帝都地那幾條繁華的大街上,各家商鋪都是人滿為患,大批大批來自大陸南北東西的稀奇走俏的貨色都被堆了出來,帝都原本就是大陸最富庶的城市,自然是讓各家賺的盆滿缽滿。

可今年,大雪封路,加上北方的戰爭氣氛,卻讓此刻的帝都大街上,多了幾分蕭條的意味。

帝國九百六十五年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傍晚,大雪終於漸漸地停了。通往皇宮地道路上已經開始了戒嚴和管制。

一隊一隊來自帝國各大豪門世家的車馬。正前往皇宮參加今年的新年宴會。

往日,這個時候都會讓帝都的治安所的當值人員忙得火燒屁股,可今年,皇宮的廣場沒有了煙火典禮,沒有了來往如潮去看熱鬧的市民——這麼冷的天,大家都更願意躲在家里對著爐子烤火。

一輛大馬車上,黑得發亮地車廂上,是郁金香家族的圖騰紋路。前前後後的幾十名精銳的郁金香家族的侍衛騎士,騎著清一色的純黑色皮毛戰馬,而侍衛長老煙就走在最前面。

道路並不難走,旁邊的負責維持秩序的治安所士兵甚至都有些閑地發慌了。一路靜悄悄的,只有車輪碾壓過冰雪發出了吱吱嘎嘎的聲音。

到了皇宮之外,才漸漸的感受到了幾分熱鬧的氣氛,皇宮城門大開,外面也不知道停了多少馬車。各部大佬地,各大豪門世家的。近百輛掛著不同旗號和家族徽章的豪華馬車排列在一起,終於見了些人氣。

而杜維的這隊車馬,卻到了皇宮門口也沒有停——只因為他身份特殊。別家的車馬到了皇宮門口就要停下,哪怕你是一部地大佬。也只能下車步行進入皇城。可杜維卻不同,他現在儼然隱隱地已經是帝國第一重臣的地位,加上他最近染病,皇宮里格外下了命令,特許郁金香公爵地車馬直開進皇城里——這可是只有皇室直系皇親才能享受的待遇。整個帝國。除了那幾位公主。還有兩位親王之外,別人可都得在雪地里走著。

杜維的車馬一直行駛到了皇宮里的一個側殿旁。這才停了下來,有專人將杜維從馬車里抱了下來,放在了一架精致的輪椅上。

而薇薇安和喬喬兩人,都是一身的盛裝,跟在杜維的兩旁。

繆斯今晚也進了皇宮,只不過——一心想看她女裝打扮的查理陛下看來是要失望了。只因為繆斯今晚卻是一副騎士的裝扮,外面的鮮紅的披風,里面是一套上等的犀牛皮甲,內襯細細的棉袍,那一雙過膝的長皮靴,加上腰間佩戴的細細的長劍——這副裝扮,卻是繆斯在若琳身邊時間久了,從若琳身上學來的。

當年若琳在帝都混的時候,就被杜維刻意的包裝成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騎士的模樣,繆斯從小就是一個假小子,不喜歡女裝,這副打扮,卻最合她的心意。

杜維到來的時候,李斯特夫人卻早就來了,只不過卻在這個候客的側殿里等著,沒有先進去——她是故意這麼做的。

李斯特夫人等杜維到了,這才露面出來,卻是跟在了杜維的身後,一起進入了宴會的場所——這也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李斯特家族,緊靠著郁金香家族!這是表明雙方緊密盟友身份的一個舉動。

倒是那位近年來越發沉默的安琪兒小姐今晚缺席,只有繆斯一個人跟在姐姐的身後。

攝政王和皇帝還沒來,原本吵吵嚷嚷的宴會大廳里,當杜維剛剛坐著輪椅進來的時候,頓時周圍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人人都下意識的往門口看來,看著這位已經稱病在家,多日不層露面的帝國最風光的年輕公爵。

杜維就這麼懶洋洋的靠在輪椅里,臉色還有那麼三分蠟黃——這是故意塗抹的顏色,甚至為了更貼切他的病人身份,他還故意給自己裹了一條厚厚的毛毯。

進門來之後,這大殿里。早已經是溫暖如春,這宮殿在設計的時候就在各處牆角弄了很多氣口,外面幾個隔間里還有火爐。

進了大殿之後,兩旁立刻就有幾個恭敬地宮廷侍者,結果了女賓客的大衣。

薇薇安和喬喬的第一次在帝國眾貴族面前的正式露面,很驚艷,非常驚艷。

人人都知道,郁金香公爵大人似乎有兩個紅顏知己是女魔法師的身份,而且為了這兩個女魔法師,郁金香公爵早年甚至連皇室的聯姻都宛拒了。

今天。一見杜維身後的這一對姐妹話。不少人都是倒吸了口氣,大多數人臉上都生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果不是這樣的絕色,郁金香公爵也不會為了她們而抗拒皇室的聯姻吧!

薇薇安一身月白色地晚裝,樣子卻極是簡約,只是裁減很是精妙,卻將她襯托得宛如一朵恬靜純潔地幽蘭,而那頭秀髮仿佛很隨意的一挽,卻憑添了幾分慵懶的誘人味道。

而喬喬。就惹眼得多了。這個性烈的女孩,卻是穿了一件火紅色的長裙,那紅色就猶如跳動的火焰,卻是極符合她的氣質,原本就極為艷麗的容顏,更是顯得勾人魂魄。

在場地男賓看了幾眼之後,雖然驚艷,可是卻知道這兩位是郁金香公爵大人的禁臠。誰也不敢多看,況且……兩個大魔法師,是常人消受得起的嗎?

倒是一些女子,看了之後,不由得就生出了幾分自慚形穢來。

後面的李斯特夫人。卻依然是那幅如少女處子一般的美麗,單從相貌上看,卻仿佛渾然如二十少女,她原本就是帝國貴族里享譽多年的第一美人,此刻身後還跟了一個颯爽的繆斯……

杜維這麼一進來。身比那站了四個絕色。要想不惹眼都不行了。

加布里一身典型的貴族裝扮,年輕挺拔。臉孔英俊,那一身黑色地禮服緊緊的繃在身上,偉岸之極。他親手推著杜維的輪椅,一行人一路從中間的地毯上進來,而周圍不少貴族,都湊了上來和杜維套近乎。

這位公爵大人的馬屁,可不是平日里有機會能拍到地啊。

杜維一一微笑點頭,然後就直接到了大殿的前面座位上。

在今晚老宰相不出席的情況下,這大殿上僅在皇室之下的座位,除了杜維之外,也沒有人敢坐了。

杜維剛剛坐下,旁邊就有人笑道︰“杜維,我還在想,今晚如果你不來的話,恐怕就沒趣了。”

轉頭一看,卻是財政大臣正對著杜維微笑。老頭子地氣色不錯,而他地身後,還有一個美麗的少女,卻用羞澀地眼神,望著杜維旁邊的加布里——那自然是加布里的未婚妻奧茜小姐了。

奧茜上來見了禮,在杜維微笑的眼神下,卻羞紅了臉,低聲喊了一句“哥哥”。

旁邊的加布里神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下意識的看了看繆斯,繆斯卻渾然仿佛不在意的樣子,眼神四處張望。

一干老熟人,比如卡米西羅,或者比利亞伯爵等人還沒有到來,而德蘭山魔獸今年卻是缺席了,據說是幾天前被任命了一個戰區後勤的官職,就趕緊跑到北方去調集物資去了。

杜維和老熟人寒暄了幾句,而這個時候,有一個相貌頗為不俗,大約五十多歲的貴族,緩緩的走了過來︰“郁金香公爵大人,您好。初次見面,您的大名,可是時常響撤在我的耳邊啊。”

杜維看了一眼這人,卻面生得很。這人相貌很是出眾,看上去雖然五十歲左右,可杜維知道,這是保養出來的效果,實際年紀只怕還要比相貌大上十幾歲左右。

而這人一身華服,尤其是右手拇指上佩戴的一枚戒指,那瓖嵌的一枚寶石,至少就價值在二十萬金幣以上。他這般年紀,卻是身材依然挺拔,絲毫沒有其他貴族那種凸起的大肚腩的模樣,而臉上的笑容,也頗有幾分親和力——一看就是一個頗有教養的真正地豪門出身。而那雙眼楮,眼神威而不露,明明是在笑。可是眼神卻依然那麼清冷,卻是那種習慣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風采了。

說話的語氣雖然客氣,卻不卑不亢,聲音是柔和悅耳的男中音,還是標準的帝國官話,不帶地方口音——這一切,正是最上等貴族的身份體現。

杜維怔了怔,隨後就皺眉道︰“這位是……”

“呵呵,你多日不露面了,這位是高查閣下。帝國伯爵。最近還被賜了宮廷侯爵的頭餃呢。高查先生最近才從南方來的,還沒有和你認識。”財政大臣哈哈一笑,只是笑容里卻不那麼愉快了,多了幾分客套,眼看杜維還是一臉茫然,低聲加了一句︰“高查先生是阿爾帕伊將軍和黛麗王妃地長輩。”

杜維一聽,就立刻了然了。

阿爾帕伊可算是現在帝國里唯一和自己公然叫板地“政敵”了,雖然底子遠不如杜維這麼深厚。還有羅林家族和李斯特家族當後援。可是畢竟人家現在是正牌的帝國軍團長,比自己這個空架子卻沒有兵權的帝國上將要強了幾分。

這個高查,想來就是阿爾帕伊家族里的長輩了,多半還是族長一類的角色。

那麼算來……也是自己的政敵了。

杜維心里冷笑了一聲,臉上客氣的和高查回了禮,這個高查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過來和杜維套近乎,卻仿佛兩人是好友一般,寒暄了幾句。表面上一團和氣,渾然不像是政敵的模樣。

倒是財政大臣,善意地提醒了一句︰“過了新年,高查先生恐怕就要就任里爾行省總督了。”

里爾行省總督?

杜維一聽,就忍不住要皺眉。

里爾行省緊鄰羅林平原所在的科特行省。卻是羅林家領地的鄰居了。多年來,凡是擔任里爾行省總督的,大多都是和羅林家族交好的豪門。否則的話,大家毗鄰而居,如果是敵對的話。平日里麻煩可就不少了。

而對杜維來說。里爾行省更是有幾分重要的意義︰里爾行省是羅林家族東南方向臨海地一個大省,有好幾個帝國南方規模很大的港口城市。而之前,杜維旗下的海上艦隊,無論是南洋的貿易還是其他的生意,都是通過里爾行省地幾個港口進出,甚至杜維旗下的艦隊,還在里爾行省的一個港口城市里正式駐扎下來,還買了一塊適合的海港作為基地。

可現在……里爾行省的總督換成了一個和自己作對地政敵頭子……

攝政王他想幹什麼?

想到這里,杜維眉宇之間不由自主就擰了一下。

這個高查卻頗有風度,舉止盡顯得大家風範,一舉一動,都宛然是豪門里地做派。

而這個時候,禮號終於響起,卻是皇室成員到了。

和往年不同,今年的晚宴上,辰皇子和查理新皇都是一身隆裝,辰皇子親手拉著自己地兒子走進了會場,查理頭戴皇冠,只是……那象征皇權的權杖,卻是握在辰皇子的手里。

入場的意識簡單而隆重,當辰皇子走上最前面的寶座之後,他笑了笑,用悅耳的聲音,宣布道︰“今天的晚宴,更有一件從北方前線羅斯托克將軍送來的上好的新年賀禮,這可是今天下午剛剛從北方快馬送來的啊。”

說著,他從旁邊的隨從手里拿過了一份象征著緊急軍情的紅色皮件。

“捷報!”

辰皇子的聲音帶著愉悅,放大的聲音宣布。

可杜維聽了,卻不由自主的,深深的一皺眉……

捷報?哼……才怪!

杜維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緊了一緊。心里想起了前兩天北方安德列將軍送來的一封文件,還有在北方的隆巴頓那個胖子寫給自己的一封秘信……
第五百八十一章 【匕刺】
安德列將軍的信里,以滿懷內疚和歉意的口吻,還附帶著幾分誠惶誠恐地味道,向杜維回報了前些天發生地事情,主要是杜維借調給自己地那十名精銳地霸天虎小隊。在之前的那次出任務地過程里發生的損傷。

安德列將軍記得很清楚。杜維當初對自己千萬叮囑過,那十個人是作為一個未來的軍官教導團隊交到自己手里地。每一個成員都是極為珍貴的未來地棟梁之材。

可現在……齊格等人第一次出任務。就發生了損傷。兩名霸天虎小隊成員陣亡——這可都是霸天虎空中騎士團里的精英軍官啊。

陣亡的兩個人,一個是跟了杜維幾年的弟子了。從魔法學院創立開始。就是霍格沃茲學院的魔法學徒。然後一直追隨杜維到了西北。可謂是杜維嫡系之中的嫡系!

而另外的那個名字“羅哈特”。當杜維看到這個名字地時候。就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很清楚地記得這個年輕地小伙子,並不僅僅因為這個羅哈特是一個忠誠地羅林人。也不是因為這個羅哈特的父親曾經是羅林莊園里的木匠,更不是因為自己曾經賞賜過這個小子一枚魔法增幅戒指。

而是因為。這個叫羅哈特的小子,是霸天虎小隊,自齊格隊長以下,人人都非常欣賞的年輕人。是一個希望之星,當初在西北的時候。這個小子還曾經一個人面對過龍族地龍三王子。一條黃金龍!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個羅哈特訓練成績杰出,學習能力也很強。頭腦聰明,性子沉穩而果斷——能在一大幫老資格的霸天虎小隊之中脫穎而出,以一個菜鳥的身份擠進派往北方戰區地十名前線軍官團之一,這本身就已經體現了羅哈特在霸天虎空騎之中地地位和潛力了。

前線地情況,並不太樂觀。

之前罪民襲擊了帝國地水上船隊。後來這種襲擊也零零散散地發生了兩次,可是帝國方面一直沒有弄清楚那些罪民的水下兵種到底是什麼樣子地。

還有……罪民的空中力量。精靈族。也終于露面了,雖然不知道那個精靈王落雪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因為精靈族一直沒有正式投入戰斗。在這些日子以來。主要地戰場依然是卡巴斯基防線的主要塞,主攻力量依然是罪民地獸人族,精靈族似乎一直在等待著什麼……

安德列地信里,下面地是他和齊格聯名署名地,齊格在也在信里對杜維愧疚地請罪,不過杜維雖然惱火。也明白前線戰事無常,這種事情,卻不能怪罪他們地。

隆巴頓地那封密信就相對簡單了一些。那個胖子跑去領導那些大陸各地的雇佣軍。這些日子來。在胖子地鐵碗掌軍地手段之下。那些烏合之眾也漸漸地有了些模樣了。

可是,前線的軍方統帥,自羅斯托克將軍以下。似乎大部分暴風軍團的高級將領。都對這些來自大陸各地地雇用兵不屑一顧,隆巴頓多次請戰——總不能讓這幫人一直留在軍營里浪費糧食吧,可是暴風軍團的高層卻遲遲沒有答復,很顯然。他們根本不相信這麼一支烏合之眾地戰斗力。

胖子在前線閑極無聊,靜極思動。最後還是跑到安德列將軍那里,靠著當年在西北地交情和面子。強行從安德列將軍那里要了一個“偵察營”的編制,名義上把這支雇用兵掛在了空軍地招牌。“免得再受暴風軍團那些將軍的鳥氣”一塞是胖子地原話。

安德列將軍礙不過面子。只能苦著臉答應了胖子地要求,最後還被胖子厚著臉皮從手里要過了一隊飛艇。

結果。膽大包天地隆巴頓,居然隨後就帶著五百名從手下精細挑選出來地精銳。就趁著飛艇出發了。也不對前線地統帥回報,這家伙就私自帶著人。乘坐著飛艇。先是往東,然後再往北,一個迂回。繞過了北方的主要塞,從東部地要塞一路往北,最後再用飛艇。把自己五百人空降在了北方地敵佔區!

這件事情,讓杜維事後看了不禁哭笑不得——這個膽大妄為的死胖子。居然在不聲不響之中。就搞出了羅蘭大陸軍事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地第一次空降敵後作戰?!

死胖子自然不知道自己胡作非為之中無意把自己地人都弄成了“空降兵”,他卻帶著這五百人在罪民的佔領區里開始了一番掃蕩。

這五百名雇用兵,大多數都是出身之前的走私團或者佣兵團。說到武力修為。每個人至少也是一個低級武士,還有不少擁有中級武士的實力。

胖子帶著這五百人,分了幾個小隊,之前還大家規定了一個統一集合地時間和地點,和飛艇小隊約定好了時間,到時候就撤到集合地點。統一登飛艇撤退……做完這些,胖子一聲令下。這些人就在敵佔區。如一窩老鼠一般散開肆虐了。

這麼一幫子人。如果說到戰場上地正面作戰。列陣正面沖鋒。那絕對不是正規軍地對手,可如果是這麼小股精銳地突進轉戰。卻絕對是一把好手了,別的不說。就是野外生存能力,也絕對強悍——不少人可都是進過冰封森林和南方沼澤這些地方冒險過地。

至于挖坑埋伏,偷襲設套子,更是不再話下了。

短短五天時間。這些“奇兵”在敵後,就敲掉了獸人的一小隊狼騎兵。還有不少零散搜集糧食物資的獸人輜重隊。可謂是戰果相當不俗。

用胖子的話來說,既然是跑到敵佔區了,那麼就不能用正規軍的那一套辦法,而是要把自己這幫人當成土匪,當成……強盜團!當成走私團!!

而胖子地作戰策略,更是簡單而精華。總結起來就八個字︰一擁而上,一轟而散!

這種作戰方法更是大大地符合了那些雇佣兵地胃口︰這些人當初不少人原本就是帶著涉黑地背景,當佣兵也好,當走私團也好。都是善于潛伏,和正規軍打游擊地。

結果。這麼一小股蝗蟲,在罪民地佔領區足足逛了三天,做了好幾起大買賣,第三天之後,罪民才發現了這麼一批敵人的存在,派了幾隊狼騎兵去欲圖剿滅這些“匪兵”,結果胖子和一幫常年在冰封森林里混飯吃地老佣兵,帶著這些狼騎兵在北方繞了好幾個,期間和對方零星地小規模交手了兩次。又是設圍,又是埋伏。又是挖坑。又是設陷阱。又是用分兵,又是做偽裝。足足又過了四天。狼騎兵在終于查清了這些人類的確切蹤跡。

可這個時候。胖子和另外幾隊人。已經成功的完成了迂回。在預先設定的集合地點成功回師,準備勝利大撤退了。

如果說,事情就到這里結束地話。那麼胖子地這次敵後空降襲擾作戰,絕對可以說地上是一次成功地戰例。並且以其大陸第一次劃時代地意義。足以列入軍史里。編成資料。寫書史冊。供後世地軍事學院學習研究。

可是。就在最後逃亡即將成功的一刻。胖子卻被敵人圍住了。

這一次,出動地是精靈族!

面對精靈族地幾隊空中的飛行魔弓手,笨重而飛行緩慢地飛艇,逃是絕對逃不掉地,就連胖子也無奈嘆息,以為這次估計自己是大限將到,甚至橫了心準備拼死一博,連“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這樣地豪言壯語也當眾說出口了。

結果。那些長著翅膀的精靈族。在包圍了這些人之後。卻沒有進攻,而是在眾人惶惶等待了好一會兒之後。對方卻居然派來了一個談判代表。

原本胖子還以為對方是要逼迫自己一方投降,他還是很硬氣的準備豪言拒絕——可誰知道,對方卻絲毫沒有招降地意圖。

那個派來傳話地精靈。直接和胖子私下里交談了幾句,留下了一句話︰

“這次,我奉精靈王之命來,我王有言;久聞隆巴頓將軍是郁金香公爵會西第一強將,這次就當是我王送郁金香家族地一個人情。請隆巴頓將軍這次回去之後,務必將我王地好意轉達公爵大人一一山水有相逢,以待後會!”

這話說地胖子一腦門子霧水。不過對方傳了話之後,一聲令下,那幾隊精靈就飛走了。居然放了胖子這幫人安然撤退回來!

原本都以為自己這次只怕是死定了的眾人。無不是一副劫後余生地模樣,人人都是一肚子疑問。可畢竟,敵人是撤走了。周圍沒有了那些飛在天上。密密麻麻啊的精靈弓箭手……人人都是松了口氣。

胖子回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讓這次出戰地所有人都回到軍營,同時下了封口令,不許把這件事情外泄。要下了禁足令,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軍營。

然後。胖子親筆寫了一封秘信,把這件事情的經過寫了下來,讓一個郁金香家族的騎兵快馬送回了帝都給杜維。

杜維看了信之後心里自然也是充滿了疑惑!

精靈王落雪。那個曾經把自己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家伙。這次居然賣了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啊!如果隆巴頓這個胖子死了。那麼對杜維絕對是一個巨大地打擊——牡維地廑下,除了胖子之外。可找不出什麼強悍的領兵將領了。

精靈王傳達地那句“山水有相逢”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雙方打仗,已經是你死我活。絕對沒有絲毫緩和余地地地步了。這個時候。精靈王落雪網開一面……算什麼?

對自己示好嗎?這麼做地用意何在?!

杜維在出神回想著那兩封信的內容。這個時候。耳朵里斷斷續續的听見了站在高台寶座前的攝政王辰皇子,用他那帶著渲染氣氛的腔調,朗讀著那封從前線傳來地“捷報”。

很顯然。這“捷報”。是前線統帥羅斯托克將軍精心炮制出來的。

這位老將軍。資歷深厚,手握重兵多年。坐鎮帝國北方。可除了他在軍隊地影響力重大之外,能坐在這種高位多年而不倒,如果是一個純粹的思想簡單的軍人,那也是絕對做不到這點的。

羅斯托克對政壇地各種規則,也是非常嫻熟。

這位老統帥深深明白,今年戰爭開打第一年,而到了年底地時候。按照憤例,自然要想帝都重要呈送一些好地禮物。讓上面的大佬們開心。才是宦海自保地萬全之道,可自己在前線。送什麼禮物。才能讓帝都的大佬們開心。這就有講究了。

送錢財厚禮?自己是前線統帥,難道給別人把柄告發自己貪污軍餉嗎?

現在這仗打了這麼久。在臨近年關的時候,還有什麼禮物能比一場“大勝”更能讓君王和帝都各位大佬開顏地?

這種節慶的日子,一封捷報。正是錦上添花地好彩頭。

“五日前。我暴風軍團下第四騎兵師團所部共六千將士。及光明教會神聖騎士團三千騎士助陣,我軍開城出戰,與敵軍野戰于平野之上。此戰,擊潰敵人六次沖鋒,斬殺敵人約三千余。並俘獲敵人首腦兩名,經審。核實為帝君中層軍官。敵俘甚捍,絕食三日而死……並附此戰立功將士名冊及神聖騎士團斬陣立功騎士名單。為我帝國賀!!”

攝政王面帶微笑,當眾將這份捷報朗讀完畢。他話音剛落,就有不少見機快的人。高聲叫道︰“前線大勝。帝國萬歲!攝政王殿下,皇帝陛下英明神武!”

一聲喊出,頓時就有不少人趕緊連忙高聲相應。一時間大廳里賀聲如潮,馬屁如洪。更有一些見機晚的人,暗暗惱恨自己反應遲鈍。沒有第一個開口。失了頭彩。更是飛快轉動腦筋。變著法兒把一句句花團錦簇的恭賀話高聲叫嚷出來。

大廳里一片喜慶和歡騰的氣氛,人聲沸騰,辰皇子高高在上。面帶微笑。眉宇之間也頗為欣喜。

杜維此刻卻轉了轉眼神。看著上面的辰皇子,他心中揣摩。從剛才听到的這封戰報地零星地只言片語之中。杜維就斷定。這份捷報必定是有水分地!

出城野戰?羅斯托克一向穩妥,居然敢做出這種冒險地事情?他如果敢冒險地話,當初的第一次“空襲”。也不會把杜維氣得拍桌子了。

有門道……其中有門道啊!

正想著,忽然旁邊一聲咳嗽。那個叫高查地老者卻用那眼神落在杜維的臉上,眼楮里帶著一絲玩味地笑意。忽然壓低了聲音輕輕道︰“公爵大人,前線將士打了勝仗。可您看上去好像並不那麼歡欣啊。”

杜維心里一跳,看了這個老家伙一眼。神色從容。淡淡道︰“打了勝仗當然是高興地,只不過。也不用太顯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地。”

說到這里。杜維忽然心里有氣,忍不住就反擊刺了對方一句︰“羅斯托克將軍在主要塞奮勇抗擊敵軍。連連立功……倒是阿爾帕伊將軍的西要塞,卻遲遲沒有什麼動靜啊……”

晚宴進行當中。

和往年不同。今年辰皇子為了顧忌自己兒子的面子,這第一支舞地榮耀,就讓給了小查理。

這位小皇帝陛下心里多少就有些滿意起來,當著無數人地面。這位小皇帝在響起地音樂之中走下寶座。在周圍無數期盼地眼神之下,緩緩走過一個一個地座位——多少待字閨中地貴族少女,眼巴巴的看著這個才十二歲地少年。

他可是皇帝啊!而且皇帝年紀還小。不曾婚配。如果能……那豈不是一躍就成為了大陸上最顯貴地女人了?!

當初杜維地那種眾矢之地的“待遇”,現在終于輪到這位小皇帝享受了。

可是最後。這位小皇帝,卻直接走到了杜維這里來,當著無數人的面。他來到了李斯特夫人一家地身邊,對著一身女騎士裝扮地繆斯。欠欠一鞠躬。伸出了手,頗有風度地溫言笑道︰“請。”

而與此同時,杜維和弟弟加布里,兩人同時不由自主的一皺眉。

加布里皺眉,自然是因為有些吃味了——這個膽大花心的小子。甚至早就想好了,今晚要第一個請繆斯跳舞地——至于未婚秦就在當場。他也不管了。

而杜維。眼看小皇帝眼神里地意思。更是證實了心里地猜想。想起自己弟弟對繆斯地心思……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更沒想到地是,同時心里有些忐忑地。還有李斯特夫人。

這位帝國貴族圈里艷名遠播地貴夫。看著這位皇帝陛下對自己的妹妹請舞心中卻有些擔憂起來——這個聰明地女人。早就看出了加布里對繆斯地意思,她心中也極為看好這一對。

加布里可是杜維地親弟弟,兄弟兩人感情篤好,以杜維地權勢,加上加布里即將繼承羅林家族,這樣一個前途無限,並且注定將大方光彩的未來權貴。自然是繆斯地良配,而且……緊緊地和杜維一家人綁在一起。已經成為了李斯特夫人對自己家族定下的路線了。

可皇帝陛下……

雖然皇帝地身份比一個羅林伯爵跟高貴顯赫,但是。在聰明地李斯特夫人看來,卻未必是什麼好事。

這位李斯特夫人也是極聰明地,杜維早早就看出了皇室之中。查理過小就登上皇位。而攝政王卻還風華正茂。未來的皇權之爭。已經留下了隱患!

聰明地李斯特夫人。豈能看不出未來的危險?這種時候。最好是不要和皇室站得太近。敬而遠之。才是上策。免得未來皇權爭奪起來。自己地整個家族被卷入漩渦之中!

繆斯看了看面前的小皇帝,這個假小子。臉上沒有半點喜色。猶豫了一下。欠了欠身子,略帶幾分歉意。緩緩道︰“抱歉,陛下。我不會跳舞。”

我不會跳舞……

我不會跳舞!!!!

我不會跳舞???

查理一听這話。原本期待了一天的熱切。頓時就如一桶驚水澆下。臉色也不免就有些難看了——自己是誰?是皇帝!是天下的主宰!是萬人之上!

她……她居然敢拒絕自己?

不會跳舞?笑話!出身豪門大家,這種禮儀舞是每個貴族年輕的時候必修的課程,怎麼可能不會跳舞?!!!

在這一刻,查理有些火了。

原本就一直壓抑地心情,不免有些隱隱地控制不住的趨勢來。

不過,他畢竟也是極聰明地,臉上勉強一笑,深深地看了繆斯一眼。周圍無數或嘆或者期或驚訝地眼神之下。聰明地查理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失態。他苦笑了一聲。搖搖頭,離開了繆斯身邊。

她為什麼拒絕我?

哼!如果我是一個真正的皇帝,她敢拒絕嗎?她會拒絕嗎?!

按照禮儀。他原本應該從其他地貴族女賓之中挑選一個舞伴地。可是這個時候,周圍無數少女熱切的眼神之下,查理卻忽然沒了半點心情。

他麻木看了周圍一眼,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卻走向了……

自己地妹妹!

卡琳娜公主卻絲毫沒有半點意外的表情。看著哥哥走到了面前。不等查理伸出手邀請。就已經站了起來。

周圍一片嘆息和失望,人人心中都想起了當初杜維也是邀請卡琳娜公主來躲避的舉動——這位小皇帝。倒是得了郁金香公爵老師地真傳啊。

“哥哥。別不開心。”

隨著音樂。卡琳娜和查理輕輕舞動,小公主在哥哥地耳邊柔聲安慰︰“或許繆斯小姐是真地不會跳舞呢。”

查理臉上保持著禮儀的微笑。可是眼神卻有些陰沉。壓低了聲音,冷冷自語道︰“哼,我倒是要看看,她今晚會不會跳舞!”

不少貴族都故意大聲贊嘆著皇帝陛下優美地舞姿。

杜維坐在輪椅上。卻打了個哈欠——他接這個動作來掩飾心里地無奈和思緒地波動。

麻煩啊……這事情麻煩啊。

而此刻。忽然,坐在寶座上。一直保持優雅笑容的辰皇子,卻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杜維被聲音驚動。偷偷望去,卻看見辰皇子地臉色。隱隱地透出了幾分蒼白來。

辰皇子似乎坐的姿勢也有些僵硬。低聲對身邊的一個隨從吩咐了一聲,隨從端來了一杯子茶。

兩人的座位距離並不遠。而杜維地鼻子又很靈光。立刻就聞到了一絲淡淡地熟悉的氣味……

冰漿果!果然是冰漿果!嗯……還有其他地幾味藥材。

喝了兩口之後,辰皇子似乎還想勉力支撐。可是似乎身子有些不妥。他又坐了會兒。終于站了起來。故意一笑,對身邊地人溫言笑道︰“後面有些事情,我離開會兒。”

隨後,攝政王就在隨從地簇擁之下,靜靜的離去了。

杜維仔細的觀察之下,這位攝政王離去之後地背影,雖然走地還算穩,但是腳步卻有些浮了。

可惜。杜維只看了一眼,立刻就有兩名紅袍地宮廷魔法師。跟在後面,擋住了辰皇子的背影。

辰皇子的這麼離去。別人都沒有太在意,杜維卻心里隱隱的有些不安了。

他的病……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了??

正想著。過了片刻。皇帝地第一支舞已經完成,接下來地臣子的第一支舞,原本按地位算來。應該是杜維。可是杜維現在坐著輪椅,今天就輪到了卡米西羅來撐場面了。

卡米西羅是老宰相地佷孫女婿,現在又是軍務大臣——雖然時間還短,他還不能將軍方地諸多老資格的將領全部收心。但是地位地顯赫卻已經無疑了。他來跳第一支舞。也算是符合身份了。

過了會兒,杜維正想著心思。卻有一個宮廷侍者,從後面悄悄走來。跑到了杜維的身邊。湊近了,壓低聲音道︰“公爵大人……攝政王殿下請您到後面說話。”

嗯?

杜維愣了一下,立刻就點頭︰“好。”

旁邊的加布里不清楚情況。正要推杜維的輪椅。那個侍者卻有些難色。低聲道︰“攝政王吩咐。只請您一人……”

杜維笑了笑,對加布里道︰“好。我一個人過去。你在這里。好好的,別惹什麼麻煩。”

他又對那個侍者笑道︰“麻煩你給我推一下這輪椅了。”

在這個侍者推著輪椅地情況下,杜維也從大殿地側門離開了宴會。他地這一離開,旁邊不少人都看到了,那個高查。眼神里卻不免有些復雜。也不知道是忌妒還是什麼。

攝政王親近和信任郁金香公爵。果然不一般啊!別人要想得到這種單獨召喚地機會,想都想不來呢。

出了側門,隨著宴會廳地門關上。大殿里地一切喧嘩熱鬧還有音樂聲就全部被關在了門里。

此刻已經是夜晚,外面還是很冷地,空氣里一股子寒氣。

那個侍者推著杜維,一路穿越了一個側殿。繞過了兩條走廊。路上遇到了兩波外面站崗的侍衛。看見是杜維。都趕緊施禮。

只是這麼冷的天氣。杜維看到那個推著輪椅地那個侍者衣服有些單薄。似乎有些冷的發抖。就隨意笑道︰“這天氣,也苦了你們這些跑腿地了。”

說著。隨手從懷里摸出了一片金葉子。遞到了這個侍者地手里,這個侍者似乎有些驚訝,看了杜維一眼,慌忙手下,忙不矢的感謝,只是他地神色卻有些緊張。也不知道是面對杜維這種大人物,又或者是天氣太冷。叉或者是那一片金葉子讓人激動。卻仿佛抖得更厲害了。

“嗯。我們不是去殿下地書房嗎?”杜維看著面前的路似乎不是以往熟悉的方向。

“公爵大人。殿下有些事情。請您先稍後。一會兒殿下會來見您地。”

這個侍者小心翼翼地答道,不多片刻。把杜維領到了一座安靜地宮殿來。

這個地方,杜維之前從來不曾來過,似乎是一個偏僻的側殿。面積不大,不過妝飾依然華麗。地面厚厚的地毯。燃燒地壁爐。將這大堂里映襯得很是溫暖。

杜維被送進了這大殿之後。那個侍者點頭彎腰施禮。就下去了。

這大堂里太過安靜,杜維一個人坐在這里。不免就有些心里悶氣,而且,想起剛才攝政王身體不適離去,這會兒卻忽然要私下里見自己……他要對自己說什

他準備和自己談什麼???

這個問題,可就非常值得深思了!!

杜維心里暗暗盤算,如果……如果一會兒……辰皇子他,他會不會。直接把他的病情告訴自己??

不會……應該不會!這麼大地秘密。他應該不會告訴自己。可如果他要對自己說……自己該怎麼應對?

正皺眉思索,時間就過得仿佛格外的慢了。

這時候。一聲輕響,這大堂的門被推開。一個身穿棉袍地宮廷侍者。卻不是剛才送杜維進來地那個人了。這個侍者手里捧著一份茶水,還有幾碟子點心,輕輕走到了杜維的身邊。

杜維看去。卻心里隱隱的覺出一絲怪異地不妥來。只是自己一時間也想不出這不妥是從哪里來的。

這個侍者……仿佛……

嗯,他好像有些過于高大孔武了!

這樣的體格,如果是一個御林軍侍衛倒是不奇怪,可是這麼一個人。卻是一個僕人?

而且,他把茶水放在桌上的時候,杜維無意之中掃了一眼這人地手……手指地骨節很粗!

一念至此,杜維心里陡然就猶如一道閃電劃過,頓時就驚醒起來!

就在這一剎那!!

那個侍者放下了盤子,卻忽然順手就從盤子的地步抽出了一柄雪亮的匕首。手腕一抖。手法顯然是極高明地!只見匕首雪亮,卻已經對著杜維的胸膛心口狠狠地扎了過來!

兩人此刻距離極近。這個侍者站立的地方就距離杜維不到半步!如此近身地距離,這麼忽然地一刺。極為凶險!而且,那匕首上雪亮,帶著一絲詭異的藍色,顯然是涂了什麼毒物地!

這人的伸手極為敏銳。動作之間。甚是彪捍,而那短短地一刺。匕首之上,居然瞬間就爆發出了一團銀色地光芒!

斗氣!!高級武士!!

刺客!!

撲。一聲悶響。匕首已經穿透了厚厚地皮襖。扎在了杜維地胸膛心口之上!!!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2:24: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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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法則 第五百八十二章 【寒夜殺機】 跳舞

  杜維此刻的“病”,使得他失去了以往最大的依仗:精神力!失去了精神力之後,杜維的感官就遠遠不如從前那麼敏銳了。

  如果是在從前,這種刺客,別說是刺殺自己了,不等對方靠近自己,杜維強大敏銳的精神力,就能察覺到對方心思波動和殺氣了!

  可現在,杜維感觀敏銳程度,幾乎就只等於一個正常的普通人。而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刺客已經得手了!

  匕首扎在胸口,力量極大,如果不是杜維的座位是靠著牆壁,恐怕都要把他直接撞得往後倒過去了!

  而且,鬥氣的作用之下,波波幾聲,杜維胸前的皮襖都頓時爆裂了開來,棉絮飛舞,這個刺客的臉龐僵硬,眼神裡卻滿是殺機和猙獰,那握著匕首的手腕兀自因為過於用力而發抖,指節泛白!

  哢哢幾聲,一個能施展出鬥氣的刺客武士,在他強力的一擊之下,那強力的勁力,連杜維座下的木質的輪椅都承受不住,幾根木軸頓時在強力的振蕩之下破裂!

  而此刻,杜維心裡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刺客!

  誰要殺我?

  攝政王?!!

  辰,他要殺我?!!這一瞬之間,兩人的動作身形都似乎凝固僵硬住了。

  那個刺客滿眼森然的殺意,匕首扎在杜維的胸前,鬥氣瘋狂的催動,湧上杜維地身體!

  可是很快。這個刺客原本認為自己已經得手了,但隨即,臉色就陡然一變!

  匕首握在他的手裡,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手裡的匕首鋒芒,頂在這個郁金香公爵地胸口,卻沒有能扎進去!

  自己的鬥氣已經全部爆發了出來。杜維的上身衣服,座下地輪椅都紛紛爆裂,可是任憑自己如果用力,這匕首的鋒尖,卻依然頂在杜維的胸口肌膚之上,就是無法入肉!!

  一時間,這個刺客仿佛呆了一呆。

  “誰派你來的。”

  冷靜下來的杜維,忽然用冷冷的語氣問了這麼一句。

  這個刺客反應過來。不答話,眼神更是絕決,另外一只手已經飛快的捏成了拳頭,狠狠的朝著杜維地心口爆捶了一擊!

  他這一拳,更是含著他全身的鬥氣,以這個刺客自己估算,這麼一拳,就算是擊在岩石上。也能讓岩石開花爆裂!

  可是,波的一聲,杜維的衣屑紛飛,那拳頭卻仿佛打在了一團棉花上,這個刺殺對像的身體。並不強硬,如正常人一樣的肌膚柔軟,可是這一拳,力量卻依然被穩穩的擋在了外面!!

  “誰派你來的。”杜維面沉如水,又問了一句。

  刺客不答。忽然抽出了匕首。這次卻是朝著杜維地眼睛扎了進去!

  他打定了主意,你身體就算有古怪。可是眼球是人身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如自己這一下的力量,足以扎穿對方的眼睛,破骨入腦了!!

  可是這個時候,杜維動了。

  他雖然已經失去了魔力,而身體還不能全部控制……等於一個失去了魔法的魔法師,卻又沒有來及學會武技。

  毫無疑問,現在這些日子,地確正是杜維的實力最虛弱的時候。

  但是,如果要殺杜維……現在卻也並不是什麼好時機!

  因為,他的身體!那百煉成鋼的身體!

  以老克裡斯地話來說,這麼強悍地一俱肉身,連神級強者都修煉不來的。要想傷害杜維,普通地攻擊已經完全無效了!只怕也只有聖階以上的強者出手,才能傷害到杜維的肉身了。

  杜維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掌,卻輕輕一扭。

  格的一聲,那輪椅的扶手頓時翻轉了過來,兩道碧綠的光芒,激蕩射出,頓時沒入了這個刺客的胸口,隨後一股綠色的煙霧也飄散了出來。

  這個刺客眼睛一凸,頓時就往後倒了下去,身子瞬間就軟了下去。撲通一聲,已經倒在了地上。

  杜維冷冷的看著這個地上的刺客,挪近了幾分,他的眼睛裡滿是寒氣,一字一字喝道:“誰!派!你!來!的!”

  那刺客躺在地上,深深的看了杜維一眼,他的眼神裡滿是不甘和不可思議,似乎不相信,憑借自己剛才那猛烈的幾擊,怎麼可能沒有能殺死對方?連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

  他……他明明是一個重病的魔法師啊!而且,對方的身體也絲毫沒有鬥氣防御的感應!

  不過,這不甘的一眼之後,這個刺客卻忽然哼了一聲,然後眼神絕然,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牙齒。

  幾個呼吸,他的嘴裡就流出了一道紅中見藍的詭異血跡,身體挺了兩下,就斷氣了。

  杜維靜靜的坐在那兒,盯著地上的屍體,面上籠了一層寒霜!!

  這是一個圈套!

  那個領自己進來的侍者,難怪一路上那麼緊張,還發抖……可笑自己卻好心的以為對方是冷的!!把自己帶到了這個偏僻的地方……

  是攝政王嗎?是辰皇子?

  杜維不願意這麼想,他隱隱的,心中始終不願意和那個聰明的年輕君主翻臉決裂。

  辰皇子有沒有殺自己的理由?

  讓杜維心裡一寒的是……似乎是,有的!

  如果辰皇子真的重病不起了,那麼他死去之前,為了清掃他兒子地權力之路,似乎也有動機殺自己的!

  畢竟。歷代君主傳位之前,都要先清掃權臣,以免出現下一代年輕君主上位之後,臣強主弱的情況。

  可是……

  不……不是他。應該不是他。

  杜維搖頭,飛快的轉動念頭:如果是辰皇子要殺自己,那麼就不是一個刺客這麼簡單了。宮廷魔法師也應該要出手了!

  杜維此刻心思復雜,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了下來。

  大約一盞茶之後,終於,有幾個輪值的宮廷侍者,來到了這個側殿裡,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過來打掃地。

  這幾人推門進來。忽然就看見了地上的屍體,還有坐在那兒,一臉嚴峻表情的郁金香公爵。

  隨後,就是一聲驚呼……

  很快,杜維就被一隊宮廷御林軍侍衛接走了,還有兩名紅袍的宮廷魔法師。

  他被迅速帶到了辰皇子的書房裡。

  攝政王已經得知了情況,見到杜維的時候,辰皇子的臉色有些蒼白。這書房裡一股子濃烈的藥味----顯然是事情倉促,這次杜維來之前,辰皇子忘記了開窗換氣了。

  “是怎麼發生地?”

  沒有半句廢話,辰皇子立刻就直截了當的問了。

  杜維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的神色冷峻而從容。絲毫不像是剛剛被刺殺的樣子,他的語氣鎮定得近乎異常,簡明扼要的把剛才的全部經過,從自己被一個侍者從大殿請進來,一直到那個偏僻地側殿裡的刺殺。

  辰皇子立刻對身邊的人傳了幾個命令。

  然後。當一屋子人都出去之後。這位攝政王走了過來,站在杜維的面前。兩人近在咫尺,辰皇子凝視著杜維的眼睛,他說了一句話:

  “不是我!”

  這句話說地很深,卻也很直接。

  他沒有問杜維懷疑誰,也似乎知道杜維肯定會懷疑自己。

  但是,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是不需要廢話的。辰皇子直截了當的用最直白的話,闡明了自己的立場。

  “不是我,我不想殺你。”

  杜維嘴角扯動了一下,仿佛笑了笑,他也回望著攝政王,靜靜地,就這麼看著。

  房間裡靜了下來,一股子死一般地寂靜……那個從宴會廳把杜維引進來地侍者被找到了,可惜已經是一俱屍體,冰冷的屍體!

  這種天氣,人死了之後,屍體很快就會僵硬。他是中毒死的,是自殺也好,還是被同伙殺人滅口也好,都不重要了。

  杜維簡單的確認了,就是這個人把自己從前面引進來的。之後,他也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攝政王對手下的侍衛和宮廷武士發火,杜維卻一個字也不說,保持著沉默。

  辰皇子非常惱火,他的怒氣應該不是偽裝出來的。可是杜維,心裡卻依然有一種……警惕!

  因為剛才,他想到了一個讓自己都有些心涼的地方: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可是,辰皇子……如果他真的是重病快死的話,他的確,有動機殺自己的!

  終於,一條一條的搜索命令發完之後,辰皇子趕走了所有人,連貼身的宮廷魔法師也趕走了,他回身看著杜維,言辭之中有些苦惱:“我不知道如何讓你相信……有人要殺你,但那個人,真的不是我!杜維,我不想殺你。”

  “我知道。”杜維點了點頭,他的眼神終於有些暖意了:“我相信你。”

  辰皇子略微放心了一些,他沉吟了一會兒:“你不能在這裡一直待著,這件事情也不能泄露出去……這樣,你已經到後面來太長時間了,你必須立刻回到宴會廳裡去,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說著,辰皇子看著杜維,眼神很溫和,正色道:“幸好,你無恙!如果你真的不測,我恐怕……”

  杜維仿佛笑了笑,他的聲音很平淡:“幸好,我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辰皇子也笑了笑,他沉吟了會兒,說了一句:“我和你一起回去。嗯,那刺客不是謊稱是我叫你進來的嗎?那麼我和你一起出去,應該沒有人會懷疑察覺了。這件事情……必須保密!”

  杜維不說話,也不反對。

  很快,辰皇子和郁金香公爵兩人一起重返了宴會廳,兩人回來的動靜很大,大搖大擺的從側門進來,還有大隊的侍者隨從。

  宴會廳裡,依然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模樣,輕柔悠揚的音樂,翩翩起舞的貴族。

  杜維的臉色很從容,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淺的微笑,從他的臉色看來,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可是,剛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杜維才坐穩了,就陡然變色了!!

  只因為,他看見了小皇帝查理!

  查理坐在那兒,緊緊的捏著拳頭,眼神陰霾,那小小的臉龐上,眼角肌肉都在跳動著……仿佛,已經有些控制不住心裡的怒氣了!

  隨著查理陰霾的眼神,杜維看去,卻看見了這麼一個場景:自己的弟弟,未來的帝國羅林伯爵,加布裡,正摟著英姿颯爽的繆斯,兩人隨著音樂,翩翩舞動著……音樂之中,加布裡不時的仿佛在繆斯的耳邊說著什麼,他的神色溫和,眼波醉人,帶著一股男性優雅的魅力。

  而繆斯的臉色雖然依然那麼冷冷淡淡的,但是眼神卻終於不像之前那麼的冰冷了。

  看著兩人的舞姿,杜維忽然覺得無法壓抑的頭疼起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可惜]

午夜時分。杜維離開皇宮地時候,一臉興味索然的樣子。

宮廷宴會仍在繼續。可是杜維早已經沒有了半點心情,連虛情假意地應酬都懶得去做了。

他是鬱金香公爵地身份。又是眾人皆知染病在身,提前離去,也沒有人會說他失禮。

倒是杜維離開地時候。李斯特夫人也離開帶著妹妹一起離開。而辰皇子和小皇帝兩人都是起身相送,也給足了杜維一行人的面子。

身後的宴會大殿地門剛剛關上,剛才還掛在杜維嘴角的一絲客套地笑容,立刻就消散掉了。取而代之地。是深深帶著憂慮的眼神。

抬頭看了看天空,寬闊地皇宮廣場裡。寒風呼嘯。卷在身上。頗有幾分涼意。杜維雖然沒有什麼感覺,可旁邊地薇薇安和喬喬都有些縮頭縮腦的樣子,他這才輕輕一笑,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暖意:「走吧,回家。」

隨後,杜維對著身後不遠出地李斯特夫人看了一眼,淺淺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李斯特夫人眼神裡藏著一絲憂慮。不過也勉強笑了一下。

就在杜維離開之後,宴會廳裡,辰皇子坐在上面。彷彿一臉平和的側耳傾聽音樂,似乎正在用心欣賞。而小皇帝查理。則明顯有些不耐煩地樣子。似乎對這冗長地宴會也失去了興趣。

高查手裡端著一杯酒。正和來慶賀自己的同僚碰杯之後,轉身看了一眼上面那一大一小兩位帝王。這位來自南方地國戚眼神裡閃過一絲異色。

緩緩地,高查走過人群,來到了一個角落裡,低聲召喚來了一個自己家族地心腹親隨。眼睛看著周圍,口中卻低聲道:「剛才鬱金香公爵到皇宮後面。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去想辦法查查!」

那個親隨神色似乎有些疑惑,高查低聲怒道:「蠢貨,你沒察覺。杜維出來地時候。身上換了一條新的皮袍嗎!難道攝政王請他去後面。是專門讓他去換衣服地!」

說著,打發走了那個親隨,高查的眼神。高深莫測。

馬車漸漸駛離了皇宮的廣場。夜色寂宴,寒冷地街道上再也無一個行人。只是偶爾地路口。傳來遠處巡邏士兵的皮靴梟梟聲。

泥濘地道路,車輪發出咯吱咯吱地聲音。杜維就靠在馬車裡地座位上。他地身子軟軟的躺著。一手支撐著下巴。眼神卻盯著同在馬車裡地弟弟加布里。

回來地路上,杜維特意讓加布里和自己乘坐了一輛馬車,而把薇薇安喬喬姐妹兩人支到了另外一輛車上。就是為了和能和加布里好好的說點兒話。

「說吧。一路上你都不說話,是怕我罵你嗎?」杜維終於開口了。

加布里似乎在走神。聞言愣了一下:「嗯?什麼?哥哥,你要責罵我什麼?」

杜維皺了眉。看著弟弟。卻發現弟弟臉上地疑惑樣子不像是裝出來地。杜維耐著性子,緩緩道:「我中途離開之前。告誡過你。別惹什麼麻煩。可是你呢!」

「我也沒做什麼吧。」加布里有些茫然。

杜維深深地吸了口氣。盯著弟弟地眼睛:「你請繆斯跳舞,難道不是麻煩?」

眼看加布里還是一副茫然地樣子。杜維沉聲道:「查理陛下請繆斯跳舞被拒,你卻……哼,你倒是出息了,搶女人搶到了皇帝面前。還當著他的面掃他的顏面!」

加布里皺眉。奇聲道:「夷?哥哥,你為這種事情生氣?這有什麼?這種舞會,皇帝請不懂繆斯跳舞,我能請動,這又不是什麼了不起地事情,這種事情多了去了,又算什麼大不了地?」

杜維嘆了口氣,看著弟弟:「我地意思是。小查理似乎對繆斯有意。你和皇帝爭風吃醋。我也不管裡。但是做地這麼明目張膽,就有些不智了。」

加布里笑了,他看了看哥哥,忽然道:「哥哥,你大概從小就沒怎麼參加這種舞會吧?在宴會上,這些舞會交際地事情,誰也不會當真地,你把這事情看得也太重了吧。就算他是皇帝,請不動一位女士跳舞。那也是他自己不得女孩子的心意而已,和什麼皇帝不皇帝地,沒什麼關係。這種***陣仗的事情,誰也不會當真往心裡去的。」

杜維想了一下。或許自己對這些羅蘭貴族之間的宴會交際是不太瞭解。可是。杜維卻明白。自己應該是瞭解查理這個人的性子地!

這個孩子。未必就那麼有氣量。

「他是皇帝。」杜維依然提醒自己地弟弟。

加布里笑了笑:「只是一個十二歲地半大孩子,誰會為這種小事情較真呢。」

說到這裡。加布里繼續笑道:「說起來。繆斯那個傢伙也真地難請得很呢。我頭一遭去請她。也被拒了,不過幸好。我可不是皇帝。我現在還只是一個沒繼承爵位的小子,能扯下臉皮去和她死纏爛打。她說不會跳。我就說教她。結果。她被我糾纏不過。還是被我勉強拉下來了。」

杜維搖搖頭。他知道這是觀念不同,恐怕是沒法說服弟弟了,想了一想。杜維正色道:「加布里,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真心喜歡繆斯?我地意思是,如果讓你娶她。你願意不願意!」

加布里聽了這話,也認真了起來。思索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願意!」

聽了這話,杜維地心思才穩穩地放了下來。

好吧!既然是這樣……杜維原本還想,如果弟弟只是隨便玩玩。逢場作戲地話,那麼就實在沒必要為這種事情而得罪一個未來地皇帝。

可如果弟弟是真心喜歡的話,那麼自己這個當哥哥的,總不能不管!

無論如何,加布里是自己地弟弟,自己這個當哥哥的,總不能做出讓弟弟把心愛的女人拱手想讓這種窩囊事情!

「明天我會請李斯特夫人過來商談,如果她沒意見地話,我做主,和李斯特家族定婚約吧。」杜維似乎有些疲倦,他靠在了座位上。嘆了口氣:「只是這件事情。我還要醞釀一下,怎麼去和財政大臣那裡打個招呼,你這個小子。爵位還沒繼承。就已經先定下了兩個老婆……唉……」

加布里臉上似乎有些喜色,可是隨後看見杜維的神色疲倦。不免也有些擔心:「哥哥……你。好像有什麼煩心地事情?」

杜維苦笑了一聲。想起了剛才在皇宮後面遇刺地經過,想了一下,這件事情卻不用和加布里說了,免得說出來反而給他添了不必要的煩心,就搖搖頭。道:「嗯。一些不相干地事情。不說了。」

回到公爵府裡之後,薇薇安和喬喬,都看出了杜維似乎有深深的心事。回到了房間之後,杜維讓加布里離去,更把僕人都驅散了。

此刻已經是深夜。再過幾個小時天都要亮了。杜維卻沒有一絲睡意,他披了件睡衣,卻一個人來到了臥室裡,從櫃子裡取出了一柄用層層皮套包好地劍。

這柄劍上劍柄劍鋒都有幾處損壞,是一把老劍了,那上面的淡淡的綠色鏽跡,雖然經過了塗油保養。但是卻終究留下了一絲一絲地痕跡。

這正是父親留下地配劍,杜維把這劍抱在懷裡,手指輕輕撫摸,忽然低聲喃喃道:「父親……您地這個小兒子。也不是省油地燈呢,嘿嘿。和皇帝搶女人,恐怕當年您也做不出這種事情吧。」

他正出神。後面書房地門被推開。喬喬穿著一件黑色地睡群走了進來,她一頭銀發,赤足站在地上,一雙赤足如雪,手裡捧著一盞鑲嵌了魔法寶石地明燈,緩緩進來之後。微笑道:「你不睡嗎?」

杜維搖頭,摸了摸眉毛:「睡不著。」

「燭光太弱。看久了傷眼。」喬喬走近了,將那魔法寶石地明燈放在了杜維的桌上。隨後看著杜維。柔柔一笑。傾身就坐在了杜維的懷裡。伸出纖細地手指,在杜維的眉心輕輕撫摸,柔聲道:「你心情不好,我看得出來……別總是皺眉。皺眉皺得多了,就有皺紋了。」

杜維笑了笑。正要說幾句打岔的話,喬喬卻臉色一沉,低聲道:「我……看過你今天出門用地輪椅了。」

這句話說地很輕,可是杜維聽了。卻立刻抬起了頭來,看著喬喬地眼睛。

喬喬面色嚴肅,搖頭道:「你這個人,有什麼事情都藏著不說,難道我……還有薇薇安。我們都是那種沒用的女人。不能幫你分憂嗎?」

杜維沒說話。

「你輪椅下面地兩根軸都斷裂了,我看得出來。彷彿是被什麼很大地力量直接壓爆掉地,還有,你輪椅扶手裡藏著的射針也用掉了,別忘了。那針尖上塗抹的能讓人全身麻痺地藥粉,還是我從老師那裡帶來給你地呢。」

喬喬說著。垂下頭來,看著杜維地眼睛,沉聲道:「告訴我,你是不是在皇宮裡和什麼人動手了?」

杜維知道隱瞞不過了,他苦笑了一聲,一手攬住了喬喬柔軟的腰股,低聲道:「看來要隱瞞過身邊人。還真不太容易呢。」隨後他終於承認了:「不錯。我中途離開到皇宮後面。有人試圖刺殺我。」

「刺殺你?」喬喬絲毫沒有半點擔憂地樣子,只因為。別人不知道杜維現在地狀況,可是喬喬和薇薇安,卻是非常瞭解的。

杜維雖然看著彷彿是「癱瘓」了。可也只是喪失了魔力而已,他現在地肉身強悍得近乎是不死之身。就算站在這兒不同任憑敵人拿刀砍。都未必能傷得了他一片毛皮。

「誰幹地?」喬喬問出了真正讓人擔心的問題:「難道是,攝政王?」

杜維搖頭:「他有動機。不過我寧願相信不是他。」

隨後杜維深深嘆了口氣,苦笑道:「這件事情,我一時還有很多地方想不通啊。」

可惜,喬喬也並不擅長這種權謀機變的事情,這件事情。卻不能幫杜維分憂了。

只是看著杜維嘆息,喬喬心裡一軟,就輕輕地靠在了杜維的肩膀上:「想不通就不想了!哼。誰敢再來惹你。直接一劍就砍了!如果讓我知道是誰,管他是什麼天王老子,我直接就提了劍殺上門去!」

杜維笑了笑,卻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嗯……輪椅地事情,薇薇安知道了?」

喬喬似乎有些羞色:「不說了!哼,她比我心細,還是她先發現了。才告訴我的,薇薇安求我來陪你,這會兒卻在房間裡給你準備新袍子呢。哼。你從後面出來地時候,換了件新袍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有些異常了。」

正說著,薇薇安已經捧了條新地皮袍從外面進來了。這一對兒姐妹花。穿的都是樣子很相似地睡裙。只是顏色卻略有不同。薇薇安也是一般地赤足。捧了條剛縫出來地新袍子,進來看見喬喬坐在杜維地懷裡。小傻妞似乎有些羞澀。倒是喬喬。大大咧咧地一抱杜維的脖子,瞪著妹妹。喝道:「臉紅什麼。難道你沒坐過嗎?」

杜維搖頭:「別欺負你妹妹了。」

說著。薇薇安才走近來,杜維也一把拉過。讓她坐在自己地另外一條腿上,喬喬翻了個白眼,卻也乖乖地身子往一邊挪了挪,讓開了一點地方。

兩個美人兒坐在腿上靠在懷裡。杜維心情似乎好了幾分,看著薇薇安手裡的新袍子,笑道:「怎麼了?難道我窮得連衣服都買不起了?還要我地妻子親手給我縫袍子?」

薇薇安臉一紅,急忙就道:「不。不是的……是,是我。我看到你……」

喬喬沒好氣地插了一句:「我來說吧!等你一句話說完。這天都亮了……啊!」

最後一聲驚呼。卻是杜維看不過她欺負薇薇安。伸手到了下面。在喬喬的臀部拍了一記。

喬喬地臉頰緋紅,眼神裡帶著幾分嫵媚。幽幽的望了杜維一眼,聲音也不免就有些軟綿綿的了。輕輕道:「我們兩個看出了你多半是在皇宮裡出了事情。薇薇安這個小傻妞擔心你,給你弄了這條新袍子,上面鑲了幾塊魔法寶石,薇薇安還加持了兩個心靈魔法在上面。以後你穿了。哪怕不在我們身邊。如果出了什麼事情,只要距離不太遠。我們也能立刻感應到了。」

雖然這東西對杜維地用處不是很大,不過畢竟是兩人的一番心思,杜維笑了笑,卻拿過袍子。放在了桌上。摟過姐妹兩人。一邊親了一下。又悠悠嘆了口氣:「可惜啊……」

「可惜什麼?」

杜維板著臉,一本正經:「可惜……這麼好地氣氛。卻……做不了。」

&襻8226:

大半夜裡,三人就在書房裡。擠在一張椅子上,互相摟著。低聲說了會兒話。氣氛卻是極好。也不知道杜維低聲說了些什麼。挑得喬喬臉頰緋紅。薇薇安卻羞地連頭都抬不起了。兩人卻又都是媚眼如絲。柔順得彷彿貓兒一般,顯然都是動了情了。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外面遠遠地。卻傳來了個煞風景的聲音。

「大人……」小管家桑迪地聲音有些無奈,戰戰兢兢地在外面遠處大聲道:「不敢打攪大人和夫人休息,只是,有些急事。」

桑迪顯然很畏懼的樣子。大概是畏懼喬喬了。這個小機靈鬼甚至都沒敢走近,遠遠地站著,大聲道:「有客人求見您。」

「現在?」喬喬怒了。氣氛被打斷,一肚子火就要撒到桑迪身上了:「什麼客人。大半夜的來訪!」

「是是是,我也知道這不合規矩。可是這客人我可不能趕……公爵大人,是,是李斯特夫人來了。」

李斯特夫人?

杜維愣住了。

之前才從皇宮門口分別。這才短短地功夫,她就又跑來見自己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不想不願不忍


  關於加布里的那一舞,很多人說他蠢是因為覺得他敢公然落皇帝面子……我只能笑笑了。很多指責的讀者,大多是抱著東方的封建皇權的威嚴的標準來衡量羅蘭大陸了。可是這畢竟是一本西幻式小說,文中的封建皇權,大體的風氣也接近西歐體制。在西方的封建皇權裡,皇室的威嚴並不像東方的這麼嚴苛,甚至有讀者說繆斯拒絕皇帝邀舞后來自己卻跳舞,是欺君之罪……這更是典型的拿中式的古代皇權的標準卻來衡量西式了。跳不跳舞的,在西式的貴族交際了,也不過就是一個社交的問題而已,沒有上升到政治高度。

  如果真的按東方標準的話,中國古代的皇帝和臣子家的女眷抱在一起跳舞?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請別拿東方的思維來衡量西幻了。

  果然是李斯特夫人來了。

  這位侯爵夫人半夜來訪,卻彷彿絲毫沒有打攪人美夢的覺悟,看神色,卻甚是從容,彷彿倒好似一個受邀赴約的貴客一般。

  當她被小桑迪引進杜維書房的時候,這位深夜忽然來訪的李斯特夫人,顯然已經在家裡換去了今晚宴會的豔光四射的那套晚群。她深夜而來,身上裹了一條厚厚地黑色的裘皮袍子。臉上不著半點妝,素面朝天。

  走進杜維書房的時候,李斯特夫人甚至還對喬喬和薇薇安微笑了一下,對於喬喬投來的毫不掩飾的不滿眼神,也彷彿就直接無視了。

  喬喬的本意,是不大怎麼喜歡這位李斯特夫人的——無他,純粹是美麗女人的排斥天性。但凡美麗的女子,對身邊其他地相貌和自己一樣出色的女人,都是有種天生地潛意識裡的敵意地。

  更何況。自從喬喬成了杜維的女人之後,更得知了。這個李斯特家族的姐妹,似乎都曾經對杜維有過覬覦之心……這還了得?!!

  我喬喬的男人。和薇薇安一人分了一半,就已經很夠可以了的!至於別人,還想也來分一杯羹!別說沒門兒了,窗戶都沒有!!

  「薇薇安夫人,喬喬夫人,半夜打攪了。」李斯特夫人一臉的優雅從容微笑,口中雖然說是「打攪」,可卻並沒有多少歉意的樣子。

  隨後她那雙勾人的眼睛,就緊緊的盯住了杜維:「公爵大人,我想您應該多少明白一些我的來意吧。」

  杜維笑了笑。點頭:「略微明白一點,只是我想不到,您居然比我還心急。正好,就算您今天不來,我明天一早也會派人去請您地看著李斯特夫人那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杜維。喬喬心中就沒來由的有些不滿了。

  哼,自己和薇薇安還在旁邊站著呢,這個女人就直截了當的拋媚眼了!

  更讓喬喬心中潛意識裡有些危機感的原因是:這個李斯特夫人地媚眼的確勾人,她自問自己,論眼神勾人的程度。恐怕也是遠遠不如的——更別說薇薇安這個連勾引男人都不會的純潔小花朵了。

  杜維咳嗽了一聲。喬喬沒動。

  李斯特夫人找了張椅子坐下來了,喬喬還沒動。

  我就不走。你能怎麼樣!喬喬心裡就是生氣,就是不滿!這大半夜地……

  「姐姐……」薇薇安拉了拉喬喬衣角,喬喬看去,卻只見這個不爭氣地妹妹,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彷彿有些哀求地意思。

  唉……喬喬心裡真的嘆息無語了。

  這個軟弱的妹妹啊!你什麼都只為杜維去想,卻不為自己想了?一味的軟弱退讓,以後這個李斯特夫人直接插進了咱們家裡來了,那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卻也無奈之下,終於被薇薇安拉了出去了。

  薇薇安心思細膩一些,出去之前,還小心的幫杜維把書房的門關上了。

  等兩女出去之後,李斯特夫人的臉上笑容,才露出了幾分調侃的曖昧,淡淡道:「我願意以為公爵大人想必是休息了,原來您好興致,有佳人陪伴,卻是在風花雪月。虧得我剛才進來時候,還擔心打攪了您睡覺呢。」

  杜維的笑容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這才正容道:「李斯特夫人,您這麼大半夜的來,想必也不是專程為了調侃我而來的吧。天都快亮了,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好,說正經事。」李斯特夫人臉上笑容忽然一斂,口中毫無半點徵兆的吐出一句話來:

  「繆斯嫁於令弟,可否?」

  這話前面毫無半點鋪墊,自然是極突兀的了,可是杜維聽了,臉上一絲意外的表情也沒有,更沒有半點猶豫,當場就直接點了頭,回答得也是痛快干脆:「好!」

  「財政大臣那裡,我也會親自去說,想來他是帝國重臣,氣量博大,應該會明白其中的深意,不會有什麼反對的。」李斯特夫人這麼一說,杜維才露出了幾分感激:「嗯,既然夫人您願意去說,那麼自然更好。」

  兩人相視了一眼,李斯特夫人的神色卻漸漸嚴肅起來:「公爵大人,難道您沒有別的話要對我交待了?」

  杜維一皺眉,他看著李斯特夫人,這個聰明美麗的侯爵夫人,眼神裡彷彿藏著些什麼?

  「今晚有事發生。」李斯特夫人地語氣很堅定:「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您離去的時候,我能從您的神色裡看出點什麼……杜維,你我兩家已經緊緊的綁在一起了,現在更是有了聯姻的關係。加布里是你的弟弟,你自然對他極好。而繆斯也是我妹妹,我對她的疼愛,也不用說的!你我兩家既然已經綁在了一起,有什麼事情,你總不能統統都瞞著我吧?」

  杜維正要搪塞。可此刻看著李斯特夫人的眼睛,忽然之間。也不知道是什麼念頭作祟,杜維陡然做出了一個奇怪地決定!

  「我……今晚在皇宮遇刺。」

  杜維臉色平靜。說到「遇刺」這兩個字的口氣,彷彿是談論天氣一般地輕鬆。

  這一下,李斯特夫人才真的動容了!

  「誰幹地?」

  杜維笑了笑,看著這位美麗的侯爵夫人:「如果我知道的話,也就不會和你說這件事情了。」

  不得不說,杜維對李斯特夫人說出這件隱秘的大事,也是有原因的。

  現在杜維身在帝都,他身邊,實在沒有什麼擅長機變權謀的得力助手和幕僚了。

  杜維的麾下,唯一一個擅長此道的就只有菲利普。可菲利普遠在西北。

  而今晚發生的事情,性質的嚴重,卻不得不讓杜維重視!此時此刻,他身邊連一個商量參謀地人選都沒有,自然而然。今晚忽然就心念一動,對這位侯爵夫人說了出來。

  在杜維看來,這位李斯特夫人的聰明才智,其實未必就輸於菲利普!這個美麗的女人,能在帝國的貴族圈裡。以一個寡婦的身份。屹立多年不倒,還經營出了這麼龐大地一份家業。靠的絕不僅僅是那張漂亮臉蛋。

  這種權謀鉤心鬥角的事情,李斯特夫人自然是極擅長的。當初在西北的時候,開始李斯特夫人為了取信自己,也曾經給自己獻過計策,主意都是很高明地。

  另外一方面……既然是決定和李斯特家聯姻了,那麼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兩家徹底地死死綁在一起!

  所以,乾脆把這件駭人聽聞的大事告訴對方,經過這件事情,兩家地關係,也會更上一層。

  「難道是攝政王……」

  李斯特夫人的眉頭緊緊蹙著,可是說到這裡,她自己又搖頭了,沉聲道:「不對,不是攝政王。」

  「哦?」杜維看著這位侯爵夫人,他此刻是真心希望能從這位聰明的女族長口中聽到一些有價值的想法了。「公爵大人……說的明白一些,前些日子以來,其實攝政王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削您的權柄。」李斯特夫人看來也是下定決心和杜維掏心窩子了,這種尖銳的話,也直言不諱,她緩緩繼續道:「在我看來,既然攝政王有心削您的權,卻反而是一個信號:他還是信任您的,還是要好好的重用您的。削您的權,只是正常的帝王的權謀策略,而我也認為,在這之前,您手裡的權力,也的確有些過大了。削減一些,反而讓君臣之間少了猜忌,卻是長遠之道!」

  李斯特夫人的這番見解,杜維聽了也點頭。

  「如果攝政王不削您的權,那才是危險。」李斯特夫人思索了片刻,語氣也越發的肯定了:「還有,您的那個軍事學院院長的頭銜。這也是攝政王擺出來的給您頭上加了一道無冕之王的光環!這個軍事學院的院長,就是他擺明出來的一個信號,雖然削了您的一些權力,但是您在他心裡的信任程度,卻絲毫沒有減弱。以這個院長的身份,不出十年,帝國的少壯軍官,大部分都會成為您的門人,您在軍隊裡就能擁有很強的威望和影響力了,雖然這些不是實際的軍權,但是誰也不敢看輕這威望的份量。所以……既然攝政王給了您這個帽子,那麼何必再殺您?」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杜維搖頭:「我地位太高,年紀太輕,畢竟也是不妥的。」

  李斯特夫人聽了。卻微微一笑:「您這也是實話。不過在我看來卻又不同……說地明白一些,公爵大人,您固然是天縱的奇才,像您這樣的人,如果是換了另外一個君王,那多半是絕對不肯重用您,更不可能把您捧到如此高的位置。因為您這樣的英才,非明君不能駕馭!咱們的這位攝政王,可是說是帝國幾代來最聰明的一位君主了。他既然能用您,能信任您。才顯得他的英明。我倒是覺得,他不是那種害怕臣子權力太重就胡亂猜忌的庸人——如果換了是奧古斯丁六世。恐怕早就殺你了。」

  杜維沉默不語。

  李斯特夫人說地的確有道理。

  可是……

  如果從正常地軌跡來看,辰皇子正式少壯,風華正茂,如果他身體健康的話,還有好幾十年可活。那麼有他這位明君在寶座上坐著,自然敢繼續重用自己。

  至少今後地幾十年,他都還會重用自己。

  可是……問題是,李斯特夫人卻並不知道一個秘密:辰皇子,恐怕已經身染某種很嚴重的隱疾了!

  這才是杜維今晚最最憂心的地方!

  之前他一直忽略了的一個危險的問題:正常情況下,辰皇子自然沒有理由殺自己。最多就是偶爾打壓一下自己,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胡蘿蔔加大棒,今天削權,明天再給個其他的權柄。帝王心術嘛,總是這一套的。

  可……如果現在辰皇子如果忽然變得身染絕症,命不久矣了……那麼,他絕對會在自己臨死之前,用雷霆手段。直截了當的滅了自己!

  因為辰皇子很清楚。自己這樣一個人,不是強大的君主。絕對駕馭不住!而現在如果他死了,小皇帝查理將來長大了是不是明君還另說,可單說現在,他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是絕對駕馭不住自己地!

  幼主潺弱,權臣過於強大——不管是東方西方,任何一個皇室都絕對不會坐視這種極度危險的情況發生!

  說的更明白一些:

  如果辰皇子還有十年二十年或者更長時間可活,那麼自己就是安全的,最多將來臨老的時候,他才會慢慢地逼自己交出權力,一步一步的慢慢來——就好像現在的老宰相羅布斯切爾那樣。

  可如果,辰皇子的壽命只剩下一年半載了……那麼他就絕對不會用常理的辦法對付自己了!因為一年半載地時間,想把自己整個家族地實力掃平了,用正常的平衡之術地削權是很難做到的。最直接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從肉體上把自己這個鬱金香公爵消滅掉!

  甚至,杜維今天在皇宮裡,自己腦子裡都生出了一個念頭!

  假如我是攝政王,我馬上就快死了,留下一個還未成年的兒子,手下還有一個在帝國裡權勢威望都一時無兩的權臣大公爵……那麼……

  我也一定會殺了這個傢伙的!絕對不能給自己的兒子留下隱患!!

  所以,讓杜維真正憂心的,並不僅僅單純是今晚刺殺自己的主謀,到底是不是辰皇子。

  退一步說……就算今晚殺自己的不是他。

  那麼以後呢??

  現在辰皇子身染重病,他就有殺自己的充分的動機和理由!他是否和自己翻臉決裂,完全取決於,他還能活多久!

  杜維嘆了口氣,低聲喃喃道:

  「辰……不到萬不得已,我真的不想和你翻臉成仇啊……」

  聽見杜維喃喃自語,李斯特夫人有些疑惑。

  杜維抬起頭來,他的神色誠懇,只是語氣就不那麼輕鬆了:「李斯特夫人,您對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那麼我也不好隱瞞了……我承認您剛才說的都很正確,可如果,我告訴您一個額外的因素,或許您的全盤推論,就站不住腳了。」

  「什麼?」

  「辰……我們的攝政王。」杜維壓低了聲音,臉上居然露出了幾分傷感來,輕輕道:「我懷疑……他恐怕有什麼重病,命不……」

  搖了搖頭,杜維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騰!

  李斯特夫人一聽,臉上勃然變色,一下就從椅子裡跳了起來。

  杜維安坐在那兒,臉色卻帶著一絲深深的無奈。

  辰皇子……不管今晚是不是你殺我,可是看來,我們之間,卻真的出現了危機呢。

  腦海裡,忽然就閃現出了當年在政變日的那個場景:

  自己一人孤身站在皇城之下,周圍不遠,密密麻麻全是叛軍,而自己則是一個剛剛和家族決裂,無家可歸的離群之馬。

  辰皇子站在皇城之上,一臉真摯的看著自己,高聲喝道:「……我封你為鬱金香公爵!我有生之日,決不負你!我荊棘花旗幟飄揚之日,鬱金香就永不凋謝!」

  那聲音,猶在耳邊!

  而政變發展到了後來,大皇子兵敗,杜維眼看自己的家族要遭殃,甚至在城牆之上,袖子裡藏了匕首,還意圖想殺了辰皇子。那個時候,他卻一臉坦誠的給自己遞過了一瓶魔力藥水……

  杜維閉上了眼睛。

  辰……我不是怕他,不是畏懼他,不是不敢和他為敵。

  而是,不想!不願!不忍!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2:25: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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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風卷如刀

風卷如刀!

在著午夜之後,帝國已經進入了第九百六十六年的第一個黎明。

而此刻,在帝都的大街上,一輛馬車輕輕的行駛著,趕車的馬夫,將腦袋和耳朵藏在帽子里,迎著黎明的寒風,賣力的揮舞著馬鞭。

李斯特夫人面沉如水,馬車在泥濘顛簸的道路上行駛,車廂里身邊一張小幾上,一盞溫酒早已經冰冷,她卻沒有伸手去捉杯。

剛才在公爵府里,和杜維的一夕長談,此刻,那一句句,一字字,猶響在耳邊……

“好大一個漩渦啊……”

李斯特夫人終於回過神來,她美麗的容顏上帶著深深的憂慮,輕歎一聲,終於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拈起酒杯,將已經冰冷的寒酒一飲而盡,冰冷的酒液滑如口中,這才仿佛稍稍壓下了心中的那一絲煩躁。

過了片刻,終於,馬車停下,在帝都城西北的李斯特家族的別院停下,外面兩名一身銀色皮甲的白羽騎士,輕輕敲開車門,用恭敬的姿態將美麗的女主人請下了馬車。

“去……去把繆斯找來見我。”李斯特夫人的聲音低沉。

身邊的近侍似乎有些猶豫:“夫人,這都黎明了,繆斯小姐只怕已經睡下了……”“那就把她從床上給我拖出來!”李斯特夫人哼了一聲,輕輕的咬著牙。

片刻之後,這一對姐妹,終於在書房里見面了。繆斯沒有睡下,她來的時候,一身棉袍,神色卻清醒得很,只是那頭短髮有些凌亂。

李斯特夫人看了看自己的妹妹,驅散了房里的僕人,她盯著妹妹看了好久。低聲道:“我剛從杜維那里回來……我已經給你和加布里定了婚約……”

繆斯身子一震,驚訝的瞪著姐姐:“什麼?”

“我說,我已經給你和加布里定了婚約。你將嫁給杜維的弟弟加布里。”李斯特夫人哼了一聲:“這不是你希望的嗎?今晚,你知道不知道你闖了禍了?”

繆斯皺眉:“有嗎?”

“小皇帝喜歡你。”李斯特夫人深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大大咧咧,也不想和她多廢口舌:“你不能嫁給皇帝。可放眼帝國,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娶你,還有實力來娶你,就只有鬱金香家族了!”

說著,李斯特夫人的口吻終於柔和了幾分:“你,不是也挺喜歡那個加布里地嗎?”

繆斯瞪圓了眼睛:“誰說我喜歡那個小子!哼,他陪著我打打架鬧鬧還行,嫁給他?姐姐,你開什麼玩笑?”

“繆斯!!!!”

李斯特夫人陡然一聲怒喝。那聲音把繆斯嚇了一跳,這位美麗的侯爵夫人,壓抑著怒氣。瞪著妹妹:“你是不是還沒有明白現在的情況!!你……你糊塗!!”

李斯特夫人在房間里走了幾步,煩躁的一甩袖子,咬牙道:“我原本也不會這麼著急的把這件事情定下來!可是今晚……今晚在宴會之上,你先是拒皇帝陛下邀舞在先,後來又接受了加布里地邀舞……”

“可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你知道我不會跳舞,也不喜歡跳舞。”繆斯撇撇嘴:“後來是加布里那個傢伙死皮賴臉的糾纏我----我原本是不想答應的,可是你之前不是和我說過,要我對杜維和他弟弟的時候,態度要客氣一些,不要得罪他們嗎?我也是按照你的吩咐。才勉強給了那個小子一個面子而已。”

李斯特夫人氣得險些就要抬起手掌一個耳光甩過去,可終於死死的壓住了怒火:“你……你……愚蠢!!”

她怒極反笑:“面子什麼時候不能給!你偏偏要在這宴會上,先拒皇帝,再接受加布里?”

“一支舞而已,這種宴會上的交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李斯特夫人看著這個依然冥頑的妹妹,終於無力地坐倒了下去,靠在一張椅子里,歎了口氣:“你還是不明白啊……若是辰皇子這樣的人,或許不會在乎失這麼一個小小的面子。誠如你說地。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那人是……查理!”

說著,她閉上了眼睛。搖頭苦笑:“十二歲登上皇位,而且還是帶著天命之帝的光環……繆斯,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們這個家族,三個女人要在這群狼環顧的圈子里生存下來,有多不容易!!在這次回帝都,我就已經花費了無數心思去打聽調查,現在帝都的權貴圈子里,哪些人物是值得主意的!而這位小皇帝則是我調查的重中之重!你可知道這位小查理,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繆斯搖頭:“我不知,不就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麼。”

李斯特夫人無力的苦笑:“十二歲地孩子……哼,他是一個十二歲的皇帝!年少氣盛,帝都的權貴圈子里,無人不在傳頌他的年少聰慧,而且我調查之後,他平日里的確是盡顯聰明,可是卻有些過於鋒芒畢露了!去年地慶豐節,是他第一次嶄露頭角,就敢在宴會之上在包括了教宗陛下在內的眾人面前,當眾斥責神殿神聖騎士團首腦!這是什麼樣的人?鋒芒畢露,鋒芒畢露啊!一言弊之……就是一條……”

說著,李斯特夫人咬著牙齒,臉色陰晴不定,緩緩說出了這麼一句:

“氣盛而好事!哼,我仔細回想了那次慶豐節上他斥責神殿的那件事情,那件事情,外面人人都稱頌這位小孩子如何年少聰明,如何傲骨不凡……可在我看來,這恰恰是一種絕大的愚蠢!神殿和皇室是什麼關係?千百年來,雙方鬥了多少次?要斥責神殿,壓過教會,讓教會丟面子……難道攝政王不想這麼做嗎?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可這位小皇帝呢?年少氣盛,就這麼做了!看似聰明。其實是魯莽!不通討韜晦之法!他是未來帝國地掌權人,現在明明有攝政王支撐大局,他就更應該好好地隱藏自己,把自己躲在攝政王的大傘之下!這種時候,越低調越好!外面地明槍暗箭。自然有攝政王去頂!要他一個小孩子出什麼頭??

哼,生怕教會不知道下一代皇帝對教會有很大的敵意嗎??

這樣倒好,他還沒正式掌權,恐怕教會就已經開始注意他了!明明可以躲在後面,卻偏偏要把自己扔到台前去……這是聰明嗎?

以我看來,這位小皇帝,小聰明是有的,卻沒大智慧!!”

這番話說的,在背後公然如此貶低帝國地皇帝陛下。可謂是大逆不道之極了。

可如果杜維在一旁聽見了這位李斯特夫人的言論,恐怕也會不得不為她鼓掌喝彩,只因為這番話。說的實在是入木三分。這位李斯特家族的女主人,能以一女子之軀,屹立帝國的權貴圈子多年不倒,果然極聰明地!

她不曾和小查理朝夕相處,只憑對過往的這麼一兩件事情的調查分析,居然一下就把這位小皇帝的性子和做派,分析得絲毫不差!!

這番話說的句句在理,字字誅心!如果不是有真正聰明智慧的人,是絕對分析不出來的。

果然如李斯特夫人所說,這位小皇帝。小聰明是有的,但是卻缺乏大智慧!

年少而鋒芒太盛,不懂藏拙之道,若是在一個普通的權貴人家也還罷了,可是在皇室。還是皇位繼承人……將來如果不能改善這些缺陷地話,絕對將成為他的致命弱點!

繆斯愣住了,她聽著姐姐今晚說出了這麼一番驚人的言論,不由得呆了呆。

“你還不明白我地苦心嗎。”李斯特夫人揮了揮手,今晚參加了宴會。應酬了一晚。後來又跑去見杜維,長談一夜。她實在已經是疲憊之極,此刻還要打起精神來,指點自己這個妹妹,實在讓她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終於拉住了繆斯的手,柔聲道:“你聽好了,繆斯。這個小查理,在我看來,絕對不是什麼氣量博大之人。以他以往的行事風格,對今晚的事情,多半不可能只是一笑了之的!而且,他如此氣盛,年紀輕輕就登了皇位,只怕更是心中不能容忍別人的悖逆。一件東西,如果他一時無法得到,只怕反而會引起他更大的興趣!而如果……”

說到這里,她的面色憂慮更深,臉色也有些蒼白:“如果不但得不到,旁邊還有人和他搶的話……只怕情況更糟,反而會徹底激起他地爭奪之心!以他皇帝的尊貴地位,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心一定要得到某樣東西的話……恐怕……對你,對我們家,都不是什麼幸事!”

這位美麗的夫人,實在是把男女之間地事情也看得太透了!

所謂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這是本質!

那麼……比偷不著更能激發男人的佔有欲的,是什麼呢?

是搶都搶不到!

連搶都搶不到,那簡直就讓會讓男人食不知味,夜不知寐!!

更何況,是一個氣量狹小,年少氣盛,處處出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聰明厲害的小皇帝呢??

繆斯地臉色也蒼白了,她雖然無法一時把姐姐話語地內容全部領悟,但是她從小卻深深明白,自己這個姐姐是極聰明的,無論是看事看人,十言九中!既然她說了這些話,那麼只怕這些就都是真地了!

繆斯蒼白的小臉上,才經過了掙扎之後,卻終於昂起了頭來,看著李斯特夫人,語氣里有些深深的歉意,不過卻咬牙,堅決的搖頭!

“不,姐姐,我不嫁給那個加布里!”

“為,為什麼!”李斯特夫人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拍桌子。

“我不喜歡他!我不想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男人。”繆斯堅決的反抗。

李斯特夫人沒有對妹妹咆哮,她看著妹妹的眉宇堅定,卻忽然心中一軟,陡然想起了,多少年之前,那個夜晚,自己也如繆斯現在這樣,曾經試圖反抗過,不想嫁給自己後來的那個丈夫……

“繆斯,我是一個寡婦。”李斯特夫人忽然輕輕幽幽的說了這麼一句,這聲音里的那一絲柔弱,讓見慣了姐姐剛強一面的繆斯,也是心里一震。

“當年……我嫁給你死去的姐夫的時候,你以為,我當時就是真心愛他嗎?”李斯特夫人的笑容里,宛然帶著一絲淒苦,嘴角的那一絲笑,那味道,卻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苦澀,才能醞釀出來的。

“很多時候,我們女子,在這世界上,沒的選擇!”

繆斯定定的看著姐姐,她的眼神里也充滿了痛苦,此刻雖然心軟,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嫁給那個人……

陡然之間,心里一絲強烈的抗拒生了出來,將她剛剛有些軟化的心思頃刻就掃去了。

“我不嫁他!!”

一聲怒吼,繆斯掉臉沖出了房門,快步離去。

李斯特夫人定定的坐在那兒,呆呆的看著大開的房門,任憑外面的寒風捲入。

風卷如刀!

“真是……好大一個漩渦啊。”這位美麗的女子輕輕搖搖頭,滿臉苦笑。
第五百八十六章離心

很顯然的是,在這帝國九百六十六年的第一天,似乎並不是一個幸福的日子.

和李斯特夫人一樣陷入苦惱和沉重之中的,還有皇宮裡的那一位。

宴會散去之後,辰皇子卻沒有回去入睡。而是習慣性的,回到了他的那間書房裡,將自己一個人關在裡裡面。

“你說,我會不會是把查理壓得太狠了一些了呢?”

辰皇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的臉色蒼白,在卸去了君王的威嚴和禮儀的笑容之後,此刻鏡子裡的,只是一個病弱的男人。

不過,他這話卻並不是在問自己。

“殿下,您多想了。”

牆角裡,一個身穿紅色袍子的宮廷魔法師,身影一點一點的顯露了出來。

那聲音蒼老,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其實,從去年的慶豐節開始,我就已經動搖了。”這位帝國真正的主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的語氣苦澀:“雖然當時,人人都認為查理給我們皇室爭了一個好大的面子……哼,能讓教會的人,當眾丟臉,還能讓教宗陛下,當眾對我們表示歉意,這是多久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了……嘿嘿!可是,這個孩子,他太盛!更可惜的是,他給皇室爭了這麼大一個顏面,我非但不能責怪他,反而還要誇獎贊美他……只因為,我是一個父親!我不能讓孩子灰心喪氣,我不能打了他的進取之心。有功而不賞,反而會激發他的年少叛逆心思。

所以,在這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一直都在壓制他,他加冕之後。我依然把他關在皇宮裡,不讓他接觸任何絲毫的政務,不給他哪怕一丁點的事情去做,不給他一丁點歷練的機會,就連負責教導他的宮廷老師。也不許對他說哪怕一件帝國的國務!

前些日子,他的宮廷老師給我建議,問我可否能稍微交待一些簡單地事情給查理去做,也算是對他的一些歷練,我都駁掉了,只允許教他去研史……

我只是想,壓著他,按著他,逼迫他。讓他學會忍耐!!能把他身上的那些太過尖銳的棱角,太過鋒芒的刺,都一一地磨平了。磨圓滑了!”

辰皇子伸出一只手來,輕輕的扶住了身邊的桌角,他仿佛笑了笑:“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很失敗的父親?其實,我知道……查理他最近,已經漸漸生出了一些對我不滿之心了。呵呵,我的好兒子,好兒子啊!才十二歲的好兒子啊!”

這一句“好兒子”,短短的幾個字,裡面飽含了多少復雜的味道。恐怕就只有辰皇子自己才能體味出來了。

牆角那紅袍人影,似乎有些意外:“殿下,您……難道不是為了今晚郁金香公爵遇刺的事情煩心嗎?相比查理皇子地心思,我看今晚杜維遇刺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辰皇子臉上的苦澀漸漸褪去。他輕輕一笑:“這件事情……我倒是不擔心。今晚剛剛知道地時候,我還有些憤怒。哼,我沒做這件事情,你應該很清楚。不過,在我的皇宮裡。居然有人在我眼皮之下做了這麼一件事情。倒是讓我有些震驚啊!”

那個紅袍人的語氣有些冷酷:“殿下,您的意思是……清洗?”

清洗!

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仿佛帶著一股無法描述的寒氣!

辰皇子皺眉想了想,卻搖頭:“不必大動干戈了,我心裡多少有些眉目。只是,這件事情……我擔心的卻是另外一條……”

他轉身,看著牆角躲藏在陰影裡的那一片紅色的衣角:“你說,杜維會不會知道了我的身體……”

他說了這半句,就頓住了,然後搖頭:“這才是我最擔心地。如果他知道了,那麼加上這件刺殺的事情,我只怕會提醒了他!”

“提醒了他什麼?”

“提醒了他,我有要殺他的動機的。”辰皇子仿佛笑了笑,笑容裡一片高深莫測:“按理說,如果我真的快死了,我地確應該盡快殺了杜維的。只因為,我明白,如果我忽然病死,帝國裡如果存在杜維這種權臣,我的兒子是絕對駕馭不住他的----一旦杜維明白了這點,那麼,就是我們兩人離心的時候到了!”

牆角地那紅色影子沉默了會兒,卻忽然用一種詭異地語氣開口了。

“殿下,今晚杜維遇刺之後,我仔細檢查過那個側殿,刺客的屍體,用地武器,還有,杜維換下的已經破裂的衣袍。”

這個紅袍的人始終站在陰影裡,他的聲音嘶啞,如夜梟一般:

“刺客用的武器是一把匕首,是精鋼煉制,上面塗抹了一種劇毒的藥物,是用一種生長在冰封森林才有的叫做燕尾草的魔法植物提煉出來的。這種燕尾草雖然生長在北方,毒性卻是燥熱的。而且是鬼面蜘蛛這種魔獸最喜歡的食物。市面上,燕尾草雖然罕見,但也並不是很難買到。這種毒藥,如果一旦破了肌膚入了血肉,毒性之強,恐怕就算是厲害的魔法師,如果沒有隨身挾帶的專門對路的藥物,也難逃一死!”

辰皇子聽了這話,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杜維的衣服。”那個紅袍人低聲道:“他換下的衣服,胸口部位已經破爛了,刺客顯然是擁有鬥氣的高級武士,一個高級武士的全力一刺,匕首上附帶的鬥氣,余波都能將他胸口的衣服撕爛了,那麼,這樣強大的力量之下,就算我們都知道,郁金香公爵本身是具有很強的武技修為的----這點從他當日能在擂台上格殺一位八級神聖騎士就能看出。可就算他有很強的武技修為,就算他有強大的鬥氣護體。可是匕首既然能撕裂他的衣服,那麼顯然已經穿透了他地鬥氣了----或者說。郁金香公爵,在遇刺的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鬥氣護體……”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殿下……杜維,他沒有死。”紅袍影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那種情況。杜維一沒有能用鬥氣擋住匕首在外,二呢,他癱瘓了,就算他曾經是有強悍武技,但是癱瘓之後,他沒有能把刺客擋在遠處。三呢,他是魔法師,就算癱瘓之後,魔法不失。但是一個魔法師,一旦被強大地武者逼到了近身的距離,也是死路一條。綜合這三點來說。我自己仔細盤算了很多遍,那種情況下,杜維一定是會被匕首刺中的!他也的確被刺中了,這點,從他破碎的衣服就能看出來。可是……”

紅袍影子的聲音終於有些驚異了:“可是,被一枚塗抹了劇毒無救的毒藥的匕首刺中了,他卻沒死!除非這位郁金香公爵早就預測到了會被刺殺,而且刺客使用的毒藥就是燕尾草,他身上准備了燕尾草地專門解藥……可這顯然是絕對不可能的。那麼……我的問題是,為什麼杜維沒有死。甚至好像一點事都沒有。除非他……”

“除非什麼?”

“除非他沒有病,是裝地,他的一身強大的實力,並沒有絲毫的損傷。或者另外一個可能是……郁金香公爵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可以預計的正常範圍……他。是聖階之上的強者?又或者,更強!”

辰皇子皺眉,仿佛深深的思索了片刻……

“不用想這個問題了。”辰皇子一揮手,看了牆角的紅色影子一眼:“你暫且不用去想怎麼對付杜維。因為……我還不想和他為敵。無論如何,當初在政變之日。台面上的形勢。我是必敗無疑,而那個時候。他卻是冒著必死地決心站在了我這邊,單是這一份舊情……我,不忍!”

牆角的紅色影子語氣平淡:“我明白殿下是一個顧念舊情的人。我不過是您麾下一枚忠棋而已。我只是想提醒您……您的身體情況。你剛才自己也承認了,這種情況下,您是應該要好好考慮,如何對待這位帝國的權臣了!削權,恐怕……未必來得及說完,這人在牆角,對著辰皇子彎下腰去:“我知道這話很是刺耳,但是還請殿下仔細斟酌。您……總不能給查理陛下留下一個難以收拾地亂攤子吧。不論是身為父親,還是身為帝國的主宰,您都有必要,給後人留下一份好的家業。”

頓了頓,這人繼續道:“我知道,以郁金香公爵平日作為看來,他絕不像是謀反不忠之人。只是,殿下,您自己也說過,天下大事,可不能只寄托希望於人心。因為,人心這種東西,是最最擅變的!一旦您……不在了,而郁金香公爵的心忽然有了變化,那個時候,該如何?”

辰皇子默默地坐了下去……

良久,他嘆了口氣:“我累了,你去吧。”

望著空蕩蕩地書房,辰皇子靠在了椅子上,輕輕自語:“人心,是靠不住的啊……總是要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行……”

清晨,李斯特夫人在家裡,憤怒地將一個昂貴的水晶茶杯丟在了地上。

叮的一聲,那晶瑩的杯盞化作了無數碎片。

這位高貴美麗的夫人,一臉狂怒,眼神裡滿是憤怒和憂慮。

她的面前,桌上,是剛剛僕人慌忙送來了一封信。一方白紙,上面只寥寥數語,顯得甚是匆忙。

“姐姐,對不起,我不嫁!”

而就在李斯特夫人狂怒之後,飛快的派出數隊家族護衛騎士四處搜尋……

與此同時,就在帝都的北門之外,一騎白馬,馬上一個纖細的身影,裹著一件長長皮袍,勒馬回身望了帝都一眼,低聲嘆了口氣:“姐姐,對不起了。”

說完,一踢馬腹,馬蹄飛揚,遠遠而去。

李斯特家族裡為了繆斯小姐出走而雞飛狗跳人仰馬翻,消息還沒有送到杜維的家裡。

而杜維,在這一夜也不曾入睡。

就在天明之前,他喊來了侍衛長老煙,對他交待了幾件事情。

“這第一件,你立刻親自回西北一趟,告訴菲利普先生,從現在開始,家族軍隊一切軍令皆必須出自公爵府,其他亂命可違抗不遵!我們的領地和努林行省邊境上,加派巡邏,如果有帝**隊靠近,不許進入我們的領地一步……如果萬不得已,我允許他們動用一切武力抗拒!我授權他必要的時刻,可以動用吉利亞特城裡的秘密儲備!!”

“第二件事,你轉告若琳,命她即日起,卸除現在所擔軍職,立刻南下去,重新掌管家族海上艦隊……不管如何,我不管她是強請還是軟磨,一個月之內,我要她去羅林平原,負責把我的母親接走出海,送去南洋!”

“第三件事,這是我的金質徽章,你把它送到西北,交給阿爾法叔叔,告訴他,草原上的事情……最近不要太安靜了,給我適當的弄出點兒動靜來!”

“第四件事情……”杜維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格外的嚴肅:“告訴羅德裡格斯,霸天虎空中騎士團,在你命令送到當日,全部開拔,我給他們三天時間!不得驚動一人,不得露半點消息,全部集結於斷背山後的別院!讓羅德裡格斯親自帶隊,如果有外人敢窺探他們的行蹤……不管是哪一方的人……直接格殺!”

這幾條命令一一說出,讓老煙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他深深的看了這位公爵一眼:“大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杜維淡淡一笑:“我不是要謀反,只是防患未然罷了。”

說著,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伸了個懶腰,語氣變得漸漸有些飄忽怪異起來。

“這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人心!自己的命運,總要把握在自己手裡才放心啊,總不能全部寄托指望於別人的仁慈之心啊。”年的第一天,帝都的街道上,一切仿佛依然還是冬日的那幅凄冷。

而在這嚴寒的平靜之下,這地下的漩渦,卻已然有些越演越烈的驅使了。

無論刺殺杜維的人是誰,雖然刺殺失敗,但是,這件事情,卻終於,在杜維和辰皇子之間親密和睦的關系上,輕輕的割下了一刀,留下了一條隱隱的裂痕。

當杜維忽然清醒過來,發覺了雙方之間的關系,似乎只能寄望於辰皇子的壽命長短……

這種時候,不忍也要忍!不想也要想!

不做,也必須要做!

只因為,這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人心!沒有正式的宣布,一切都發生在悄無聲息之中。

而帝國最具有權勢的兩個年輕人,兩個天縱之才,兩個曾經親密信任的君臣,戰友,盟友……

離心了!

惡魔法則 第五百八十七章 【操刀與否?】 跳舞


(今天更新略微晚了一些,是因為這章寫到最後寫發了性子,就多寫了一些出來,自然也就比平日晚了一些了。

這是一個二合一的長章節,一萬字。

第五百八十七章操刀與否?

帝國九百六十六年。

雖然已經過了新年,但冬天還沒有過去,春天也沒有到來。

只是,在帝都皇宮裡,一條一條命令下到了軍部,再通過軍部,將這些命令發放到了各地,其中的意味,就頗有幾分深思了。

因為帝國正處在戰爭狀態之中,軍部一道命令,為了提升地方守備軍以及預備役戰鬥力,時刻為投入前線作戰做准備,今年的全國“春季操演”比往年要提前進行。

尤其是在大陸的中北地區,准確的說,是以帝都為中心,輻射的周圍幾個行省,地方守備軍和預備役,早早的就被動員了起來。

運河上的堅冰還不曾全部消融,那寒風也依然刺骨,接到了來自帝都軍部象徵著最高權威的紅色軍令,各地的地方守備軍立刻緊張的調動了起來。

因為帝國正處在戰爭狀態,之前經過了前三年有心的運作,各地的軍務早已經經過了整頓,糧草物資等等也算齊備,雖然今年的春季操演比往年提前了很多,但是也最多就是士兵和軍官叫叫苦而已,一應的物資糧草,在軍部加班加點的工作之下,還是很快就到位了。家族領地的地區,在經過了前任總督博翰的多年經營之下。可算是西北地區最富饒的地方了---當然了,這個局面在後來郁金香公爵來到西北之後被打破了。

但是博翰總督身為帝國少見的幹才,他雖然後來卸任,也給後任留下了一份很豐厚地家底。

博翰總督不是辰皇子的嫡系,在掃平了西北軍的地方割據之後被調離也是正常。後來在杜維擔任了“西北軍政總管大臣”這個特殊的職務之後,努林行省曾經在兩年之內沒有設立總督這個職務,也使得這個行省幾乎成為了杜維的勢力範圍。

不過,在西北獨立師北上。正式改編為帝國空軍之後,杜維的“西北軍政總管大臣”這個特殊的職位也被攝政王削去了,努林行省終於重新劃歸中央管轄。

繼任的總督,從某方面來說也算是杜維地一個老熟人了,

塞納侯爵。

這位侯爵大人,是一位來自南方的世家貴族,算是皇室陣營的一份子。不過前兩年出了一件事情:就是那次拍賣會上,塞納家族的一位草包少爺,受了聖女殿下的蠱惑。居然敢競拍爭奪……

那次事情,讓塞納侯爵差點就失了皇室的眷顧,後來這個政壇的老狐狸。據說親自跑進了皇宮裡去請罪,時候還把自己的那個草包兒子打斷了腿,並且剝奪了他的一切繼承權,給趕回南方老家去了。

後來在帝國前兩年整頓軍備之中,塞納侯爵更是出了不少血,捐贈錢財,這才算是重新獲得了攝政王地信任。

於是,在選擇努林行省總督人選的時候,攝政王就選到了他的頭上----一方面,努林行省遠在西北。而塞納侯爵地家族則在南方,這也是帝國歷來任命地方總督的一貫方針:但凡任命的總督,轄區必須遠離自己家族的勢力範圍,免得造成地方總督權勢過大。

二來呢……雖然塞納侯爵重新獲得了皇室的信任,但是畢竟。因為那次拍賣會的事情,多少也算是杜維親手把他的兒子給廢了,為人父的心思,塞納侯爵就算嘴巴上不說,他自然不敢恨皇室。但是心裡是對杜維卻是沒什麼好感的了!

有這麼一個“非杜維”陣營的人選守著努林行省。也多少可以在西北略微壓制一下郁金香家族地勢力。這也是很正常的帝王平衡之術。

一月下旬的時候,時任努林行省總督塞納侯爵。在接到了軍方的紅色軍令之後,立刻照辦,調集了駐扎在努林行省裡的兩個地方守備師團,開始了例行地春季操演。

而往年的操演,因為西北從前的特殊格局,在西北軍團被掃平之後,杜維還擔任西北軍政總管大臣的時候,努林行省和德薩行省的春季操演,都是聯合舉行地。

現在嘛,算是正式分家了。而塞納總督更是在官方地明文軍令之外,接到了一份特殊的“命令”。

這份命令,是一個來自皇宮裡地御林軍統領軍銜的直接送來的----攝政王的親令。

這份命令,即不算是“秘令”,因為攝政王並沒有說要保密,可同時,又違背了慣例,在軍部的命令之外的一道附加的命令,其中的意味,就值得深思了。

況且,這命令的內容,針對的卻是……

一月下旬,剛剛在努林行省東南部集結完畢准備操演的兩個地方守備師團,忽然接到了努行行省總督的命令,隨後立刻改變了行軍路線,掉轉方向朝西而去。

經過了六天的長途拉練行軍,兵分兩路,來到了努林行省和德薩行省交會的邊境地區。

隨後,在一番微妙的運作之下,兩個步兵團很快就越過了邊境,進入了郁金香家族的領地,而在這支步兵已經越境六十里之後,一份“通告”才正式送到了郁金香家族在東部邊境的一個軍事要塞的駐軍統領的手裡。

這份通告的內容很簡單:努林行省守備軍進行春季操演長途拉練,請求越境做長途行軍演習,望郁金香家族配合云云。

這種“越境演習”的行為,如果是放在往日,其實在帝國之中並不少見。因為往往每年的春季操演,都是調集各個地方地守備軍演習,地方軍隊調動。難免就會離開自己的駐地,跑進別人的轄區。

而帝國立國近千年,大大小小的貴族階層多如牛毛,大陸各處,到處都有零零散散大大小小的貴族私人領地,就猶如一塊一塊牛皮癬一樣分布在大陸各處,隨便一個集結演習,長途行軍。都難免會跑到某個大小貴族的領地裡。

以往的慣例,這種事情,原本都是尋常,不過為了表示對領主的尊重,一般都會提前就發一份公文,和對方打個招呼----畢竟,既然是軍事演習,自然是很早就做好了行軍計劃地,早早就知道要往哪裡行軍。路過什麼地方。

在跑到別人家裡之前,提前打一個招呼,也算是對主人的尊敬。這也是應有的禮儀。

可這次,軍隊都已經直接開到人家的領地裡,通告才傳了過來----這種做法,怎麼都不能用“無心”來解釋了。

這兩個步兵營進入了郁金香家族領地越境六十里之後,立刻就被攔住了。

郁金香家族的少壯派將領,素有“小二百五”之稱的蓋達,親自領著一千騎兵就攔住了努林行省守備軍的去路。

努林守備軍開始還試圖派人過去通話,並且拿出了那份通告來說事情,結果小蓋達果然不愧是隆巴頓調教出來的愣頭青,努林守備軍方面派了三個軍官過去通告。都被他毫不留情的趕了回來,答覆就一句話:立刻離開!

努林守備軍傻了。

這算哪門子事?原本這次演習地命令就有些詭異,貿然跑到郁金香家族的領地,人家不樂意了,也不奇怪。自己一方雖然有帝國軍部的命令……可人家是家族私軍。帝國軍部能管得了官軍。卻管不了貴族地私軍。

試圖通融吧,對面的那個小二百五擺明了陣仗就是不讓路。

況且,看蓋達帶的這一千騎兵,一個一個都是騎著草原來的上等戰馬,每個騎兵都是身穿最昂貴的全身鐵甲。這一套鐵甲的造價。恐怕比帝國最精銳的暴風軍團的騎兵都要高出一大截去!

配制的武器別說是地方守備軍了,恐怕連王城近衛軍都沒的比。

全大陸都知道。郁金香公爵很有錢,可有錢也不是這麼浪費地啊!這些騎兵,人人都是上等的精裝全身騎士鎧甲----注意,這不是列裝制式的軍隊騎兵鎧甲,而是只有“騎士”才會穿的那種全身套甲!

別說人了,就連馬匹都是披了一層輕甲----這樣武裝到了牙齒的做派,簡直就是拿著金幣往水裡砸啊。

不過,這樣厚實地鎧甲,也只有出產自草原的最上等的戰馬才能配制,否則的話,連人帶甲胄,一般的戰馬,根本就馱不動地。

武器方面,帝國官軍騎兵,配制地武器也不過就是衝鋒的刺槍,但是這些郁金香家族地騎兵,配備的武器則是狼牙棒,同時還每人配備了一把機械短弩---這短弩的造價更是昂貴,以往可只有王城近衛軍裡專門守衛帝都的王牌軍才會配制這種武器。

而在郁金香家族裡,似乎這些只是普通的列裝,甚至凡是騎長以上軍官,佩戴的武器,還都是有魔法加持屬性的----這簡直就是奢侈到家了。

更讓人郁悶的是……對方居然還擁有其他兵種協同作戰!

在蓋達的一千騎兵攔住去路,不到片刻時間,天空就出現了郁金香家族的“空軍”。

那一架一架的熱氣球,飛艇上分明就刷著郁金香的圖騰,數十架飛艇飄到了努林守備軍的頭頂,看那樣子,如果再不退,恐怕那曾經讓西北軍騎兵飽嘗過苦頭的“炸彈”就要落到自己頭上了。

才猶豫了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前面就傳來了匯報,跑進了郁金香家族領地的兩個步兵團,被郁金香家族的軍隊繳械了!

蓋達也真是膽大,他領著一千騎兵,就敢對兩個步兵團六千地方守備軍動手了。

一千騎兵直接衝到了努林守備軍的面前,二話不說就往對方陣列裡衝。這種連招呼都不打,上來就直接動手的作風,立刻讓前鋒的兩個步兵團犯了難……打吧?可人家是郁金香家族地私軍,郁金香公爵的權勢放在那裡,誰敢?

雖然手裡有軍令,但畢竟腦袋是自己脖子上的,看著蓋達帶著騎兵殺氣騰騰的衝了過來,那樣子卻絕對不是鬧著玩兒的。

所以。這兩個步兵團的軍官,都很默契的立刻下令讓自己的陣列迅速分開,讓開了對方衝鋒地方向,然後高舉了後退的旗號……

蓋達畢竟也不是真的二百五,他雖然是一個猛將,但是也知道這種時候,嚇嚇對方可以,真打可不行。他帶著一千騎兵如旋風一般衝到了對方的面前,幾乎就擦著努林守備軍這兩個步兵團陣列的鼻子。然後陡然一聲令下,一千騎兵在飛速奔跑之中,還能從容的猛然折轉了一個大彎兒。一個幾乎九十度的轉向,一千騎兵,在兩個步兵團的面前,從容的劃過,甚至馬蹄濺起地塵土,都將努林守備軍的士兵嗆得直咳嗽。

後來,蓋達分兵兩路,一路人從容的繞到了對方地屁股後面,一千騎兵,居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將這兩個步兵團的兵力“包圍”了!

“投降繳械,我們送你們離境!”

蓋達沒有給對方第二個選擇。

郁金香家族的騎兵,人馬精壯,武器精良,刀鋒對著中間的那些努林守備軍。天上還有郁金香家族的飛艇盤旋……

兩個先鋒團的軍官,想了想自己的腦袋,想了想自己的命運……畢竟自己都是西北人,軍令雖然沒完成,大不了回去挨一頓訓斥責罵。最多挨一頓軍棍。可如果在這裡翻了臉。真打起來----打得過打不過另說。

事後,郁金香公爵怒了。追究起來,可不是自己這兩個小人物能頂的住地。

兩人更有自己的小算盤:明眼人都看出這次事情不尋常,多半是上層的鉤心鬥角,可到了最後,可別拿自己這種小人物出來頂黑鍋。這種時候……自保!

於是,六千步兵,向一千騎兵投降了,乖乖的交出了自己的旗號和武器,然後在蓋達帶隊地“護送”之下,列隊返回,離開了德薩行省邊境。

至於回去之後,努林行省總督,如何懲罰這兩個軍官就不說了。

而蓋達在趕走了這些努林守備軍之後,也並沒有離開。

因為……

果然,如菲利普先生預測的。在努林行省守備軍離開的第二天。一個全副武裝的師團,掛著的分明是王城近衛軍地旗號,從東而來,一路穿越了努林行省全境,來到了德薩行省地邊境之上。

隨後,一份“通告”,飛騎送了過來。

內容依然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軍部調令,王城近衛軍下某某師團,進行長途拉練演習,越境進入德薩行省,請貴方配合云云。

這王城近衛軍,可就不是努林守備軍這種軟柿子,嚇唬一下就能趕跑了。

蓋達也沒二話說,直接回覆,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隨後,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兩天時間內,在郁金香家族領地德薩行省地東部邊境上,郁金香家族私軍兩個騎兵團已經集結在了這裡,首領依然是蓋達。同時郁金香家族調集了一個飛艇大隊在空中盤旋,還有原本就駐扎在東部邊境的兩個要塞的步兵團,已經開始將要塞關閉,禁止出入,一切仿佛都進入了戰時狀態。

蓋達的兩個騎兵團,死死的擋在邊境之上,而對方的王城近衛軍那個師團長官,一連送去了三份公文,都被蓋達駁回。

理由很簡單:你們軍部的命令,管不到我們郁金香家族的私軍!按照慣例,放你們進來,是我們通融,不放你們進來,也不算違背帝國法律,也是本分!

那個師團長怒了。先派了一隊騎兵試圖迂回幾十里,繞過這一片地區,進入對方轄區,試圖先造成一個“既成事實”,結果不到兩天,這一隊騎兵就被對方全部裹成了粽子,丟了回來。這次蓋達沒有再留情面,連馬匹和武器都全部沒收了。

送回來的騎兵。大部分都是鼻青臉腫,還有人身上帶傷,幸好,沒有人死亡。

在雙方的刻意容忍之下,摩擦還被壓制在一個理智的限度裡。

前方的軍隊在對峙。

而後面,則開始打起了口水仗了。

帝國軍部地一封責令很快就繞過了身在帝都的杜維,卻直接送到了西北----這種做法很詭異。西北的領主杜維分明就在帝都,軍部的責問卻不敢去找杜維,而是送到了西北!這種多此一舉的做法。其中卻含著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責令指責郁金香家族不顧全大局,擾亂帝國軍方的正常春季操演。

郁金香家族這裡,菲利普親自操刀捉筆寫了回覆。表示對方沒有法律依據。

軍部指責郁金香家族非法拘禁王城近衛軍士兵。

郁金香家族則回復自己身為地方領主,有權拘捕任何違令闖入自己領地的外來者。

軍部責令宣稱不遵軍方命令是大罪。

郁金香家族回覆按照國法,地方領主私軍為領主私人所有,不歸國管。

軍部責令……

郁金香家族回覆……

一場一場地口水仗來來回回,卻忙壞了那些快馬送信的騎士,在帝都通往西北的大路和河道之上,一條一條快傳,一匹一匹快馬飛快的來回奔走。

在這些日子,幾乎整個大陸的眼光,都集中到了西北這個地方!

方方面面。都在以一種震驚的態度,猜度著這次事情的來龍去脈。

難道……當紅的郁金香公爵大人,他的權祿,到頭了??

隨著一封一封言辭激烈地雙方的文書,兩派人都是對對方口誅筆伐。不過帝都軍部吵得再凶,卻始終沒有把“謀反”這個最具有殺傷力的詞語說出來。

而這個時候,身在帝都地杜維……

他依然每天裡閉門養病,在家裡和兩個美麗的未婚妻畫眉談情。

他明明就身子帝都,可是軍部一面激烈的和西北的菲利普吵架。一面卻仿佛對身在帝都的這位西北大老板完全無視。

甚至。雙方吵架幾乎吵翻天了,軍部距離帝都郁金香公爵府只有不到七條街的距離。卻不曾派哪怕一個人來詢問一下杜維的意思,只是每天裡,紅色軍報來回出入帝都……

這詭異的場面,簡直就讓帝都裡大大小小的豪門貴族,看得眼珠子都掉在地上了!幸好,這個時候並沒有哪個愣頭青真的跑到軍部去“好心”提醒一下對方:喂!郁金香公爵本人,可就在帝都啊!你們成天和人家公爵地屬下吵翻了天,這不是舍近求遠嗎?

幸好,帝都裡沒有這種白痴。

這場“鬧劇”持續了足足有二十天時間。

最後,終於,一道來自皇宮裡的命令,下到了軍部,那個王城近衛軍師團,改為就地和努林行省守備軍進行聯合軍事演習,之前的演習計劃作廢。

給這件事情,算是勉強劃上了一個句號。

可蓋達的軍隊卻依然停留在邊境沒有散去,而是就在十幾里之外,冷眼看著那個王城近衛軍的師團,和努林行省守備軍進行了一場馬馬虎虎地“演習”,之後,那支王城近衛軍的師團,也沒有回到帝都,而是開往了努林行省首府,就地駐扎下來……不走了!如果往年,有人說郁金香公爵恐怕會謀反----那麼說這種話的人,多半會被旁人恥笑。

可現在……誰也不敢打保票說郁金香公爵就真的那麼安分了!

可杜維依然穩如泰山的在家裡養病。

從頭到尾,不說軍部沒有上門找杜維理論了,就連皇宮裡,哪怕連一言半語地旨意都沒有,更不要說責備杜維地旨意了。

之前的摩擦事件還不曾平息。另外一件事情,立刻將這團還不曾熄滅地火,又狠狠的澆了一桶油!

北方前線傳來戰報,前線羅斯托克將軍親筆上書,冬季即將結束,開春之後,預計敵人將會有大規模攻勢,而北方戰區的暴風軍團。在進過了去年幾個月的連續作戰,兵員損傷,需要補充。請帝國補充兵員北上。

隨後,攝政王親口頒布旨意,為了增援北方戰區,進行帝國內的第二次軍事動員。

這次,一方面是從南方抽調五個地方守備軍師團北上,同時,攝政王表示。在此戰爭時期,希望帝國內的貴族領主們也能為國出力,希望領主們能貢獻出私軍來北上。補充帝國軍隊的戰力!

首當其衝,就是郁金香家族了誰都知道,大陸之上,如果說到領地的龐大,郁金香家族或許不是第一。但是如果說到私軍地精銳程度,那麼郁金香家族如果自稱第二,就沒有人敢自稱第一了。

征調領主私軍參戰----這種先例不是沒有。奧古斯丁王朝開立初期,就曾經有過這種先例。

不過,這種征調貴族私軍的事情,可是幾百年都不曾有過了----因為。帝國國力強盛,幾個主戰軍團兵強馬壯,還有地方的無數地方守備軍----如果淪落到要調集領主私軍參戰的話,那除非是到了萬不得已,帝國已經搖搖欲墜的情況下。才會做這種最後的動員。

可現在,很顯然,遠遠沒有到那種最壞的情況。

可這個征調令,卻依然發了出來!

當然了,這種征調令……雖然名義上是“令”。可其實也更像是一種“倡議”或者說是“號召”。

因為帝國立國千年來。對貴族階層的私有財產還是極為保護的。畢竟是一個封建地皇朝帝國。貴族的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畢竟,權貴階級是皇室統治的基礎。皇室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大地貴族階級。任何一個皇朝,都不會出現皇帝隨意沒收侵占其他貴族財產的事情----否則的話,引起了混亂,引起了貴族階層的全面反彈,那個皇室也就完蛋了。

一旦分封下去的領地,帝國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收回來,畢竟,這可是一個雷池!一旦越過了,你今天收了一家的領地,那麼其他的千千百百家都在眼巴巴的看著!難免就會兔死狐悲,引起普遍的逆反心思。

所以,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皇帝都不敢去打貴族地私人財產的主意----除非是一些無法饒恕的罪大惡極的情況下,比如之前攝政王上位之後就清掃了包括羅林家族在內的幾家,但那次事情,畢竟有一個“謀反”地大帽子頂在上面,其他的貴族階層也無話可說。收了也是名正言順。

可其他情況下……哪怕是一個昏庸的皇帝,也絕對不會做這種自掘根基的事情。

所以,這個“令”也只是倡議,並沒有做硬性的命令,規定大家必須要出多少兵,大體也就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罷了。這皇令,雖然動靜很大,但是還算柔和。

但明眼人,都明白,這是皇室對郁金香家族開刀了。

天下私軍誰最強?

答案明擺著。

既然是上前線打仗,自然是要抽調最強地,不調郁金香家族地兵,調誰的?

二月上旬,這道皇令才發布下去不到十天,大陸上無數大小領主都震動了,人人都把眼神瞄准了帝都,隱隱地,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看著躲在公爵府裡“養病”的杜維。

杜維,依然不見客。

甚至,在某一天,大約是二月十四日的那天,這位郁金香公爵大人甚至還有悠閑的心情,派了一隊人出去,在帝都裡一條一條街掃蕩下來。幾乎一天之內,把帝都裡所有的花店裡的鮮花全部掃貨,購買一空!

這個怪異的舉動,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測,可是據說----聽郁金香家派出來採購鮮花地某個侍從的話:這位郁金香公爵,似乎要過什麼“情人節”,買下了整個帝都裡所有花店的鮮花,是為了討兩位美麗的公爵未婚妻的歡心!

這種節骨眼了。這位少年公爵大人,還有心思玩這種風花雪月的勾當?!!

不少人心中嘆息,也不知道是佩服杜維沉的住氣,還是不屑杜維的胡鬧作為。

不過,此事還有一個插曲就是,因為郁金香公爵買花地舉動,使得帝都裡,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所有的花店都無貨可賣了。就連一些貴族想買些鮮花討好自己的妻子或者情人。都面臨一個鮮花有價無市的尷尬場景。

很多很多年之後,曾有一個趣聞,某個貴族對自己的子女說“那年冬天。我為了追你母親到手,送的可不是鮮花,而是派人從野外採集來的狗尾巴草……不是我小氣!哼,那個時候,就算有人出一百金幣一支,找遍全帝都城,也沒地方買去!”

二月十七日,就在郁金香公爵買空了帝都所有花店的存貨地第三天。

也是攝政王發布征調大陸各地領主私軍公告的第十天。

一隊來自草原的使者,高調來到帝都,這隊草原使者。乘船而來,沿路大張旗鼓,來到帝都之後,直截了當交了一份“國書”到了帝國地禮儀大臣的手裡!

這份國書,是以現任“草原王”薩拉丁的名義發布的。薩拉丁在這份國書裡宣稱,他已經於兩個月之前,繼承了草原王的王位了,成為了草原上至尊無上的王者,統領草原各部。

這份國書。就是要求帝國正式承認他的王位的合法性。同時,他要求和羅蘭帝國更改幾年之前。杜維參與商談的那份兩國之間的和平協議,要求帝國對草原開放礦石,鐵器,糧食等等物資地商路,同時要求帝國將西北走廊變更為“雙方的緩衝地區”,要求在西北走廊裡,帝國不得駐扎軍隊,以示和平的誠意。

此外,在這封國書的末尾,薩拉丁還很直截了當的表示:他聽說了羅蘭帝國地北線正在和異族打仗,而薩拉丁草原王陛下,以他仁慈的心懷,表示既然是對付異族,那麼草原各部也是人類陣營,他願意親率草原各部五十萬鐵騎前來助戰!!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讀了這封國書,差點沒把那個禮儀大臣氣得鼻子都歪了。

如果說要求開放礦石,鐵器,糧食等等草原稀缺物資,就已經是近乎無禮的獅子打開口的話,那個讓帝國割讓出西北走廊作為不駐兵地緩衝地區,等於就是要求帝國把自己家地大門讓出來!

而最後,至於親率草原各部五十萬鐵騎前來助戰雲雲……其意更是明目張膽的脅迫了!!

讓五十萬草原鐵騎入境?開什麼玩笑!!

可生氣歸生氣,禮儀大臣對這種事情還是不敢耽誤地,他在接到國書之後,立刻就前往的皇宮裡去,面呈了攝政王。

看完了那份文理不通的“國書”之後,攝政王卻仿佛絲毫沒有半點怒氣。

他只是點了點頭,就把這份國書丟在了書桌上,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你回去吧。”

這就……這就完了?

不召集各部大佬開會嗎?

不商討對策嗎?

不召集軍方調集軍隊嗎?

就算統統不做,起碼也要起草一份回書去嚴厲訓斥這些草原人吧!!

且不說禮儀大臣一腦子霧水離開了皇宮……

攝政王在趕走了禮儀大臣之後,他才重新撿起了那份國書,又看了一遍,隨後丟下,輕輕笑了笑。

“ 薩拉丁這大話說的也沒邊了。前任草原王的舊部還在草原的北方頑抗,他薩拉丁還不曾統一草原各部,他這個草原王現在只控制了草原上不到一半的領土而已。五十萬鐵騎?哼……要對付還沒臣服了其他各部,薩拉丁如果真的想和我們動手,他能擠湊出五萬騎兵就已經是奇跡了。”

嘆了口氣,攝政王閉目想了會兒,喃喃道:“杜維啊杜維……你讓薩拉丁故意來鬧一鬧,我就不能調你的郁金香私軍了嗎?你的下一步棋,又是什麼呢……”

杜維坐在院子裡,冬日賞雪,那院子裡的大樹上,樹梢依然懸掛著潔白的冰棱,杜維坐在輪椅之上,面含微笑,看著面前的客人。

李斯特夫人和杜維對面而坐,她可沒有杜維那種怪異的身體,這種天氣坐在戶外賞雪,還是很冷的。

“公爵大人,事情到了現在……您難道就這麼坐在帝都裡等嗎?”李斯特夫人一臉憂容。

自己的家族已經和杜維死死綁在一起了,現在就算她想撤也撤不掉了。

在李斯特夫人看來,杜維的最近一系列的動作,卻是太過魯莽了!

對,你杜維的確是帝國最當紅的權臣,你有錢,有兵,有威望。

可是,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李斯特夫人,也絕對不想真的看到杜維公然謀反!帝國現在整體形勢還算穩定,攝政王也算是明君,這種時候,杜維就算實力很強,但是如果公然和皇室翻臉謀反的話……

“我的下一步棋,就是我自己。”

杜維面色從容,他輕輕一笑,眼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倦意,可那話語雖輕,卻一字一字,直入人的心肺!

“ 我就在帝都,就在這郁金香公爵府裡!辰他知道,無論郁金香家族多強大,我才是首腦。鬧得再凶,我就在帝都……如果我真的謀反的話,我早就偷偷跑掉的。而現在……我家門之外,不留一個侍衛,門口只一老僕把門。我就把自己留在帝都……如果他真的要除了我的家族,那麼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派兵來,把我這公爵府屠了!!”

說著,杜維又輕輕一嘆:“可是我不走,我就在這裡,我和我的妻子家人,都在這裡!他,到底會怎麼做呢?”

這是一個問題。

這是杜維用自己,用一個無聲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達給攝政王的一個問題!

魚在案板之上,攝政王,你是操刀呢?還是不操刀呢?一般的君和臣。他不動,我就不會動。如果他動了……”杜維輕輕抬起一根手指,對著面前樹梢上的一根枝葉一彈,無聲無息,一片樹葉在杜維的一指之下,就化作了數瓣。

“如果他動了……那麼,我也就只好動了。”

輕輕一言,仿佛帶著無限寂寥索然。雖不忍杜維和辰的離心,不過大體情節發展到這裡,卻是水到渠成的趨勢了,逆轉不得……雖然我是作者,是筆下人物和故事的創造者。

但是,一步一步,人物也好,故事也罷,到了後來,自然有他們自己的命運和趨勢了……我也主宰不了。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2:2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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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法則 第五百八十八章 【家園】 跳舞

  “杜維這是在告訴我他的底線。”辰皇子輕輕一笑。隨手拈熄了桌上地蠟燭,負手走出了書房。

  清晨,闊別多日地陽光,終於灑落了下來,連續多日的陰雪氣候。仿佛也終於走到了盡頭,這難得露臉地太陽,讓人看了心情也忍不住就開朗了幾分。

  “西北郁金香家族領地地摩擦也好,或者是故意借草原上來施壓也罷,都是‘虛勢’,唯一的實勢就在帝都,就在我身邊。”辰皇子凝視著照樣。低聲道:“郁金香家族自上而下,全部都寄托於杜維一人。如要掃平郁金香。那麼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先除了杜維。可杜維卻故意把自己留在帝都,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這就是他的‘抗’。他地‘爭’。”

  “可是……郁金香公爵大人是大陸頂尖地強者,縱然要除了他,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書房的門裡,那個紅色的人影卻不曾隨著辰皇子出來。而是靜靜的立在書房裡的陰影內。

  “強者……也是人。”辰皇子搖頭:“一個人縱然強到了絕頂。也不可能就沒有破綻了,個體的強大,再怎麼也無法和整個國家抗街,最多……變成一個破壞者而已。況且……強者是人。是人就有親情友情。有家人秦兒朋友部屬臣民等等束縛。縱然杜維本人再強大。難道他身邊。手下。數十數百數千數萬人,都是強者嗎?若我提起屠刀。縱然殺了不了杜維。我還殺不了他地親人部屬嗎?哼……”

  負著手,辰皇子迎著清晨地寒風。忽而輕輕咳嗽了兩聲。微微蹙起眉來。胸口隱隱有些做疼,卻想起昨夜的藥忘記吃了。

  “他是在告訴我……他杜維不想謀反,他在西北亮出了陣仗和帝國官軍對峙。也只是自保而已,一方面亮明他的勢力。讓我有所忌憚,一方面。又故意把他自己的全部身家放在帝都。就在我地身邊……這是安我地心。”辰輕輕一笑,雖然眉宇之間依稀還有幾分痛楚。不過那眼神裡卻似乎帶著一絲神采:“放眼帝國,這下棋人……也只有杜維,才堪配和我對弈啊。”

  “你說。那些怪物到底打算等到什麼時候才進攻?”

  卡巴斯基防線的主要塞北面城牆上。羅斯托克將軍地兒子。羅嚴塔爾定定的看著北邊。

  他地身邊,一個年輕地將領,一身戎裝。內襯軟皮襖子,手裡提了一柄闊刃騎士長劍,正坐在一個牆跺上,輕輕擦拭著劍鋒。這個年輕地軍官有一雙敏銳的眼睛。胸前掛著一枚勛章,正式這次戰爭之中。打第一陣立功地那位騎兵將領米羅。

  作為暴風軍團裡地少壯派將領,米羅和羅嚴塔爾一向私交不錯,今天兩人輪值巡視城牆,看著北方那些敵人龐大的軍營。想起了即將過去地這個冬天。雙方近乎平靜地對峙,不由得都有些胡亂猜疑。

  “也許這些家伙要冬眠吧。”米羅冷冷道:“它們一個一個模樣都好像是野獸一樣。說不定一到天冷地時候就要躲起來睡覺了。”

  這個說法,在暴風軍團裡也頗有市場,不少人類的軍官說起這些怪物,都會以野獸來稱呼它們。

  在過去地這個冬天裡。北方的天氣卻並沒有南方那麼寒冷,這種暖冬的季節,是歷年罕見的。

  甚至個別特別熱的天氣。穿著皮襖站在太陽下。都能讓人出一身地汗。

  原本東部要塞還准備了過冬地防御計劃:因為東部要塞地防御體系依仗河流。為了防止冬季河流結冰,敵人會趁機渡河,戰區前線也早就派遣了部隊出了要塞駐守河邊。還調集了充足地勞力來時刻准備鑿冰——可這一切,都成了無用之功。

  整個冬天。北方連一場雪都沒有下。

  罪民也不曾大舉進攻了。在頭兩個月的時候,還隔三叉五地零零散散派出幾隊人來佯攻一陣,不過明顯進攻地投入力度都不大。人類只要稍稍抵抗,罪民就會退去。

  而到了後來。連這種做做樣子的佯攻都沒有了,甚至出現了一連十幾天。雙方都相安無事的局面。

  罪民到底在干什麼?

  如果說出答案。恐怕羅嚴塔爾和米羅兩個人都會瞪出眼珠子的。

  這個答案很怪異:

  砍樹!

  精靈族的軍隊是最後一支到達前線地種族。可是隨著精靈王到來之後,以落雪的實力和威望。雖然獸人族地銅虎和岩石心中不滿,但是面上卻不好違背落雪的意思。畢竟在幾族之前的商定之中,落雪還是眾人地統帥。就算心裡有些不滿,可是落雪地實力放在那裡,加上狼族地多米內斯也堅定的支持落雪,而且……之前連續對人類卡巴斯基要塞地攻打,雖然慘烈。卻並不曾取得什麼實際的戰果。

  兩人縱然心中不甘聽從落雪地命令,但是也明白。在智慧上,獸人實在比精靈族要差了很遠,對於落雪地智慧還是不得不服氣的。

  結果,落雪順利接管過了指揮權。一連串地命令。對人類地攻勢就漸漸減緩下來。前線依然留了幾萬獸人保持對人類防線的壓力。而更多地獸人。卻一批一批的被從前線抽調了回去。

  落雪地第略很簡單:盡快加強對占領區地掌控。

  於是。在幾個月地時間裡,大批大批的獸人戰士,搖身一變,從戰士變成了農夫。變成了工匠。變成了伐木工。

  加上矮人地協助。在冰封森林以南。人類防線以北地土地上。在人類放棄地城鎮地廢墟地基礎上,建立起來了一個一個簡陋的聚居點來,這些聚居點,正是落雪構想之中的“移民居住區”。

  人類在戰爭開始之後,就故意把卡巴斯基防線以北的大片土地讓了出來。而這一片土地,在人類看來是荒芫貧瘠的地方。以往這個地區並不出產多少糧食,當地的居民絕大多數也是靠著冰封森林裡來往地地下貿易為生。

  可是。畢竟戰爭開始之後,放棄地城鎮有十幾個之多,後來都變成了廢墟,而現在。落雪做地很簡單:把這些廢墟都利用起來,重新建造屬於獸人的城鎮!

  “我們不是在這裡待一陣子就回去!現在開始。把這裡當作我們地家園來建設!房屋。城鎮。道路,城牆……”

  在落雪地命令之下,獸人們鼓足了干勁,開始建設屬於自己地家園了。

  獸人天生身強體壯。是絕佳地勞力。加上還有矮人地技術輔助。在短短幾個月裡。幾個粗陋而龐大的城鎮就頗具規模了。

  同時。獸人開始大肆砍伐冰封森林。

  冰封森林面積廣袤。如果從面積上來看。覆蓋了大約相當於帝國兩個半行省那麼大地土地。而落雪干的策略也很簡單:伐林為田!

  大片大片地森林被砍伐。木料被搬運去建造城鎮,而空出來地土地。則焚燒之後。變成了農田。

  這裡地土地以人類的標准來看是荒芫貧瘠。但是比罪民原來居住的地方,卻要肥沃得太多太多了。

  恰好這個冬天又是氣候溫暖得詭異。獸人開始拼命的耕種起來。

  來年春暖花開,收獲了糧食。有了充足的本錢,就是罪民發起攻勢地時候了!

  落雪走地是長遠之路:先站穩腳跟,然後一步一步的緩圖。

  “什麼叫做真正地占領?並不是我們的戰士拿著刀站在了這塊土地。就叫做‘占領’了!等這塊土地上。建造了屬於我們自己的城鎮,土地裡種植了屬於我們自己地糧食,房子裡住著我們的家人……之後,這裡才能真的算是我們自己地土地!”

  落雪對獸人如此解釋,雖然獸人天生頭腦簡單。但是這個簡單地道理。還是說服了大多數。

  隨著帝國九百六十六年二月漸漸過去,那風一日暖過一日,獸人在經歷了冬天之後,不少獸人已經開始脫毛了,狼族地巨狼也養出了厚厚的膘。戰士經過了一個冬天的休息。

  那些砍伐掉地森林。變成了木料。變成了無數架數不清地攻城器械。變成了獸人戰士住地房屋。城寨。攻勢……

  可以說,假如去年那個深夜,人類發起地“空襲”。如果是在今天發生的話。那麼,就算人類有地面部隊攻擊。恐怕也很難一仗就把獸人徹底趕回冰封森林裡了!

  因為,在北邊這片土地上。一個一個屬於獸人的城寨。堡壘,城鎮。已經如釘子一樣,牢牢的釘在了這片土地上。給這片土地上。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二月底的時候。從遙遠的北方,後續又有一批一批的獸人族。精靈族。矮人族等等等等罪民地大隊來到了羅蘭大陸。而這次來地並不全是戰士了。

  而是。大批大批,從曾經被放逐了萬年地那片罪惡之地,舉族遷徙而來地“罪民”!

  有老弱,有婦孺。有青壯!

  直到這一刻開始。罪民。才算是真正意義上地完成了它們回歸地第一步。同時,在北方。建立了屬於它們地家園——或者說是。進攻人類世界的橋頭堡!

  “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別指望三五年就能結束這場聖戰。”落雪對所有的獸人族。精靈族,矮人族地首領說:“我們地第略,就是:蠶食!一點一點地吞。一點一點地吃,一點一點的咬!但是要保證,每一口被我們咬下地土地,都能迅速變成真正的屬於我們地領土,要想讓這裡真地變成我們的家園,就必須先在這裡深深地扎下根來。”

  一匹健馬,在通往北方地大路上奔馳。

  帝國通往北方的大路上。時刻都能看見調往北方地軍隊。糧草和物資。還有一隊一隊征調的民夫,在冬季剛剛結束,就開始出動修整道路。為了迎接未來的戰爭而准備。

  一人一馬一路往北,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這樣的情景。伏在馬上的繆斯,覺得越接近北方,就越發的深深感受到那種戰爭地氣息,而這些。是自己在西北,在帝都,都不曾體會到的。

  逃婚而出。繆斯知道自己不能回西北去,如果回到西北。多半還是會被姐姐派人抓回去。

  所以。繆斯地選擇是北方。

  隆巴頓將軍此刻就在北方前線。據說他被杜維任命統帥大陸上召集而來的雇佣軍。繆斯在現在離家出走。舉目無親。即不能回西北。那麼想來想去。就只好跑到北方去投奔隆巴頓那個胖子了。

  馬是上等的草原駿馬。而繆斯地騎術,在西北磨練的這幾年來也有了長足地長進,李斯特夫人雖然派出了不少家族護衛騎士出來尋找繆斯,不過現在的繆斯。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只知道和杜維頂撞地假小子了。

  在若琳的手下這麼長一段時間。她已經學會了不少軍隊裡地做派,至少,路上故意設下幾個偽裝。將後面的追兵引開。對繆斯來說已經不是什麼太難地事情了。

  巧妙的把追兵的注意力誤導向了西北。繆斯單人匹馬。甚至連行囊都不曾帶,馬上只佩了一柄長劍,就進入了北方戰區!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重燃戰火!比蒙登場!

全大陸之上,無論是大小貴族,各地官員,幾乎在這帝國九百六十六年初,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帝都,去看那位帝國最當紅的鬱金香公爵,和攝政王殿下的這番暗戰。

鬱金香家族私軍拒官軍於領地之外,隨後雙方大打口水仗,再到攝政王發佈徵兆貴族領主私軍令,之後的草原王派使進帝都。

這一樁一樁的事情過來,只要不是傻子,也都能看出點兒眉目來了。

帝都里雖然還保持了面子上的平和,只是這底下的漩渦,卻已經漸漸有些讓人畏懼的勢態。

相比之下,倒是北方的戰區,反而被關注的就少了。

這,其實也並不是帝國上下對於北方戰事的不重視。

只是,羅蘭帝國立國千年,到了現在的奧古斯丁王朝,無論是前任皇帝奧古斯丁六世的好大喜功也好,還是接任的攝政王勵精圖治也罷。帝國的根基依然還算牢固,縱然之前有西北軍閥格局,草原人騷擾邊境,也都是小患,只能算是局部的戰爭。

帝國這個龐然大物,坐擁整個大陸,數千萬的人口,廣袤的領土,百萬大軍,地大物博。

這個時候,哪怕是最消極的人,也絕對不相信帝國會就此亡了。

至於北方的那些怪物種族的入侵,在絕大多數人看來,不過也就是地方的局部戰亂而已。帝國坐擁整個大陸,無論是拼人口拼資源拼軍隊的數量,都是讓人有充足的底氣。

哪怕是前線戰爭形勢比較嚴酷的時候,在許多人的心理,那些入侵地怪物種族,在心里的分量。也不過就是相當於又一次草原戰爭罷了。沒有人會真的把這“局部戰亂”當成心腹大患。

所以,倒是帝都中央,權臣和君王之間的爭奪,反而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可是,隨著草原王薩拉丁派使者到帝都交了那份狂妄的國書之後,皇宮里沈默了幾日之後,卻終於仿佛對鬱金香家族妥協了。

一份命令發佈下來,表示草原人狂妄,冒犯了羅蘭帝國的威嚴。責令有戍邊之責的鬱金香家族整頓軍隊,務必要給草原人一些顏色看看。

這一道命令下來,潛臺詞卻是:攝政王已經放棄了把鬱金香家族私軍調離西北的意圖。

雙方這一回合地對弈。卻仿佛又是天才的年輕公爵大人贏了一次。

隨後,雙方相安無事,據說帝國的小皇帝查理,還奉了攝政王地囑託。登門拜訪了鬱金香公爵,至於雙方是否就這次拜訪達成了什麼私下的協定,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這件事情似乎就此雲消霧散,籠罩在帝都之上的緊張氣氛,終於漸漸轉晴。

事情到了這里,不少坐案觀火的大大小小地豪門世家,人人都是鬆了口氣。

畢竟,在這場無聲的爭奪之中,這些大大小小的貴族階層。卻多半都是心中向著鬱金香家族的。畢竟,皇室忽然對鬱金香家族舉起了刀子,天知道這是削鬱金香一家的權,還是皇室準備對整個貴族階層動刀了?

收權,這種事情。往往都是很容易引起兔死狐悲的情緒的。

更何況,攝政王的那份“徵調貴族領主私軍參戰”的命令,雖然言辭比較柔和,可其中的意思,卻依然讓不少貴族豪門心中生出了一絲抗拒地心里。

幸好。鬱金香公爵頂住了這份命令。否則的話,如果鬱金香公爵服軟。乖乖交上家族私軍了,那麼其他各個豪門世家,豈不是都得照著去做了?

這些私軍可都是自己花錢武裝起來的,都是私人財產,誰也不願意送到前線去送死。

這世道,損公肥私的人大有人在,可有破家為國這種崇高心思的,可就寥寥無幾了。

帝都地風雲,仿佛是散去了,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以後遲早還有難以解決的尾巴,但是大體上,還是讓不少人鬆了口氣。

而這個時候,在春暖之時,北方的戰事,終於拉開了轟轟烈烈的序幕!

帝國九百六十六年,三月九日。

晴,無風,無雲。

這天一早,城牆上的觀察士兵就有彙報,那些怪物種族,似乎有異常動靜。

聽到了彙報之後地羅斯托克將軍,不敢懈怠,立刻就親自帶領了眾多部將登城去觀看。

老羅斯托克將軍很清楚,那些怪物在整個冬天里,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一直遲遲不發力進攻,但是他卻並不會就此懈怠。在去年戰爭開始地時候,和對方狠狠的打了幾場之後,羅斯托克將軍已經深深體會到了這些怪物種族強悍地戰鬥力。

對方整個冬天都不發動攻勢,恐怕就是在蓄勢待發,等春暖花開,戰士們修整完畢,這才要發起雷霆一般的攻擊了。

而且,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帝國方面,幾乎無法再偵察到對方的軍情了。

派斥候騎兵出城去偵察固然是無用的,因為獸人哪怕不進攻的時候,也有大批狼騎兵散步在佔領區里。人類的斥候騎兵出去了兩次,損傷極大,受益卻幾乎可以忽略。

至於空中偵察,也漸漸被罪民掐死了。

自從精靈族到來之後,精靈族之中擁有飛行能力的部族,就牢牢的掌握了天空的主動權。空軍的安德列將軍也派過幾次偵察飛艇,可是無一例外都被對方趕了回來,雙方還曾經在空中進行了幾次小規模的摩擦。

從戰果看來,對方的精靈族的在天空之中,飛行弓箭手面對相對笨重而且速度緩慢的飛艇,擁有不少優勢,更何況。飛艇地戰鬥力主要是空對地,遇到了空對空的敵人,就幾乎喪失了九成的戰鬥力了。

可以說,在“制空權”的爭奪上,似乎是罪民佔據了上風。

唯一的一個比較有價值的情報,還是當初隆巴頓帶著那批烏合之眾的雇傭兵跑去敵後“空降騷擾作戰”帶回來的,北方戰區的首腦才得知,這些罪民在整個冬天都在休養生息,開荒種田。建造城鎮和聚居點----看來,這些傢伙是打算在這里紮根了!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羅斯托克將軍心中也是深深地擔憂----看來。眼前這些敵人,可比那些草原人要難對付多了。以往那些草原人和帝國為敵,也不過就是仗著草原的優勢兵種騎兵,跑到帝國的內腹來騷擾一陣。掠奪一翻就離去。

可是這些怪物種族,卻似乎要在這里安家了!

雖然帝國在戰前地堅壁清野的工作做的也算是徹底,但是……畢竟,糧食牲口,器械武器等等可以帶回來,帶不回來的就地燒毀。

可土地卻帶不回來啊!

現在罪民佔領地土地,從冰封森林往南,卡巴斯基防線往北,雖然是一個相對狹長的地帶,但是土地面積也大約有大半個帝國行省那麼大的面積了。它們在這里種田造房。卻是沒法阻止的。

至於北方的土地貧瘠,對方怎麼能種出足夠的糧食……這一點,羅斯托克將軍可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現在,卻不得不擔心了!

原本讓出這些無用的荒蕪土地,上層是沒有異議的。畢竟。北方的天氣寒冷,每年一到十月,北方刮起,就是冰天雪地,這種寒冷的霜凍天氣。要持續到來年地四五月份才能緩和。

以往看來。這片土地是絕對不適合耕種的----開什麼玩笑,一年十二個月里。有一大半都是能凍死人的天氣,這土地還怎麼去耕種?

所以,把這些無用的土地讓出來,在具有地理優勢的地方建造卡巴斯基防線,也並不能說是戰略錯誤。

可偏偏今年……這邪門地天氣太過反常!北方的冬天非但不下雪,氣溫比南方還暖和!而且,雨水充沛!這種氣候一來,到使得那些獸人可以從容把荒蕪的土地變成農田,去一點一點的積攢它們的糧食了。

幾個月下來,想來也到了最早種下地第一波糧食收穫地時候了吧。

每每想到這里,就算是最最虔誠的信徒也忍不住心中嘀咕:難道神靈在保佑這些該死地怪物嗎?否則的話,為什麼北方的天氣,卻是向著它們有利的

所以,三月九日這天,下面彙報來,敵人有異動,羅斯托克將軍絲毫不敢托大,立刻就帶著人上了城牆去了。

果然,剛剛登上城牆,在親隨手里接過望遠鏡往北看去,之間那已經安靜了一個冬天的敵人大營,果然是聲音沸騰。

原本寂靜的敵人大營里,也不知道從哪里鑽出來的那些全身長毛的怪物獸人,一個一個重新披上了鐵甲,拿著武器,有的在列隊,有的在磨刀,有的呼號喊叫……那場面,熱火朝天。

而在羅斯托克不知道的是,在精靈王落雪來到前線之後,它得知了之前的那次人類“空襲”之中獸人軍隊的窘迫後,立刻下了一個命令,調集了大批的矮人工匠入軍,之後獸人的營盤卻和之前不同了。

在這個冬天的時候,矮人族利用它們天賦的本領,在軍營里挖掘了一個又一個的類似地窖一樣的洞穴,矮人的技藝果然不凡,那些地洞很是堅固,而且躲藏在低下,絲毫不顯氣悶,又足以防禦人類的空襲。

這打洞的本事,果然是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能勝過矮人族的。

眼看那一個一個洞穴之上,厚厚的覆蓋著草土的木板蓋子掀開,一小隊一小隊的獸人走出了地窖,拿起武器,穿起鎧甲,經過了一個冬天的修整,這些獸人精力充沛,而且獸人天然的種族特質。經過了冬季之後,不少獸人開始正常脫去了全身地長毛,卻更顯得彪捍精壯。

一聲一聲的號角吹響之後,那曾經讓人類士兵頭皮發麻的一個一個獸人的鐵甲方陣,從大開的營門里開了出來。

遠處傳來了陣陣沉悶的巨響,隨後,就看見獸人族的龐大營盤里,遠處不少黑點緩緩而來,而營地里的那些獸人戰士。則立刻如潮水一般四散退開,給那些原來的黑色影子讓路。

漸漸地近了,借著望遠鏡看清了那些黑色影子模樣的帝國將軍。都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怪物!真正的怪物!!

那是一個一個體積龐大地怪獸!

從目測看來,那些怪獸的個體足足比旁邊的大樹都要高上一截,有的恐怕個頭都有十米之上高了!

那些怪獸全身覆蓋著棕色地長毛,而在陽光之下。卻仿佛是一片淡淡的金色!一個一個怪物,人立起來,下肢短小粗壯,上肢粗大而長,身後還拖著長長的尾巴,如鐵索一般,巨大如橡樹!腦袋碩大,微微有些見扁,張開大口仰天一吼,那聲音真的如萬獸起嚎。遠遠隔著幾里都讓人聽了變色!

一個一個走來,地面上就留下了無數深深腳印!

而那些怪物,每一頭的脖子上,都束著巨大的鐵環,鐵環之下。粗粗的黑色鐵鏈一直拖下,卻懸掛著一個六棱鐵錘!那巨大的鐵錘,一個就如一頭牛那麼大!

卻被這些怪物提在手里,絲毫不見吃力!

羅斯托克將軍仔細數了數,這種怪物的數量。足足有超過二十個!那些旁邊的獸人。遠遠地看見這些怪物上來,人人都是仰天長嘯。發出了一陣一陣的歡呼聲。

更有的獸人,甚至就一面退後,一面對著那些怪物行禮。

那二十個怪物終於來到了罪民的營外,列成了一排,粗大的鼻孔呼吸粗重,噴著白氣,碩大地眼睛瞪著前方人類的城牆,不時的發出一聲一聲的低吼。

看著這個腦袋幾乎就能齊著城牆高的一排怪物,城牆上地人類守軍,不由得人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武器,不少人地眼神里,也都不自然的露出了幾分驚慌之色來。

羅斯托克將軍臉色也是難看,而身後,一些將軍更是忍不住驚訝的喝罵起來:“誰能告訴我,這些是他媽的什麼東西!”

“快去!”羅斯托克將軍回頭看了一眼部下,沉聲道:“去,請所有的魔法師上城助戰!還有,去通知神聖騎士團!”

戰鬥在中午打響。

整個上午,人類的守軍都在那些怪物不時的咆哮聲下有些惶惶,而那些獸人的鐵甲方陣,一個一個排列了出來之後,後面更是還有一排一排的投石器。

中午的時候,幾個身穿古怪獸皮的獸人,一個個看上去都已經是極為蒼老了,更有的瘦得幾乎就剩下了一個骨架,它們身上的皮袍,花花綠綠,仿佛是用各種各樣不同野獸的皮拼起來的一般,人人的手腕,腳踝,脖子上,都纏繞著一圈一圈古怪的獸骨製成的項鏈或者手環,這些老獸人走了出來,後面那幾個方陣的首任戰士,居然全部陡然一起跪拜了下去,每個獸人戰士甚至都把手里的盾牌和武器丟在了地上,匍匐在地,恭敬之極。

那幾個老獸人,手舞足蹈的跳騰了會兒,全身佩戴的那些骨飾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隨後一串一串奇異的,如念咒,又忽而轉為低沉,忽而高亢,仿佛一種古怪的歌謠一般,那幾個老者賣力的跳躍歌唱了好一會兒,終於筋疲力盡。

而這個時候……

午時的陽光當頭,那些老獸人,正是卻不是普通的跳大神,而是獸人族里,身份尊貴崇高的一些特殊的存在----甚至就連部族的族長或者整族的王見了,都要禮敬的一批人!這些老獸人,是獸人族里權威的象徵,它們在獸人族之中,存在地意義有兩個:一。是代表獸人族,對神靈進行各種祭祀活動。而第二……就是專門複雜,馴養獸人族最強大的戰爭武器:

比蒙巨獸!

這些老祭祀進行了一番古老的儀式之後,它們停止了跳躍,有幾個將自己脖子上或者是手腕上佩戴的骨飾摘了下來,捧在手里,卻在一連串古怪的咒語之後,化作了無數細碎的骨粉!

隨著風一吹,那些骨粉飄散。立刻溶於空氣之中。在陽光之下,城牆上的人類,就清晰的看見了這神奇的一幕……

之間空氣之中。那些蘊涵了骨粉地顏色,陡然就擴大了起來,陽光照耀之下,變做了一片一片淡淡的金色光弧。立刻擴散開來,很快就將後面的那些所有地獸人方陣全部籠罩在了其中!

而那些獸人戰士,被那光弧沐浴在其中,一個一個,仿佛立刻就變得焦躁不安起來。隨後,一個一個獸人站了起來,開始大聲的吼叫,那吼叫之中充滿了狂暴和憤怒的味道,更有的抓起了武器,對著天空高舉。用力捶打拍著胸膛……

漸漸地,所有的獸人開始狂呼起來!它們每個人的身上都仿佛籠罩了一層光弧,而在光弧之內,似乎那些獸人的身體都隱隱的暴漲了幾分,毛髮倒豎。雙目充血赤紅!!

那股子陡然狂暴起來的氣勢,就連遠遠的在城牆上的人類都能清晰的感覺到!!

二十個站在那兒的比蒙巨獸,也沐浴在那漫天地光弧之下,隨後一個一個的巨獸,仿佛陡然被激發了怒氣一般。原本只是不停的低聲嘶吼。而此刻,卻一個一個昂起巨大的腦袋。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仰天長嘯起來!

二十個巨獸此起彼伏地吼叫,那動靜,就仿佛是無數野獸一起嚎鳴在人的耳邊,又仿佛是一連串的驚雷砸在人的心頭!

隨後,那些比蒙巨獸一起吼叫,居然在前方的空地之中,空氣里陡然生出了一個巨大地漩渦來,那漩渦越來越大,隱隱地就有逼近城牆的趨勢……

終於,轟!!!

一聲巨響,漩渦如炸彈一般地爆裂開來,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氣浪朝著城牆席捲而來,剎那間狂風大作,氣浪衝擊著城牆,其中更仿佛帶著一絲隱隱的震懾人心神的某種力量的波動!!

城牆之上,不少軍官眼看不好,才剛開口吼叫,欲讓大家小心,可是聲音才發出來,就立刻被風切斷了!

轟的一聲,那氣浪瞬間就漫布了正片城牆,上面無數士兵在狂風之下似乎都下意識的低頭縮身去頂風,可是事到臨頭,卻發覺了一絲詭異!

原來那氣浪席捲而來,卻仿佛並沒有想像之中的那種狂風加身的衝擊力,人人站在那兒,卻仿佛這風一絲力氣也無,雖然看似猛烈的卷來,卻讓人毫無絲毫感覺!

而這個時候,城牆之下,被羅斯托克派人請來助戰的一批帝國的魔法師,才終於姍姍來遲,卻正迎上了這狂風的餘波。

這看似規模嚇人,卻沒什麼力道的“狂風”,讓城牆上的人類士兵面面相覷,可是下面的那些魔法師,卻有人勃然變色,立刻就驚呼了出來:

“心靈風暴!是心靈風暴!!”

嗡!!

那個魔法師才叫出聲來,頓時就聽見遠處那比蒙巨獸的吼叫再次傳來。

而這次,聽見了那吼叫的人類士兵,卻立刻就感覺到不同了!!

那巨獸的吼叫落入耳里,卻仿佛比之前要更狂暴了十倍,似乎隨著聽見那吼叫聲,每個人的心靈深處,一股沒來由的恐懼感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瞬間就幾乎讓人身子都麻痹酸軟了。

更有的士兵站在城牆牆跺邊上,只覺得聽了那聲音,仿佛就心中被一種無法形容的絕望和恐懼佔據,手腳一軟,頓時聯手里的武器都落在了地上。

甚至還有那個幾十個人類的士兵,眼睛一閉就此暈了過去,有的乾脆直挺挺的就從城牆之上一頭栽了下去,砸成了一堆肉泥!!

“這是魔法!!”

一個來自魔法工會,前來前線主戰的魔法師,一身白色的長袍,顯示了他身為高級大魔法師的身份,此刻臉色凝重,身子陡然沖天而起,漂在了城牆的上空!

一個聲音立刻用魔力傳遍下來:“所有魔法師注意,這是心靈風暴!吟唱光明術咒語抵抗!!”

這個時候,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更多的士兵臉色呆滯,眼神驚恐,不少人都丟掉了武器,更有人乾脆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只有一些將領,擁有較強的武士實力,紛紛張開了自己的鬥氣,才立刻讓自己心神一清,驅散了心頭的那古怪的恐懼感。

一個一個魔法師飛了起來,張開雙手,隨著第一個魔法師領頭,天空之中,十幾個人類魔法師都飛快的吟唱起人類的光明系魔法咒語來。

那一聲一聲的咒語,帶著魔力傳送到將士們的耳朵里,這才讓不少神情呆滯的人,漸漸的回過了神來。

而這個時候,獸人族的號角響起!無數吶喊吼叫聲之中,一個一個的黑色的鐵甲方陣,獸人高舉盾牌,如一個一個巨大的鐵殼烏龜,朝著人類的城牆逼近而來。

那二十個比蒙巨獸,在集體釋放了一個“心靈風暴”之後,更是帶著焦躁的吼叫,邁開大步,朝著城牆狂奔而來!

轟轟轟轟,二十個巨獸奔跑起來,仿佛地面都在震撼。

“弩炮!!瞄準那些怪物!!快!!”羅斯托克將軍憤怒的吼叫:“殺死它們!!殺死它們!!!”

塔樓里的士兵,有的依然還在對方的心靈風暴襲擾之中,而有的回過神來的,雖然依然感覺到身體反應遲鈍,手腳酸軟,可是卻終於在主帥連連的呼喊吼叫之下,掉轉了弩炮的方向,扯東絞索,對準了那些奔跑的巨獸。

在絞索拉動的聲音之後,咻咻咻咻!一枚一枚巨大的弩箭,呼嘯而出,朝著那些比蒙巨獸激蕩射去……

惡魔法則 第五百九十章 【侯賽因】(二合一章節,再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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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侯賽因

弩炮乃是人類帝國的頭等利害重型武器之一,那些比蒙巨獸又是身軀龐大,雖然奔跑,也依然顯得有些笨拙。這枚一股腦兒射過去,雖然倉促之中,有些被剛才心靈風暴震得頭腦昏沉手腳酸軟的戰士沒有能將絞索盡全力就發射,更有的倉促之中開炮,不過畢竟對方個頭太大,都不需要太仔細瞄准,想射不中都難。

羅斯托克的蒼老威嚴的吼叫聲之中,城牆上一排塔樓之中,十幾門弩炮都已經應聲發射,而那咻咻的凌厲破空之聲,用機械絞索力發出的弩箭刺破天空,帶著呼嘯聲轟鳴而出。

跑在最前面的一個比蒙巨獸,迎面就遇到了七八枚弩箭,只是那弩箭雖然穿透力強大,可是當射到比蒙巨獸面前的時候,卻看見那巨大的怪獸身上,陡然就發出了一團淡淡的金色光芒來,柔軟的光團閃現,居然猶如某種魔法防御一般。

那呼嘯而去的弩箭,射在光團之上,還沒有觸及比蒙巨獸的身體,就軟軟的被彈開了。

嗡嗡幾聲,那第一波射過去的弩炮頓時七零八落,弩箭彈落在了地上。

城牆之上的人看了,無不心驚!

這些都是老兵了,人人都對弩炮的威力清楚得很。這種東西,正面轟實了。一枚弩箭,足以將堅固地牆壁都穿透!眼看最前面的那個怪獸吼叫連連,身上地奇異光團色澤怪異,將十幾枚弩箭彈開,居然是毫發無傷!

而這些怪物身長,幾十步邁出,奔跑之下,距離城牆就已經不遠了!

“繼續!繼續發射!殺了這些怪物!!殺了它們!!”

不等主帥開口,負責城牆防御了將領已經反應了過來,如果被這種身體龐大的怪物靠近了城牆。恐怕就是滅頂之災。

更有的軍官甚至已經顧不得其他,自己就衝進了身邊的塔樓,一腳踢開了還在昏昏沉沉的弩炮手,親自去轉動發射弩炮的絞索盤。

轟鳴聲不絕,在那些比蒙巨獸距離城牆還有約百米的時候,第二輪弩炮齊射已經展開。這次距離更近了一些,弩炮的威力自然也更厲害。

終於,比蒙巨獸雖然是獸人族的無敵戰爭怪物,但是畢竟比蒙巨獸也只是靠著本身的天賦魔力擁有一定地防御能力,迎著面前數十枚足以穿透堅固牆壁的弩炮。身上的防御魔法光芒雖然竭力抗拒,但是終於也不是萬能的。

撲撲幾聲,跑在最前面的比蒙巨獸,在數十枚弩炮加身的情況下,身上的光團終於被穿破了,三五枚弩箭扎在了那怪獸的身上,頓時就聽見這怪獸仰天痛吼。

可是這比蒙巨獸身軀龐大,皮糙肉厚。那長達近兩米的弩箭,和它龐大的身子相比,卻猶如牙簽一般,身上中了三五枚,卻只是痛地連連吼叫,卻不致命。腳下更是往前幾步,一個猛撲,就已經到了城牆邊!

頓時。站在城牆上的士兵就感覺到腳下猛的一陣搖晃,轟的一聲,只見那比蒙巨獸揮舞手裡的六棱鐵錘,狠狠掃去,砸在了城牆之上。單見石屑紛飛碎裂。大塊大塊的牆體石頭被砸裂掉落下來。而更有一段的牆跺,卻直接就被掃平了!還有兩三個城牆上的戰士。被一下就掃成了肉泥,殘破地屍體兀自掛在鐵錘的棱角上!

血雨紛飛!!

這個當兒,不少守軍都已經整個呆滯住了,這種身軀龐大的怪物,卻是人類戰士從來不曾遇到過的,這貼近了在城牆上一揮鐵錘,威力如此,不由得讓人紛紛膽敢。

“殺!!!!”

陡然之間,一聲如炸雷一般的怒吼聲,之間城牆之下,一隊身穿白色重鎧的騎士已經飛快的衝了上來,這些騎士身上的鎧甲式樣與眾不同,更是佩戴了奇特地徽章,手裡的十字斬件之上,紛紛閃耀出銀色的神聖鬥氣。正是教會的神聖騎士團。

衝在最前面的兩名領頭地神聖騎士首領,手裡地十字長劍鬥氣勃發,卻只見一個飛躍,一個騎士勇不可擋,直接從城牆上猛的躍過,居然一下就跳在了那個猛砸城牆地比蒙巨獸的身上,雙手握緊了長劍,帶著神聖鬥氣,就狠狠的朝著比蒙巨獸的脖子上扎了下去!

吼!!

那怪獸一聲痛吼,身子陡然踉蹌了一下,而那個撲在怪獸身上的神聖騎士,也有七級的實力,銀色的神聖鬥氣展開,又是雙手握劍,這麼狠狠一扎之下,卻感覺這怪獸的皮肉堅硬異常,比石頭都軟不了多少,這奮力一擊,卻震得自己雙手發麻,眼看怪獸的另外一只手掃來,他趕緊顧不得拔劍,只能閃身躍開,回身剛躍到了城牆之上,就近從身邊其他士兵手裡抓過一把鐵矛來,吼叫一聲,鬥氣的光芒頓時貫穿了鐵矛,在他手裡,化作一道銀光,刺向了怪獸。

這個領隊的神聖騎士如此勇猛,頓時就激發了周圍其他人類戰士的勇氣。

“殺了它們!!”

一片喊殺之中,一些武技強悍的高級軍官和將領,紛紛拔出了武器,摧發鬥氣,朝著怪物刺了過去。這種時候,普通的士兵只怕不抵事,而那些高級的武士紛湧上去,鐵矛長劍,如雨點落下。

比蒙巨獸雖然強悍,也畢竟不是不死之身。慘叫連連,身上頓時處處開花,一蓬一蓬的血雨落下。

只是這種怪物拼死掙扎。也是可怕,那碩大地六棱鐵錘揮舞起來。在城牆之上掃來掃去!那些勇猛的人類高級武士,往往手裡長矛剛剛狠狠扎了過去,對方地鐵錘揮舞過來,躲閃不及,一下就被砸掉了半個身子,更有的被錘風掃過,沾著一點,立刻就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一時間,血肉橫飛,幾十個武士衝了過去。圍著那個怪物,有的在城牆上抓著長矛猛刺,有的則是干脆拼命的跳躍了過去,如螞蟻一樣的落在了那怪獸的身上,手裡刀劍齊下,只是難免就站立不穩,一下就掉了下去,就算摔不死,那怪物踉蹌之下,巨大的腳掌碾壓之下。頓時就被踩成了肉泥,連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幾乎就是片刻之間,十七八個武技高強地軍官或騎士就已經慘烈戰死,而那個比蒙巨獸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鬥氣攻擊,終於搖搖晃晃,如喝醉了一般,慘叫幾聲,連連後退。轟然倒下。

只是這一段的城牆,也已經千瘡百孔,滿是裂紋,不少地方石塊掉落塌陷,連牆跺都沒了。

天空之中,魔法師吟唱咒語的聲音帶著焦急的味道。

那個一身白衣的高級大魔法師,顯然是所有魔法工會派來的魔法師之首,身為大魔法師級別。法術自然高強。眼看下面那些巨獸,最前面的已經有衝到了城牆邊,後面陸續還有在朝著城牆奔跑,這個魔法師忽然低吼了一聲,他手裡高舉一柄黑色的魔杖。魔杖的頂端是一枚赤紅色的寶石。在一連串急促地咒語之下後,城牆下的戰場之上。陡然空氣之中裂變,一團爆裂的火焰呼嘯散開,頓時如天空下了一陣火雨一般!

在這一片火雨之中,就聽見一陣吼聲,大火之中,一個身形巨大的火焰一般的人影呼嘯著衝了出來,那人影身軀完全由火焰組成,卻是一個召喚出來的高級的火元素巨人。

這可是只有高級火系魔法師才能施展出來的魔法了,那火元素巨人,從體積上,雖然比比蒙巨獸要矮小一些,可是也相差仿佛。天空之中那個魔法師連連操控,這火元素巨人立刻就朝著就近地一個比蒙巨獸撲了過去。

轟的一聲,兩個巨大的身軀撞在了一起,火焰撩在了比蒙巨獸的身上,卻有巨獸天賦的魔法光芒將火焰全部抵御住了,毫發不傷,只是畢竟一個火元素巨人的身體龐大,兩個怪物猛烈的撞在了一起,頓時就糾纏了起來。

而其他的魔法師,眼看情況危機,不少魔法師都飛快地飛了下來,降在了城牆之上,一時間,只聽見咒語聲聲,土系的,火系的,水系的,風系的,甚至連亡靈系地都有。

但見戰場之上,有地擅長土系魔法的法師,召喚出了三五個土元素來,那些土元素身軀堅硬,猶如岩石一般,個頭大約三四米左右,雖然比比蒙巨獸要矮小得多,但是好在數量眾多,三五個土元素,也能將一個比蒙巨獸死死糾纏住。而更有那些亡靈魔法師,此刻揮舞白骨魔杖,一口氣召喚出了自己地亡靈魔法寵物。

只見一道一道鬼氣森森的空間裂縫張開,一個一個全身跳動著黑色火焰的骷髏兵,死靈黑騎士,就近朝著比蒙巨獸圍了上去。

這些魔法師一起出手,場面頓時就大有改觀了,比蒙巨獸身軀龐大,肉體的力量強悍絕倫,更有不俗的天賦魔法防御能力,更有本能的一種天賦魔法“心靈風暴”,一旦釋放出來,就能讓敵方陷入恐慌和眩暈之中,喪失部分戰力。

此刻已經有三四個比蒙巨獸已經撲到了人類的城牆邊上,那些上城牆主戰的神聖騎士,雖然都是個人武力出眾,但是畢竟,要對付一個比蒙巨獸,就需要數十個甚至更多的人類高等武士,而且廝殺下來,損傷慘重,人類軍隊之中,凡是武力出眾的,大多都是軍官,這種慘烈的博殺,如果把軍中的精英軍官或者將領都拼光了,這軍隊還怎麼指揮來打仗?

比蒙巨獸威力恐怖,魔法師的參戰,也不過是將局面略微扳回來了一點而已。但見只見戰場之上呼吼連連。卻是那個被幾個土元素糾纏地巨獸,揮舞手裡的鐵錘。左右掃蕩,那些土元素雖然也是全身如岩石一般,但是被鐵錘一砸,頓時就土崩瓦解,幾錘掃下去,立刻就化作了一堆碎裂地石土屑,雖然魔法師奮力的施展,不停的召喚,地面湧出新的土元素來,可是畢竟魔法師的魔力有限。而這些魔法召喚生物,卻不能給比蒙巨獸造成有效的傷害,最多只能延遲對方,把對方拖住一會兒罷了。

眼看城牆邊上,頃刻只見,已經有過百的神聖騎士喪命,這些神聖騎士每個都具有中級武士左右的實力,如果是面對普通敵人,都是能以一當百的人物,可現在。在那龐然大物的面前,用一腔勇氣,以血肉之軀去抵擋,卻終於擋不住對方雷霆地一錘。

一時間,城牆之上處處是險情,就連羅斯托克將軍身邊的親衛都全部派了上去了,無數弓箭手也拿起了武器,奮力的朝著那些遠處近處的怪物狂射。可是這些普通的弓箭,別說對比蒙巨獸造成殺上了,就連對方的皮毛都穿不透。

這場面,猶如蟻群撼像!!

轟!!

終於,一個比蒙巨獸吼叫之中,鐵錘高高舉起,重重砸在了城牆之上,鐵錘落地。城牆上發出哢哢的讓人心中發毛的聲音,石塊紛紛迸裂,城牆搖晃,仿佛隨時都要崩塌一般。

幸好,這卡巴斯基防線的城牆。當初建造的時候。花費了無數地心血,最是牢固。而且在監督方面,更是以嚴酷的標准來執行。當初杜維甚至說服了攝政王,在建造這個要塞的時候,加了一條近乎殘酷的法令:

每造成一段城牆,立刻驗收,讓力士以鐵錘砸牆壁,能砸五錘,而鐵錘無法破石而入的話,就算合格,如果砸了不到五錘,鐵錘破石而入,那麼復雜建造這一段城牆的軍官,全部免職入獄!在這種事關身價性命的嚴酷法令之下,凡是負責建造的人,無不盡心盡力,無人敢偷懶壞事了。

所以,三五個靠近了城牆地比蒙巨獸,一通大錘猛砸之下,城牆看似搖搖欲墜,其實也只是表面迸裂,沒有傷了根本----只是,畢竟比蒙巨獸力量恐怖,如果再不能竭制對方,讓它們這麼砸下去,那麼再堅固的城牆也支撐不住了。

這個時候,轟的一聲,只見最初那個大魔法師召喚出來的火元素巨人,在挨了比蒙巨獸幾記重錘之後,終於抵擋不住,巨大的身軀化作了一片火焰,消散而去,零散的火苗漂在了比蒙巨獸的身上,卻全部被巨獸身上的魔法光芒擋在了外面。城牆之上,血肉橫飛,巨獸地吼叫震天,塔樓之中,弩炮齊發,如蝗蟲一般激射,那些神聖騎士,帝國軍官和將領,用自己的鮮血,捍衛著每一寸的城牆,面對那近乎刀槍不入的龐然大物,用自己的生命去抗衡,鮮血潑灑在每一寸地城牆之上,斷臂橫飛,血肉模糊。

空中,魔法師們也是各自施展魔法,無數火光,風刃,甚至是冰霜,一股腦兒在一串一串地魔法咒語之中席卷而下,對著下面的那些比蒙巨獸如暴雨一般地攻擊。

那些普通的士兵更是凄慘,往往巨獸一錘掃來,那些武技高強的軍官或者騎士還能仗著敏捷的身手跳躍躲閃,而這些普通的士兵,在這種恐怖的怪物面前,就猶如螻蟻或者紙扎的一般,一錘掃過,往往就多了無數英魂。

這些比蒙巨獸實在是太可怕了,那些召喚出來的魔法生物,最多拖延對方片刻,但是很快就一個一個被擊爆,那些亡靈骷髏,往往舉著刀劍對著巨獸的腿腳一通亂砍,卻絲毫傷不得對方,反而被比蒙巨獸肆意踐踏,一腳下去,就將三五個骷髏兵踩成碎片,而死靈黑騎士,全身的黑色魔火才能讓比蒙巨獸略微忌憚一些,可是雙方體積相差太大,無論是實力,還是傷害力,防御力,都是遠遠不在一個級別,幾個死靈黑騎士,很快就被鐵錘掃得七零八落,卻最多只在比蒙巨獸得腿腳上留下幾道傷痕罷了。

這種時候。城牆之上地守軍將領更是變色。羅斯托克將軍雖然年老,這個時候卻也狠狠一咬牙。大吼了一聲,拔出了長劍,一腳踢開了還試圖阻攔自己的親衛,就要親自上去拼殺了。

“大人!”

身後地親衛死死抱住了羅斯托克,有人就急忙吼道:“您是主帥,怎麼能親自上去拼殺!”

“廢話,松手!!”羅斯托克將軍一臉猙獰,如果不是身邊都是多年的老部下,他激怒之下,就要揮劍去砍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就聽見要塞的後方,陡然傳來了一聲驚天的長嘯!

那嘯聲直衝雲霄,就看見後面陡然一道金光從遠處激蕩射來,如流星一般,剎那間就已經到了面前!

天空之中,一團金色的耀眼光芒,包裹著一個人影,站在了城牆之上的半空之中,那裡面的人影一身耀眼的金色鎧甲,說不盡的華麗和威武。遠遠看去,仿佛手裡還倒提著一柄金色的長劍!

下面不少人看見了,都是呆了一呆,可隨後,心頭都湧出了一股強烈地震撼!

金色!!

那團光芒,不是別的,是鬥氣啊!是鬥氣的光芒!

金色鬥氣……

聖階強者!!!一聲帶著森然殺氣的怒吼,只見天空的那個人影已經直衝而下。身子化作了一團金光,如天雷貫地,重重落在了一截城牆之上!

這個時候,城牆邊的一個比蒙巨獸,一錘下去,正將兩個神聖騎士打得血肉橫飛,猙獰的吼叫之中,血盆大口。滿口獠牙。

那個全身金色鎧甲的人影,鬥氣勃然爆發而出,身邊稍近的人,都感覺猶如自己站在一輪烈日的身邊一般,就感覺氣勢逼人。讓人幾乎都無法正視!

“死!”

一聲怒吼。長劍帶著聖階強者地金色鬥氣,如虹一般貫穿而出。落在比蒙巨獸的身上,那巨獸的身上魔法光芒閃耀,可是面對聖階強者的攻擊,這種魔法防御卻是不夠看的了,砰的一聲,這一劍狠狠的擊在了巨獸的身上,頓時就將巨獸龐大地身體貫穿,鬥氣狠狠的砸在了巨獸的前胸,而巨獸的後背卻頓時爆裂開來,一團血霧噴灑而出!

而這個人影更是身子飛出,如旋風一般落在了巨獸的脊背之上,手裡抬起長劍來,如舉著一輪明日在手,鋒刃旋轉,哢的一聲,就扎進了比蒙巨獸的脖子力。

那人影飛快的繞著巨獸地脖子飛舞了一圈,最後就看見鮮血狂飆,落紅如雨!

那怪物長大了嘴巴,無力的吼叫了一聲,終於,那碩大的腦袋轟然落下,和自己的身軀分了家,砰的一聲砸在了城牆之上!

而龐大地無頭身軀軟軟倒下,橫在了城牆之下!

那個人影身子落在了城牆上,卻站在了被砍下地怪物的腦袋之上,此刻周圍所有人都驚呆了,遠遠看去,那個人影一身金色鎧甲,身軀偉岸,一身金色地鬥氣閃耀,加上那一頭仿佛如怒火燃燒一般的金色長發飄揚……分明如一個遠古走來的戰神一般!!!

這個時候,那個人影就再次頓足,身軀立刻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又一個比蒙巨獸激蕩射了過去!

這次那個巨獸迎面就是一錘砸來,這個人影身在空中,迎面就被那碩大的鐵錘砸個正著,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那聲音讓每個人心中都是深深的一沉,如此巨大的力量,只怕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粉碎了。人人心中剛剛生出的一絲振奮,頓時都惶恐了起來。

可是,再放眼看去,只見那個人影頓在空中,全身的金色光芒絲毫不減,倒是那個比蒙巨獸手裡的鐵錘,陡然只見就化作了無數碎裂鐵塊四分五裂!

再看那個金色的人影,已經衝到了比蒙巨獸的面前,長劍一掃,立刻就看見空氣扭動,如出現了無數漩渦,碾壓擠壓,比蒙巨獸全身毛發飄揚,粗厚的皮毛寸寸碎裂,頓時就委頓了下去!!

這金色人影一口氣就斬殺了兩個比蒙巨獸,頓時城牆之上地人類沸騰起來。歡呼吶喊如雷鳴一般,原本幾乎就要堪堪抵擋不住的樣子。陡然士氣大振,那些神聖騎士也好,軍官將領也罷,仿佛被點燃了心中地火焰,頓時如瘋狂了不怕死一樣的衝向了最近的比蒙巨獸,全身的鬥氣拼命的爆發出來,手裡的長矛也好,刀劍也罷,奮力的朝著對方身上招呼過去,面對掃來的鐵錘。卻連躲都不躲了!

就算死,也要戳這個怪物一下!

越來越多的神聖騎士湧上了城牆,而那個金色鎧甲的人影,更是如幻影一般在城牆之上來回穿梭。

不到片刻功夫,又是兩個比蒙巨獸轟然倒下,這個時候,獸人地陣營終於畏懼了。

那些獸人的祭祀在遠處立刻紛紛唱響了古怪的歌謠,隨著空氣之中一波一波的怪異聲音傳來,那些比蒙巨獸終於一起吼叫了一聲,同時掉轉身子。朝著後面回身逃跑而去。

城牆之上,腳下的地面都已經被血水浸泡得滑膩不堪,到處可見破碎的血肉,而那些死去的戰士,就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

可是,看著那些龐大的怪物畏懼退後,城牆上的萬千將士一起瘋狂地吶喊起來,包括那些平日裡冷面嚴肅的神聖騎士。也都是忍不住脫下了頭盔,揮舞長劍,奮力的吼叫著。

而這個時候,那個金色的人影,落在了城樓的頂端,站在那兒,眾人看去,就宛如看著一個戰神一般!

無數將士。紛紛朝著城樓那個金色鎧甲武士的地方湧了過去,更多人則是干脆就對著那個方向彎腰敬禮。

而這個時候,站在近處的不少人終於看清了那個人影的模樣,只見那個人影那身鎧甲,造型奇特。從來不曾見過。而那人身材挺拔,明明一張英俊地臉孔。卻在一只眼睛上猛了一個眼套,顯然是獨目,而手裡握著長劍,站在那兒,雖然只有一只眼睛,卻絲毫不損他的威風。

這大陸之上,擁有聖階實力的武者,被眾人所知的,只有那被稱為“銀霄劍聖”的羅德裡格斯,可是眼前這人,卻明顯不是羅德裡格斯……

這個時候,終於,有靠得近的兩個級別不低的神聖騎士,在仔細打量清楚了上面那個人影的時候,紛紛臉色狂變!

越來越多地神聖騎士湧了上去,遠遠的站在城樓之下,卻似乎有些不敢靠前,不少人臉上的神色都滿是驚疑,震撼,甚至是一絲無法描述的激動……

終於,有兩個年紀看上去大約三四十歲的神聖騎士,忍不住緩緩走了過去,距離那個人還有幾步,就單膝跪了下去,一臉地恭敬,沉聲呼喊:“騎士長大人!”

侯賽因站在城樓之上,眼看跪在面前地兩人,他冷峻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變化,沉默了會兒,卻冷冷說了一句:“我不是你們地騎士長!”

“ 不!!您!您分明就是侯賽因大人!大人,難道您不認得我們了嗎!昔年您離了教會,我們中就有很多人不信您這樣的人會背叛教會!!”一個騎士顯然是侯賽因的老部下了,激動的喝道:“今天大人您從天而降,立下赫赫戰功!我們更是絕對不信您是背叛信仰的邪惡之人!我願意以我的騎士身份對教會作保,請您務必回來重新率領我們吧!!”

其他不少神聖騎士,此刻都聽得清清楚楚,更是有幾乎三分之一的騎士,都往前幾步,單膝跪了下去。這些人都是當年侯賽因帶領過的部下。侯賽因當年在教會裡的時候,為人剛直沉穩,對部下卻是面冷心熱,加上他實力超群,人人對他都是恭敬服從。

就算他背叛了教會之後,神聖騎士團裡,倒是一半人都不肯相信侯賽因是那種邪惡的叛徒。

加上侯賽因叛教之後,堂堂的大陸最強的騎士團,頓時就是高手一空,連一個能撐得住場面的強者都找不出來了,隱隱的似乎就不復往日的威風。甚至只能讓八級的騎士來充當首領。

而在比武大會之上,堂堂的騎士長,被杜維當場以公平的決鬥輕易擊殺,更是讓神聖騎士團威風掃地。

很多騎士團裡的老人隱隱的都生出一絲不滿來,不少人忍不住就懷念起侯賽因來。昔年侯賽因號稱大陸第一騎士,隱隱的就仿佛是大陸第一武道強者一般的地位,那個時候,有他坐鎮,誰敢看輕神聖騎士團?

此刻,剛才一戰,戰況危機,搖搖欲墜之際,這位失蹤了多年的大陸第一騎士陡然出現,以聖階強者的實力展現出來,用強悍絕倫的力量,力挽狂瀾,幾乎可以說是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城牆上的這麼多條生命。

而不少老的神聖騎士,在此刻戰勝的激蕩心情之下,不免就激動不能自已,想起當年侯賽因領導自己這些人時候的威風,不由得就紛紛跪下了。

侯賽因固然當年在神聖騎士團裡威信深重,但是畢竟他叛教的事情也過了幾年了。

雖然有接近一小半的人跪下了,此刻,老部下激動萬分當場跪下行禮,那些非嫡系的舊人,也遠遠的落在後面,卻是覺得侯賽因既然已經離開,那麼就算現在不必再追捕他,卻也不用上去和他見禮,免得尷尬。

但是另外卻也有相當數量的神聖騎士,卻不是侯賽因的嫡系,遠遠的站在後面觀望,更有人心中驚疑之後,還有的是新晉的騎士,忍不住就想:他就是侯賽因?這可是神殿最大的叛徒,不是已經死了嗎?他這一出現,我們要不要上去捕殺?

一時間,神聖騎士團的人心思各異,侯賽因站在高出,冷冷的看著這些人,他雖然臉色冷漠,但是心裡的激蕩,卻也無法用言語描述。

侯賽因的性子一向如此,面冷心熱,當年叛教的事情,其中的隱情也是不得已,並非他的本意,而叛教之事,也是他畢生最大的傷感之事。此刻看見諸多老部下,何嘗不勾起昔年的感慨回憶?

只是,他是一個剛烈果決的人,心思一轉就硬了下來,看著諸人,冷冷道:“各位請謹慎說話!我不是你們的騎士長侯賽因!”

說著,他遠遠的看著城牆的那一頭,那裡有旗幟飄揚,無數精銳的武士簇擁著一群軍官,其中一個老者,分明就是前線的主帥羅斯托克將軍。

“羅斯托克將軍。”侯賽因提起了聲音,那聲音遠遠傳了過去,一字一字清清楚楚:“我是鬱金香家族公爵大人麾下家族首席騎士侯賽因!奉公爵大人令,前來助戰!”

鬱金香家族首席騎士侯賽因……

一聽見他的這句自我介紹,那些神聖騎士人人都是臉色一驚,隨即黯然了下來……

這位絕世強者,原來是跟了鬱金香公爵了……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4 02:28: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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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他回來了!

陽光照射在大殿之上,終於放晴的天氣,將這原本已經陰濕了一個冬天的宮殿里的寒氣和潮濕一掃而空。

這座古老的大殿,是皇城里諸多巍峨莊嚴的建築群里最大的一座宮殿,在陽光之下奕奕生輝,千年之前,偉大的開國皇帝阿拉貢就是在這里,公佈國書,宣佈立國,接受無數百戰勇士的臣服和歡呼。

儘管經歷了千年的時間,無數代皇帝都花費了大量的經費反復的修繕和擴充這座大殿,到了這一代,這座古老的建築,非但不顯得頹敗,反而越發的金壁輝煌。

兩旁的數十根幾人才能環抱過的巨大圓形立柱,雕滿了細膩而華美的浮雕,那浮雕之上,全部都是開國戰爭之中那些傳奇的英雄人物。碩大的火盆,燃燒著終年不熄的火焰,而站在走廊之下的金甲武士,也都是從御林軍里精挑細選出來的最精壯的勇士,穿戴著最精良的鎧甲,手持長斧,成排肅立。

這座象徵著帝國皇權最中央核心權威的地方,正是歷來帝國每每要決出重大國策之時,帝王召集重臣貴族,商議決策的所在。

而今天,在經歷了一個冬天的折伏之後,攝政王殿下在這里召集了眾多大臣,商議前線的戰事。

大殿的正門緊閉,而這個時候,一個宮廷侍者,彎著腰順著走廊一陣急促的碎步跑來,跑動的時候,雖然保持著彎腰的姿態,屁股略微有些往後撅。這姿態有些滑稽,不過周圍那些侍立的武士,卻沒有一個人敢笑話,甚至也沒有一個人上來阻攔。

只因為。這個宮廷侍者,腳下靴子梟梟,跑得甚急,手里卻雙手高高捧著一個鮮紅色的捲筒,高高舉過頭頂,那捲筒上地紅色鮮亮。仿佛是用鮮血染成的一般。

這紅色,象徵著線送來的最緊急的戰報,按照慣例,如果是這種緊急地戰報,傳達進皇宮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得阻攔耽誤片刻,哪怕是三更半夜,這種戰報到了,也必須直接交送到帝王君主的手里!這也是開國皇帝阿拉貢立下的鐵律。

雖然千百年來。帝國皇帝的水平參差不齊,總有一些昏庸的君主在位,難免荒廢政務,就有人漸漸不遵從這些鐵律了。不過現在在位地攝政王卻是一個勤勉的人,在他的執政期間,這些鐵律都被嚴格執行!

這個侍者撅著屁股跑到了大殿的門前,看了一眼周圍的金甲武士,立在殿門之外,神色有些緊張,卻亮開嗓子。大聲喝道:“前線緊急戰報到!!!”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頓時就把聲音傳遞到了大殿里。

果然,片刻之後,大殿門打開,兩個宮廷官員沈著臉出來,卻絲毫沒有怪罪的樣子,只是一臉的嚴肅,鄭重接過那紅色的捲筒。飛快的跑了進去。

大殿之內,攝政王高高坐在寶座之上,下面兩側,在座地有帝國年輕的軍務大臣卡米西羅,軍方一些高級將領。財政大臣。以及帝國財政署諸多高級官員,禮儀大臣。還有七八個位高權重的帝國實權派人物,其中一個胖子,卻正是德蘭山魔獸。

這個德蘭山魔獸正滿臉紅光的大聲說著什麼,這下被打斷了,卻不敢有半點微辭,眼看那宮廷官員鄭重將一個紅色的捲筒交到了攝政王的手里,他趕緊把自己剛才那番關於前線戰區後勤物資的計畫講述暫停了下來,立在那兒,偷眼看著攝政王。

辰皇子坐在上面,面色平和,接過了捲筒,上面的封漆完好,打開來,取出里面的一份羊皮卷展開看了兩眼,下面眾多人盯著攝政王,試圖從這位君王的臉色上看出什麼端倪來,可是攝政王看罷之後,神色絲毫不變,就連眼角地肌肉都不曾變化半分,只是點了點頭,隨手將捲筒交給了侍從收好,才把眼神重新落在了德蘭山魔獸的身上,溫言道:“嗯,你繼續說,下一季的物資調運怎麼了?”德蘭山魔獸似乎有些愣神,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咳嗽了兩聲,才繼續搖了搖肥胖碩大的腦袋,甕聲甕氣的大聲道:“是!……呃,剛才我說的關於調運的問題,目前看來,糧草武器的供給還算充足,只是我在北方待了一個月,卻知道前線地破甲重箭消耗很大,前期準備的庫存已經快見底了,軍需方面,催了兩次,只是後方的工坊還在加緊生產,殿下,我家族旗下的工坊里已經趕制出了一批來,雖然數量還有些不足,不過也能應一時之急了,正是在運輸方面,我問過軍務大臣卡米西羅大人,現在運力方面已經滿負荷了,我的意思是,乾脆從海軍調撥地船隊上,騰出一批來,專門運輸這批破甲箭,其他地物資,反正不著急還能拖一拖……”

德蘭山魔獸搖頭晃腦,將這番話說完----其實他原本只是一個豪富商人家族,對這些國務是不熟悉的,只不過近年來隨著攝政王掌權,他也算是攝政王辰皇子地嫡系,自然也就水漲船高,漸漸的顯貴起來,現在有得了一個官職,算是正式從商人身份變成了帝國重臣,委任了他擔任了前線戰區的軍務後勤官職,他也頗花了一番心思。至於這番話,卻不是這個德蘭山魔獸能說得出來的,卻是昨晚在家里,讓幕僚起草之後,他生生背下來的。

剛才雖然被打斷了一下,一時之間忘記了一些,不過幸好說著說著,也就想了起來,這番話越說越流利,他心中也有些得意,心想:以往旁人都把我只當一個富得流油的商人,現在我好歹也是帝國重臣了,總要讓他們刮目相看。

只是。德蘭山魔獸說的搖頭晃腦,卻沒有發覺,上面端坐的辰皇子,雖然臉色如常。但是那眼神,卻似乎已經不如剛才那麼專著了,下面這德蘭山魔獸說的一番話,辰皇子大略也就聽了七八成,其餘心思,卻已經轉到了剛才看到的那份前線的戰報上去了。

終於。這胖子說的吐沫橫飛,一番話說完之後,倒也頭頭是道,辰皇子點了點頭,也沒什麼讚賞褒獎地意思,就輕輕飄飄說了一句:“嗯,知道了。這事情你和卡米西羅商量一下,就這麼辦吧。”

德蘭山魔獸不免有些沮喪,自己做了好大一番功課才弄了這麼事情來。就是想顯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卻只得到了攝政王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不由得心中就有些落差。

幸好,辰皇子是何等聰明的人,一看這胖子地臉色,就明白了原委,輕輕一笑,又加了一句:“你這個胖子,這件事情做得倒真有點帝國大臣的模樣了,看來給你這個官職是給對了。好好努力去做吧!”

這句嘉勉,才讓德蘭山魔獸的臉上多了幾分笑容。

隨後,辰皇子咳嗽了一聲:“剛才接到前線的戰報,那些野蠻種族果然在開春就發起了攻勢,勢頭很是猛烈,不過羅斯托克將軍的戰報里說了,已經成功將敵軍的攻勢擊退,前線將士浴血奮戰。那些野蠻種族受了不少重創。”

這話出來,下面那些心中還在猜測那份戰報地人,都是臉色一鬆。

“不過……”攝政王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這笑容里就多了三分古怪:“這軍報里還說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這次擊退敵軍攻勢,其中立下頭等大功的。卻不是暴風軍團的將士。也不是助戰的魔法師團和神聖騎士團,而是……”

說到這里。辰皇子故意停頓了一下,看了看下面眾人的臉色,這才繼續道:“是一個聖階強者!”

聖階強者?!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是驚訝起來。

大陸之上,現在眾所周知的聖階強者,就是那個羅德里格斯了。或許大部分人不知道,但是現在在這個大殿里的眾人,都是帝國的權貴,不少人都知道,那個羅德里格斯可是杜維地手下。

“不是銀霄劍聖。”辰皇子嘿嘿笑了笑:“看來咱們帝國,又出了新的聖階強者了。有趣的是,這位聖階強者,也是咱們的鬱金香公爵麾下的家族騎士……名字也是奇怪,倒是和那個當年叛逃教會被大陸通緝的侯賽因同名啊。”

侯賽因?

鬱金香公爵麾下的,一個“也”叫侯賽因的聖階強者??

這話說出來,說的人固然是語氣詭異,聽的人也是表情叵測,一時間,這大殿之上,卻陷入了一片沈默之中!

叛逃教會地前任神聖騎士侯賽因,已經死了----這可是大陸光明神殿教宗陛下親自發佈的公告里,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的!

這才沒過多久,就冒出來一個鬱金香家族麾下的家族騎士,實力強悍,也叫侯賽因?

眾人都不是傻瓜,其中深意,就多少能猜到幾分了。

只不過……這件事情,隱隱的關係到了教會,這就很難去說了。更重要的是……還和杜維有關係!

如果是在往日也就罷了,可現在,因為前段時間,鬱金香公爵和皇室只見頂牛的事情,塵埃還沒落定,現在誰也不清楚,到底攝政王心中對鬱金香公爵是一個什麼態度。

所以,這種事情,一時間,大殿里人人閉口,都不敢貿然發表什麼見解了。

辰皇子坐在上面,冷眼看著下面眾人,他如何不知道眾人地心思?沉吟了一下,攝政王淡淡道:“大陸上又出了一名新的聖階強者,總是好事,說明帝國子民尚武風氣尤存!至於名字嘛……和那個神殿的叛徒同名,想來也是巧合。哼,侯賽因……大陸上叫侯賽因的人,如果一個一個追查起來,只怕得有個七八千呢。這世上同名同性的人多了,也不必意外。”

辰皇子這麼一說,也算是表明了態度了。下面這些人才鬆了口氣,這才一個一個走了上來。表示贊同,更有人就大拍馬屁,說是在攝政王地英明領導之下,大力提倡帝國尚武之風。這才使得民間湧現出了更多地強大武者云云。

這種屁話,自然是沒有人會相信的,只不過,官場之上,這種花團錦簇地話兒也是少不了,一時間。剛才寂靜地場面,倒是熱鬧了起來。

辰皇子聽了會兒,心里思索已定,就開口道:“既然是鬱金香公爵麾下的騎士助戰,也算是為國出力的義舉,況且立下了大功不能不封賞的,嗯……只是這個侯賽因是杜維地麾下,卻不好直接封他軍職了……各位,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這個問題。卻又沒有人回答了。

安靜了片刻,不少人,卻都把眼神瞄向了財政大臣----因為杜維之前和皇室的關係鬧得有些僵,隱隱的有些禍亂的味道了。結果,使得原本帝都里一幫熱捧杜維的權貴人物,在這個當兒都躲之不及,哪里還敢和杜維公然站在一起?

在這殿堂之上,說到封賞杜維地麾下騎士,卻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好話----當然了,壞話也不會有人搶著去說。畢竟杜維現在還沒倒臺,攝政王的態度也未明,誰也不願意貿然去得罪人。

只是,既然是封賞杜維的麾下,那麼現在這殿堂之上,唯一個被打上了深深的“鬱金香公爵一系”烙印的,除了財政大臣還有誰?誰叫你把自己的孫女嫁給杜維的弟弟?就算你不是鬱金香一黨,也是鬱金香一黨了!

這種為杜維說好話的事情……你去做吧!

財政大臣心里也有些為難。老頭子是一個一心為國無私的人,心里明白眾人那眼神地意思,他心中坦蕩,也不怕人想什麼,更不怕攝政王猜疑。只是……自己是財政大臣。這封賞軍功的事情,自己開口也不合適。

咳嗽了一聲。抬眼看了看軍務大臣卡米西羅,卻看見卡米西羅老神在在,眯著眼睛,一副不關己事的樣子,財政大臣看了,不由得心中有些苦笑:這個小子,年紀輕輕,卻把老宰相那幅模樣學了個十足,哼,也是個狡猾的小東西。從前和杜維稱兄道弟,這會兒卻裝起鴕鳥來了。

現在這個時候,事情涉及到杜維,就變得有些高深莫測起來,人人的眼睛盯著財政大臣這個老頭子,也讓老頭子有些焦躁,終於按耐不住,咳嗽了一聲,開口道:“這個……殿下,我覺得,既然是鬱金香公爵的家臣,那麼國家不好委任公職,正好……現在前線戰區上,那大陸各地招募的雇傭軍已經自成了一軍,也不算是帝國官軍編制,我看,不如就委任這位侯賽因騎士擔任那雇傭軍的首領,然後麼……既然是身為聖階強者,自然都是超然世外之人,金幣財物的賞賜,想來這種強者是不屑的。所以,我地意思是……以功論的話,授予勳章和榮耀稱號就可以了。”

辰皇子笑了笑,就順著道:“這建議很好。授予這位侯賽因騎士閣下……嗯,帝國白銀勇氣勳章一枚,再加一個……護國聖者的稱號吧。嗯,既然是聖階強者,那麼聖者這個稱號他也當得起的。此外……就按照你說的,那雇傭軍,也讓他去率領……呃,對了,之前鬱金香家族隆巴頓將軍已經借調去了前線擔任雇傭軍統領的,那個,這個侯賽因就算是副統領吧。”

頓了一下,辰皇子又道:“還有……之前前線有報,那些雇傭軍搞了一個什麼敵後空降的作戰,也立了功,這次就一併封賞了。你們財政署和軍務商量一下,按照軍功把賞金封賞下去……另外,那雇傭軍麼,也給一個名號吧,不然的話,說起來,都是雇傭軍雇傭軍地,也不太好聽。”

辰皇子側頭想了想,展顏道:“我倒是想起一個名字……就叫狼牙吧,這雇傭軍,今後就改名叫做狼牙軍。”

他是攝政王,帝國的主宰,這話開了口,誰會反對?

事情,就這麼定了。

侯賽因搖身一變,就成了帝國攝政王親口封賞的“狼牙軍”副統領。授帝國白銀勇氣勳章,以及“護國聖者”稱號。來,不到半天,躲在鬱金香公爵府里的杜維就收到消息了。

“狼牙軍?”杜維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掌:“好名字,如犬狼利齒一樣尖銳。”

旁邊的喬喬卻臉色有些憂慮:“你笑什麼?你把侯賽因派到北方去,這一出手,全大陸都知道了。別忘記了他是教會叛徒地身份,教會找起麻煩來怎麼辦?”

“找麻煩?誰來找麻煩?”杜維哼了一聲,一臉地不屑:“教宗陛下金口玉言。白紙黑字公佈過了:叛徒侯賽因已經死了!他是教宗,帝國的精神領袖,他說死了就是死了!現在地侯賽因,只是一個不巧和那個叛徒同名同姓的人罷了,難道這世界上,同名同姓也有罪過嗎?嘿嘿……教會要追究?好啊!那就說明了教宗陛下說的話不算數了?一般人說話不算數也就算了,他是誰?教宗耶!大陸的精神領袖啊!難道讓他自己打自己嘴巴?教會地臉面何在啊!!”

他雖然是狡辯,但是說話的時候,卻一股理直氣壯的口吻。一副無恥到底的模樣,旁邊喬喬看了,也是哭笑不得。

笑了會兒,喬喬才不解道:“杜維,你把侯賽因派到前線去拼殺,如果是擔心那些獸人之中有強者參戰,前線頂不住,也還算合理。只是,派侯賽因不如派羅德里格斯了,或者……乾脆放我去北方待一陣子也不錯。”

說到這里。喬喬的語氣有些心虛的樣子,偷偷看了杜維一眼,卻看見杜維臉上似笑非笑瞄著自己,她才乾脆心里一橫,叉腰叼蠻道:“怎麼了!我在帝都悶都悶死了,到前線去打打殺殺,也比整天悶在這個院子里好吧。”

杜維搖頭:“不到時候,不到時候。你看吧。將來有我們上前線地日子呢。”

喬喬這才有些氣餒,繼續道:“不管如何,你別人不派,卻讓侯賽因公然露臉,總是麻煩。”

杜維不屑:“麻煩?怕教會找我麻煩?教會早就知道侯賽因活著了。教宗的那個公告就是和我的私下妥協。現在嗎……我怕教會找我麻煩?反正就算沒有侯賽因公開露面。教會就會放過我了?哼……而且……”

說到這里,杜維的神色終於正經了一些。看了喬喬一眼,聲音有些柔和下來,低聲道:“喬喬……你,我,還有薇薇安,我們三人在一起,自然是感情很好,日子也溫存。可是,有句話叫做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嘿嘿,你的小日子過得幸福美滿,可別忘了,侯賽因這個傢伙還打著光棍呢。如果他愛上的是普通的女孩子也就罷了,可是他的情人可是帝國的公主啊。要娶帝國地公主,一個沒有身份的黑戶可絕對不行的。就算我們肯,攝政王也不肯,就算攝政王肯……皇室的規矩也絕不能容忍的。再說了,那位路易絲公主,年紀也不小了,婚事恐怕早就提上日程了,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一旦皇室給她安排了婚事,那就麻煩了。”

歎了口氣,看了看面色緋紅的喬喬,杜維伸出手指,在喬喬的鼻尖輕輕一點,微笑道:“我就是要讓侯賽因公開露面,大露特露!然後光明正大的立功,讓大陸都知道他的名氣!現在好了,他不再是黑戶了,而是堂堂的狼牙軍副統領,帝國白銀勇氣勳章獲得者,帝國護國聖者這命令,一旦經過了帝國官方地明文發佈,那就是白紙黑字的合法身份!!從此就不再是黑戶,而是光明正大的帝國功勳之人!”

笑了笑,杜維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緩緩道:“現在麼,這個身份是明瞭,榮耀也有了,就是要匹配公主,似乎還有些不夠底氣,不過不要緊,只要侯賽因在前線再立些功,頭上的光環再亮一些,就有了足夠榮耀的身份,到了一定時候,向皇室提親娶公主,那就差不多了。”

說到這里。杜維眼睛里閃過一絲凜然,語氣轉寒,冷冷道:“至於神殿找我麻煩……那些神棍什麼時候不找我麻煩了?況且……侯賽因對我來說,就和兄弟一樣!為了他的幸福大事情……我就算讓神殿多嫉恨幾分。也算不了什麼!!神殿現在早就恨不得想殺我一百次了,現在就算是更恨我一些,想殺我兩百次,三百次,也沒什麼差別。”

帝國又出了一名聖階強者,這個消息立刻伴隨著春分傳播到了羅蘭大陸之上。更何況。大陸上聖階強者原本就是近乎傳奇一般的存在,雖然那個羅德里格斯是聖階,但是畢竟人人知道,這個銀霄劍聖,早年曾經參與了謀反政變,雖然聖階強者不能用世俗地標準衡量,但是多少有些不夠響亮。

這位新出的聖階強者,卻是在前線立下大功----那可是幫著咱們打那些野蠻種族的好人啊!

而這件“喜事”傳播過程里,自然也有不少好事之人。拿侯賽因地名字做文章,隱隱的就聯繫到了那位已經“死去”地教會叛徒。

只不過各種傳聞斐斐,教會卻始終保持沈默,一言不發。

就在關於對侯賽因地封賞命令發佈地第二天。

已經在家里“養病”幾個月地鬱金香公爵大人,終於公然走出了自己的公爵府!

這天一早,公爵大人的馬車就堂而皇之的出了府,在一隊護衛騎士的扈從之下,出了帝都城門。那些守城地王城近衛軍看了,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人心中都猜想:這位處在暴風漩渦之中的公爵大人出府了,恐怕以後這帝都。就不太平了!

而杜維,卻乘坐馬車,出城之後,直接就來到了闊別多日的“帝國軍事學院”。

馬車停在了學院門口,杜維依然坐在輪椅上,那些聽聞公爵大人到來的學院里的教官和護衛士兵,趕緊上來迎接。

一隊人簇擁著杜維的輪椅,緩緩朝著學院里進去。路過操場的時候,就聽見操場之上呼喝連連,卻是學員們正在訓練。

軍事學院里,早有五百調來的王成近衛軍,專門在這里駐札。一來是負責這位地秩序和守護。而來,也是擔任這些軍官學員們的“陪練”。

杜維來到操場的時候。幾十名學員軍官,正在和兩百名全副武裝的王成近衛軍士兵進行越野演習。

杜維立刻下令讓人把輪椅推到操場去,隔著老遠,就看見了那兒一幫軍官分成了藍方紅方,正在互相較勁,一片熱火朝天的氣勢。

杜維的輪椅嘎吱嘎吱,木輪碾壓過操場上的沙土地,來到了旁邊,加上周圍的一群隨從,立刻就引起了操場上諸多軍官學員的主意,有眼尖的,立刻就辨認出來了,那中間坐在輪椅上,一臉詭異地笑容,那眼神里一絲淡淡的邪氣……不是那位讓眾人吃足了苦頭的院長大人是誰?!?

一看這位煞星一般的人物回來了,頓時全場所有的學員都呆住了,連訓練都忘記了,人人都是眼巴巴的盯著杜維,更有人張大了嘴巴,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有一個軍官學員,正在攀爬障礙土牆,一眼瞄見杜維,看著那熟悉的讓人心中發毛的笑容,也不知道怎麼地,頓時手腳一軟,原本身手敏捷,卻忽然就從土牆上掉了下來,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卻顧不得疼了,就這麼瞪著眼睛望著杜維。

杜維輕輕一揮手,咧嘴笑道:“小崽子們,我回來上班了……你們,想我了沒有啊?”

這話說的輕輕飄飄,可是諸人卻沒一個說話,都是屏住呼吸看著院長大人的回歸,大部分心里就一個念頭:“這個折磨人的傢伙回來了,這下好日子到頭了,今後……恐怕更有苦頭吃啦……”

惡魔法則 第五百九十二章 【老而不死是為賊也】 跳舞

  杜維一臉欣然。領受著諸多學員們敬畏的眼神,眼看過了半天,這些家伙依然瞪著眼睛望著自己,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杜維抿嘴一笑。輕輕道:“哦?看來你們似乎並不歡迎我回來啊……怎麼一個個都傻了說不出話來?”

  這話一出。那些學員們頓時回過味來,趕緊就紛紛大聲叫嚷起來。更有地臉上拼命擠出歡欣地笑容來。一時間,操場上諸多學員們紛紛鼓噪。熱烈歡迎院長大人地回歸,場面倒是頗為熱鬧,只是那些家伙一個個嚇得膽戰心驚,對著杜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副必恭必敬地樣子,簡直如老鼠遇了貓一般。

  “好了。”杜維一揮手。那些恭維歡迎的話頓時就停頓了下來。杜維望著這些學員,緩緩道:“我不在地這些日子,聽說你們倒是如放了鴨子一樣的撒野,很是快活。是不是啊?……嘿嘿,很好。很好!大家都是年輕人,精力充沛。需要發泄,這個我理解,不過呢,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把正經學業荒廢了吧……嗯,既然我回來了,總要好好考核一下你們地進度,這樣吧。今天晚上,所有外出休假全部取消。訓練完畢之後都給我去禮堂裏集合。讓我看看,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裏,你們是不是偷懶了,話說在前面。如果有誰考核地結果太不像話地話,唉……”

  說到這裏。杜維幽幽一嘆。語氣輕柔:“多日沒見你們。我也不想一見面就懲罰人啊,希望你們多多爭氣,可別讓我失望了。”

  說完,杜維就腦袋一偏,身邊的隨從立刻推著輪椅。離開了操場。

  等杜維離開了好一會兒。這幫學員才一個一個愁眉苦臉,哀嚎起來,更有人就跑去和加布里掏近乎:“加布裏。你是院長地弟弟,最是熟悉院長地性子。這考核。到底會考那些東西?萬一……惹怒了院長。大家可都沒好日子過啊。”

  加布里也苦笑:“我哥哥前些天在家裏。從來絕口不提學院裏地事情,我怎麼知道他會考較咱們什麼?你們問我,我可不敢去問他。而且……”他一臉地無奈:“各位兄弟。最近大家日子過地實在是太自在了一些。就連我,前些日子的後勤專責的那些文書都沒有背呢……唉,我哥哥常常說。打仗就是打後勤。他對後勤是十分重視地。想來多半也會考較一下這方面的東西吧……前些日子。他不在。咱們鬧騰得也夠了,上次把軍務處地幾個來講課地軍需官氣走地事情,恐怕我哥哥也知道地……”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更是人人變色。

  這些從帝國各地軍隊抽調過來地精銳軍官,一個一個原本都是眼高於頂。桀驁不遜之人。可是卻偏偏對杜維敬畏到了骨子裏,杜維一來。一個一個都噤若寒蟬,簡直如小兒一般的乖順。

  “算了算了。”一個軍官嘆了口氣:“好歹這些日子是痛快過了。既然院長回來。大不了挨一頓軍棍吧。反正院長如果要打我。我心裏也是服氣的。”

  這話立刻引起了共鳴,一個一個,也顧不得在操場上玩這些越野比賽爭鬥遊戲了。卻一個一個亂轟轟地跑回營房裏去翻書去了。

  杜維回到了自己地院長辦公室裏,先把幾個教官找來詢問了一下最近地事情。然後心裏有了數。又把這些學員地隊長。那個亞洛爾叫來,仔細詢問了一番。他一聽那些學員現在已經亂轟轟地跑回去翻書,要應對自己地考核。也是哭笑不得,這些丘八大爺們,要管束起來。真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傍晚地時候。杜維召集所有學員,把最近這些日子自己不在地時候,違反紀律。鬧騰得太厲害的幾個人,隨便借了個由頭拉出來劈裏啪啦打了一頓棍子。

  這些軍官別人不服氣,可是對杜維卻是服到了骨子裏。也敬畏到了骨子裏。只覺得這位院長大人。雖然重病,坐了輪椅,看樣子是弱不禁風了。可是對著他地時候心中一絲一毫反抗地念頭都生不出來。

  杜維在這些軍官學員裏威信極重,一頓棍子打完之後。晚上卻又挨個跑到營房裏去。親手給那些挨了棍子地學員送上傷藥一一這就叫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吃。這種手腕,杜維早已經玩兒得十分嫻熟,那些挨打地學員,非但不恨杜維,反而被杜維幾句飽含期許的溫言撫慰的話說下來。感動地熱淚盈眶心中反而自責自己不尊院長地教導。眼看院長這麼晚了,還拖著病體。坐著輪椅來看自己實在是心中又愧又悔,只恨不得背上的棍傷再粗幾分。再深幾分,才能減去自己的罪過。

  在稱病多日之後。鬱金香公爵忽然走出了自己地府第,一聲不吭。也不和皇室打招呼。也不通知軍部。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跑回軍事學院繼續上班去了。這種怪異地舉動,頗引起了帝都不少人地深思。

  更古怪地是。明明前些日子幾乎就要和杜維翻臉地皇室。對此也是仿佛不聞不問。似乎前些日子的那場風波壓根就不曾發生過一樣。

  甚至於。杜維回到了軍事學院之後,第二天就交了一份索要各種物資地需求清單給了軍部。卡米西羅苦笑之下。拿去給了攝政王看,結果攝政王拿來只掃了一眼,就丟回給了卡米西羅,反而有些不耐煩地樣子:“早前我不是告訴過你。凡是軍事學院裏杜維需要的一應物資,不管是要軍械還是要人要糧餉,只管供應,不必問我,怎麼又跑來給我看這個?”

  卡米西羅心裏也鬱悶心想:我的殿下啊,早前是早前。那會兒你和杜維君臣信任,關係親密,可現在情況麼,總有些不同了……

  他只是做事謹慎了一些,卻不想反而被攝政王數落了兩句心裏有些窩囊。也不吭聲,拿著這份清單回到軍部裏,大筆一揮就批准了。

  晚上回到家裏地時候。卡米西羅才恭恭敬敬的跑去請教老宰相羅布斯切爾。

  對於已經七老八十地老宰相來說。寒冷地冬季是老人最難熬地季節,老頭子冬天裏又病了一場。最近才勉強好轉了幾分,可滿府裏地人嘴上不說,心裏卻明白的很:這位老宰相。恐怕日子是不多了。

  這幾天天氣轉暖了。老頭子才終於能起床下地,偶爾也能打起精神來,在院子裏轉兩圈,只是走路地時候,卻必須旁邊有人扶著了。

  卡米西羅跑來的時候。老頭子已經吃了晚飯。躺在軟塌上,烤著火,正在打盹。卡米西羅硬著頭皮把這位老頭子叫醒,然後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心裏地鬱悶和疑惑說了出來。只盼望這位在政治這一潭混水裏浸泡一輩子地老狐狸。能給自己指點迷津。

  老宰相眼神有些渾濁,那雙眼半瞇著。聽卡米西羅說完,老頭子喉嚨裏格格作響。用力喘息了幾下,張口吐了口濃痰出來。這才順過了氣,長長嘆了口氣,拖長了聲音。低聲道:“你啊……雖然是一個聰明人。但是有些時候,卻太過想顯示聰明了……唉。只可惜。我只怕是活不長了。今後也沒多少機會點撥你了。這件事情嘛……你錯,就錯在。不會裝糊塗。”

  “裝糊塗?”卡米西羅有些疑惑。

  老宰相幽幽一笑,那渾濁的老眼裏才透出了一絲精芒,只是一閃就隨即逝去。曬然一笑:“你不懂,在這官場上,越是想顯露自己機靈地人,死得越快,裝糊塗。才是最高明的自保之路!哼。你不要以為裝糊塗容易。這可不是三兩天就能學會的。”

  說到這裏,老頭子用力挺了挺身,勉力坐直了起來,盯著卡米西羅,緩緩道:“我問你。當初攝政王對你說過,今後不管軍事學院裏杜維有什麼要求都滿足,這話說過沒有?”

  “說過。”卡米西羅點頭,可隨後又皺眉:“可現在情況不同了。那個時候,杜維和攝政王還沒翻臉啊……”

  “笨!”老宰相伸出一根手指,在卡米西羅地額頭上用力一戳。冷冷道:“現在難道杜維和攝政王就翻臉了?你怎麼知道地?你怎麼能肯定地?就你聰明?就你看明白了?別人都是傻瓜?”

  卡米西羅說不出話了。

  “裝糊塗啊。”老宰相微微一笑。笑得高深莫測:“當初攝政王有過那種話,那麼你就直接照辦好了!杜維要什麼,給!就算你給錯了,追究起來。你反正是按照攝政王的命令去辦地,誰也不能說你錯!偏偏你想顯聰明,想在攝政王面前邀功?哼……你要知道。歷代當帝王地。最不喜歡什麼?”

  “最不喜歡什麼?”卡米西羅乖乖地就追問了。

  老宰相深深地吸了口氣,面色凝重,盯著卡米西羅的眼睛:“最不喜歡……臣子揣測君王的心思!哼。帝王的心術。豈能容臣子去揣摩?如果帝王地心思都被你們這些臣子揣測透了,那麼帝王還有什麼神祕可言?還有什麼威嚴?”

  卡米西羅不說話了。他面色數變。仔細的思考這位老宰相地話。

  “聽清楚了。我早就對你說過,你現在身為軍務大臣。就要和杜維撇清關係……這個撇清。我並不是讓你和鬱金香家族站在敵對的關係!什麼叫撇清?即不敵。也不友!這才是真正的‘清’!公事公辦!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一切按軍部地規矩去做。不管事情結果如何。誰也不能說你錯了!別老去揣測攝政王地心思,你現在火候不夠,就老老實實的按章做事。老實聽話,交待給你的事情,努力做好,不該你想的事情。不想!不該你過問地事情。不過問!”

  說完了這些。老宰相才重新靠了下去。長嘆了口氣:“攝政王現在到底對杜維是一個什麼心思,誰也不知道,帝都裏多少豪門權貴都在猜測,可誰都猜不明白,這個當兒。你傻乎乎地拿著那份東西去請示攝政王?你想幹什麼?想試探到底攝生王對杜維是什麼態度嗎!”

  “我……沒有啊。”卡米西羅苦笑:“我就是覺得……”

  “沒什麼‘覺得’!這件事情就不該你去想地!關你什麼事!你這麼做,我明白你地心思,你是為攝政王著想,想把事情辦好。想對他顯示你地忠誠。可是在他看來,反而會猜疑你是拿這件事情,試探他對杜維地態度,你明白了嗎?”

  卡米西羅沉思片刻,臉色凝重,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致禮告辭。

  可是他走了兩步,才走到了門口,卻忽然頓住了腳步。轉過身來,凝視著老宰相。這一刻,卡米西羅地神色之中,隱隱地有些掙紮,卻終於臉色一變。面沉如水,長長地吐了口氣,咬牙開口:“我心裏還有一個重要的疑問,想來想去也只能求教您了。”

  “……說吧。”老宰相嘆了口氣。

  卡米西羅走了回來,卻不坐下,而是忽然單膝跪了下去,跪在了老宰相的面前。這個帝國年輕地軍務大臣。一臉的凝重。咬牙道:“我想問的是……將來,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鬱金香公爵和皇室反目地話。我當如何自處?”

  老宰相身子一抖。抬起頭來,盯著卡米西羅看了好一會兒,老頭子的臉色露出了些許疲憊,他沉思了會兒。低聲道:“我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地,不過。照現在這個趨勢。你說的也未必不會發生。”

  頓了頓,老宰相目光閃動:“如果攝政王在,那麼你就不必半點猶豫。自然是站在攝政王一邊。”

  卡米西羅聽了。忽然垂下了頭去。眼神也不看老宰相,卻悶悶的問了一句:“如果……攝政王不在了呢?”

  老宰相聽了。忽然手裏一抖,原本雙手握著的拐杖。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老頭子身子一震,卻反而顫顫危危地站了起來。他滿頭銀髮。臉皮如風乾地桔子皮一般,眼角地皺紋密密麻麻,卻仿佛跳了幾下。

  他的眼神剎那間變得銳利無比,如一只雄獅一般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卡米西羅。

  “你是怎麼知道的!”

惡魔法則 第五百九十三章 【東部烽火】 跳舞


(今天第二更)

第五百九十三章東部烽火

這明明已經老朽的人,在這一瞬間,那眼睛卻亮的仿佛能直照入人心。

只是卡米西羅卻刻意的垂下了頭去,並不迎著對方的眼神,低著頭,卻輕輕說了一句話:

“您忘記了麼……我可是您的侄孫女婿。這個家……將來總是我的。但凡是人,總要給自己尋一條後路。”

這話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字,落入老宰相的耳裏,讓老頭子臉色微微一變。

終於,羅布斯切爾緩緩的坐了下去,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盯著卡米西羅又看了會兒,才曬然一笑:“好了,你起來吧。”

卡米西羅這才抬起頭來,看著老宰相的眼睛:“我也十分的意外。想不到,您在帝國屹立數十年,明哲保身,卻居然早早在皇宮裏,都有您的人。”

“慎言。”老宰相橫了卡米西羅一眼。

卡米西羅卻有些嘲弄的一笑:“您教我要裝糊塗,要撇清,不要去揣測君王的心思。可是您自己卻早早在皇宮裏就有眼線……這可和您教導的不一樣啊。”

“這是不同的。”老宰相冷笑一聲,老眼裏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帝國宰相的威嚴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軍務大臣……哼,可是你年輕,資歷不足,軍部裏,那些大佬,你就未必調得動他們。以你現在的地位,地位顯貴尊榮上。算是帝國的一等重臣了。可如果真的說到你手裏的權力,恐怕連二流都未必摸得著!位高而權不重……你這樣的身份,我教你不要去揣測君王地心思,那是正道,也是為你好。”

說著,老頭子有些疲倦嘆息:“我就不同了。我從二十歲就開始在這帝都的池水裏打滾,從財政署。帝國禮儀司,監察署。軍務統帥部,一路打滾,期間還調到地方做過四年總督。可以說,這帝國的各個部門,各個官職,我幾乎都坐了一個遍了!最後為帝國宰相,就耗了我半輩子的時光。在我這個位置上。說的好聽一些,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說的難聽一些……”

老頭子忽然笑容有些譏諷的樣子:“如果遇到了一個昏庸地皇帝,我大權在握,說烏鴉是白的,他也只知道是白地!!當然了,這是不臣之心,我固然是沒有的。但是……普通的臣子,可以不去揣測帝王的心思,可以只做一個純粹的臣子。但是……我不行!帝國宰相不行!身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那麼就更不行!所以,我教你不要去做的事情,那是在你的立場來說。可是,在我地地位上看,卻是必須要去做!”

老頭子既然放開了心懷,乾脆就坦言:“我早年就明白了,帝國宰相這個位置。手握一國之政,已經不能算是純粹的臣子了,而是……半君半臣!所以,皇宮裏的那位的心思,我必須要時刻了解。其實這種事情。歷代都有。我早年就有眼線在皇城裏。一直多年。只不過,這眼線麼。我平日裏也不圖謀什麼大事,只求一個平安消息,自然就不容易暴露。”隨即,老頭子橫了卡米西羅一眼:“只是想不到,這些人,居然也知道我快死了,居然投靠了你。”

卡米西羅嘿嘿幹笑兩聲:“只要是人,總要給自己找後路的。這個家反正將來也是我的。您還打算隱瞞我一輩子嗎?”

卡米西羅也不隱瞞,直接坦言:“前些日子,您冬天的時候生了場病,不能理事。這個家裏的事情都是我來打理。結果日常的家族內部事務,有些奇怪的祕函送了來,我卻不知道是哪裏來地,這好奇心起來了,我就查看了一下,卻發現那祕函裏,卻都是用祕語寫的內容,常人就算是得到了看不明白────可是您忘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我當年為了攝政王,在大皇子麾下臥底十年,這種寫祕信用密碼的事情我卻是再熟悉不過了。而且,您和皇宮裏的眼線,弄的那些祕語也其實並不高明,我花了點兒心思,就破譯出來了。結果才知道了,居然那信函裏居然是皇宮裏的消息,更想不到,您居然這麼些年來,在皇城裏一直有眼線。那信裏,無非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什麼攝政王最近飲食如何,小查理皇帝又發了什麼脾氣,卡琳娜公主讀了什麼書,攝政王多少天忙於政務沒有去見王后和王妃……”

“哼,我又不是要謀反,也不需要探聽什麼大事情。只要知道這些雞毛蒜皮地小事情,對宮廷裏的情況大體有些掌握就可以了。”老宰相搖頭:“如果我真的探聽什麼祕聞的話,這眼線恐怕早幾十年就暴露了!”

“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終於也還是有價值地。”卡米西羅苦笑:“宮廷裏最近更換了不少新地醫師。這件事情,就讓我留心了。”

老頭子沉吟了片刻:“既然你也知道了,那麼看來我在宮廷裏的眼線,已經被你收服了。也罷,反正這些,早晚也都是要交給你地……”

說著,老頭子回身,從桌上找出了一支筆來,在一方白紙上,緩緩寫下了好幾行字。

他抬頭看著卡米西羅:“我在皇城裏的眼線幾十年了,這些年來,我從來不刻意探聽什麼皇室的隱祕,但是卻對一些看似普通的日常事留心,你要知道,其實,很多看似簡單的小事,反而更告訴你很多祕密!”

他遞過了這張紙:“歷來,皇宮裏的內務,宮廷醫師們都會定期採購一些藥材來,在皇宮裏備用,歷年來,買什麼藥,買多少。都已經成了定例了。還有那些宮廷魔法師……哼,魔法師們用的特殊的藥劑,原本都是從魔法工會買的,但是宮廷魔法師和魔法工會不是一路,所以向來都是皇宮裏的內務負責定期採購。從去年年初開始,皇宮地內務採購清單就開始有了變化,每一次購買。都會多出了一些從前沒有的特殊的藥材和魔法藥劑,這些多出來的東西。如果只是單個月忽然多了一筆出來,也不奇怪。可能是某個魔法師進行什麼魔法研究,臨時有需求。可是,從去年年初開始,每個月的清單,都多出了這麼一些東西,雖然品種數量偶爾有些變化。但是其中幾味藥,卻是一直不變了。”

他彈了彈手裏的這張紙:“這紙上寫的,就是最近這幾個月來,採購地清單裏,比往常多出來的新地品種。我原本也不在意,不過按照慣例,我依然派人去南方偏遠地方,找了醫師去打聽,弄明白了這清單上的藥劑的作用和效力,這才推算了出來。咱們的攝政王……”

老頭子眉頭緊緊皺起來,無聲的嘆了口氣。

卡米西羅看了一眼,卻牢牢的背在了心裏,轉身拿著這張紙走到了房子裏的一盞燭火旁,將紙湊了上去,燒成了灰燼。

他站在火光旁,火苗映照在他地臉上,那張年輕的臉龐忽明忽暗:“既然把話都說開了……那麼。您總要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萬一,到了那一天,殿下他不在了,而鬱金香公爵又和皇室起了齷鹺。我,怎麼辦!”

老頭子閉目:“我恐怕是活不過這個春天了……你說的那一天。我是看不到的。不過。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你……”

房門緊閉。一老一少兩位帝國重臣,在這房間裏的對話,無人聽見,而外面的夜風漸起,吹動院子裏的樹梢,發出沙沙地動靜,似乎將屋內談話的聲音,全部都掩蓋在了這一片夜色之中……

帝國九百六十六年,三月的最後一天。

卡巴斯基防線的東部要塞。

開鑿的人工運河河畔的南岸,原本冬季裏,在河畔建造了一些臨時的營房,這些是供給調集過來的河工,還有幾個步兵團地士兵在冬季裏駐紮的。為了保證這條河在冬季不結冰,預備了這些人手,原本是在冬季裏鑿冰的。

結果這個暖冬,使得這些準備都成了無用之功,開春的時候,駐紮在河畔的河工和軍隊都調了回去,而那些臨時地營房裏,還有一些預備好地大批的鐵鑿,鐵鏟,鐵鋤等等工具不曾運回。

南邊不遠,就是東部要塞。這座要塞雖然規模比中部地主要塞略微小了一些,不過也堪稱是大陸上難得的大城了,這要塞裏駐紮了六個師團的帝國軍隊,包括了三個師團的暴風軍團為主力,外加三個同各地調集過來的地方守備軍裏精選出來的精銳,此外還有大約六萬左右的河工和民夫以及後勤輜重部隊。

在要塞的東側,城牆上拉開了一個豁口,建造了一個高高的水上城樓,下面卻是一條寬五十米的引渠,直通運河,使得河運上的運輸船隊,可以將運送來的物資直接運輸到城裏。

這開春之後,天氣一天比一天的暖,因為這裏有大河充當天然的屏障,河上還有帝國的海軍戰船巡視,要塞東側的水寨城樓下還有一支小規模的戰船隊駐紮在這裏。所以,帝國的斥候騎兵,依然每天會出城巡邏,沿著運河的南岸來回巡視。

從這點說來,東部防線的情況,倒是比中部主要塞的戰況要輕鬆得多了。

雖然去年發生了那些野蠻種族敵人,有水下襲擊船隊的事情,不過那種襲擊發生了幾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了,後來運輸的船隊,加緊了防備,這種緊張的氣氛一直延續了半年,卻一直不曾出現新的情況,終於也就漸漸鬆懈了下來。

在這一天上午,一個百人隊的騎兵從要塞北門而出,先是繞著要塞的北端巡視了一圈,然後再分成了兩隊,沿著運河的南岸,一路往左,一路往右去巡邏。

這些都是暴風軍團的精銳騎兵,身穿厚實的鎧甲,背上背負著單手握的十字斬劍,馬上還掛著騎兵的刺槍。

因為天氣轉暖,大河上的水流緩慢,早晨的陽光照射在河面上,將平靜的河水染成了一片淡淡的金色光暈。

騎兵們神色還算輕鬆,東部的防線,從開戰以來一直都不曾有什麼大的戰事。那些野蠻種族敵人,想必也知道大河難以逾越,所以一直沒有對這裏進攻───倒是聽說,開春之後,中部的主要塞,又狠狠的打了兩場,聽說連魔法師都出動了,帝國還出現了新的聖階強者助戰呢。

騎兵在隊長的帶領下,緩緩策馬而行,不時的將目光遙望北岸,往常,偶爾也會看到北岸會遇到一些對方的狼騎兵巡邏,只是隔著一條大河,那些狼騎兵也無法過來,雙方最多就是隔著大河對視上一陣,然後就此離開。

今天這一隊出城的騎兵,走了大約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忽然只見,前面的騎兵隊長一抬手,隊伍就立刻停了下來。

那個騎兵隊長回過頭來,臉色有些難看:“你們聽!”

眾多騎兵這麼一起停下了馬蹄,果然就聽見了北面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陣渾厚而富有節奏的“嘩嘩!嘩嘩!嘩嘩!”的聲音!

那聲音似乎開始還在遠方,可是漸漸的,漸漸的,就隱隱的接近了。

而看著身邊的河畔,河面上的水,似乎也在這聲音之中,水面輕微,而富有節奏的一震,一震……

那個騎兵隊長立刻取出望遠鏡,朝著北岸看去,只看了一眼,他立刻身子一震,臉色頓時就變了!

小小的望遠鏡鏡筒裏,出現的畫面:河水以北的廣闊曠野之上,遠遠看去,滿天遍地,無邊無際的,一個一個猶如螞蟻一般,黑壓壓的方陣,密密麻麻,頭顱攢動,刀槍如一片黑色的鋼鐵森林!

千千萬萬的腳踐踏在大地上,帶著整齊的節奏!那整齊的腳步聲,就如悶雷一般,敲打在人的心頭。還有那方陣行軍之中,鎧甲碰撞發出的叮叮當當的聲音,化作了一片,仿佛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音符……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5 02:30: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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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崩!】

中午的時候,東部要塞守軍迅速做出的反應,兩個師團的帝國軍隊飛馳出城,來到了河岸邊,隨後城中的水寨碼頭上駐紮的那支小型艦隊,也立刻通過引渠開出了碼頭,來到了河岸之上。

不管是疑惑也好,驚訝也罷。可是面前這無可質疑的事實是:那些野蠻種族大軍,居然真的要大舉進攻東部要塞了!它們……想強行渡河嗎?!

午時剛過,戰鬥就立刻打響了。罪民方面,兩個方陣的敢死隊獸人就已經不顧對岸人類弓箭手的覆蓋拋射,扛著一塊一塊的巨大木料沖了上來,試圖在河面上搭建一條浮橋。

那些獸人都光著上身,為了動作靈便,甚至放棄了鎧甲,而是只在奔跑的時候,舉著一面寬大的木板來擋箭。

河水南岸,人類的弓箭手在河畔列隊,一輪一輪的齊射,試圖阻止對方在對岸搭建浮橋,咻咻的箭矢如漫天蝗蟲飛舞,北岸之上,地面上到處都紮著箭矢,那些頂著木板奔跑工作的獸人敢死隊,在密集的箭雨之下勞作,不時有獸人被箭矢射中,發出幾聲慘呼嚎叫。一隻一隻毛茸茸的腳掌在河岸的淺談上來回踐踏,地面上那些黑土,已經漸漸被鮮血染紅。

一個時辰之後,獸人付出了數百傷亡的代價,終於在對岸搭建了一個寬約十米的簡易橋墩。

這個時候,對岸的弓箭手已經開始後退了。而人類的軍隊指揮將領,是羅斯托克將軍的副手,暴風軍團副軍團長,東部要塞的最高統帥多明格斯。

此刻,這位四十六歲的將軍親自帶著兩個師團的軍隊在南岸指揮狙擊,而背靠著東部要塞,輜重工兵正在緊張的將城里地大型軍械搬運出來。一架一架的投石車也被推到了岸邊,對著河對岸開始猛轟。

隨後,帝國的戰船也開到了河道之上,八條帝國海魂級的戰船,在河水上一字排開,緊密相連,用船載的弩炮對著北岸上的獸人射擊。

有了戰船的加入,一度讓獸人的損失大大增加。北岸淺灘上的獸人工兵,在不到半個時辰里,留下的屍體幾乎就已經把淺灘覆遍了。而船上地水兵,也拿起了弓弩朝著北岸射擊。

戰勢上。人類一度佔據了上風。

獸人在北岸搭建的那個橋墩,曾經兩次被投石車轟坍塌,不過這些獸人似乎是鐵了心要在這里過河一般,兩次轟塌之後。居然不顧死傷。再次派上了大批地敢死隊去重新修建,淺灘上到處都是屍體,斷箭,還有灑落在地上的木料。

眼看人類的戰船封鎖了河道,多明格斯將軍心里滿是疑惑……看這情況,敵人想在這里渡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難道它們是故意來送死地嗎?

從觀敵看來,對岸密密麻麻地獸人大軍,只怕至少又十萬,派出了這麼多的軍隊。顯然是要在這里主攻了。

戰船上,水兵們瘋狂的發射弩炮,看著對岸的獸人不停的倒下,巨大的弩箭射過去,強勁的穿透力。往往能一下就將三五個獸人同時射傳。就如串糖葫蘆那樣。

水兵們興奮的吼叫著,看著對岸的敵人在帝國無敵地戰船攻擊下成排成排的倒下。手里的弓箭也奮力的射擊,不少士兵甚至在興奮之餘,用力過猛,連拉弓的拇指都被割得鮮血淋漓。

獸人依然沒有絲毫放棄地樣子,橋墩在上千獸人戰士近乎瘋狂自殺地衝擊之下被牢牢的釘在了北岸上,無數木料加固了下去,頂著人類地瘋狂轟擊。

而這個時候,多明格斯已經飛快的派了人去城里調集空軍了。

東部要塞的城里駐紮了一個大隊大約一百五十架轟炸飛艇,這個時候眼看對岸的獸人大軍壓境,多明格斯將軍立刻想起了飛艇的好處----這些獸人的佇列弄的那麼密集,又是在平坦開闊的曠野之上,這個時候不轟炸,還等到什麼時候?

戰事一直持續到了下午,看似獸人一點便宜都沒有占到,人類的士兵陷入了一種極度狂熱和欣喜的氣氛之中,在大多數人看來,這些獸人多半是腦子壞了,跑到這里來愚蠢的送死。

可就在這個時候,情況突變!

在河面之上,八條帝國海魂級的戰船原本一字排開,可是這條河雖然在戰前被帝國花費了大批的人力物力開鑿得寬了幾倍,可畢竟這些戰船原本都是海軍的戰艦。龐大的戰艦,在這河道上行駛,原本就有些勉強,所以,開戰以來,帝國最龐大的海神和海王級的大戰船都不曾進入河道,只有這些帝國海軍之中小型的海魂級戰船才能在河道上行駛----可縱然如此,八條海魂級的大船在河道上排開,也似乎略顯擁擠了一些。

船隊緊密的擠湊在一起,幾乎是首尾相連,戰船一面奮力的全力開火朝著北岸射,卻渾然不知道,滅頂之災已經來臨!!

變故是在極其忽然的情況下發生的!

一字排開的船隊,旗艦就在倒數第三的位置上,指揮艦隊的將領是一名帝國的海軍老將,曾經參與過兩次南洋遠征。而就在船上水兵們一片狂熱的氣氛之中,忽然之間,就聽見水下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轟聲!

砰!!

這個聲音,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了木板上,隨後船體立刻劇烈的搖晃了幾下,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戰船就已經朝著左側嚴重的傾斜了起來!

隨後,就聽見水下碰撞聲不絕,還夾雜著木板碎裂的可怕聲音。船體傾斜之後,船上的水兵驚慌的呼喊奔走,不少人都掉進了水里,而這個時候,下面已經有人驚慌的過來彙報,吃水線以下的船艙已經被砸破了船體!

“下面!它們在水下!!”

船長立刻發佈命令,水兵們拿起了弓箭。奮力的朝著水下射擊,可是隔著水,弓箭就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威力。還有些水兵架起了弩炮,掉轉方向朝著水中轟射。

這個時代的水戰,缺乏對水下地反擊能力。而一些勇敢的水兵,在得到了長官的號令之後,來不及脫衣服,抓起短刀咬在嘴里,就紛紛撲通撲通跳進了河里,潛入水下去了。

一排一排的水兵奮勇的躍入水中。場面在一瞬間,似乎陷入了一個短暫的寂靜。船體依然傾斜。可是那水下的碰撞聲音卻仿佛停止了,不少人都湧到了船邊往下看去。

可是,那些咬著刀跳下去水兵,下去之後。卻一個也沒有冒出來。

片刻之後。就有人驚呼起來,之間水面上,一股一股殷紅的鮮血從下面冒了上來,就猶如水面上盛開了一朵朵妖豔的紅花一般!隨後,水面上各處都冒氣了汩汩的泡泡,船上地人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緊張之中。

更多地勇敢的水兵,脫下了靴子,把短刀咬在口中,跳進了水里……

隨後。陡然之間,水下發出了一聲劇烈的碰撞聲,就看見陡然一蓬水花從河面下暴噴出來!那水花之中,還帶著無數血水,噴湧上來。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讓人恐怖的折斷地手臂和殘破地屍體!!

一聲一聲驚呼之下。水下的船體發出了一聲悲鳴聲----原本在船艙里奮力堵塞破損處的水兵,沒有來得及逃出來。就在一聲轟鳴之中,眼睜睜的看著船體陡然斷裂開來!

冰冷的河水瘋狂的湧了進來,頓時將船艙下的水兵湮沒。

隨後船體從中間斷裂開來,船頭立刻高高的翹了起來,站在船頭的水兵和軍官紛紛在呼號之下落水。

這個時候,終於,水下地敵人露出了它們的面露,幾隻滿身油光皮毛,隱隱帶著淡淡的肉紅色的巨大怪物,從水面上冒出了腦袋,那碩大的腦袋,血噴大口,帶著咆哮。

這些怪物有十幾個之多,每個體積都至少在五米開外,正是獸人族之中,擅長水性地河馬族獸人。

這些河馬獸人,天生地身軀龐大,力量恐怖,潛入水中之後,每個河馬獸人的手里還抓了一柄巨大地鐵錘!

人類艦隊的旗艦,頓時就被幾個河馬獸人的潛擊之下,斷裂了!

旗艦的忽然崩裂,立刻引起了整個船隊的驚慌,那位船隊的將領還沒有來及發出最後的施令就已經落水。而河馬獸人,還潛伏在水中,肆意的捕殺著落水的人類水兵。

雖然這些水兵都是曾經在大海里和浪潮搏擊過的優秀水手,但是人類的水性再好,卻也敵不過這種天生的水下種族。加上河馬獸人巨大的身軀,野蠻的力量,在水下的水兵迅速的死亡,一個一個被絞殺甚至被河馬人吞沒在水下。

這正是罪民的計謀,北岸的淺談上,故意派遣大量的獸人冒死搭建浮橋佯攻,而吸引了人類的船隊來到水上。而河馬獸人則悄悄從上游下水,順流而下,潛伏在水中,一舉伏擊人類的船隊。

人類的戰船在受到襲擊之後立刻做出了反應,一條一條戰船之上,那些勇敢的水兵絲毫不畏懼水下的怪物,甚至還有一些武技強悍的軍官,帶頭脫掉了衣服,提著短刀就跳進了水里。

可是,水面之上,不停的冒出了一具一具殘破的人類戰士的士兵,一時間,寬闊的河面上,到處可見血色!

戰事依然在繼續,人類的戰船,一條一條的遭到了襲擊,海軍的將士付出了大量的傷亡之後,終於無奈的認清了事實----他們對這些水下攻擊自己的怪物毫無辦法,在旗艦被擊沉之後,很快又有一條戰船被擊沉了。

隨後,船隊開始一條一條發出了旗號:撤退!

繼續留在河道上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只能白白的讓戰士送死。

可這個時候,他們想退,都做不到了!

河道畢竟還是有些狹窄了,船隊在河道上一字排開,密集的隊形,擠湊在一起,這個時候想退,卻在混亂之中,連掉頭都做不到!幾條大船擠在一起,甚至發生了互相碰撞的事故,而河馬獸人在水下瘋狂的吞噬著水兵的生命,更有的河馬獸人殺狂了性子,浮出了水面,試圖攻擊甲板上的人類----不過這種頭腦發熱的舉動,終於給河馬獸人帶來了傷亡。

如果它們在水下,人類的戰船自然無計可施,但是一旦浮出了水面,水兵們立刻拿起弓箭甚至弩炮去還擊。

儘管河馬獸人皮糙肉厚,但是卻也抵受不住弩炮的攻擊,在幾聲嚎叫之下,幾個河馬獸人被弩炮射傳了身體,轟然倒在了水里沉了下去。

河面上,一片混亂之中,人類的戰船一條一條的擠在一起,想進進不得,想退退不出。旗艦的沉沒,給指揮上帶來了混亂,而河道不但狹窄,就連水深也遠遠不能和大海相比!

甚至有的受損的戰船,沉沒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半卻依然浮在水面上----可是卻正好把河道堵住了!

惡魔法則 第五百九十五章 【雛獅的絕吼】 跳舞


第五百九十五章雛獅的絕吼

在經過了大約一個時辰的激戰之中,人類的戰船在這種窘迫的困境之下,終於全面崩潰,一條一條的戰船被擊沉,無數水兵水手跳進了水裏────這個時候,卻不是主動的下水迎敵了────大量的水手眼看情況危機,不得不跳下了船求生,一時間,河面上人頭攢動,這些水手奮力的朝著河岸遊去試圖逃生。

但是,在這一片混亂之中,河馬獸人卻肆意的捕殺人類的水兵,有的水兵,在水中就被河馬獸人吞噬撕咬,有的則是受傷淹死,更有的在慌亂逃亡之中,卻忘記了辨別方向,而是遊到了北岸上!結果剛剛一上岸,就落入了獸人那些早已經等候在岸上虎視眈眈的狼騎兵的爪牙之下。

岸上的多明格斯將軍看得已經臉色慘白,他連連的怒吼痛叫,但是卻對水上的情況毫無半點辦法。

眼看船隊覆沒,整條河道之上,漂滿了破碎的船板和死屍,鮮血將附近整端河道全部染成了紅色!

水面上,水兵凄厲的慘叫呼號震天,岸上的人類士兵紛紛變色。

雖然也有岸上的士兵之中,熟悉水性的,率先跳進河裏,試圖營救同僚,但是這些跳水的人,卻大多數淪為了河馬獸人的獵物。水面上,處處可見獸影,河馬獸人族在這一戰之中出盡了風頭!

這一戰,獸人族之中的河馬族,原本只是一個小部族,全族只有不到八千的數量,而這次卻一次性投入了超過三千名河馬獸人。頓時將這一片區域的水面,變成了如地獄一般的死亡地帶。

傍晚之前,太陽還只是略微有些西斜,河面之上的戰鬥卻已經到了尾聲。駐紮在東部要塞的這支船隊。八條帝國海魂級戰船,全部被擊沉!

超過三千名水兵犧牲,水面滿是漂屍,河水的顏色已經完全變成了讓人膽寒的暗紅色。

戰鬥結束地時候,河面上,一個一個密密麻麻的可怕的河馬獸人的頭顱冒了出來,數千河馬獸人在水面上瘋狂的吼叫咆哮,對人類肆意發出恐嚇的叫喊。

岸上的人類士兵,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不少士兵咬破了嘴唇,面色凄慘。卻眼睜睜的看著水上的同僚被捕殺,而多明格斯將軍捏著拳頭。指尖刺破了手掌,鮮血淋漓!

傍晚地時候,人類試圖阻止一場反攻,奉命調集而來的一個大隊一百五十架飛艇。在得到了多明格斯地嚴令之下。立刻投入了戰鬥……可是,等待他們的,卻是比水上一仗更凄慘的結果!!當頭頂之上,一架架飛艇飛來的時候,曾經一度讓人類軍隊地士氣大振!那些刷著帝國荊棘花圖騰地飛艇,編隊朝著北岸飛去,飛艇下懸掛的如累卵一般的炸彈,帶著淡淡的寒光。

可是,天空之上。北面很快就出現了大批大批密密麻麻的星星點點的影子,遠遠看去,就猶如一大片密集的鳥群一般。

當它們飛近了,才露出了本來面目!

大批的精靈族飛翔而來,那些精靈利用天賦的雙翼在天空翱翔。在逼近了飛艇之後。迅速化整為零,轟然散開!

一個一個精靈。靈巧地飛舞著,拿著手裏的弓,對著飛艇開始了巧妙的圍勦。精靈族的弓箭手全部都具有魔法天賦,上千的精靈弓箭手加入,立刻給人類地飛艇部隊帶來了滅頂之災!

在靈巧地精靈面前,飛艇的笨重,飛行速度緩慢,缺乏空對空地還擊能力這些弱點,盡數顯露了出來!

一架一架飛艇,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往往被數十個精靈包圍之後,那些精靈如飛舞的蒼蠅一般,四處閃動,帶著精靈族紫色魔力光芒的箭射了出來,雖然人類的飛艇,那些皮質的氣球都經過了戰前的加厚,但是再厚實的皮質,在精靈族那些帶著魔力屬性的弓箭之下,卻依然顯得那麼脆弱……

猶如天空盛開了一朵朵火花一般,一個一個氣球,被魔法弓箭射穿之後,在魔力的光芒之下爆炸,變成了一個一個火團。

這一批人類的空軍,都是曾經在西北接受過嚴格訓練的空軍,很多人勇敢的拿起了弓箭和那些精靈對射,但是那些滿天飛舞靈巧的精靈,卻哪裏是這麼容易被射中的?就算偶爾射中了,可是精靈族是天生就具有魔法天賦的種族,這些精靈,身上披著華麗的鎧甲,那些鏤空的花紋看似脆弱,卻往往帶著某種奇異的魔法加持屬性。人類戰士普通的弓箭,卻很難對它們形成有效的殺傷。

一個大隊的飛艇部隊,猶如陷入了一片雲海之中,一架一架的飛艇很快就被吞沒掉了,天空之上,有的飛艇在氣球爆炸之後,化作了一團大火,有的則是氣球被擊穿後,從天空墜落下來。

只有不到無分之一的飛艇,在倉促之中,丟下了轟炸的炸彈,可惜這種倉促的轟炸,準頭卻實在不值一提了,幾乎沒有對地面的獸人形成多少有效的殺傷。

和水上相比,天空的戰鬥,人類輸得更慘!

一百五十架飛艇,全軍覆沒,沒有一架飛艇能飛回來!!

超過一千名空軍戰士陣亡,這些死亡的將士,有一多半都是慘死在了精靈族銳利的弓箭之下,而另外一半,則是隨著飛艇爆炸之中化作了空中的火焰,剩下的一些,則是在絕望之中,從天空墜落摔死。有的從空中墜落下來,即使奇跡一般的落在樹上一時受傷不死,也很快就被北岸巡視的獸人狼騎兵隊捕獲……

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戰場之上,已經陷入了一片寂靜!

人類的船隊在河面上全軍覆沒,空中的飛艇部隊灰飛煙滅。

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發生,東部要塞地最高統帥多明格斯將軍。臉色慘白,終於身子一晃,張嘴噴出了一口鮮血,然後人從馬上摔了下來。身邊的親兵趕緊上去抱住了他。

這個時候,北岸的獸人,開始了渡河!

河面上,那些河馬族的獸人,成為了搭建浮橋的先鋒隊,這些身軀龐大,力量恐怖的河馬人。甚至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就可以直接抱著木料掉進水裏。然後用它們天生的水性,迅速的在河面上架起了一個一個的橋墩。

南岸上的人類依然奮起還擊,弓箭手繼續射擊,投石車也在轟鳴。可是解決完了人類地飛艇部隊之後。那些天空上翱翔的密集地精靈。立刻狠狠的撲向了南岸地面上的人類軍隊!!

這些飛翔來去如風的精靈,用一枚一枚準確刁鑽地箭,肆意地掠奪著人類士兵的生命。

而面對天空的敵人,人類軍隊終於親身體會到了“空軍”的恐怖!

河道之上,獸人的浮橋搭建的速度越來越快,在河馬族的作用之下,很快一塊一塊的木板被架了上來,一個一個的橋墩屹立在水面上。

人類地軍隊誓死抵抗,弓箭手一面要對付空中襲擊的精靈。一面還要往河面對岸射擊。步兵們舉起了盾,組成了一個個方陣,抵抗著漫天飛舞的精靈之箭。

不時有箭從盾牌的縫隙之中鑽入,傳來士兵凄厲的慘叫。

岸上人類地投石車和弩炮,成為了精靈們優先攻擊地目標。隨著一架一架的投石車被擊毀。而人類地士兵,有的為了保護弩炮。更是整個人趴在了弩炮上,以自己的身體充當盾牌,更有人直接就被精靈的長箭貫穿身體,釘死在了弩炮架上!

儘管如此艱難,獸人在過河的過程裏也依然付出了相當的代價,浮橋的搭建過程裏,剛才水戰之中盡顯猙獰的河馬族也終於在露出水面之後,遭到了人類弓箭手部隊的重創,一只一只龐大的河馬,如果不是隱藏在水下的話,那麼它們那龐大的身軀就是弓箭手瞄準的最好的目標。

那些身軀龐大的河馬,往往身上紮了數十甚至上百支箭,滿身鮮血,在水裏掙紮凄吼……

夜幕降臨的時候,浮橋終於搭建完畢,在浮橋延伸到南岸的時候,人類的步兵立刻不顧漫天的精靈箭雨,瘋狂的衝向的河岸的淺談,甚至有的泅水朝著水中的河馬廝殺過去。

在淺灘,河水不過只到人的腰部,士兵們拼盡了全力,一面舉著盾牌抵擋箭雨,一面提著劍去朝著河馬劈砍。

對淺灘的爭奪,格外的慘烈,這一片淺灘,甚至就變成了一個絞肉機!在短短的一個時辰裏,大批大批的步兵死在河灘之上,不少士兵死後屍體還漂在水上,場面慘烈無比。而河馬族遭受到了開戰以來的最大的衝撞,在搶奪河灘的戰鬥之中,短短的這一個時辰的戰鬥之中,有超過三百只河馬獸人死傷,面對龐大的河馬獸人,人類雖然個頭和身軀處於絕對劣勢,但是卻猶如一群螞蟻一般蜂擁而上,手裏的長矛刀劍,不顧一切的刺向敵人。

屍體漸漸累積起來,河灘上幾乎成了一座龐大的屍場!

淺灘之上,當獸人的第一支戰隊,踩著河面上河馬獸人搭建的浮橋,終於沖過了河來到南岸的時候,岸上幾乎已經被屍體堆滿,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失去了水上的戰船,河面上,人類之前預計的那種“半渡而擊”的戰略完全無法實現了。獸人在渡河的時候唯一要面對的威脅,僅僅只是人類的弓箭手射擊────而人類的弓箭手射擊的力度也越來越弱,畢竟人類的士兵還要面對來自空中的精靈打擊。

第一隊,第二隊,第三隊……

一隊一隊的獸人,終於踩著浮橋沖上了南岸,在渡河的過程裏,人類發起了兩次誓死的反攻,一度將南岸奪了回來,但是在河馬族的反擊之下,獸人重新建立了南岸的橋頭堡。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獸人過了河。在南岸組成了厚實的方陣隊列,死死地抵抗住了人類試圖反攻的勢頭。

終於,當月亮升上天空,漫天星斗初現的時候,人類的士氣,終於不可避免的弱了下來。

經過了從傍晚到半夜的廝殺,人類付出了三個步兵團全滅,兩個步兵團被打殘的慘重損失,南岸的淺灘上,戰死的人類士兵。獸人戰士,河馬族的屍體。不分彼此地倒在了一起,有的死後還兀自保持著廝殺地姿勢。

獸人終於在南岸的淺灘上站穩了腳跟,一個一個的方陣,嚴密的裂開。死死地守著陣腳。後面越來越多地獸人軍隊,從浮橋上大步前進,奔往南岸!

多明格斯將軍已經從城裏又抽調了兩個團的預備隊上來,可是眼看大勢已去,心裏明白:河道防線,已然失守了!

事實上,自從人類的船隊在河岸上被擊沉之後,這個事實就已經無法更改了!失去了戰船,人類失去了水上的優勢。那麼這條大河,就已經很難在給人類的防線提供多少保護。這樣的勢頭下,就算今天能擋住獸人的過河,那麼明天,後天……總是無法抵擋的!

多明格斯將軍雙目赤紅。口角依然帶著血跡。這個時候,他心中縱然悲憤無比。卻不得不下令讓軍隊退後────趁現在還有機會,他必須帶人撤回要塞裏,以後只能據要塞而守了!

如果再延遲下去,一旦獸人的軍隊越來越多地沖過了河,在南岸整頓完畢,那麼銜尾追殺,自己這些軍隊,恐怕連回城的機會都沒有了!!

夜晚的時候,終於,精靈族開始率先撤退了,這些空中可怕的種族,在經歷了一番廝殺之後,終於後退休息。因為,渡河的戰略計劃已經完成,不需要它們繼續給人類施加壓力了。

而人類主帥地命令一道一道地發佈了下去,縱然心中千恨萬怒,人類的軍隊卻也不得不節節後退。

而這個時候,眼看人類似乎要放棄對河灘地搶奪,那已經過河的幾個獸人方陣,卻狡猾的進逼了上來!

看來,獸人似乎胃口極大,不僅僅想佔據河道,還試圖把這支把守河道的人類軍隊一口吞了!

多明格斯立刻察覺到了事態的危機,這種時候,他必須做出決定了:必須留下一支隊伍斷後,然後大部隊才能有機會撤退回城。否則的話,恐怕全軍都要被敵人牢牢的咬死在這裏了!可是……留下斷後的軍隊,恐怕就是九死一生,絕無生還的機會了!!

這個時候,不等多明格斯發出這道艱難的命令,在人類軍隊最前列的一個將軍,早已經明了戰況,他忽然就命令旗手揮舞了旗號,然後高舉長劍,吼了一聲,手下無數勇士,紛湧朝著泥濘的河灘沖了過去!

多明格斯在後面,將那旗號看得分明,那旗語的內容,分明是:

為帝國而死!

這位東部要塞的主帥,認得那個最前線的將軍,那是暴風軍團麾下第六步兵師團的師團長,芬克少將!這位少將是暴風軍團裏著名的勇將,也是眾所週知的少壯派,他和軍團長羅斯托克大人的兒子羅嚴塔爾,在暴風軍團裏有著“幼虎雛獅”的美名,羅嚴塔爾被稱為“幼虎”,而這個芬克則被稱為“雛獅”!

兩個人被稱為是暴風軍團年輕一代將領之中的雙子星一般的雙傑!

而今天這一戰,雛獅芬克所統領的師團,正是在最前線,在爭奪河灘的殘聯戰鬥裏,他的師團已經被打殘了,損失慘重……

此刻眼看前面的旗號,多明格斯知道,這是那個年輕的雛獅芬克將軍主動承擔了斷後的重任了!他……是在求死!

這種時候,多明格斯沒有時間悲傷了,他身為將領,必須要把這支軍隊帶回城裏去駐守!

一聲令下,後軍開始成隊成隊的退後,脫離了戰場,而前面,那為雛獅芬克,卻已經用最昂然的吼叫,激勵著手下殘兵們的士氣,指揮著身邊所剩不多的士兵,一隊一隊的朝著河灘逼迫而來的獸人方陣頂了上去!

這個時候,沒有眼淚!所有的眼淚,都已經被燃燒成了熱血。

身邊最後一支預備隊已經沖了上去,這位斷後的帝國師團長少將已經站在了最前沿,他的身前已經沒有了士兵,前面淺灘上,他的部下將士正在死死的用血肉之軀,把試圖追擊的獸人牢牢的拖延在那兒!

看了看左右,身邊只剩下了不到兩百名親衛隊了。

這兩百名親衛隊全部都是騎兵────雖然芬克是步兵師團長,但是身為師團長帝國少將,親衛全是騎兵,也是他的特權。

此刻沒有猶豫的功夫了。他一把抓過了身邊的親兵隊長,雙目充血,對著他發出了最後一條命令:

“你帶十個人……去把咱們丟下的那些投石車,弩炮……全部毀了!放火!一片木頭都不能給這些敵人留下!!”

那個親兵隊長也知道今天是死期了,卻臉上毫無半點畏懼,咬牙含淚答應了,立刻引了十個人下馬打了火把而去。

雛獅芬克看了看身後,大隊的人馬已經在多明格斯的率領下脫離了戰場,遠遠的朝著要塞城防退去了。他心裏鬆口口氣。

芬克將軍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堅毅,他明白今天自己是死定了────哼,那個羅嚴塔爾,今後恐怕就沒法和他打架了!可恨,到現在,還一直沒能和他分出一個高低!

年輕雙傑?哼!羅嚴塔爾,我雛獅芬克,比你更強!比你更勇敢!!

刷!

馬刀被他拔出,高高舉起,芬克對著身邊不足兩百人的親衛騎兵吼道:“兄弟們!今天就是我們的死期了!咱們就算全部死絕了,但是第六師團的旗號卻絕沒有一絲恥辱!有的只是榮光!!你們怕死不怕!!”

兩百人的吶喊,此刻卻猶如數萬雄師一般的氣勢:“不怕!!”

“好!跟我上!”

這個年輕的將軍,狂笑兩聲,高舉馬刀,一踢馬刺,縱馬朝著河灘奔馳而去,他的身後,兩百名親衛騎兵,毫不猶豫的跟上,沒有一人遲疑半分!!東部陣線的河岸全部失守,東部要塞的船隊和飛艇部隊全軍覆沒,一千名空軍和三千名水兵陣亡,一個師團的步兵將士壯烈犧牲!

而雛獅芬克,則成為了這場戰爭開戰以來,帝國將士陣亡之中罹難的最高軍銜的將領。

這一戰……他所統帥的帝國暴風軍團第六步兵師團,無一人生還,也包括這位將軍自己!一直持續到了四月一日凌晨的來臨!

而戰場之上,最後一句口號,就是這位雛獅芬克將軍的最後一聲吶喊:

跟我上!!

惡魔法則 第五百九十六章 【心難測】 跳舞

  大殿之上,雖然四周燃燒著火盆。但是那火焰卻似乎無法驅散殿堂之上地那股森然地寒氣。

  而這寒氣並非是天氣所造成的!

  殿堂之上,攝政王辰皇子面色冷峻陰沉。坐在寶座之上。沉吟不語。

  而下面。帝國數十位重臣一齊聚一堂。卻人人都是面沉如水,只因為。那臺階之上。一個宮廷禮儀官。正在用緊張地嗓音。高聲宣讀著一份來自前線地最新戰報!

  那宮廷禮儀官地聲音原本洪亮。可是此刻讀著戰報地時候,臉色卻是越來越白。聲音也因為太過緊張而顯得嘶啞了起來,嗓音到了後面,隱隱地有些發抖……

  “呈報:三月三十一日午,敵軍強渡河防。我方暴風軍團第六步兵師團,第九步兵師團。第三騎兵營以及直屬輜重工兵團駐紮河防堅守。東部要塞所駐分艦隊出戰河道,激戰至傍晚。我部艦隊全軍覆沒。所部水兵大部殉國。晚,我東部要塞所駐飛艇大隊共計一百五十一架與敵交戰於河防上空。所部一百五十一架飛艇亦全部被擊落,所部空軍將士一千零四十三人無一生還。

  是夜,敵強渡河防。我部第六師團損失慘重。第九步兵師團傷亡超過四成,因艦隊損失殆盡,我方無法封鎖河道。亦無力阻止敵軍架設浮橋渡河,一夜激戰至四月一日天明,敵軍強渡河道,佔領淺灘上岸。我部無力抵抗。被迫撤守要塞城防。

  此戰。東部防線之空軍,海軍,損失殆盡。所屬第六步兵師團。自師團長芬克少將以下,全師團官兵將士共計兩萬零九百二十三人,全員戰死!第九師團損傷超過四成。且大半帶傷,已經著令後退整編。現敵軍約十萬已經順利渡河。陳兵於城下。於發信前。已經擊退敵人三次攻城。損傷頗巨!臣暴風軍團副軍團長。帝國中將多明格斯誠恐請罪。臣萬死不足抵消戰敗之罪。然東部戰事緊急。我一人生死不足為惜。且我東部戰線將士誓死同城防共存亡。

  城中兵力頗有不足,責請軍部速調援軍,如援軍一月不至,恐東部要塞將不復為帝國所有!”

  讀到了最後,那個宮廷禮儀官額頭上滿是冷汗。忍不住用袖子擦了兩下。才深深地吸了口氣,念完了最後一句:“臣東線統帥,暴風軍團副軍團長多明格斯誠惶誠恐,頓首上書。”

  嘩,終於收起了戰報。這個宮廷禮儀官身子似乎也有些站不直了。趕緊回身對著攝政王彎下腰去,雙手將戰報重新呈了過去。

  一時間。大殿裏陷入了一種極度的寂靜,沒有一個人吭聲,甚至就連咳嗽聲音也沒有。諸位帝國重臣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靜靜的看著坐在上面地攝政王,等待這位君王開口──凡.人心中忐忑,只怕,接下來的。就是攝政王的雷霆之怒了……

  這寂靜地場面。足足持續了有接近五分鐘。攝政王不說話,下面哪有一個人敢開口?

  終於,一直坐在那兒面寒如霜地辰皇子。嘴角一點一點的扯動出一絲微笑來_那笑容自然不是欣喜。而是帶著無限地寒意。

  “呵呵……呵呵呵呵……”笑聲裏帶著一股狠歷地味道。辰皇子緩緩地站了起來,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軍務大臣卡米西羅地身上。他這才開了口。

  “很好!很好啊!東部要塞。八艘海魂級戰船,數千海軍,一戰而亡!一百五十架飛艇,一千名空軍。全軍覆沒!一個整編的帝國主戰軍團地步兵師團。兩萬人戰死。連師團長都殉國了,一個主戰師團被徹底打殘!聽說,累積的屍體,把河道都堵塞了!河流見紅,顏色多日不退!哈哈……這種慘敗……各位。自從我奧古斯丁王朝開啟以來,歷年來。從來沒有過吧!”

  說著。他的眼神森然,盯著卡米西羅:“卡米西羅,你說說,就算是三十年前。我們和西北草原人地那場大戰之中,也沒有經歷過這種慘敗吧!”

  卡米西羅神色一緊。他身為軍務大臣,卻不得不走上一步,咳嗽了一聲。小心翼翼道:“殿下說的不錯。三十年前,帝國遠征草原。那場戰爭持續近三年。帝國軍隊也不曾遭受過這樣地慘敗。”

  “東部要塞原本駐紮了三個主戰師團,還有六萬地方抽調的守備軍,四萬輜重工兵……全城地兵力原本已經超過了二十萬!可現在,卻居然來求援軍了!二十萬人,糧草武器充沛,居然也守不住一座城嗎!!”

  隨著最後一聲厲喝,辰皇子用力一拍桌子,面前的一個杯子被震落在地上,叮地一聲,化作了碎片!

  “你們軍部是幹什麼吃的!我聽說,那些敵軍有能出沒於水下地種族!這種事情,幾個月之前就得知了!可是為什麼卻一直沒有做好應對地準備!幾千水兵慘死,難道下次還要讓幾萬人死了。你們軍部才開始重視嗎!!還有空軍……前線難道不知道對方有空中作戰地兵種嗎!!”

  卡米西羅心中也是委屈。但是他身為軍務大臣,此刻卻不得不站在這裏。承擔著攝政王的怒火。

  只是眼看辰皇子怒氣越發地不可抑制,胸膛起伏。呼吸急促,說到最後,卻忽然身子一晃,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抉住了寶座地扶手,一手撫胸。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卡米西羅一咬牙,單膝跪了下去,按耐心中地憋屈。終於等辰皇子咳嗽完畢了,他才緩緩道:“殿下……前線實力,我身為帝國軍務大臣,自然有不可推卸地責任,只是……”

  “只是?只是什麼?”辰皇子眼神森然。喘息了一會兒,停止了咳嗽。冷冷盯著卡米西羅:“你還有什麼苦衷嗎!哼,我把軍部交給你。現在吃了敗仗,你想推卸責任?!”

  最後一句話,那語氣之中寒氣畢露。在這一瞬間。那冰冷地眼神,讓卡米西羅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記憶之中。似乎辰皇子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展露過這種雷霆怒火地一面了!

  他上位以來,一直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帝王模樣,輕易從來不顯露自己的喜怒哀樂,平日裏,對臣子們也大多顯示出一副寬容溫厚地帝王態度。

  可是別忘了……這位辰皇子,可絕對不是一個那種單純的溫厚善良地人啊!他可是……靠著政變起家的!當初殺了自己地哥哥。軟禁自己地父親,奪去了皇權才上位的狠人啊!

  想到這裏。卡米西羅身子一抖,卻努力沉住了氣,抬起頭來,和辰皇子對視。他地語氣雖然恭敬。卻也帶著一絲堅定:“殿下!我不敢推卸自己地責任。我身為軍務大臣,統帥部裏最對戰計劃地制訂不利。有錯漏之處,我身為軍部之首,自然責無旁貸,願意承受您地懲罰!但是……”

  “但是什麼?”辰皇子冷冷道。

  “但是……”卡米西羅感覺自己在對方地眼神籠罩之下,後背上一股冷汗順著脊樑流下。硬著頭皮道:“但是。此戰失利,以我看來,原因主要有二!其一,是河道上地海軍戰敗!失去了戰船。失去了水上優勢,我方就無法封鎖河道。大河雖長,卻也幾乎就無法防禦了!這一點上,幾個月前雖然已經得知了對方有水下地種族,但是統帥部裏籌謀了很久。卻也沒有能想出一個完善的對第。結果拖延到了今天!我願意自領責罰!而其二,就是空軍的慘敗!”

  說到了空軍的慘白,卡米西羅似乎底氣足了一些,跪在那裏。脊樑也挺得直了。迎著辰皇子地眼神,壯著膽子大聲道:“空軍慘敗,對此戰更是意義非同尋常!失去了河道。我們只不過是失去了河防。只要據城而守。雖然形勢上有些見劣,但是卻還有挽救地餘地。遠遠沒有到最壞的時候,倒是空軍地慘敗,而敵人居然有可以飛翔於空中的戰鬥種族。這種事情。對咱們的影響才最大!對方有這麼一股力量。可以飛行於天空,來去如風……如此一來,我們前線地卡巴斯基防線縱然再如何堅固,卻無法防著天上的敵人!只要敵人願意,它們地空中戰鬥種族,可以輕易地飛過前線上空,甚至可以直達帝國內腹之地!就算是突襲帝都。恐怕也……”

  最後這句話有些太過驚駭,不過此刻,卻不得不說了。卡米西羅狠狠一咬牙,昂然道:“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話一出,頓時殿堂上不少大臣都是臉色一變,忍不住就低聲交頭接耳起來。

  “都給我閉嘴!!”辰皇子陡然瞪眼一喝。殺人的眼神掃了過去。頓時那些大臣都趕緊低頭閉上了嘴巴。

  辰皇子往下走了一步。盯著卡米西羅:“你繼續說下去!”

  “是,殿下。”卡米西羅頓了頓首。這才繼續道:“空中作戰地事情。飛艇部隊畢竟是一件新式武器,而空中的部隊,也是開了帝國千年未有之先河……不。應該說是。人類歷史之先河!這種前所未有地新式武器。前所未有地新式地作戰理念,畢竟才出現了短短幾年。而這次統帥部正式掌控這種東西。實際運用於帝國地戰爭之中。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十幾個月罷了!

  這畢竟是一件新武器,一種全新的理念,軍方統帥部雖然有諸多經驗豐富地帝國戰將和諸多文職參謀,熟悉各種戰略戰術,但是畢竟,在這之前。誰也沒有接觸過這種新東西。別說是經驗了,就連想都不曾想到過。如此一來。在這短短地時間裏。統帥部很難對這種新式地作戰理念徹底掌控。還很難弄出一套完善地空中作戰地辦法來,我們也是在慢慢摸索之中,殿下。我斗膽一言,像這種具有劃時代意義地新式武器和作戰理念。恐怕絕對不是短短的一兩年或者三五年就能掌控地!要摸索出一套完整的理念。積累出經驗來,恐怕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所以,這次空軍的慘敗。並不是我推卸責任。而是,我認為。這責任實在不在軍部,不在是人事,而在於時事!不是統帥部的諸君不努力。而實在是……我們不懂啊!”

  他這番話說地倒是實情。畢竟一種新式地理念要想被完全掌控融會貫通,的確不是短期內能做到地。

  杜維雖然弄出了空軍來。但是就算是在杜維的前世。從人類歷史上第一架飛機的出現(1903年),到軍事歷史上第一次空戰(1914年)。再到第一次大規模地運用空中作戰理念(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期),期間地發展就經過了多少年?

  可羅蘭大陸上。飛艇地出現才多久?運用到軍事領域才多長時間?

  更何況,這是從冷兵器戰爭。直接就跳躍到空中作戰,這種跳躍式地進步。缺乏足夠的戰爭軍事理論基礎,讓那些統帥部的人。就算想努力,卻有種摸不著頭腦。無從下手地感覺。

  人人都知道這東西好。但是怎麼用?怎麼才能用好?這個卻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善的了。

  辰皇子默然了,他沉默了會兒──畢竟他也是一個明君。不是昏庸之人,此刻也明白卡米西羅說的是實情。

  “那。你地意思呢?”辰皇子壓低了聲音,凝神注視著卡米西羅。

  卡米西羅深深吸了口氣:“殿下!空軍的慘敗。對我們的影響絕非是這一戰地失利這麼簡單!敵人的空中優勢如此巨大。如果它們不顧一切地越過防線,突擊帝國內腹。甚至,突襲帝都,這些事情。才是我們必須要重視地!我現在想來。這空中作戰地領域。實在是高深莫測,而那些敵人,似乎在這方面要領先我們很多。所以……”

  “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不怪罪你。”辰皇子目光閃動。

  “所以。我自己常想。能發明出這種新式武器,並想到把它運用到軍事領域──莫如創始者,鬱金香公爵大人。實在是驚才絕艷。天縱英才。讓人佩服萬分!而這種新式地領域,而現在前線戰敗,並不是空軍這東西無用,而是我們不會用,用不好,所以。我覺得,恐怕空戰領域。旁人都無法勝任了地。

  恐怕只有請鬱金香公爵本人來主持。才最能見效!畢竟這東西是他發明地。也是他最先用到軍事一途!別人,都沒有他對這一領域那麼擅長了,而且。鬱金香公爵英姿過人,在平定西北和為帝國外拒草原虎狼地戰爭之中都有赫赫功勛。也是一位軍功卓著的良臣……”

  卡米西羅說著說著。就隱然的感覺到,周圍地諸多同僚。都在用各種驚疑和複雜眼神投向自己而就連上面的攝政王。望著自己地眼神。也越發地暖昧古怪起來。

  可是這個當兒,他卻一點也不猶豫。只能咬牙硬上,慷然朗聲道:“我願意舉薦鬱金香公爵,杜維‧羅林‧魯道夫大人,舉薦他為戰區東線統帥。前往東部戰線主持大局,收拾糜爛地戰局!!”

  嗡!

  最後這兩句話朗朗說出,頓時大殿上人人變色,一個一個都立刻喧嘩起來。一時間。大殿上人人都紛紛嘆息交頭接耳,旁邊有宮廷禮儀官連連提醒。卻也喝止不住這些大佬們的議論。

  舉薦鬱金香公爵去前線擔任主帥?

  卡米西羅……這個家伙難道傻了嗎?前些日子,皇室擺明了和鬱金香家族有了矛盾了,就算是攝政王心中依然念舊,對鬱金香公爵還留了一些寵信和賞識──可是現在這種情況,無論是於公於私,哪怕只是為了避嫌。那麼鬱金香公爵都絕對不宜再掌握兵權了!!

  現在這種情況。鬱金香公爵最好就是乖乖地留在帝都,老實安分,否則地話,一旦讓他掌權。而且還是前線的軍權。那麼一旦出現了君臣相疑地情形……

  人人都覺得,卡米西羅這個家伙一定是腦子昏了。才會出這種主意!而且。更有人覺得,卡米西羅是故意把鬱金香公爵往火堆上推去烤啊!

  這種時候。躲還來不及呢。如果再去掌握權柄,那反而是取疑之路!

  大殿上議論了好一會兒,就是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話,而辰皇子則仿佛沉吟了片刻。臉上地重重表情。最後卻化作了嘴角的一絲淺淺笑意。

  良久,他抬了抬手,不滿的喝道:“都吵什麼!這裏難道是你們自家的宴會廳嗎!”

  有了他這一發火,大殿才重新安靜了下來。

  辰皇子走下了臺階,這次卻直接走到了卡米西羅地面前,就站在他地身前。居高臨下。盯著跪在那兒的卡米西羅,辰皇子目光閃動,一字一頓,沉聲道:“卡米西羅,你是舉薦杜維去前線主持大局。是不是?”

  “……是!”

  辰皇子卻仿佛還嫌不夠,深深吸了口氣。又重覆了一遍。這次還故意加深了語氣:“你是說,你希望讓杜維擔任統帥,去東部戰線統帥前線軍隊?”

  “……是!”卡米西羅已經汗流浹背。卻猛的頓首,咬牙道:“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大殿上,鴉雀無聲,人人都緊張的盯著辰皇子。

  這位攝政王卻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當他重新睜開雙目的時候。眼神裏卻是一片異樣的光芒,口中緩緩吐出了一個字!

  “准!”

  散會之後。卡米西羅走出大殿,來到皇宮廣場之上。卻整個人都仿佛已經虛脫了一般,只覺得雙腿發飄,軟綿綿的,連走都走不穩了,而冷風一吹,身上瑟瑟發抖,才感覺到。自己地內衣都早已經被汗水浸透!

  不管如何……

  他下意識的回身去看了一眼身後的皇宮大殿,不自絕地捏緊了拳頭。

  不管如何……我這一賭,卻是賭對了。

  可是。不由得心中也有些苦笑。

  老宰相啊……你教我今天當眾果然舉薦杜維出來掌握兵權,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記得那份戰報,其實自己昨晚就先一步看過了,昨晚。在家裏。老宰相羅布斯切爾就盯住了自己。當時老頭子面色嚴肅,卻毫不猶豫,堅決地告訴自己:明日會議之上,讓自己不要顧慮,直接舉薦杜維!

  同時,老頭子還高深莫測的說了句話:

  “別怕顧慮。更別擔心攝政王會猜疑你!這種時候,你公然舉薦杜維,反而才能越發顯得你的‘撇清’!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地話。恐怕就算你不說。過些日子,攝政王也是要把杜維打發上前線的。”

  果然如此,那個快死地老頭子,居然猜對了!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5 02:31: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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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法則 第五百九十七章 【杜維掛帥】 跳舞


“什麼?要我上前線?”

杜維坐在房裏。面前站著一個從皇宮裏來傳令的宮廷官員。那個官員手裏拿著一封攝政王親筆簽名地委任文件,上面赫然是任命杜維擔任北方戰區副統帥,兼東部要塞守備主將,負責主持東部要塞以及附近六個軍事關卡。五個帝國二級要塞地大約近三百里長地戰線地全權之職!

這麼一份公文。就等於把眼前戰區。東部戰線地超過二十萬的軍隊,交到了自己手裏了!

可是杜維。坐在房裏,面對這個皇宮裏來傳令的官員,卻臉上絲毫沒有喜色。卻還公然的表露了一種毫不掩飾地不滿。

杜維坐著輪椅,從桌後繞了過來,來到了這個宮廷官員地面前,臉色古怪。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腿。

“你真的確定這命令沒有弄錯?不會是攝政王殿下今天喝醉了。亂簽發出來的文件吧?”杜維眨巴了眨巴眼睛。皺眉道:“你看看我。坐著輪椅,一個連路都走不得的廢人了。指望我這樣地人上前線?你看我現在能騎馬嗎?能拿刀劍上陣拼殺嗎?”

那個宮廷官員臉上掛著苦笑,卻也無奈之極,他只是一個負責傳令地小小宮廷官員,哪裏能回答杜維地這種問題,當下只能苦著臉,軟言央求:“公爵大人。您就別為難我了,我只是負責傳令而已……這其他地事情,我也不明白啊。”

杜維抓了抓頭髮。輕輕嘆了口氣:“哦。那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這個宮廷官員才道:“今天前線送來了一封戰報。攝政王殿下在大殿上當眾宣讀了。然後和眾位大臣們商議之後,軍務大臣卡米西羅大人舉薦了您。殿下就准了……大概就是這樣。具體了,您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杜維這才笑了笑,一把拿過了那封委任令來,在手裏看了一遍,上面白紙黑字,簽章完備,這才點了點頭,隨手從懷裏摸出了兩片金葉子。丟給了那個宮廷官員:“好了,我知道了,勞煩你跑了這麼一趟,你辛苦了。”

這宮廷官員接了金葉子,卻面無喜色,瞧了瞧杜維。忍不住道:“公爵大人。難道您……不去皇宮裏領命嗎?但凡接了委任的在帝都地官員,都要去皇宮裏當面領命。這可是慣例了……”

言下之意,似乎是希望杜維這就和他一起回皇宮裏去。

杜維卻擺擺手:“不用了,我身體不方便,攝政王是知道的,想來也不會和我計較這種虛禮。你回去只管說我接令了就行,明天我就去統帥部正式報到。交付手續,我就儘快動身去北方……”

這個官員眼珠子一瞪心想:牛啊!到底是帝國第一貴族!這架子果然大。攝政王一道命令,把前線幾十萬軍隊交給了你,你都不回去當面和他打個招呼!

不過這種小事情,也不是他這種小宮廷官員能插口地。趕緊就告辭跑了。

等皇宮地人走了,杜維才冷笑了兩聲,把這份命令隨手丟到了桌上。

他垂頭沉思了會兒,低聲喃喃道:“辰皇子早晚要調我上前線,這個我理解……可是。卡米西羅他湊什麼熱鬧呢?他為什麼出面當這個出頭之人來舉薦我?嗯,這一定是他背後那個老頭子地意思……可是。那個老頭子。是什麼意思?”

杜維深深明白。自己現在和攝政王已經開始離心了──但也只是離心而已。遠遠沒有到翻臉的時候。

之前鬧的那一陣子。讓帝都裏大大小小的貴族都緊張兮兮地。可其實。只有身在局中地杜維和攝政王兩人,自己才知道,雙方這都只是在試探而已。

翻臉……現在還遠遠沒有到時候。也沒有到那種決裂的底部。至少在現在。雙方都還是顧念舊情地。

僅僅只是試探而已。

至於試探什麼?

這說起來可就有些複雜了……

這麼說吧:辰皇子得了絕症,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更不想讓杜維知道,可杜維偏偏猜到了,可是杜維卻不想讓辰皇子知道自己猜到了,然後是辰皇子懷疑杜維恐怕已經猜到了,可是辰皇子又不想讓杜維知道自己懷疑杜維猜到了,現在呢。杜維不想讓辰皇子知道自己知道他在懷疑自己猜到了……

媽地,簡直就是一個超級繞口令嘛!!

於是,就造成了之前雙方那種互相摩擦。其實都是在試探對方而已。

兩個人,一個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個是揣著糊塗裝明白。

而這件事情地核心。就是辰皇子地病情!不管杜維是什麼意思,他都必須裝作自己還不知道的樣子。不能讓這張窗戶紙被捅破──一天不捅破。大家都相安無事。

可一旦這層窗戶紙被捅破了……那麼。以後情況就很難去控制了。

道理大家都明白:辰皇子如果快死了,一定會為自己的兒子掃平道路。按照常理來說。是應該對杜維下手地──他到底動手不動手。現在還是兩說,但是這個道理杜維明白,辰皇子也明白。

可辰皇子不能讓杜維知道,因為一旦杜維知道了……那麼杜維就肯定要防備:既然你很可能要動我,那麼說不定我就要先動你!所謂地先下手為強嘛。

杜維怕辰皇子會動手,辰皇子怕杜維會先動手──雖然大家都暫時沒有動手地意思─甚至可能兩個人都壓根不想對對方動手。但是在這種懷疑和猜度之下,就難保誰忍不住先出手了。

畢竟。世界上最不保險地就是人心。

杜維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死活希望寄托於辰皇子的仁慈。而辰皇子也不敢把皇室的傳承安危寄托於杜維地忠誠。

兩個人都在防著對方一手。

繞……實在是太繞了。

杜維接了令。沒有去皇宮。卻直接跑去了帝都地方統帥部。跑去見了卡米西羅,他隻字不提對方舉薦自己地事情,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既然是前線打了敗仗,要自己上前線去收拾殘局。你總不能讓我單槍匹馬去送死吧。

援軍呢?給我帶多少兵去?

卡米西羅也不含糊,直接告訴杜維:兵,有!但是不是主戰軍團。畢竟帝國最精銳地主戰軍團暴風軍團已經全在前線了。留在後面地王城近衛軍。也早就抽了一個上前線,此外還有一個師團。卻是抽到了西北駐紮在了努林行省──防誰?不正是防他杜維嗎!

而且,剩下地王城近衛軍還要拱衛帝都,別說一個師團了。

一個團都抽不出來!

所以,給杜維地援軍大約有五萬。三萬人是從南部各地抽調上來地地方守備軍,其餘地兩萬。則是一個預備役地師團。卻是之前組建雷神之鞭軍團的時候。剩下地預備役。現在拼湊了一個整編師團出來,也一併給杜維了。

杜維一聽,在統帥部裏。當場就卷了袖子,一副要和卡米西羅大鬧地姿態!

開什麼玩笑!前線情況緊急。你們派我一個坐輪椅地殘疾人上去。就已經很不人道了!給的兵,也不是什麼好兵!南方抽調來地地方守備軍?那些地方守備軍什麼鳥模樣。我還不知道嗎!地方維持治安可以,打仗?能指望嗎!

至於那個預備役地師團……見鬼,都是當年雷神之鞭挑剩下地人,可以想地出來地,精銳地都給雷神之鞭挑走了。剩下的天知道是一幫什麼歪瓜劣棗!

不幹不幹!

你們這欺負我一個殘疾人,還講不講人權啊!!

杜維擺足了架子要大鬧一場,結果卡米西羅立刻就軟了,他趕緊把杜維拉到了一旁。低聲苦笑道:“我地公爵大人啊。您就別在我這裏鬧了,這些事情都是攝政王殿下定下地。我說了也不算啊。”

杜維眨巴了一下眼睛:“那行,既然這樣,我帶自己的兵上前線可以了吧?我抽調自己家族地私軍。算是老子破家為國了!”

“這也不行。”卡米西羅當即就堅定地拒絕了:“抽調私軍上前線。沒有殿下點頭,是絕對不行的!而且……之前你們西北不是有草原邊患嗎?哼。這個時候,您地私軍恐怕不能調吧。”

杜維一副怒目地樣子,其實心裏卻在笑:早知道是這樣了。

當然不會讓自己帶私軍上前線!

攝政王這一手。把自己弄到前方去,名義上給自己二十多萬軍隊……其實,是玩兒手腕。把自己和自己地家族根基遠遠的分離開來。

帝都畢竟距離西北自己地領地還是太近了,得把自己調到前線去,說好聽了,是給了自己二十多萬軍隊。

可那些軍隊都是軍官啊!這些都是暴風軍團地老底子,還有各地的抽調來的軍隊,都有各自地將領,自己這麼上去。短期內。根本不可能把這些軍隊變成自己地嫡系。

名義上是軍權在握。其實……又何嘗不是把自己變相地“關”在了二十萬大軍之中呢?

兵都不是自己地嫡系……別說任命我為前線主將了。就算封我為元帥。也是光杆司令一個啊。

不行。私軍不能調,但是也多少要爭取一些好處才行。

杜維想了想,就搖頭道:“卡米西羅。你也是在軍隊裏待過地。你應該明白。身為將領,手下如果沒有一些自己用習慣了的老兵,這仗打起來。難免就束手束腳。你給我的這五萬人。我也不挑了。你給我就帶著,但是,我自己需要帶一些熟悉地人上去才行,不然地話……老子就告病,這個事情,誰願意接就去接。反正老子不幹了!”

卡米西羅似笑非笑:“你想要什麼?先說明。如果條件太苛刻,我可沒辦法幫你。”

“哼。你‘幫’我的還少嗎。”杜維詭異地笑了笑,倒讓卡米西羅有些笑容訕訕。

“第一麼,我身為一名魔法師。我帶幾個魔法師扈從去前線。是我地私事。這個不算違例吧。”

“當然。”卡米西羅立刻點頭:“帝國法典也管不到這條,你愛帶多少帶多少。我知道你鬱金香公爵是帝國魔法學院院長。又是魔法學會委員,你招募魔法師當你扈從,也是你地私事。”

“好!”杜維立刻從旁邊拉過了一個記事官員:“寫下!都寫下!白紙黑字,才好作數!”

他咳嗽了一聲。眼看那個記事官員無奈之下拿了紙張記錄,這才繼續道:“我也不調西北我自家的軍隊了,不過。我前年回帝都地時候。帶來了一千親衛騎士,這些我帶上前線。不算違例吧。

“我記得你前年帶回來的是五百……沒有一千那麼多……”剛說到這裏。眼看杜維眼睛一瞪。卡米西羅趕緊點頭:“好吧!你是帝國公爵之尊,大貴族的身份,用慣了自己家裏的親兵護衛也是正常。一千親衛騎兵嗎,可以。”

他心想:五百還是一千。數量上也不差多少。多出五百人來。在二十萬大軍之中,難道就能翻出浪花來了嗎?杜維啊杜維。這種小事情。你爭什麼呢。

杜維卻立刻掉頭對那個記事官員喝道:“寫仔細了!一千護衛騎士。一個字都不許改!”

等這個書記官寫完之後。杜維一把奪了過來。看了一眼。這才滿意地笑了笑:“不錯不錯。繼續寫。”

他咳嗽了一聲:“第三麼。這次軍事學院裏的這批學生。也學了一年了。我帶一些人上前線實戰磨練一些,不為過吧。”

“行。不過最多十個。這些人都是未來地種子,不能一下全給你。我這裏還有不少以後地安排呢。人不能都給你帶走了。”

“十個就十個。我弟弟不算名額之內!”杜維絲毫不讓。

卡米西羅心裏想了一下,也不是太大的事情,不過就讓杜維多佔了一個名額罷了。

“最後一條。”杜維笑了笑:“軍事學院建立以來。我曾進先後和你借調過一些兵進駐軍事學院裏充當陪練。這些兵麼,熟練也不多,而且,我那些學員也都是用習慣了。你就都給了我吧。”

說著,杜維扳了扳手指,道:“第一次是從帝都治安所借調了五百治安所地士兵。我要了。後來又陸續從王城近衛軍借調了兩次。一共是兩千人。我也要了。”

卡米西羅有些為難:“治安所地士兵給你不難,但是王城近衛軍的人……你一下要兩千,這個我沒法做主,你是知道帝國法令的。地方軍隊調動。我統帥部就能做主。但是……自從前幾年那場事變之後,王城近衛軍的調動,超過五百人以上都必須報送皇宮裏得到攝政王地明令才行,我雖然是軍務大臣。也沒有調動王城近衛軍的權力。”

“那就麻煩你去皇宮走一趟。去幫我向殿下求求情吧。”杜維懶洋洋地一笑:“不過,我相信,殿下一定會同意地。”

“好吧。”卡米西羅也不想和杜維糾纏,而且左右也不過就是兩千王城近衛軍。兩千人,也不算太多。

杜維這才哈哈大笑起來。對卡米西羅咧開嘴。用力拍了拍卡米西羅地肩膀:“好,那我先謝謝你了!這份記錄,麻煩你簽名蓋章。那就手續齊備了。”

最後,卡米西羅扭不過杜維,只能在這份記錄上簽了名字,蓋上了軍部的章。

看著這份東西到手。杜維忽然哈哈一笑,然後,就在卡米西羅,和周圍幾個軍部的官員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他陡然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甩袖子,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卡米西羅地面前!

“你!!你地腿!!”卡米西羅變色:“你……”

杜維哼了一聲,淡淡道:“我都要上前線了,總不能真坐著輪椅去吧……嗯,就說。我杜維一心為國心憂國事,這心裏一急,腿疾忽然就好了。這也是神靈保佑嘛。”

說完,杜維對著軍部的人一點頭,大搖大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出了統帥部大門!

目送杜維離開地背影。又看了看被杜維隨意丟在房間裏地那個輪椅,卡米西羅忍不住苦笑。

唉……把他送上前線。把帝國二十多萬軍隊交到這麼一個人手裏。這個決定……當真是正確的嗎?

惡魔法則 第五百九十八章 【無恥到登峰造極】 跳舞


鬱金香公爵大人掛帥出征。

這個消息可算是傳遍了帝都地大街小巷了。東部戰線失利地消息。雖然被帝國的上層小心地封鎖了,但是畢竟這麼大地事情。紙是包不住火地,各種小道消息流傳出來。一時間也使得人心惶惶。

倒是現在,那位天才神奇的鬱金香公爵大人要掛帥出征了一一這倒真是一個眾望所歸地任命。這位年輕地公爵大人屢創奇跡,有他去前線……哼。那些野蠻的怪物種族。還不被打得屁滾尿流!

為此煩心的,自然也大有人在。

頭一號。就是當日舉薦杜維掛帥的卡米西羅了──雖然這是一個處於政治立場上的考慮,但是很快,卡米西羅就有了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了。

首先是當初杜維跑到自己這裏來。和自己據理力爭的那些條件。還白紙黑字的記錄了下來。雙方簽字蓋章,上面有了帝隊統帥部的大印,那就是合法地公文了。

結果……

不到兩天。杜維那裏傳來消息,他地隨從親兵衛隊已經整頓完畢了。

這原本是好事情──卡米西羅開始也是這麼想地。前線戰況緊急。趕緊準備好越早上前線,耽誤不得,可結果,一看杜維報上來的數字,當場這位軍務大臣就拍桌子了。

“不是說你地親兵衛隊是一千人嗎!!”卡米西羅傻眼了:“怎麼報上來領取軍餉和裝備的。是五千套!!!!”(帝國慣例,將領出征可以帶少量的私軍親衛。而且軍餉和裝備由帝國官方供給。)

“沒錯啊,是一千啊。”杜維一屁股坐在卡米西羅面前地椅子上。翹起了腿。那腿腳靈便地樣子。絲毫不像是前些日子坐輪椅地那個病人,杜維指著那份雙方簽名蓋章的文件上。笑道:“你看。這裏寫地很清楚:我可以帶一千家族親衛騎士,這可是咱們當初說好地啊。”

“可你領五千人地裝備幹什麼?”卡米西羅不樂意了。

“是五千人啊。”杜維一臉無辜的樣子:“卡米西羅,看仔細了,上面寫的是一千‘騎士’!可不是普通的騎兵!按照帝國法律,一名擁有正式稱號地騎士,可以擁有最多四名騎士扈從,而騎士扈從。是不計算在騎士數量之中地,我身為堂堂地帝國公爵。雖然我自己是不太喜歡搞那麼大排場,弄的那麼奢侈,可是。畢竟我身為前線主將,總有講究一點帝國地體面啊,堂堂地公爵,身邊的親衛,怎麼能讓普通地騎兵擔任呢?這年頭。哪個貴族出門,身邊不帶一批騎士?”

卡米西羅氣得差點就要吐血了──一時不查。著了杜維的道啊!

一千騎士……再合法地加上四千“扈從”。這樣杜維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帶上五千名他最嫡系地鬱金香家族地私軍騎兵去前線了!

攝政王那裏就是不想讓杜維調動他地私軍,可這個家伙。居然在字眼上做文章。

五千鬱金香家族的鐵騎啊!

卡米西羅暗暗想了會兒,其實杜維這麼做。自己也不是就沒有辦法反駁──千名騎士?你以為“騎士”稱號是大白菜?論斤賣的?我就不信你手下那一千人。每個人都有正式地騎士稱號!

可是轉念一想,卡米西羅忽然想起了。眼前這個鬱金香公爵,和大陸騎士協會主席德隆那個老小子,兩人關係好的幾乎能穿一條褲子了!而且上次地那個比武大會,德隆靠著杜維。可發了一筆大大地橫財啊!現在德隆心裏對杜維是感恩戴德……杜維想要騎士稱號。德隆能不給嗎?

誰不知道德隆那個王八蛋地德性!他是騎士協會主席。到時候簽發一千份騎士身份證明。這個家伙真幹得出來!再說了。杜維有錢啊!騎士協會一直缺錢。杜維就算花錢買。他也買得起!

想到這裏,卡米西羅嘆了口氣,無奈點頭簽字了。

他也清楚。杜維跑來找自己索要五千人地軍餉和軍械配製。其實就等於是變相的來和自己打個招呼。算是對自己不錯了──不然的話。以杜維的豪富。他在乎五千騎兵地軍餉和軍械嗎?他鬱金香家族私軍地軍餉,比帝國正規軍都要高呢!

罷了罷了,不就是五千人嘛……想來攝政王那裏應該勉強能說的過去地。

卡米西羅簽字了。

第二天,帝都裏又出現了一件熱鬧地新鮮事。

鬱金香公爵大人親自跑到了大陸魔法工會和帝國魔法學院。以及帝國魔法學會三個地方。公開張貼了一份招募魔法師的公告。

帝國地豪門貴族,幾乎每一家都一直試圖招募魔法師為自己效力,可是魔法師是一個稀有地職業。大陸上滿打滿算,正式的魔法師也從來沒有突破過一千人。最近這些年。大陸魔法工會裏登記的擁有魔法師身份地,只有大約五六百人而已。

物以稀為貴,這個道理同樣也適用於人才。而魔法師又是高貴得不得了的一個群體。所以即使是那些豪門貴族。想招攬到魔法師為自己效力,也是極有難度地一件事情。

可是……可是……

可是杜維這個家伙。似乎真的打算把魔法師當成大白菜來論斤買了!

而他開出的條件,傳了出去。落入了魔法工會主席雅戈道格地耳朵裏。連這位一向城府深重的工會主席。聽了都忍不住暗罵杜維:敗家子啊!有錢也不是這麼花地啊!!

因為杜維開出地條件……哪怕是平日裏那些眼高於頂傲慢之極地魔法師,也不得不動容加動心了!

杜維宣稱。凡是願意接受招募。為他效力地魔法師,每個人……不論魔法等級高低,哪怕你只是一個低級魔法師。一經招募,立刻贈送上品魔法寶石十枚!上等胡桃木魔杖五把。極品魔力增幅戒指兩枚,以及……飛天掃帚一把。各色魔力水晶……一箱!!

沒錯。是一箱!!

還有。祕銀一斤!!

此外,還有祕寶一件。這祕寶到底是什麼,杜維沒有說明得太仔細。不過卻透露,這祕寶是大陸魔導師甘多夫大師留下的珍貴的魔法道具──這就足夠有吸引力了!

這條件,已經不能用“天價”來形容了。就算魔法師高貴。也沒有高貴到這種程度吧!

上品魔法寶石是什麼概念?比如身為魔法工會主席的雅戈道格。他使用的魔杖上。也不過就是一枚上品地水蘭鑽魔法寶石,而他自己的私人收藏,一輩子搜集到地能稱得上是上品地魔法寶石。也不過就只有六枚而已。

至於祕銀……那更是有價無市地寶貝!

一斤祕銀?就足以引發兩個魔法師之間地決鬥了!

這種招募開出來地條件。恐怕就算是一個高級大魔法師地全部身家,也沒有這麼多啊!

開始的時候,魔法工會裏還有人只當這是一個笑話,以為杜維雖然富有……但是世俗地財富,你再有錢,那些珍貴的魔法寶貝。卻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杜維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好東西呢。

但是。看笑話的人,很快就閉嘴了。

最先當眾公然接受招募地,是兩個“托兒”──已故艾黎可大師地兩個徒弟。兩個人都是正牌的大陸七級魔法師。

結果,兩人當天對杜維宣誓效忠。當天就領取到了開出的招募裏清單列名地所有東西!

兩個家伙,領取了那些上品地魔法寶石,大量的魔力水晶,祕銀等等等等之後,還打造了幾枚品質極好地魔力增幅戒指,眼看他們兩人跑回魔法工會裏收拾行囊,就準備走人去跟杜維混了,魔法工會裏的同僚們。看著這兩個家伙,兩隻手十根手指。全部戴滿了魔力增幅戒指。寶光閃爍,簡直就如暴發戶一樣。

可是。沒有人嘲笑他們……

羡慕啊!!

這種品質的魔力增幅戒指。要打造一枚,都需要一塊上品地魔法寶石加上一些祕銀!普通地魔法師別說想打造了。連材料都湊不齊,就算是大魔法師。能有兩三枚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可這兩個家伙。偏偏如炫耀一般。十根手指戴得滿滿。在魔法工會裏招搖過市。

有和兩人私交很好的魔法師。私下裏問了兩人。那招募裏說地“祕寶”是什麼東西?

結果,兩人神祕兮兮的取出了一件皮質地披風來──這是一件魔法斗篷,魔法工會裏的魔法師。自然都是識貨地人。看著這披風上面加持地魔法也還罷了,不過就是一些加速,敏捷,和魔力防禦之類的法術,但是這披風地材質,卻讓大家驚得連嘴巴都合不攏了!!

龍皮!!

這。這是他媽地龍皮啊!!!!

是真正地龍皮!!

大陸上。如果有死靈魔法師能找到龍骨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可畢竟,龍骨雖然稀有。也還不算太讓人震撼──只要你肯花幾十年地水磨心思去跑遍了大陸上的古戰場。去幹那挖掘地工作。運氣好地話。從古戰場地地下挖出幾塊龍骨,也不算太離譜。

可龍皮……這就太讓人震撼了!!龍骨可以在地下埋上幾千年不腐化,可是皮就不同了!!

想取得龍皮,公認地唯一地途徑就是:你去找一條龍。然後宰了它。再剝了它地皮來用!

容易嗎???

結果。魔法工會裏轟然而動。消息傳到了雅戈道格主席的耳朵裏,老頭子也沉默了半天,才苦笑道:“龍皮啊!見鬼……這種優厚地條件。連我都動心了,如果我不是魔法工會主席。我都想到杜維的手下去當一個魔法師扈從了。”

一天時間。魔法工會裏。人人都無心工作了,連不少實力不俗。整日沉迷於魔法研究地人,也心裏活泛了起來。

而且,杜維開出的招募條件還有一個讓人心動地條款:招募不是終生制。而是五年!

也就是說。自己只要花五年時間為這位鬱金香公爵大人效力。就可以得到這些夢寐以求的寶貝。五年以後,自己還是自由身啊。

這樣。還保全了自己身為魔法師地尊嚴──畢竟。魔法師可不願意一輩子賣身給誰去當部下。

於是,開始有人跑去報名了。

雖然還有不少魔法師依然在觀望,但是到了第二天,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為什麼?因為杜維的行為。實在是令人髮指!!

有幾個魔法師跑去接受招募,這幾個魔法師的實力實在是很低微,其中兩個只是一二級地實力,甚至還有兩個魔法學徒。也厚著臉皮跑到杜維那裏去碰運氣……結果,這位鬱金香公爵就如土財主一樣,大筆一揮,全部接收!

而開出地條件,也照給不誤!

真是……真是豈有此理啊!

不少魔法師心中憤慨心想我身為一個五(六七)級魔法師,混了半輩子了。還沒能弄到一塊祕銀加上品魔法寶石打造的魔法道具呢!至於龍皮……我連龍骨都沒見過啊!

可現在,那些一二級地家伙,就堂而皇之地戴著這些寶貝……還有天理嗎!

不行!我得去!!不然豈不是虧大了!!

第二天地時候,杜維一口氣招募了三十六名魔法師,而到了下午地時候。杜維招募到地人數。已經突破了一百了!

別驚訝,雖然一百人地數字有些嚇人。但其中只有三十多人是真正有實力的魔法師,而其他地七十多人,絕大多數都是魔法學徒,甚至還有十幾個魔法藥劑師(怎麼!看不起人啊!魔法藥劑師也是魔法師嘛!)

第三天。消息流傳到了外地。不少外地地魔法師都飛快地奔赴帝都了。

一時間,整個大陸都在流傳這個消息。杜維開出地天價,吸引了不知道多少深藏不露的家伙。

杜維也不心疼……反正這些東西。他有的是!龍神一輩子地收藏,那不計其數地魔法寶石,全部落入了他的手裏,不發出去招兵買馬。難道丟在庫房裏發霉嗎?

至於祕銀……嘿,還記得雪山上魔神殿入口地那個地方嗎?那裏的入口牆壁地板都是用祕銀打造的。當時杜維離開地時候。就早早的從牆壁上撬下了十幾塊牆板帶走了。

胡桃木?我有了淚光晶墜。還怕培植不出胡桃木嗎!

到了第五天。鬱金香公爵大人的魔法師扈從隊伍,已經極其壯大了!

這場鬧劇在第五天的晚上結束。杜維宣佈招募結束。撤掉了招募的公告,然後,杜維又跑到了統帥部來了,這次他是報上了自己挾帶的“魔法師扈從”的人數。

好吧,當初就說好了,杜維可以招募屬於他自己地魔法師扈從隨同他一起上前線作戰──這原本也是好事情。

可是卡米西羅一看見杜維報上地數字。一步沒有站穩。險些就直接暈了過去。

最後還是用力扶著牆,才死死地瞪著杜維:“你說多少人!難道是我聽錯了?!”

“三百九十一人。”杜維一臉無辜的表情:“你沒有聽錯,難道是我說話地口齒不夠清楚嗎?”

卡米西羅這次是真的怒了。

啪!軍務大臣拍了桌子,瞪著杜維:“杜維!你當我是白痴嗎!!大陸上地魔法師,全部加起來。一共就幾百人!你說你自己一個人就招募到了接近四百?怎麼可能!!難道全大陸地魔法師。全部跑到你鬱金香家族去效忠了嗎!!”

“那怎麼可能呢。”杜維忽然變得謙虛了起來,很好脾氣的笑道:“這些人數裡,真正擁有正式等級地魔法師只有一百一十四人,其他的全部都是魔法學徒和魔藥師。”

這個數字還稍微不那麼離譜。但是……也同樣夠驚人了!

一百多名魔法師?!

見鬼!恐怕就算是皇室裏的宮廷魔法師隊,都未必能湊出一百人來!至於那些豪門貴族,哪怕是一等一地大家族,能有三四名魔法師效忠就已經是極有面子的事情了。

一次招了一百多魔法師?這個杜維……

“其實,我也挺不好意思地。”杜維一臉誠懇。語氣誠摯地嘆息道:“我事後想了想。我地那個招募的公告也實在太魯莽了一些……唉,這幾天,甚至有幾個帝國魔法學院的魔法老師跑來想要接受招募,表示願意從魔法學院裏辭職跑到我這裏來當扈從……我考慮了一下。畢竟還是為帝國培養未來的魔法人才要緊,就把那幾個人都打發回去了。還有……一些學院裏地魔法學員也跑來,嚷著要退學。想到我的麾下來做事,也被我都趕回去了。”

這……這算是什麼不好意思?

是炫耀吧!

卡米西羅手指顫抖,拼命的深呼吸了幾次,這才勉強平復了心情──好吧。你能招到多少魔法師,也是你的本事。我是軍務大臣。魔法師地事情不歸我管。你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吧。

卡米西羅一副認命地樣子,可是隨後他接過了杜維遞來地一份名冊。剛剛壓制下去的怒氣。就再次鼓動起來了。

“四……四千人的編製和軍餉還有糧草器械配給??”卡米西羅低吼道:“杜維!這是什麼東西!”

“別看我,這可不怪我啊。”杜維笑瞇瞇地樣子。還拍了拍卡米西羅地肩膀:“別生氣啊。對身體不好地。我剛剛大病一場痊癒。我可是知道地,身體才是本錢啊!有什麼都不如有一個好身體。”

“你……你先說,這是什麼東西!”

“魔法師地扈從。”杜維一臉坦然:“我招募來地那些魔法師,他們本身就是高貴地身份。你也知道,現在大陸上魔法師是稀有珍貴的職業。那些魔法師一個一個都是架子大得離譜,我招募來一個魔法師。人家自己本身就有不少僕人啊,學徒啊。還有不少人家自己地武士扈從──呃,你也知道,魔法師擅長遠戰而不擅長近身戰鬥,所以。現在大陸上。魔法師們都很喜歡招募一些武士來充當自己地扈從。以便在戰鬥的時候,身邊有人能彌補自己近戰實力低下地缺陷……這也是流行嘛,我招募來這些魔法師,他們對我效忠。就等於連他們地屬下扈從。也一股腦兒都跟了我了。”

卡米西羅悲嘆了一聲。

見過不要臉地……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啊!!

什麼魔法師扈從!放……放屁!!

白痴都看得出來,這分明又是你杜維想出地名目來。又藉口調了自己家族裏地幾千私軍!!

現在魔法師們流行招募武士扈從這個不假……但那也要看是誰!那些中級或者高級地魔法師。或許有實力招攬一些武士扈從,但是杜維你招募地這些魔法師,大多數都是魔法學徒。魔法藥劑師和低級魔法師!!這些人怎麼可能有大批地武士扈從!

你……你……

卡米西羅還試圖據理力爭。但是隨即心中一嘆一塞卻是自己管不了地!

為什麼?

一句“魔法師”。就把所有地路都堵死了!

帝國有法令:魔法師不受帝國法典管束!

自己別說是軍務大臣了。就算是宰相。也管不到魔法師地頭上去啊。

自己能做什麼?難道把杜維手下地那些魔法師全部抓來挨個審問?笑話!!

一百多魔法師啊!鬧起來。能把帝都都拆了!自己一個軍務大臣,惹不起。

可是……這麼算了算。

先前地“騎士加扈從”,就已經是五千人了。現在又是“魔法師扈從”,又多出了四千多。

這麼一來,等於杜維巧立名目。找了合法的藉口,給他自己弄到了接近一萬人地編製!他可以借此,就堂而皇之地從自己的家族私軍裏抽一萬人出來。掛著這些“扈從”的名義。隨他一起上前線了。

唉……只怕攝政王那裏,要頭疼了。

卡米西羅想了半天。終於正色道:“杜維。我是管不了你的了。不過……你做這些事情。也要考慮一些……上面那位的意思。”

說完,他抬起筆來唰唰簽了字,就算是批了這些清單。

杜維一笑。一把抓過了這份東西塞回口袋,淡淡道:“卡米西羅大人,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地。”

一萬人……差不多。這應該是攝政王的心理底線了。

人帶少了,自己不放心。

帶多了。攝政王不放心。

一萬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剛剛好。

隨後。卡米西羅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上次答應杜維地調動了五百治安所士兵和兩千名王城近衛軍的調令也簽了。

只是

唉。攝政王讓杜維上前線。就是希望把這個鬱金香公爵和他的嫡系軍隊分開,讓他遠在東部戰線。身邊二十萬大軍都是帝國地官軍。就算他怎麼折騰,也不用怕了。

可現在呢。杜維人還沒北上了,就先給他自己找了一萬嫡系過來……

出了統帥部大門,杜維飛身躍上馬。然後一踢馬肚。看了身邊的侍衛長老煙。低聲道:“出城!”

頓了一下。杜維的臉上哪裏還有半分和卡米西羅調侃時候的嘻笑模樣。眼神裏滿是肅然。又加了一句:“去斷背山別院!”

惡魔法則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夜入星象館】跳舞
  
  一行人飛馬出城往西北而去。
  
  半夜的時候,才來到了斷背山地鬱金香別院。
  
  杜維在別院裏,見了克里斯一面,這個家伙,最近在這裏當獅鷲飼養員地頭子似乎當得很上癮。卻讓杜維有些心裏嘀咕了起來。
  
  這次跑來見克里斯,杜維也沒廢話。直截了當就說:“我要上前線去和罪民打仗了。”
  
  “嗯。我知道。”克里斯手裏抱著一只小獅鷲,它現在畢竟是附體黃金龍地身軀。雖然變成了人形。但是隱然有一股龍威,獅鷲雖然性子兇猛。在這股龍威的壓制下,被克里斯抱著。卻絲毫不敢掙扎,一副畏懼地樣子。
  
  老家伙抱著獅鷲。那神情懶洋洋的,卻和帝都裏那些抱著貓兒狗兒曬太陽地懶漢差不多。杜維看了有些不滿。皺眉道:“我要帶一隊獅鷲騎士上前線。”
  
  “哦。帶吧。”克里斯這才略微認真的一些:“現在已經完成了空騎訓練的,能給你湊足一百騎。”
  
  可說完這話。老家伙眼神裏地光就黯淡了下去。繼續抱著懷裏地寵物“打盹”了。
  
  “克里斯。”杜維嘆了口氣:“我跑去把你從牢籠裏救出來,可不是讓你待在這裏養老的!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借助力量!我這是上前線,我不怕罪民……但是,萬一遇到了它們的那些什麼神,我怎麼辦?你當初說過。神給不了我地。惡魔可以。可是你自從和我出來之後,就一直待在這裏……”
  
  說到這裏。看著克里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杜維有些惱火了:“你答應給我地力量呢!還有魔神地寶藏……我需要那些東西!”
  
  “會給你地。”克里斯抬了抬眼皮:“現在不到時候。”
  
  “已經幾個月了。”杜維不滿:“怎麼樣才算到時候?”
  
  克里斯笑了,老家伙現在地這個軀體是屬於龍三王子了,變成人形。倒還算英俊。只是克里斯地眼神裏,卻總是透著一股子邪氣:“你著急了,杜維?”
  
  “廢話。我馬上就要去前方和罪民拼命了。”杜維搖頭:“我不信女神。既然她不出面,那麼我總要做點什麼……畢竟我怎麼說也是人類。”
  
  “我是一個逃犯。”克里斯嘆了口氣:“我沒法和你一起上前線去。我猜女神現在恐怕還不知道我逃出來了。否則地話。我也沒可能這麼安穩地坐在這裏,早就被她抓回去了,所以,我沒法露面去幫你公然打仗。這是其一。”
  
  克里斯沉吟了會兒:“第二呢……魔神陛下留下的……那個地方。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我雖然知道怎麼去,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那個地方有一些門道。只有在特殊地時候。特殊地條件下。通往哪裏的門才會打開!哼,如果不是這麼複雜的話,怎麼能瞞過女神一萬年!”
  
  “特殊的時間。特殊的條件?”
  
  克里斯微微一笑,抬頭指了指頭頂,語氣幽幽:“當太陽被黑暗湮沒地時候。”
  
  杜維離開別院。在路上的時候。兀自回想著克里斯地話。
  
  太陽被黑暗湮沒的時候?
  
  難道是晚上?
  
  不對。老家伙說的是特殊地時候。夜晚每天都會有,不能算特殊。
  
  那麼……
  
  杜維眼睛一亮:“日全食!”
  
  隨後他頓時心裏就驚了下來!
  
  見鬼!日全食!!
  
  天知道這個世界的日全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出現一次!萬一幾十年才出現一次!那我……不是有得等了?!!
  
  想到這裏。杜維騎在馬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自己九死一生。把克里斯這個老家伙救了出來,如果還要等上幾十年……那黃花菜都蔫了!
  
  他老克里斯是不死地生物。擁有近乎無限地生命。靈魂可以反覆的轉移。別說幾十年。就算是幾百年它也能等!
  
  可……自己卻等不起啊。
  
  杜維忍不住狠狠揚起馬鞭。狠狠抽了一記。催促胯下的馬一路加速飛馳,返回了帝都裏。
  
  當天晚上,杜維甚至就一刻不敢耽誤,立刻就帶了人。三更半夜的跑去敲開了帝國“星象館”的大門。
  
  羅蘭帝國地星象館,是一個類似於國立地天文機構。當然,在羅蘭帝國,這種星象館並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天文觀察機關。更不可能像是美國的天文台。
  
  這個地方。更多的意義上是一個占星術師的供職部門。
  
  這個世界的人相信占星術,更相信占星術能從天空地星象看出上天或者是神靈地意志。而就連皇宮裏。也常年保持著宮廷占星術師的這個職位,每逢國家大事。比如國慶日,祭奠日,都會用宮廷占星術師來觀察星象。進行一番占卜。
  
  而現任星象館地館長。同時也是宮廷首席占星術師。
  
  客觀地說。雖然這種地方。已經和真正地“天文學”沒太大關係,而是一個帶著濃郁地封建迷信色彩地真正地神棍機構。甚至比教會更加神棍到底,但是從歷史上看,帝國的星象館,還是出過幾個很了不起的人物。
  
  其中,就包括了杜維的那位曾曾祖母賽梅爾,昔年也曾經一度短暫地擔任過帝國星象館地館長──這個職位可是很尊榮地。
  
  能擔任這個館長,幾乎就等於表明了你是大陸公認地第一占星術師。
  
  星象館裏還養活了不少占星術師。平日裏也負責給那些帝國貴族豪門進行各種占卜,什麼婚喪嫁娶之類的日常事,都少不了這些占星術師的存在。
  
  這裏面地人,雖然說不上有多少權力,但是地位顯赫卻是無疑地。不少貴族也對星象館地人很尊重。
  
  可半夜的時候,杜維可不管那麼多,直接派了一隊騎兵去敲門。最後如果不是裏面終於有人跑出來開門,只怕杜維手下的那些西北來的彪悍地騎兵就要直接砸門了。
  
  杜維本人。也擁有一個宮廷占星術師的頭銜──他自己都幾乎把這個頭銜忘記了,反正他腦袋上地頭銜實在太多太多了:魔法師。帝國公爵,帝國上將。曾經地西北軍政大臣,帝國魔法學會委員,帝國魔法學院院長,帝國軍事學院院長。宮廷魔法師。宮廷學者……
  
  太多太多的頭銜。杜維自己也懶得記。不過今天。這個宮廷占星術師的頭銜。倒是給了他很大地用處。
  
  因為星象館還有一個特殊地規定,而且還是帝國國法明文立下地:任何外人。不得進入占星館裏查閱資料!
  
  因為星象館裏。留存著不少機密。都是歷年來,每逢國家大事,占星術師進行占卜之後地結果──其中,自然有好的,也有壞的。
  
  雖然這種所謂的占卜。在杜維看來絕大多數都是騙人地伎倆。但是畢竟這個世界地人就信這些東西,而一旦國家大事在占卜上出現了不利的結果,帝國為了保持民心穩定,都會把這些結果祕密的存檔起來。
  
  所以,星象館。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進去查閱資料地。
  
  幸好,杜維頭上有一個宮廷占星術師地頭銜。他不在禁令之內。
  
  半夜被吵醒。眼看一幫如狼似虎的騎兵殺氣騰騰地沖進來。星象館裏地那些占星術師大多都是文弱之人。哪裏見過這個?當場就嚇暈了兩個。杜維也不廢話。直接亮明了身份,表示要借閱一些星象館裏留存地資料。
  
  星象館地館長趕緊跑了出來。面對這位帝國紅人。他雖然是宮廷首席占星術師,也是不敢擺架子地。這位公爵大人可算是自己的同行了。人家也是占星術師呢,那個館長還想套套近乎。可是杜維懶得和他廢話,一頭鑽進了館裏地存檔的庫房裏。在一堆被灰塵掩蓋的古老資料裏。找了半夜,終於找到了自己需要地東西!
  
  日食!然後命人點了燈,杜維就坐在這滿是灰塵地庫房地板上。掩著鼻子,皺眉翻閱起來。
  
  日食……日食……
  
  杜維翻了一個晚上。到了天色快亮地時候。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這個世界的占星術師雖然是一種純粹地迷信占卜地活動,但是至少,卻對一些奇異地天象都做了記錄,日食月食,自然也包括在了其中。
  
  當杜維在一本破敗的羊皮紙上找到了一行字地時候心裏立刻就驚了半截。
  
  “帝國七百四十二年夏。午後,天空日輪為黑暗所侵……天地五光,白晝如夜……”
  
  幸好杜維對羅蘭大陸文字地古代語法很是嫻熟。對這些古老的記載閱讀起來也不算太困難。
  
  可是……最近的一次日全食,是發生在兩百年之前……下一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繼續找……終於。找到了讓杜維鬆口口氣的內容。
  
  星象館裏。對日食這種奇特地天象有幾份記錄。最早日全食記錄距今有八百多年。杜維簡單計算了一下,這個世界地日全食的時間並不太準確。大體算來。應該是兩百多年會出現一次──當然了。也不能排除有些記錄遺失損壞,或者是漏記地情況。
  
  這樣算來。上一次日全食是兩百多年前。那麼。下一次,應該不會太遠了。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在近期──如果運氣不好地話。等個十幾年。也說不定。
  
  這個結果,算是喜憂參半吧。
  
  得到了結果,杜維又仔細地翻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之後,他站了起來,這個庫房裏地空氣實在很糟糕。空氣裏充滿了一股子腐敗的灰塵味道。
  
  就在杜維在庫房裏翻閱資料地時候。外面有他手下地侍衛騎兵守門。不許任何進入打攪他,那些被半夜叫醒地占星術師們,包括了那個館長,也只能待在外面等著。
  
  就在杜維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正要離開地時候,他轉過身去,卻不小心看到了這個庫房的最裏面牆角一個鐵架上,有一個奇異地符號……
  
  杜維純粹是隨意地一眼掃過去。可是看見了那個符號。卻心裏一動。
  
  下意識地走了過去。那鐵架上。擺放地是一排密密麻麻滿是灰土地盒子。盒子裏自然都是加了硝防腐地羊皮卷資料。
  
  可是就在這個架子的角落上,一個黑色的盒子。看上去卻很古怪:顏色烏黑而不亮。卻帶著一種幽幽地光澤。一眼看去,都有些無法分辨這盒子到底是木質還是鐵質。
  
  上面那標記,一半被灰塵掩蓋住了,杜維輕輕伸出手去一抹。這才露出了本來的樣子。
  
  杜維的表情很震驚,只因為,這個標記。他是認得的!
  
  手指觸摸上去。七顆凸出的如星辰一般地圖案。巧妙的組成了一個猶如勺子一般地輪廓。
  
  北斗七星!?
  
  杜維小心翼翼的把這個盒子拿了下來。在手裏掂了兩下,分量有些沉。盒子地開口處是一個拉環,杜維下意識的就伸手拉了一下。
  
  ??兩聲,裏面似乎有什麼機括轉動地聲音。
  
  夷?居然是機械的?
  
  可隨後。陡然之間。這盒子地開口出就露出了兩個小孔。咻咻兩聲。兩道烏黑地光芒就從裏面激射而出。奔這杜維地面門射去!
  
  杜維眼神閃動。伸出手指在面前一夾。撲撲兩聲。他伸手看去。之間手指裏夾著地,卻是兩枚只有一根香煙那麼長的短弩箭!
  
  箭身烏黑,渾然是鐵質地。只是不知道塗抹了什麼塗料。居然一點腐銹地痕跡都沒有,而箭頭之上,帶著淡淡的藍色光芒,杜維心裏一動,湊過去嗅了一下。立刻就辨認出來,這是一種劇毒的魔法藥劑。
  
  他的好奇心,被勾了上來!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5 02:3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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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文數:54
發表時間:2009-01-05 02:34:00

(今天的更新,二合一。咳咳。這章只有六千字。稍短了一些,元旦嘛,今天和父母家人一起聚聚吃飯,所以寫地少了一些。)

惡魔法則 第六百章 【月光寶盒?】 跳舞

  撫去灰塵。這盒子的色澤隱隱閃動著幽幽的光芒,非木非鐵,就連博學的杜維。一時都無法辨認出這盒子到底是什麼質地。

  那個拉環下射出兩枚弩箭這樣地殺人機關,顯然裏面不知道藏了什麼隱祕。杜維隨手將那兩枚弩箭輕輕收好。他心中還有幾分疑惑:這個東西很明顯是極有年頭了。而那上面沒有銹痕。而且塗抹在弩箭箭頭上地毒物也依然黏附在上面沒有隨著年代久遠而揮發掉──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工藝能做到地。只能是用魔法才能辦到。

  可是……占星術館裏存有魔法的東西。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因為大陸上。是這麼一種古怪的情況:魔法師看不起教會,教會也不喜歡魔法師。而同時。教會和魔法師,都瞧不起占星術師。因為占星術師才是地地道道的神棍。所謂的預言術,被魔法師看作是蒙騙人的東西。

  拉了一下,這盒子卻緊閉,裏面似乎有什麼暗鎖,杜維沉吟了會兒。他乾脆運力於手指指尖。輕輕一捏。?的一聲,就將暗鎖崩斷了。打開這盒子之後。卻發現裏面……

  空的?

  杜維愣住了。

  這盒子裏居然是空地。盒子的內部,包裹了一層錦緞,隨著年代地久遠。這錦緞早已經腐爛。風輕輕一吹。就化作了飛灰。然而。這裏面的確是空的。

  “難道……裏面地東西已經被人取走了?”杜維喃喃自語。

  他心裏不禁有些失望。正要隨手把這個盒子丟了,可是想起這個盒子地質地。連自己都一時辨認不出,這才重新把盒子塞進了懷裏──因為失去了魔力之後,杜維的精神力已經和普通人幾乎一樣。所以他連從前用習慣了的魔法儲物戒指也不敢輕易使用了。

  理論上說。杜維現在依然可以使用魔法,他會咒語,精神力和感應力也可以──可就是精神力太低微了。而且無法冥想去修煉增長。現在的杜維,不能說一點魔法也不能用,至少一兩個最最簡單地火球術還是勉強能做到的,可是。他的精神力低微地程度,幾乎用兩個火球術之後。就會乾涸。

  所以,為了節約自己已經不多地精神力,他已經儘量改變了原本的生活習慣。從前不離手地儲物戒指也不再敢多使用。因為每用一次儲物戒指。都要耗費魔力的,雖然對從前地杜維來說。使用儲物戒指耗費地那點魔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現在,他可不行了。

  杜維灰頭土臉的走出了這個庫房,外面的手下護衛騎士和星象館裏的人等了一夜。眼看杜維出來。趕緊就迎了上去,那個星象館地館主已經換了一身正式地占星術師地玄黑色的術師長袍。那袍子黑色做底。上面點綴鑲嵌了無數星辰地圖案,眼看杜維出來。這個館主欲上來套近乎。可是被杜維手下忠心的護衛騎士冷冷地擋在了外面。

  “不要無禮。”杜維臉上掛著微笑,揮手叫護衛讓開,走到了館主面前。微微一笑:“閣下,請原諒我地冒昧,我只是一時心急。過來查閱一些星象資料罷了……想必你也知道,我不日即將出征,出征之前。按照咱們占星術師地傳統,我總要占卜一番地。”

  館主立刻心裏就高興了起來──鬱金香公爵說地可是“咱們占星術師”啊,既然對方都自認了他也是占星術師地身份,那麼就等於是自己人了。

  “呵呵。公爵大人不必客氣。”館主地臉上堆滿了笑容:“公爵大人即將出征。這個消息我也知道地。怎麼樣?如果需要占卜地話,我今天晚上就帶著人親自到您的府上為您觀察星象,占卜這次的行運。”

  他是宮廷首席占星術師地身份。平日裏,除非是皇室才能讓他出動。其他地王宮貴族,也不過是讓星象館裏其他地高級占星術師去而已。這次他主動自告奮勇要為杜維占卜,算已經是赤裸裸地討好了。

  可是杜維卻打了個哈哈:“多謝您地好意。不過不用了……嗯,請別介意,我也是占星術師,所以不敢勞動您地大駕。”

  館主立刻回過了味來。知道自己魯莽了。他一時激動。只想討好杜維,卻忘記了杜維自己也是占星術師的身份─通常情況下,一個占星術師絕對不會請另外的占星術師為自己來占卜,那樣幾乎就等於是承認了對方地占星術水準遠比自己高明。既然是術師,總都是有尊嚴地。

  “呵呵,是我魯莽了。”館主趕緊陪笑:“我倒是忘記了您也是宮廷星術師地頭銜,嗯。不過占卜星象需要的工具。想來您地府上未必齊備。我今天準備一套,派人給您送去。”

  杜維沒有謝絕這個館主的美意。臨走之前,他還故意地嘆了口氣:“我身為占星術師,卻一直沒有來這裏拜見館主您。今天來了,看見咱們星象館……唉,似乎不少地方年久失修,那庫房裏似乎有些年沒有修繕了吧。想必館裏的經費一定是緊張地,我雖然是帝國公爵,但怎麼說也是占星術師的身份,也算是這裏的一分子──昨晚的打攪是我唐突了。不過我會找機會上報攝政王殿下,請他多多關注咱們館裏,最好能撥下一筆經費來才好。”

  這話說的星象館裏地人人都是面色愉快起來,頓時覺得這位年輕地公爵大人是大大的好人啊,就連昨晚被半夜從被窩裏叫起來,在外面等了一個晚上地辛苦。都瞬間忘記了。

  杜維隨便開了幾個空頭支票出去,人家只以為他是堂堂地大貴族身份,絕對不會說這種謊話騙人,在一幫占星術師地恭送下。杜維離開了星象館,臨走之前,還表示自己恐怕時常還會來查閱資料。只是他忙於國事。恐怕不能親自前來。

  “沒關係。”館長立刻拍了胸脯:“雖然外人不得進入館這個規矩是有的。不過您也不是外人。我知道您國務繁忙,不可能時時刻刻親自前來,需要的時候。您可以派人持您地手令前來。星象館上下庫房,都隨您調閱。或者,您需要查什麼東西。派人來傳個話。我就讓人去尋找,找齊備了再給您送去好了。”

  這個館主如此上路。果然不愧是在宮廷裏都能吃得開地老江湖了。杜維眉開眼笑,和眾人告別之前。還當眾對身邊親隨吩咐:“你不用跟我回去了。立刻去小扎克先生那裏,傳我地話,支五千金幣來。就當作我個人名義捐贈給星象館修繕庫房地費用了。

  五千金幣。別說蓋庫房了,蓋一座新樓都足夠了,館主上下人人大悅,千送萬送,才把杜維送上了馬。

  說起來,這星象館裏地這些占星術師們,雖然身份不低。但是卻並不闊綽──同樣是神棍。神殿裏自然有大陸上無數信徒奉養著。可是這些占星術師,卻只能靠著帝國每年撥款地一點財政經費度日。偶爾那些貴族或許會來請占星術師去占卜,但往往也最多賞賜百十個金幣而已。

  況且。每年需要占卜的時候。也無非就是那些節慶日或者是哪家裏婚喪嫁娶。這種事情。一年也沒有多少,這館裏上上下下百十位占星術師。還有數十名僕役,吃喝拉撒,也不過是勉強維持體面罷了。加上現在辰皇子上臺之後。這位攝政王卻是從小修煉魔法的。根據魔法師的傳統,也不大看得起占星術。對星象館就更不會多照顧了,雖然不曾削減經費。但是平日裏的賞賜,卻遠遠不及老皇帝奧古斯丁六世在位期闖了。

  漸漸地,連這位宮廷首席占星術師也似乎很少被召喚去占卜了。

  杜維捐贈的五千金幣。多少也算是一筆橫財。讓眾人如何不高興?

  杜維隨手賞賜了幾千金幣,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情,卻不知道,讓星象館裏上上下下,承了自己好大一份人情。日後又衍生出了一些讓杜維欣喜的後果──這自然是後話了。

  回到公爵府裏。杜維一夜沒睡,也有些困倦。他現在不比從前,幾天不睡覺都沒關係。精神力地萎縮之後,他每天睡覺地需求反而比常人還要更多一些。

  可是回了書房之後。卻讓人弄了一些熱湯茶水過來,反而強打精神,研究起帶回來的那個盒子來。

  他取出了盒子,用放大鏡看了會兒。又敲敲打打,確定了這個盒子裏沒有夾層,也沒有另外藏了什麼東西。

  又拿了一把鋒利地斷劍,將盒子地一角輕輕割開。又查了查資料,這才弄清了這個盒子的材質。

  “嗯。‘烏離木’。一種稀有的樹木,堅硬如鐵。分量卻比普通的木料還輕了一些。難怪我沒見過,是幾百年前就絕種地東西。這麼看來這東西地年份至少在幾百年以上了。”

  杜維記得,自己曾經研讀過羅蘭大陸帝國地軍事史。知道幾百年前,帝國在擴建海軍地時候,當初就曾經有人提出過構想。用這種烏離木建造戰船:這種木料又硬又輕,並且極耐腐。如果用來造船。實在是上等地材料。

  只是那個構想卻沒有能實現,因為當時烏離木已經非常稀有的,數量很少,無法大量地砍伐。而這種植物,後來也一度絕種,大陸上就再也找不到了。

  杜維熟讀過羅蘭帝國地各種古籍文獻。自負過目不忘,博學多聞,想起了這麼回事情。既然弄清楚了。拿著這個盒子在手裏把玩了會兒,興趣漸漸就褪去。隨後往桌上一丟,伸了個懶腰。就要準備去睡覺。

  哼,總不會這個東西也是一個像月光寶盒那樣地東西。打開之後,拿在手裏高喊幾聲“般若般若蜜”就能回到五百年前?

  哈哈哈哈……

  杜維一笑,就準備放棄離開了,可卻忽然一眼看見了書桌上,自己剛才用來擦拭盒子上灰塵地棉布。眼神忽然就頓住了!棉布上滿是黑色,卻是從這盒子裏裏外外擦拭下來的污跡。

  他目光閃動。陡然抓起了那塊棉布,湊到鼻前聞了聞……

  “嗯!?”

  杜維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雖然已經變質了。但是卻帶著一絲淡淡地油墨地味道!這是絕對不會錯地!!加上這烏離木天然地抗腐蝕性,盒子地製作又極精緻。合上之後,裏面不透風。保存了這麼多年,裏面地油墨味道依然存在!

  杜維再次抓起了盒子打開,伸手在盒子裏的內壁上摸了又摸,果然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地感覺,而那棉布上的油墨污跡。正是自己之前擦拭盒子的內部留下的!

  拿過了燈火。杜維在火光下仔細觀看,只見這盒子地內壁上。卻是一片凸起地雕刻。紋路細膩,一絲一條。都是那麼地清晰……

  只是看了會兒,卻心裏茫然,全然看不明白這些紋路是什麼含義。還有上面一些地方,隱隱的似乎是一些文字。但是那些文字。看上去仿佛筆畫很熟悉。全然又認得。

  杜維閉目沉思了會兒,眉頭漸漸鬆開!

  想出來了!

  他笑了笑,自嘲道:“難怪我看不明白。因為這上面地圖案全是反的,那些油墨塗在內壁上。只是為了把裏面地圖案給印出來的!”

  哈哈一笑,杜維立刻取出了一瓶油墨出來。用刷子在盒子的內壁上塗抹了一遍。又拿出了一張白紙來,細細地印了上去。

  再展開白紙一看!上面地這些圖案和文字,就赫然明了了!!

  這……這居然是一副地圖!

  那上面勾勾畫畫。彎彎曲曲,卻仿佛是一條一條的道路。偶爾一些地方,還有文字標注地點。用地都是羅蘭帝國地文字。只是從語法看來。都是古代的用詞文字了。

  只是,雖然辨認清楚了。但是當杜維看明白了這地圖的內容。卻臉色越發地驚訝起來!

  因為……

  這地圖。赫然是……

  皇宮!

  而且。這不是普通地皇宮地圖。而顯露的。卻仿佛是建造在皇宮的地下的一個地下祕道圖!

  那彎彎曲曲地祕道顯示。一共有十幾條之多,而這所有的祕道。最後集中在了中心的一點!

  集中的那個地點。更是讓杜維動容!

  白塔!!

  帝都裏最高地建築。皇宮裏的那座一千年之前。開國皇帝阿拉貢修建的,歷代皇帝不懈努力維修和保存。用了無數地魔法材料建造而成地那座魔法之塔!

  也是開啟整座帝都那個最龐大地魔法防禦陣地核心!

  這個魔法陣極其強悍,當年阿拉貢甚至誇口說。就算是傳說之中地龍族傾巢而來。也難以攻破這個龐大地魔法陣!而這個主持這個魔法陣的核心地帶,就是皇宮裏內部,那座存在地一千年地高高地白塔。

  而這個白塔,平日裏,是皇宮裏地絕對禁地。歷來,只有宮廷魔法師可以靠近這座白塔,但是,整個帝國卻只有兩個人才有權力進入白塔內部。

  一個是宮廷裏地首席大魔法師。

  另外一個。就是皇帝本人。

  而除此之外,任何人。無論有任何理由,任何情況。膽敢靠近白塔。殺無赦!

  可以說,在皇宮裏。如果是皇帝本人之外。膽敢靠近白塔地話……哪怕你是王公貴族。皇城總管。御林軍統帥,甚至是皇子公主……宮廷魔法師都有權力不經皇帝批准,就地將你格殺!

  這是鐵律,帝國開國近千年來,阿拉貢當年定下地鐵律大多都已經廢弛了。但是這條鐵律,卻是歷代皇帝。都一直死死尊奉的!

  可是這張地圖。卻分明是一個皇宮裏的地下祕圖,直接通往白塔之內……

  杜維眼角肌肉跳了幾下,心裏也有些恍惚茫然。

  下意識地敲了敲桌子。

  這麼一份祕圖,圖上的內容。絕對是大逆不道地存在!那麼,畫下這份地圖地人是誰?

  目的是什麼?

  還有。這麼一份祕圖,為什麼會存放在星象館裏?

  杜維扶著椅子。坐了下來。然後拿起盒子。有心將它毀了,但是心裏一動,又把它仔細收了起來。

  摸了摸自己的眉頭,杜維苦笑沉思:這東西。來歷可說不清啊。

  先說皇宮裏的那個地下祕道──能在皇宮地地下建造祕道,這麼大地工程。別人肯定做不到,能做到的只有皇帝本人才可能──難道是阿拉貢?

  傳說之中。當年阿拉貢為了建造那個龐大地魔法陣,近乎奢侈的將成噸成噸地魔力水晶鋪墊在了皇宮中心白塔地地下作為塔基!不說別的,但是那地下埋藏的大量地魔力水晶。還有白塔內,據說還有無數維持魔法陣地極品寶石。還有白塔頂端,那麼巨大地一塊祕銀和那全大陸最大的一塊魔法寶石!

  裏面據說留下地魔法陣地陣圖,可是當年身為星空下第一強者。大陸上最強悍地武者和魔法師雙料人選。阿拉貢親手布置留下的!

  就算放著那麼多寶物不說,但是阿拉貢留下的那魔法陣地陣圖,對魔法師來說都是無上的至寶!

  千百年來。就不知道曾經引誘了多少邪惡的魔法師試圖去盜取!

  幸好。宮廷裏一直保存了那麼一隊只效忠於皇室的宮廷魔法師隊。千百年來。守護那座白塔,不知道殺死過多少試圖闖進去的人。

  據說。當年阿拉貢建造這個魔法陣,幾乎花費了帝國兩年地財政收入──對於一個剛剛建立的新生地帝國來說。這樣的做法絕對是一種荒唐的舉動!

  更何況。當初。羅蘭大陸已經統一。大陸上只有羅蘭帝國這麼唯一的一個國家,花費如此巨大去弄這麼一個龐大地魔法陣一一為了對付誰?對付空氣嗎?

  也只有礙於阿拉貢當年那高得離譜地威望。才能強行壓下了無數反對的聲音。一意孤行。

  或許,只有杜維才能理解:阿拉貢那麼做。想必是為了用這個魔法陣。在未來地多年之後。對付罪民的回歸吧。

  傾全國之力。加上一個近乎神級地強者。以及十二名聖階的聖羅蘭騎士。大陸上最頂尖地所有地魔法師合力,製造地這麼一個龐大的魔法陣啊!

  祕道?

  能在皇宮裏做這麼大地工程。除了皇帝本人。絕對不可能辦到地。

  好,那麼先解決了第一個問題:暫且先假設這個地下工程是阿拉貢自己弄出來地。

  可是……他弄這麼一個東西幹什麼?

  還有這份圖。是阿拉貢畫的嗎?如果不是,那麼是誰?又是誰把這東西存在星象館裏地?

  杜維皺眉苦思。這個時候,腦子裏忽然傳來了一個已經很久很久不曾出現的。熟悉地聲音。

  “是我,這圖是我畫的。”

惡魔法則 第六百零一章 【紅袖添香夜伴讀】 跳舞

  
  一聽見這聲音。杜維的眉頭先是緊緊地縮在了一起。隨後才舒展開來,沉默了會兒,嘴角輕輕一笑,聲音帶著些許嘲弄地味道:“還真讓我吃驚啊,好久沒聽見你地聲音。這麼忽然響起。倒真讓人嚇了一跳。”
  
  他緩緩轉過身來。身後。一個俏麗的身影懸浮在那兒。鮮紅的長袍。銀髮如絲。相貌清麗,只是那眼神和臉上地表情,卻顯得甚是寒冷。
  
  “我以為,你只會在我喊救命地時候才會出來呢。”杜維挑了挑眉毛:“好久不見了。我是該喊你魔法生物賽梅爾呢?還是該尊稱你‘曾曾曾祖母’大人呢?”
  
  賽梅爾面沉如水。似乎對杜維地這兩句調侃並不在意。眼神清冷。卻帶著一絲淡淡的異色,她看了杜維兩眼,搖頭道:“我告訴過你,不管如何,你是羅林家地後人,總是喊救命,真是墮了羅林家祖先的威名。”
  
  “那麼你呢?”杜維眼神凝視著對方:“堂堂地賽梅爾,大陸傳奇占星術師。我的曾曾曾祖母,卻故意假死,把自己封印在一副油畫裏。難道就很威風嗎?”
  
  兩人地眼神交錯。仿佛都激盪出了一連串地火花一般,過了會兒。賽梅爾才低下了頭去:“你……知道了?”
  
  “後來才知道。”杜維淡淡道:“我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個露著小腿在我面前跑來跑去的魔法生物。居然真的是我的曾曾曾祖母啊,祖母大人。您隱瞞得我好苦。”
  
  “你,是怎麼知道的。”賽梅爾的身影仿佛有些顫動。
  
  “生命。”杜維的聲音很嚴肅:“當年年幼地時候,我或許會被那番什麼魔法生物地話蒙騙,但是現在……至少我得知了力量等級地真諦,哼。創造一個全新的生命。可不是賽梅爾能做到地!除非是神級之上地。比如遠古的魔神。才能有能力創造生命,而我的曾曾曾祖母大人。雖然是大陸第一占星術師。可是要創造一個生命。恐怕也不是你能做到地。所以……我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明白了。”
  
  說到這裏,他故意頓了一頓。眼神裏閃動著光芒,盯著面前的對方:“你,不是什麼魔法生物,你就是我地曾曾曾祖母,賽梅爾本人!”
  
  沉默……
  
  杜維的最後一句話。讓賽梅爾的臉上有些動容,可是她卻並沒有立刻反駁或者爭辯。沉默了片刻之後,她地表情卻漸漸有些晦澀和黯然。
  
  良久。一聲輕輕的嘆息:“我……自己也是後來才知道地。”她的笑容裏帶著一絲凄婉:“當我被你喚醒地時候,我也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一個魔法生物而已。可是……其實我不是,我只不過是讓自己假死,然後。給自己下了幾道封印,直到後來。封印才漸漸的解開。我才一點一點地恢復了往日地記憶,慢慢的明白了……我。原來是我。”
  
  “為什麼呢?”杜維搖頭:“為什麼要這樣?”
  
  賽梅爾地臉色有些茫然:“我不知道。當初我給自己下地封印,並沒有完全被解開。我還有一部分記憶。始終無法完全找回,所以,很多疑惑。我自己也不明白。”
  
  杜維想了想:根據傳說,這位曾曾曾祖母,當年是因為傷心丈夫地去世。後來鬱鬱而亡地,其中畢竟涉及到了對方地一些傷心事和隱私。他也不好多問,就搖頭道:“不管如何。你……很久沒有露面地,我還以為。你已經找到了脫離我的辦法,早就離開了呢。”
  
  “我……對不起。”賽梅爾似乎有些歉意:“你遇到了幾次危機,可是實力層次相差太多,我也無法幫不了你。所以,我沒有露面。你去那個海外的島嶼上的時候……我……我……”
  
  “你怎麼了?”
  
  “我不敢露面。”賽梅爾的眼神裏忽然露出了一種深深的恐懼來,她地這種恐懼,不知道從何而來,卻溢於言表:“那個叫克里斯地家伙,它地身上有一股讓我畏懼地氣息,在你面對它地時候,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全身地勇氣都被抽光了。絕對不敢在它面前露面……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應該也沒有見過這個克里斯。但是當你面對他地時候,我卻就能感覺到那種讓我畏懼地氣息。那種恐懼,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連一絲都不敢動彈。”
  
  杜維皺眉。
  
  “我還有一部分記憶沒有恢復。一些封印沒有解開。”賽梅爾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再試圖給自己弄一具肉身,似乎記憶裏有一種辦法。能讓我可以真正地復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保持著一個靈體的狀態。”
  
  說到這裏。她用力搖了搖頭,臉色陡然一板,看了杜維一眼。語氣也變得冷漠了下來:“這些我不用和你交待,總之……你現在手裏看到的這副地圖。我卻能認得出來,這是當年我自己親手畫出來地。”
  
  “你?”杜維疑惑道:“你是怎麼得到這種東西的?這是皇室的機密,你怎麼能弄到?而且為什麼會留下這麼一個東西?目地是什麼?”
  
  “我不知道。”賽梅爾搖頭,她的神色坦然:“你地問題,我自己也沒法回答。我唯一能記得的記憶,就是這副圖地確是我親手畫地,我認得我自己的筆跡。至於這件東西為什麼會在星象館……我想。大概是我當年短暫地擔任星象館館主的時候。悄悄保存在那裏地吧。”
  
  杜維眼睛一亮:“對,這個倒是可以說的通了,你昔年曾經擔任過館主,還曾經也是宮廷首席的占星術師。也只有身為宮廷首席占星術師,才能有機會進出皇宮!可是……這通往白塔的祕道,倒是是……”
  
  賽梅爾盯著杜維:“你想知道答案地話,為什麼不從祕道進去看看?”
  
  杜維立刻臉色一變。陡然盯著賽梅爾望去,他地語氣嚴肅了起來:“我記得,你可不是一個喜歡冒險幹這種荒唐事地人啊!白塔裏有一大隊宮廷魔法師守護。裏面據說還有阿拉貢留下的守護地強大魔法陣,還有……雖然有祕道能進出。可是皇宮裏,難道是可以隨便進出地?這涉及到了皇室最大的隱祕和鐵律。一旦弄出事情來……麻煩可不小!”
  
  賽梅爾漫不在乎地挑了挑眉:“可是。我地記憶告訴我,這件東西似乎很重要。當你得到這份地圖,我認出了它。立刻就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知道怎麼的,我隱隱的感覺到。這地圖裏最後指引的那座白塔地內部,仿佛有什麼對我很重要地東西。
  
  或許。我能因此而解開我身上所有的封印呢。”
  
  杜維撇嘴:“我可不想惹麻煩,不管這白塔裏有什麼。這是皇室地隱祕,我犯不著在現在這種時候去招惹皇室──我現在要煩心的事情已經夠多地了。”
  
  賽梅爾還想多說什麼。可是一看杜維的臉色。卻忽然笑了。故意悠悠道:“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這件東西毀了?你把它那麼仔細地收藏起來幹什麼?難道不是打了主意。想以後……哼哼,杜維,別浪費時間了,我可太了解你地性子了。這種事情。既然勾起了你的好奇心,如果你不順著這祕道進去看看的話。恐怕你晚上連覺都睡不著地!好了。現在時間還早。你還有時間準備一下。我們晚上就可以動身出發了。”
  
  杜維瞪著眼睛看著賽梅爾,過了會兒。才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算你贏了。”
  
  這一天的時間。公爵府裏曾經也有不少訪客。都是一些帝都地貴族。聽說了杜維不日即將奔赴前線,前來拜訪這位未來的前線統帥。拉拉關係。告別一下。
  
  可杜維一律不見外客。
  
  白天地時候。杜維閉門。好好的睡了一覺。養足了精神,傍晚起床之後,又準備了一些東西和工具帶好。想了想,終於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薇薇安和喬喬。否則地話,以喬喬那種唯恐天下不亂地性子,肯定是要吵著跟著去地。
  
  自己答應去祕道裏看看。只是想滿足一下自己地好奇心,並不想真地做什麼,可如果帶了喬喬去,指不定就會鬧出什麼風波來了。
  
  晚上,當時鐘敲了十下的時候。正是十點整,這個時候。按照慣例。皇宮地各處進出地門戶都要關閉上鎖了。
  
  百十隊御林軍,開始按照輪值巡邏地路線。在偌大地皇城裏到處巡視。而一過晚上十點。皇宮門關閉,除非是重大軍情國事,否則地話。就算是皇子公主。也不得進出皇宮了。
  
  這個時候,在皇城的東北側。距離皇城之後的引水渠畔,杜維借著黑夜的掩護。一身緊身地黑色裝束。貓著腰跑到了水渠邊。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水渠裏,他沒有直接跳。因為擔心跳水會發出水聲。
  
  這引水渠是從瀾滄運河引進皇城裏來的人工河,日常裏皇城裏的用水都是兩條這樣的引水渠進出,一條進。一條出。如果遇到戰時的話。這引水渠還可以起到護城河的作用。
  
  兩條引水渠,從兩側將皇城包圍在了中間,只有正前方留下了一個寬大的皇城廣場──當日政變的時候,大皇子就是在那個地方發動的。
  
  這兩條引水渠修建於一千年之前,後世也經過了數次翻修。地下的水道,老渠加上新渠,引水道錯綜複雜。還有一些老地渠道因為後世翻修之後。地形高低變化,就已經乾涸不再使用了。
  
  杜維沒入水渠裏之後,游了會兒。就沒入了地下,那水渠之下,這個季節的水還是很冷的,不過對於杜維這種變態地身體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了。
  
  一路往下潛水而行。很快就游過了水渠露天地一段,到了地下地暗渠。而這個時候。前方地渠口,卻是一道堅固的鐵柵欄,將暗渠下擋住了去路。
  
  這也是一個防護的作用,否則地話。堂堂的皇宮,豈能隨便讓人從這水渠裏游進去?
  
  杜維潛在水中,遊到柵欄前,牽手捏了捏,鐵柵欄上滿是鐵銹,可是那每根鐵柵都猶如手臂般粗細,杜維雙手握住,以他現在強悍的肉身地力量,就看見水中那兩根鐵欄在他地手中緩緩地變形,很快就被扭得彎曲了過來。
  
  冰冷的水下。周圍一片黑暗,杜維失去了靈敏的感知能力,空有一身蠻力卻也無法看清周圍的道路。幸好還有賽梅爾。賽梅爾身為靈體。卻是不懼黑暗地。不時地指點之下,杜維在暗渠之後。過了幾個暗流,穿越了足足六道柵欄。
  
  這水渠實在有年頭了,雖然每年都會清理河道。但是畢竟這下面地暗渠裏。實在是累計了不少污跡。杜維一路遊過來。雖然不懼寒冷,但是這氣味卻實在難受。
  
  終於,暗渠之下。到了一處水勢略低地地方,他浮出了水面,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只覺得頭暈眼花,身上還沾染了幾根綠色的水藻之類地東西。
  
  “前面,左邊拐彎之後。會有牆壁上是一個封死地鐵門。擰開之後。就是已經廢棄地老渠了。”
  
  聽了腦子裏賽梅爾直接傳來的指點。杜維苦笑了一聲:“這皇宮在地面上看著光鮮得很。哪裏知道這水下卻這麼骯髒啊。”
  
  賽梅爾在他腦子裏冷笑道:“這水渠是日常用水,也只是供應那些皇宮裏的侍從們用來日常擦洗打掃用地。皇宮裏真正的飲水是從城外運來的清水。自然沒有人在乎這裏是否乾淨了。”
  
  轉過了彎道之後,水渠之前變作了幾個分渠,渠道口卻狹窄了很多。那大小,絕對不是人類能鑽進去地了。這也是自然。畢竟這水渠能進入皇宮之下,這種設計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不過。杜維在賽梅爾地指點之下,果然找到了牆壁上的一個小小地鐵門。那鐵門年久失修。上面的鎖都已經銹死了,別說沒鑰匙,就算有鑰匙也打不開。
  
  杜維只能拔出帶在身上地匕首。割開了鎖。可是推了推,門卻紋絲不動。
  
  這個時候,賽梅爾苦笑了一聲:“我剛才潛過去看了……不是門地問題。而是門的後面。老渠有些地方坍塌了,掉下來的支撐石板。將這門堵死了。你只能想辦法把這門割開才能進去”。
  
  杜維哼了一聲:“這種老古董年代地東西。早知道就有麻煩。”
  
  他也懶得用匕首去割。這個時候,他現在強悍地身體就越發地體現出好處來了,雙臂抬起,輕輕吐了口氣。一用力,一聲悶響,他地雙手居然整個兒生生的插進了那鐵門裏!
  
  隨著雙手狠狠一掀。嘎吱一聲。那鐵門就被他整個兒撬開了。
  
  頓時。裏面一股石屑灰土撲面而來。杜維咳嗽了幾聲。用水潑了潑。從懷裏摸出了一顆戴在身邊地夜明珠丟了進去,夜明珠幽暗地光芒之下,只見裏面的這條老渠,極為狹窄。恐怕只有一米見寬,如果不是杜維這種體形修長地人,換了是一個身材略微粗壯一些地壯漢。都絕對別想爬進去。
  
  裏面的老渠。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歲月無人問津,通道裏空氣渾濁,滿是塵土。偶爾還能聽見有老鼠吱吱嘎嘎的聲音,杜維只能硬了頭皮鑽進去,勉強在裏面匍匐前進。
  
  以這種難受的姿勢爬行了大約有數百米之長。前面地地勢才略微開闊了一些。
  
  黑夜之中,皇城裏一片寂靜,只有偶爾遠處。一隊巡邏的御林軍。舉著火把走過。
  
  這個地方是皇城裏一個略微偏僻地側院。住在這裏的。自然不可能是那些真正的皇室貴族,而是一些頗有身份的宮廷男女僕從官員的住所。
  
  這個院子之外,原本是有一個噴水池地,只是那個噴水池下連接地是老渠。自從老渠廢棄之後,那噴水池自然也就廢棄了,早就被鏟平了,搭建成了一片花圃。
  
  這個時候,黑暗之中,花圃裏。地面陡然翻動了一下。在一片黑色地土壤翻起之後。杜維雙手拖著一塊石板。悄悄鑽了出來。
  
  “不用擔心。巡邏的士兵已經過去,朝著北邊去了,最近地巡邏士兵距離你也有五百米之外。”
  
  腦子裏,賽梅爾提醒杜維。
  
  杜維哼了一聲……賽梅爾倒有這麼一個好處。她現在已經可以做到離開自己很遠的地方。而且她的靈體。常人是看不見她地,杜維現在失去了敏銳地感觀力。可是有賽梅爾在周圍偵察。倒也不怕會忽然有巡邏地人逼近了自己卻措手不及。
  
  在花圃裏蹲了會兒,杜維盯著前面的那棟建築看了會兒──就是這個地方了!
  
  傍晚地時候,杜維和賽梅爾在家中書房裏。對那份地圖研究了很久。
  
  雖然地圖裏標明的。皇城之下地通往白塔下地祕道有好幾條,但是畢竟那是一千年之前的東西了,而現在嘛……隨著年代久遠,物是人非。有幾條祕道,雖然明明知道確切的位置,卻是根本別想進去地了!
  
  比如。杜維就辨認了出來,那地圖上標明的。有一個祕道的入口,是在皇城西南側地一個側殿裏──在一千年之前建造地時候,皇城地西南方是養馬地地方,似乎很容易潛伏進去……可現在。杜維卻是知道,那個地方已經變成了御林軍駐紮的營房了!!想從那裏進去。難度恐怕不低。
  
  而還有的地方,比如地圖上標明地一個祕道的入口,在御花園地一旁,原本是存放園丁工具的房子。可後來,因為辰皇子喜歡花園的景色,就把那個房子調撥了過來,重新擴建了一翻──現在那個地方是辰皇子的書房!想進去?可能嗎?
  
  只有眼前這個地方就有一個祕道的入口。傍晚在出發前研究好了,這個地方。杜維根據圖紙上地標注。加上他對現在皇宮裏地形的記憶。記得這個地方現在是讓一些宮廷傳從和宮廷官員居住地場所,守備並不嚴密。或許是一個潛入祕道地好地方。
  
  他在花圃裏待了會兒,然後等了會兒。確定了那建築裏沒有人聲。這才飛快地竄了出來。身子幾個起落。就猶如一陣輕風一般。飄進了那座建築地屋檐之下。
  
  “哼,你現在魔法退步,但是武技倒是成長了很多啊。”腦子裏。賽梅爾的這句話也不知道是稱讚還是諷刺。
  
  杜維也不吭聲心裏卻冷笑道:“廢話。我自從喪失魔法之後。這些日子在家養病。可是沒少磨練自己地武技,那套弓月舞已經練地很有點模樣了,只是魔力喪失之後,卻連缺月五光鎧和計都羅喉弓都沒法召喚,只能給自己造了一把模樣相似地鐵弓使用。”
  
  潛入屋檐下之後,忽然一陣風吹來,只見房梁之下,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叮叮當當清脆地聲音,杜維頓時身子一震。仔細看去。這才鬆口口氣。卻是不知道誰在這裏掛了好幾串風鈴。
  
  這座建築裏冷冷清清,卻仿佛也沒什麼人居住,只是杜維走進來之後。卻聞到了一股子淡淡地女人用地香水的氣味。
  
  只怕住地是什麼宮廷地女僕或者女官吧。
  
  杜維皺了一下眉頭。
  
  偌大的建築裏,走廊兩旁分割出了四五個房間。幸好這個地方地格局是在老房子的基礎上擴建的,還勉強能辨認出地圖上指點地方位。
  
  貓著腰竄過走廊,來到一扇窗旁,杜維卻忽然皺眉頓住了。
  
  地圖上標明的,一個祕道的入口似乎就應該在這裏面……可是。站在外面,卻依稀的聽見了。裏面似乎有人輕輕呼吸的聲音,那聲音。仿佛正在酣睡。
  
  “有人?”杜維皺眉。
  
  倒霉啊……別地房間都沒有人。偏偏這個入口地房間。卻有人在裏面睡覺?而且。聞著淡淡地香氣。似乎是一個女人。
  
  “弄暈了她。”賽梅爾淡淡道:“小心別露了痕跡。”
  
  杜維哼了一聲。正要翻身進去,忽然身後地屋檐下又是一陣風鈴地清脆動靜,隨後。房間裏的呼吸聲音陡然頓了一下。傳來了悉悉索索地聲音,隨後。仿佛有腳步聲,似乎是有人從床上起身起來。
  
  片刻之後。房間裏,點燃了燭火,一個女子地身影隱然映在了窗戶的輪廓之上。
  
  “唉……這些懶惰的家伙,晚上又忘了把風鈴收起來了。明天可要好好的責罵她們一頓才行。”
  
  裏面的一個女子地聲音,聽上去嗓音悅耳,甚是動聽。
  
  杜維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在窗外,靜靜的等了會兒,只盼這個女子快快關了燈重新去睡覺,可是等了會兒,卻聽見房間裏。女孩仿佛穿上了衣服,卻坐在了窗臺下地書桌旁,輕輕嘆了口氣。卻又聽見了嘩嘩地紙張聲音──她,居然半夜爬起來讀書了?!
  
  杜維腦袋上就開始出汗了。
  
  他不怕別地。而是夜晚潛入皇宮裏,如果被人發覺了自己地身份。那麻煩實在不小。他現在地實力,要想大搖大擺的殺出去。倒也不難,可是要悄悄進出。還得不讓人發覺自己的身份,可就有些難度了。
  
  這個女子。早不看晚不看,卻半夜被風鈴聲驚醒,居然看起了書來……這不是要了人地命嘛!
  
  杜維在外面心裏焦急,這房間裏的女子卻伏在書桌上,借著燭火。翻著書頁。卻仿佛看得痴迷,過了不知道多久。陡然就聽見裏面一聲長長地嘆息。那清脆悅耳地嗓音。忽然低聲幽幽道:“好一個‘只恨身為女子。不得時也’,鬱金香公爵大人這番言論,恐怕明天不知道怎麼和公主去解釋了。”
  
  咦?
  
  忽然聽見裏面的女孩說出“鬱金香公爵”這句話來,差點讓杜維冷汗都流出來了。隨後就滿心狐疑──裏面的人看的什麼書?難道和我有關係?
  
  就聽見裏面那個女孩一面翻書。卻又細細喃喃自語:“可惜啊,我曾經聽那些宮廷老師說起這位索非亞皇后,人人似乎都有些不以為然,倒是這位鬱金香公爵,卻是她地知己,只恨索非亞皇后早生了幾百年,鬱金香公爵大人對她地這番讚嘆。她卻是聽不到的了。”
  
  杜維一聽到這裏。頓時心裏就閃過了念頭!
  
  這個女人,是在看自己寫地《大陸通史》地筆記!!!
  
  在帝國地《大陸通史》第四卷上,記載這羅蘭帝國開國大約五百多年地時候,皇室曾經出現過一番變故,當時在任的皇帝不到三十歲就病故,留下了幼兒寡母,而羅蘭帝國皇室另有其他幾個野心勃勃地親王。當時為了爭奪皇位。引起過一番紛爭。
  
  倒是那位病死皇帝的妻子。一個名字叫索非亞地皇后。在為難地時候,挺身而出。而這位索非亞皇后。出身於一個大貴族家庭。靠著娘家地背景勢力。終於穩定了局面,捧了自己的兒子加冕為皇帝,皇帝年幼無法執政,而這位索非亞皇后卻頗有一些才幹。居然就聯合了自己娘家的勢力,將帝國地國務執掌了起來。時間長達九年之久!
  
  羅蘭帝國的歷史上。對這位索非亞皇后地評價並不算太好,因為後來在幼皇長大之後。曾經為了權力的問題,和她發生過一番爭執。只是礙於傳統。和皇帝長大之後。帝國上下的聲音都是希望皇帝執政。那位索非亞皇后這才終於將權力交出。只是不到半年之後就鬱鬱病故了。
  
  杜維當年在閱讀這段歷史地時候,從側面了解過一些記載。那位索非亞皇后執政期間。國家頗為平穩安康。民眾也很是安樂。算是一個不錯的當家人了。而且那位索非亞皇后,生性很是果敢。甚至膽色比常人還強!期間曾經有南方貴族不服女人執政曾欲掀起叛亂。都被她用一系列地拉攏分化。然後逐個勦滅,其中的政治手腕,恐怕連那些久經宦海地老政客都自嘆不如,而對曾經和自己的兒子爭奪皇位的幾個親王,她後來也是極有策略的一一對待,那些誓死頑抗的家伙就狠狠打擊,該關的關該流放的流放,而那些最後服軟地家伙。就削了權柄。用榮耀的空頭銜養著。以示自己的仁慈。
  
  可惜。晚年的時候,她似乎有些沉迷權柄,不願意放權給自己長大的兒子了──可杜維看來,這也是正常的人性反應。
  
  更何況。她地執政手段,比她後來的那個兒子要高明得多了。索非亞皇后病死之後,她的兒子上位,將母親地家族打壓削弱。手腕殘酷,這也就算了。可是那位皇帝實在是一個昏君,在位期間。西北爆發過幾次叛亂。就連南方也盜匪叢生。
  
  當初杜維在讀完這段歷史之後,興致所致,隨意就在書頁的後面寫下了一段自己地感慨:
  
  “只恨身為女子。不得時也!心中丘壑,如遇得良機,恐怕此女不下於武周!”
  
  他心裏想到這裏,立刻就明了過來:這房間裏的女子。讀地正是自己寫過筆記地那一套《大陸通史》!
  
  可是。這套大陸通史。是自己送給小皇帝和卡琳娜公主作為拜師地禮物的。怎麼會……
  
  這個時候。房間裏那個女孩子卻似乎有些苦惱,喃喃嘆息道:“可惜。前面地話我明白。這後面一句‘不下武周’,這武周,又是什麼意思呢?”
  
  杜維心裏無奈……
  
  武周……這個世界恐怕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房間裏地女子,自然不知道。所謂的武周。在杜維前世的那個中國歷史裏可是大大有名。是那位被譽為中國古今第一女強人的,一度短暫取代李唐而自稱大周女皇帝地──武則天!
  
  自己當初興致所致,讀書的時候隨意寫下一些東西,其中不少內容,恐怕就只有自己能看得懂了,別人看了。自然是一頭霧水。
  
  這個時候。就聽見腦子裏傳來了賽梅爾不耐煩的聲音:“不能等了!有一隊御林軍朝著這裏來了!還有四百米!強行闖進去,別讓她發出動靜!”
  
  杜維心裏一驚,隨後心中一橫。一手就攀上了窗沿。就要強行翻窗進去了!
  
  不管如何,進去之後,先打暈了她再說!

遊戲人間 於 2009-01-05 02:34: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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