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還是好喜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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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8-01-21 11:49:00
「郁芊,妳看妳看。」小琪激動地猛拉我的袖子。

「什麼啦?」我順著她的眼神往前方看去,忽然,我怔住。

「熱舞社社長耶,真是超帥的!」

「喔……」我不願多想,只希望這走廊的路程能縮到最短。

於是我們倆與他擦身而過,我始終不敢抬頭,倒是小琪還拼
命地回頭看他。

「哇塞,真的又高又帥,妳有沒有看到,他剛剛好像有看我
們唷!」

「喔……」天啊,真尷尬!最好他只看到小琪,而把我當作
隱形人罷了。「快點回教室了啦!」我拉著小琪快步走進教
室。

嗚……上天捉弄,為什麼他會一直在我隔壁班呢?真是。

這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我完全睡不著,只覺得好煩好煩,腦
子裡一團亂,但他的臉仍清晰地映在我腦海。

我起身坐到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封保持相當完整的信,
盯著它發呆許久,突然很想再次細看裡頭的一字一句。

『Sorry,我知道這封信來的很突然,但我已經思考了
一段時間,才決定要讓妳知道。我是隔壁班的葉志宇,熱舞
社的,你們班有很多人認識我,不知道妳有沒有印象?其
實,我很早就注意到妳了,一直很想跟妳說句話,與妳做個
朋友,又不知如何上前開口。但仍期望妳看完信後能給我回
應,可以嗎?
P.S. 希望沒有給妳添麻煩……>< 宇 留』

我感到我的手在顫抖,再次確認這真的不是夢﹔莫名的感動
不停湧上心頭,甚至比以前多了更多。

  *  *  *  *  *  *  *

半年前,高一的學期末,正逢炎熱的六月初。有個男生在下
課時間遞給我一封信,他說他是代寫信的人來傳信的,還囑
咐我回家後才能拆開。結果話一說完,一溜煙地跑了回去,
原來是隔壁班的。

回到家的我便迫不及待地把信拆開,但我開始後悔了,後悔
我沒先做好心理準備,就接受這如夢幻般的真實。

他,是葉志宇?那個全年級的風雲人物,熱舞社的明日之星
──葉志宇?他會寫信給我?這,玩笑也開的太大了吧!

老實說當時我並不真的完全認識這個人,我頂多知道他的名
字﹔不像我們班其他女生,為了他還一窩蜂的通通跑去熱舞
社,每節下課也必去隔壁班報到。

然而收到這封莫名其妙又似乎來路不明的信,我腦海裡閃過
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有人在耍我!我跟葉志宇根本就沒有任
何交集,他何必寫信給我?對,一定是場惡作劇,否則這麼
戲劇化的情節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

第二天去學校,原本還充滿自信,以為我很理智地看待這件
事﹔卻沒想到,葉志宇那天真奇怪,不斷往我們班跑,而且
更重要的是,他不時地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心想:完蛋
了!難道是真的?

之後的好幾天,我非常強烈地感受到他的視線。霎時,我明
白了,以前是我沒注意到,而現在才驚覺事情已變成如此。
原來是我,太後知後覺!

不過畢竟還是高一,暑假也將至,我不打算回應他的心意。
因為,連我自己,都還搞不清楚!簡單來說我根本就沒有正
式認識過他,要怎麼做下決定呢?而更重要的一點,每天圍
繞在他身邊的女孩不知凡幾,尤其是我們班上的女生,要是
我一上前,恐怕下一秒就變成全高中最熱門的八卦。

葉志宇,一個校內名人,而我,從未與他接觸﹔我不敢、也
不想回應,只因為一切都太突然了。

於是暑假過去,升上高二。不出所料地他當上熱舞社社長,
名聲遠播至其他高中。而我跟他的關係,仍然疏遠,如從
前。倒是有一點已經不同了,儘管我不願承認。

由於那封信的關係,我更加敏感留意他的存在,卻造成了無
法挽回的局面。

沒錯!我越來越在乎他了,甚至變成了思念﹔等我發覺時,
才知道為時已晚。

可是又能怎麼辦?現在才對自己的心意了然於懷。而誰知道
他是否依然如往昔,或是早已淡忘?

  *  *  *  *  *  *  *

想起今天和小琪在走廊上又遇到他,真恨不得找地洞鑽進
去。

「唉……為什麼老天要這樣捉弄我呢?」我輕輕把這封信折
好,收進抽屜。

「難道……就要這樣錯過了?」

不知為何今晚的思緒比以往清楚,大概是沉澱已久的緣故
吧!

(如果現在要我回答他,我會怎麼回?)我想。

到底是覺得有趣,還是單純的衝動?我拿出信紙和筆,開始
回他的信。

反正,就算寫了,也不一定要給他。

我極度認真極度努力地將這封回信完成,然後將它跟葉志宇
的信疊在一起。

收的好好的。

  *  *  *  *  *  *  *

二年級下學期來臨,除了課業更加繁忙外,各社團的成果發
表也陸續展開。

「欸欸,郁芊,妳聽我說。」小琪用她那閃爍的眼神看著
我,看來她又有什麼好消息了。

「怎樣?」

「熱舞社的成果展預定在下個月15號舉辦唷!」

「是喔。」

「嗯嗯!而且聽說熱舞社社長會獨秀耶!」小琪的眼神愈加
閃亮。「妳要不要去?我們一起。」

既然小琪都要去了,那我當然也……「ok!」

其實即使小琪不去,我也會去的,畢竟他是熱舞社社長呀!

終於,五月15號到了,即使表演是在晚上,仍有許多校內
校外的人紛紛入場。

不置可否,絕大多數的人是衝著葉志宇而來,因為這是他在
熱舞社的最後一場表演,所以手上的花是一束比一束大把。

我望著自己的手,空空如也。

想當然我不會送花給班上那些熱舞社的女生,更別提是送給
自己躲避不及的他了。

我,只是來看表演的。

啊!對了,我的信呢?

我伸手進背包東摸西摸。「呼~還在。」

結果我還是帶來了這封我寫的回信,沒有其他理由,只是會
比較安心。也或許心底深處還潛藏著一絲小希望吧!

「好像要開始囉!」小琪興奮地說道。同時燈光也在此刻暗
了下來。

節目真的是相當精采,看的出來熱舞社用心的程度。觀眾的
掌聲和尖叫聲一直充斥在這禮堂內,每個人的心情都雀躍無
比﹔但大家的焦點並不全在表演上,而在尋找社長的身影。

終於,最後壓軸的他出現了。此時場內鴉雀無聲,彷彿他是
最耀眼的那顆星。隨著音樂的節奏,偌大的舞台只有他一
人,但卻不顯得空洞,因為氣氛都跟著他沸騰了起來。

不知不覺,節目接近尾聲,舞台播放著感傷的音樂,該是社
團幹部講感言的時候了。老實說其他人說了什麼我根本就沒
花心思注意,只是等著他說話而已。

輪到社長,大家屏息聆聽。我似乎聽見有女生正小聲啜泣。

他開始談起加入熱舞社以來的點滴,和他當上社長的感受。
由於氣氛真的太感傷,連我都忍不住熱淚盈眶。

「最後,我……想對在場的一個人說幾句話。」葉志宇說
道。

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他的視線掃向我,眼神變的柔和。

「去年高一時,我寫給妳一封信,不知妳還記不記得?」
……天啊,不、會、吧……「妳遲遲沒有給我回應,我想這
就表示拒絕了吧……其實當時我真的很難過。」聽到這裡,
所有人才明白他說話的對象是個女孩子,於是場內一陣騷
動,紛紛問起這個女孩子是誰。而我……愣在原地無法動
彈,隱約聽見有女生從小哭變成大哭。

「事情過了很久,說不定妳已經忘了我、也忘了那封信。可
是我還是很想藉這次機會告訴妳,我從來……都不曾改變過
我的心意﹔或許妳已經討厭我,但我還是要說……」他停頓
並深吸一口氣。

「對不起,我還是很喜歡妳。」

  *  *  *  *  *  *  *

節目結束,散場的人潮仍許久未退,與小琪走散的我正猶豫
著是否要離開。

忽然,在擁擠的人潮中,我發現了去年送信給我的那個男
生。於是我毫不考慮就走上前去,將背包裡的回信遞給他,
要他幫忙轉交。

我想他是很驚訝的吧!起碼當他看到我拿出信時,還呆愣了
好一陣子。

望向仍然閃亮不已的舞台,葉志宇正被一堆人團團圍住,手
上的花幾乎要將他淹沒。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而後轉身走出禮堂大門。

淚開始掉了。

(他,說什麼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不是嗎?)

  *  *  *  *  *  *  *

「喂喂!全部讓開,別擋在這!」一個男生擠進圍在葉志宇
身邊的人群。「葉志宇!你還在這幹什麼!她剛剛走了!」

「什麼?!」

「這是她要我轉交給你的。」

葉志宇趕緊將信拆開……

「她往哪邊走了?」

  *  *  *  *  *  *  *

等著紅綠燈,我望著路上來往的車輛發呆。

突然,有個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而近傳來,停在我的身後。

伴隨著喘息的聲音。「我送妳回家。」

我知道,今後的我們,不會再擦身而過了……




『TO:葉志宇
現在回你這封信,會不會太晚?但即使晚了、即使來不及,
我還是很想讓你知道,這些我從未說出口的話。當初的我不
肯給你回答,是有太多因素困擾我,我沒有辦法、也沒有勇
氣,去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事實。我害怕我對你的感覺,並不
如你對我的那樣深。所以後來,每每遇到你時,我就開始逃
避。我清楚,我逃避的並不是你,而是我的心。我不得不承
認,我還是開始在乎你了。平時和你擦肩而過,我會想,難
道我們就要這樣錯過一輩子?為何我不能早點發現呢?但,
一切都太遲。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否還像從前那樣,對我有
感覺。我只想告訴你,對不起,我也好喜歡你。 郁芊』

酒醒之後 於 2015-05-25 17:07:01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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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24-04-24 09:5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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