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 --誘拐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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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17-08-10 14:58:40
更新時間:2017-08-10 14:58:40

百花模特兒經紀公司,旗下有四名令人頭痛的模特兒,令公司負責人白牡丹既愛又恨,幾度想把她們Fire掉,卻又不捨。

  這四名模特兒無論身材、容貌皆相當出色,各有各的風采,堪稱頂尖。在台上的她們,姿態優雅、神情嬌媚,表現稱得上是可圈可點;見過她們走秀的人,女人既羨慕又嫉妒,男人失了魂、掉了魄。

  這正是白牡丹捨不得她們的原因。

  然而她們為何會令白牡丹如此頭疼?

  因為,在台下的她們,又嗆又辣的個性,以及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作風,與台上柔媚的她們完全判若兩人,常常給她惹一堆麻煩。

  她得替她們應付上門要老公的女人、催債電話、理賠醫藥費、處理狗仔隊拍攝到的相片、擋掉她們不想應酬的男人......

  頭痛啊頭痛!白牡丹幾度失控,想把她們Fire掉,每每又在考量到公司「錢」途的情況下忍住氣,留下了她們。

  其實回頭想想,她們又嗆又辣的個性,正是時下年輕人的特色,是大環境造就了她們這樣的個性,也不能太責怪她們。或許,多見些世面、多些人生歷練、可能還得受點教訓,她們的價值觀就會改變。

  現在就來說說這四名模特兒又嗆又辣的個性,以及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作風吧!

  拜金女--黎百合。

  黎百合是個拜金主義者,她的終極目標是嫁進豪門,過一輩子富裕的生活;所以,她含嬌帶媚的眼波只流轉在有錢有權的男人身上,也只接受有錢有權男人的邀約,不論已婚未婚。

  敗金女--傅薔薇。

  虛華不實、講求物質生活,傅薔薇況迷於追求名牌與享樂,凡事和「名」這個字搭得上邊的,如名車、名表......她絕對不惜重金,也從不考量自己的經濟實力,當下就大刷特刷,已不知刷爆了幾張信用卡。

  野蠻女--應玫瑰。

  應玫瑰是時下那種IQ高EQ低、被父寵壞的孩子,她一向隨心所欲、從不控制自己的脾氣。她就像多刺的玫瑰,看似嬌艷美農,卻渾身是刺;只要有人惹到她,或是她心情不佳,她絕對合不客氣的朝對方砸東西,管他是天皇老子,還是地痞流氓。

  八卦女--裘誨芋。

  裘海芋不是愛講入卦,而是利用八卦。時下八卦雜誌風行,名人、藝人皆怕成為八卦新聞的主角,可裘海芋最愛被八卦雜誌報導了,她認為這是讓自己成名的一條快捷方式;因此,她不怕狗仔隊,還時常自動洩露和名人約會的行程。

  第一章

  屋子外頭陰雨綿綿,裡頭淒風苦雨。

  昏暗中,一個女人啜泣著,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肩膀微微垂下,一副不知該如何安慰女人的模樣。

  女人哭著哭著,突地投入男人的懷裡。

  男人不知所措,要推開她也不是,不推開她也不是。

  「玉如,請節......節哀。」懷裡的女人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男人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女人抬著淚眼注視著男人,依舊偎在男人的懷裡。"應大哥,我的感受好複雜啊!鳴......嗚......」

  「我......我能瞭解。」男人更不自在了,因為女人的臉和他的臉靠得好近、好近。

  他是個溫文內斂的男人,一輩子和對方有過親密接觸的女人屈指可數,就是他的母親、妻子、女兒,如今懷裡突然有個女人,這女人偏又剛死了丈夫,他因推拒不得而手足無措。

  「不!你不瞭解!那個沒良心的......」

  「玉如,正文也不願意丟下你們孤兒寡母,你就不要這麼說他了。」聽女人說自己的丈夫沒良心,男人連忙替他的好友辯駁。

  女人朝他搖搖頭,哽咽道:「他真的沒良心!你們都不知道,他發生意外時,居然是和他的情婦在一起!」

  「正文有情婦?」男人十分訝異。

  「他有!」女人肯定的回道。「我的感受好複雜,不知道該希望他死還是他活?而我真正擔心的,是我該怎麼撐起這個家?」

  「你沒上過班,要管理齊氏企業的確是一大挑戰,少白又還在讀書,年紀尚輕,無法負起這個重責大任。」

  聽男人講出她所擔憂的事,女人又哭了起來,同時更加偎緊他,雙手還環住他的腰。

  男人更不自在了,可同樣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只能說道:「玉......玉如,你放心,我會盡力幫助你們母子,也會代替正文照顧你們母子的。」

  女人一聽,鬆開手,抬頭反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男人回道。

  「應大哥,那你打算如何代替正文照顧我們母子?」女人又問。

  這問題倒是問倒了男人,男人回道:「你說我該如何代替正文照顧你們母子,我就如何代替正文照顧你們母子。」

  「應大哥,我需要丈夫的疼寵,少白需要父親的拉拔。」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男人似懂非懂。

  女人垂首,換個姿勢再度偎進男人懷裡,並拉過男人的手環住自己的腰。

  男人的手微微顫抖,猶豫著要不要抽回手。

  「應大哥,你怎麼會不懂?」女人略帶嬌羞的反問。

  男人原本是似懂非懂,但女人目前這副投懷送抱的模樣,教他全懂了。

  他抽回手,輕輕推開女人起身,接著說道:「玉如,我會照顧你們母子,但不是這種照顧法。」

  女人跟著起身,「為什麼不能是這種照顧法?」

  「因為我們有各自的家庭。」男人回道。

  女人舉步繞到男人面前,回道:「應大哥,你是鰥夫,我現在是寡婦了,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兩個家庭合為一個家庭。」

  「我不會再娶,我只想和我女兒一起生活。」

  「女兒是女兒,妻子是妻子,一個男人絕對需要女人的,你會需要我,你試試。」

  語罷,女人再度拉起男人的手環住自己的腰。

  男人知道女人話裡的意思,白一點的說法是,男人在生理上絕對是需要女人的。

  她說的話讓男人無法否認,甚至為此怔忡著。

  女人見男人無語,像是在想著什麼,自己動手解開胸前的扣子,再把男人的手由她的腰部移到胸前。

  一觸碰到柔軟,男人驚退了一步,撞到沙發後跌坐了下去,連忙說道:「不行,不行!」

  女人順勢壓到他身上,「你為什麼不試試?我知道你的個性,你溫文有禮,一定認為這違背了朋友之義,可現在我們已經是單身了。」

  「玉如,真的......」他突地頓住,因為本來要往她肩上伸去的雙手竟覆上她的......

  他連忙收回手,「我不是故意的。」

  「應大哥,你真的完全沒感覺嗎?我不相信。」女人邊說著,邊伸手要解開他的皮帶。

  「玉如,真的不行!」他靈機一動,「玫瑰在睡午覺,應該要起來了,你快把衣服穿好。」

  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此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手上抱著一隻米老鼠玩偶立在門口。

  女孩十五、六歲了,多少看得懂沙發上那對男女在做什麼,烏溜溜的眼轉啊轉的,接著,拿起手上的米老鼠玩偶往女人的身上猛打。

  「壞女人,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爸爸!」她母親死了兩年,她還沒從傷痛中走出來,總怕有人搶走她爸爸。

  女人被罵、被打,雖然不痛,可女孩罵她的話卻深深地傷害她向強烈的自尊心。

  女人抓住女孩手上的米老鼠玩偶,並奪下它,一個反手,就要將玩偶朝女孩砸回去,可在此時,手卻被男人抓住。

  「不准動我女兒!」

  「壞女人,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爸爸!」女孩再次喊道。

  女人見自己處於下風,男人也不為她,深覺難堪。

  她更氣女孩此刻跑進來壞了她的好事,否則她有自信能征服男人的!

  她丟下手中的米老鼠玩偶,忿然舉步,可沒想到在此刻背部又遭米老鼠玩偶襲擊,還聽到那句她深感厭惡的話--

  「壞女人,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爸爸!」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七年後

  黃昏,烈陽已西斜,斂起灼人的光芒。

  應氏豪宅的後院裡,斜陽灑入光芒,兩張擺在花圃旁的竹編休閒椅讓氛圍顯得慵懶。

  此刻,兩張竹編休閒椅上各坐著一老一少的男人,一個享受著午後的優閒和慵懶,一頭白髮和美麗夕陽相互輝映著;另一個則神色凝重,威嚴卻不失俊美的立體五官因角度關係顯得陰暗。

  「少白,喝茶。」應耀東端起茶先聞了聞,再輕啜一口。「這是今年剛上市的春茶,味道很好。』

  齊少白端起茶,可不像應耀東有閒情,只是依言喝了一口,沉重的心情讓他聞不到一點茶香。「應伯伯,您提出的條件我無法答應,您知道我有女朋友了。」齊少白頓了下道:「我可以提高貸款的利息利率......」

  應耀東伸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接道:「少白,你知道應伯伯不缺錢,你更知道應伯伯在乎的是什麼。」

  「我知道。」齊少白肯定的回道。

  應、齊兩家是世交,齊少白對應家相當熟悉,自然知道應耀東在乎的是什麼,就是他女兒應玫瑰。

  應玫瑰是獨生女、應氏夫婦的寶貝,應耀東四十來歲時,他老婆才在眾人的千呼萬喚之下生了應玫瑰。

  因此,他們夫妻倆便將應玫瑰捧在手心裡呵護著,任由她為所欲為不忍苛責,因而使她變得野蠻無禮、EQ低。

  應玫瑰從小就喜歡他,他也知道,可他母親對應玫瑰的脾氣和個性卻極為反感,沒想到今日應耀東卻利用他有求於他的機會要他娶應玫瑰。

  其實他對應玫瑰的感覺倒是沒那麼糟,在他眼裡,她就是個任性的、可愛的小女孩。

  「少白,應伯伯無法照顧玫瑰一輩子,她又依賴我慣了,我總得替她找個可以照顧她的人。」應耀東說道。

  「應伯伯,玫瑰也該長大了。」他指的是應玫瑰的心智和行為。「總不能一輩子依賴人,現代的女性都很獨立,我母親就是個例子,您是知道的,而我女朋友也是個例子。」

  他母親方玉如在他父親死後獨立撐起齊家的事業,直到他讀完書從國外回來才將大權交給他。

  至於他女朋友譚佳玲也是一個能幹的女性,由他母親的秘書幹起,幫助他母親處理大大小小的事務,現在已升為副總經理。

  「你母親是很能幹。」應耀東回道。「我也承認我寵壞玫瑰,更知道太寵她只會害了她,可我就是忍不住要寵她。」

  「我瞭解您的心情,您盼了好久才盼到玫瑰這個女兒。」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他頓了下,「少白,你多久沒見過玫瑰了?」

  「應該是從......我二十二歲之後吧!」齊少白約莫記得。

  在他的記憶中,他父親死後他就不曾再上齊家,那時候也因為要出國修得碩士學位,所以只剩下他母親和齊家保持聯繫。

  他還記得他父親在時,應玫瑰每年的生日宴會他一定得到,理由是應玫瑰喜歡他。

  應耀東為了達成女兒的心願,便會透過他父親邀請他,他父親為了顧全兩家的友誼,會要他一定得到。

  修得碩士學位之後,他留在國外磨練了幾年,直到前幾個月才回來接手齊氏企業。

  而他為何敢讓他母親獨撐起家業,就是因為她身邊有個譚佳玲,他在國外也會透過視訊的方武掌握齊氏企業的訊息。

  當時,跟他報告業務的都是譚佳玲,加上他母親極力向他推薦譚佳玲,他們才因此開始交往。

  這次回國接管齊氏企業,他同時要展開這幾年籌備進軍大陸市場的計劃,也才會來向應耀東調度資金。

  應耀東雖然早就退休了,手上卻握有某家商業銀行百分之四十的股權,只要他動用權力,銀行會立刻借貸給他金錢。

  齊氏企業的資金調度從以前到現在全都是仰賴應耀東的幫忙,而應耀東從沒要求回報。

  「你二十二歲之後?那算一算......大概有七年了。」應耀東說道。「少白,玫瑰長得很好,你只要不要太介意她的脾氣,用另一個角度去看她,我想你也會想寵她的。」

  應玫瑰的脾氣雖不好,可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她氣消後,她總會大方的認錯、道歉、陪罪,該付醫藥費就付醫藥費、該請吃飯就請吃飯。

  她認錯時模樣是嬌柔無辜的、是楚楚動人的,總讓人不得不原諒她、對她前嫌盡釋、讓人又愛又恨。

  這該是EQ低的人的優點也是缺點,雖不擅待人處事,卻也不會隱藏情緒,總是將情緒直接表達在舉手投足之間。

  「應伯伯,如果你是擔心玫瑰沒人照顧,我答應你,我會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我家可以是她的娘家,可我真的沒辦法娶她。」

  「少白,我提出的條件就是要你娶玫瑰,你說我應耀東太寵女兒也好,強人所難也罷,我不在乎。」

  應耀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齊少白知道無法讓他改變心意,從竹編休閒椅上起身,「應伯伯,我該告辭了。」

  應耀東跟著起身說道;「你要調度的資金金額不小,你的計劃規模也不小,你能否順利借貸到這筆錢,你心裡有譜。」

  齊少白無語,默認。

  應耀東繼續說道:「少白,一個有雄心壯志的男人不該因女朋友綁手綁腳,況且,以玫瑰的條件絕對不會委屈你,我還會附上豐厚的嫁妝--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

  齊少白依舊無語,可卻開始猶豫。

  應耀東則繼續說道:「玫瑰和你母親、你女朋友不一樣,她不夠獨立,必須依附人而生,這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就算交到她手上,她也不會用,只要你和她結婚,我相信她會把什麼都交給你。」

  「應伯伯,讓我考慮考慮,我也必須和我母親商量。」齊少白明顯不再堅持。

  「和你母親商量?」齊少白說的這句話教應耀東沉下臉來,蒙上一抹憂慮之色。「少白,齊氏企業不是已經由你在作決定了嗎?再說,這是你自己的終身大事。」

  「應伯伯,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兒女的終身大事也是父母的大事,就如同你關心玫瑰的終身大事一般。」

  應耀東點點頭,「是該尊重你母親的意思。」

  「那我先告辭了,三天內我會給您回復。」

  「少白,等等。」應耀東喊道。

  「應伯伯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如果你們母子都同意了,我希望你和玫瑰結婚後你能多注意......多注意......」

  應耀東頓住,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多注意什麼?應伯伯直說無妨。」

  「沒什麼,只是要你多注意你母親和玫瑰之間的婆媳問題。我會要玫瑰控制控制她的脾氣,也請你母親多擔待。」其實,要將女兒嫁給齊少白應耀東也曾掙扎過。

  他怕方玉如會對多年前發生的那件事耿耿於懷,因而不會善待他的寶貝女兒,可偏偏他的寶貝女兒喜歡齊少白,他也認為齊少白是個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更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男人。

  原來應伯伯是在擔心婆媳問題!

  而這也是他所擔心的,因為應玫瑰的脾氣與個性肯定無法討他母親歡心。

  雖有此疑慮,他還是回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還有件事你可以列入考慮。」

  「什麼事?」

  「應伯伯待你們齊家如何?」

  「自然是沒話說。」

  「如果應伯伯將不久人世,在死前跟你討個人情,要你好好的照顧我女兒,這應該不成問題吧?」

  「應伯伯,您的身體......」

  「我得了癌症,情況還在評估中,什麼時候要走不知道,這也是我會對你提出條件的原因。少白,不要怪應伯伯強人所難。」

  「當然不會。」

  應耀東拍拍齊少白的肩,「那就好。那你和你母親商量商量,我等你的回音,順便替我向你母親問候一聲。」

  「沒問題。」語罷,齊少白彎身道再見,接著轉身離去。

  第二章

  「什麼?」方玉如聽到齊少白從應家帶回來的消息,反應非常激烈。「應大哥竟要將他那個野蠻無禮的女兒往我們家送!」

  方玉如喊應耀東為應大哥。

  「媽,你若反對我可以拒絕,頂多......先將進軍大陸的計劃摘下,再說,對佳玲也不好交代。」齊少白說道。

  話雖這麼說,齊少白的心裡卻是希望得到方玉如的首肯,能娶應玫瑰為妻,得到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

  應耀東說的沒錯,一個有雄心壯志的男人不該因女人綁手綁腳。

  再說,譚佳玲之於他,只是個適合娶回家當老婆的人,而若要說適合,應玫瑰更適合,帶給他的利益也更大。

  「怎麼可以擱下?你計劃了這麼久,那邊也都協商好了,就只等資金進入。」方玉如回道。

  「現在調度到的資金就是玫瑰,玫瑰就是資金,除了玫瑰,不可能會有銀行要借貸給我們這麼多錢。」齊少白據實以告。

  這個事實讓方玉如垮下臉,開始猶豫起來,多年前那件事也同時擾亂著她。

  多年前的那件事應玫瑰讓她很難堪,也因為這件事,她對應玫瑰本來就不是很好的印象壞到極點。

  如果應玫瑰成了她的媳婦,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看,恨不得他兒子也沒給她好臉色看、冷落她。

  想到此,她突地想到一個可以讓她兒子大展鴻圖、她也可以好好教訓應玫瑰吐口怨氣的計謀。

  她說道:「少白,你應伯伯待我們家的確是不薄,加上他可能不久於人世,也該是我們回報他的時候了。」

「媽,你的意思是......」

  「和玫瑰結婚。」

  齊少白一聽,連忙回道:「就依媽的意思。」

  「至於佳玲那邊......」

  「我會處理。」齊少白打斷母親的話回道。

  方玉如卻說道:「不,我來處理好了。」

  齊少白點點頭,「也好。」

  「少白,媽要你答應媽一件事。」

  「什麼事?」

  「媽的心臟不好,你是知道的,今天,我為了你要發展事業、為了回報以前你應伯伯幫我們的恩惠,我同意你和玫瑰結婚,可是,她那脾氣你也知道,我怕我的心臟會負荷不了,所以你必須答應我,萬一她忤逆我,你就讓她自己到外面住,我可是想多活幾年。」

  齊少白再度點點頭,「我答應你。不過,媽,你能擔待就盡量擔待一點,我會要她慢慢改掉她的脾氣。」

  「她已經被她爸爸寵得無法無天,你怎麼要她改?江山易改、本性難易,你不知道嗎?」

  「我想我可以的。」齊少白肯定的回道。

  他記憶中的應玫瑰是任性驕縱、野蠻無禮的,可他也記得,應玫瑰從不敢在他面前撒野,只要他一記眼神、一句話,應玫瑰便會放下手中即將要丟出去的東西,怒氣也會在剎那伺消失。

  「就算可以,那要等多久?不會把我氣死她才改吧?」她第一次心臟病發,就是因為多年前的那件事。

  「媽,不會這麼嚴重吧?」齊少白回道。

  「萬一有這麼嚴重呢?你怎麼處理我和她之間的婆媳問題?不會有老婆忘了娘吧?」

  「媽,你講到哪裡去了!」應玫瑰都還沒進門,他已經感受到男人夾在婆媳之間那種裡外不是人的感覺。

  「少白,你告訴媽呀,萬一我和她無法相處,你怎麼處理我和她之間的婆媳問題?」方玉如繼續逼問他。

  若問他商場上的問題怎麼解決,他肯定馬上答出來,可問他這種女人之間的問題,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知道兒子不知如何是好,方玉如裝起了可憐。「看你好像很為難,要不,我到時候搬出去好了。」

  「媽,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獨居。我不是答應你,搬出去的人會是她。」齊少白連忙回道,也倍感無奈。

  「那你若成天往她那裡跑,我跟獨居有何不同?再說,她若生下孩子,孩子是跟著媽媽不是跟奶奶,我連含飴弄孫的心願都完成不了!」

  齊少白沉默,不知道他母親究竟想怎樣,明明答應讓他和應玫瑰結婚,怎麼又這麼多問題?

  「少白,我要你再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吧!」

  「只要我無法和玫瑰相處下去,她搬出去是應該的,而我要你就把她冰在外面,讓佳玲進門。」

  「媽,我不懂你的意思,什麼叫把她冰在外面?是離婚嗎?」

  「不是離婚。離了婚,你就沒了銀行那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我的意思是要你和她有名無實,讓佳玲進門替我生孫子。」

  「那佳玲不是有實無名?她願意嗎?再說,你不覺得這樣的生活很亂嗎?」兩個女人已經教他頭大,現在又多扯一個進來。

  「不亂不亂,只要玫瑰不在齊家就不亂,佳冷是愛你的,你放心,我會說服佳玲的。」

  匡啷!

  一聲瓷器落地的聲音突地響起,齊少白和方玉如同時看向書房門口,也看見譚佳玲跑離的身影。

  譚佳玲常到齊家吃晚飯,晚飯後會去整理廚房、切水果,她剛剛正端著水果要到書房,恰巧聽到齊氏母子的談話。

  「少白,快去把佳玲追回來,我來跟她解釋,快!」方王如邊推著齊少白出書房,邊說道。

  齊少白只好舉步追上去。

  方玉如望著齊少白的背影想著,她當然知道應玫瑰任性驕縱、野蠻無禮,唯獨在她兒子面前撒野不起來,可她會在她兒子還沒讓應玫瑰改掉脾氣之前,就讓她滾出齊家大門!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齊氏企業的會議室門上掛著「會議中請勿打擾」的牌子。

  會議室裡,齊少白正在主持會議,他先宣佈譚佳玲升為總經理,接著再和公司的主管們商議這次要進軍大陸市場的案子。

  他會將譚佳玲升為總經理,很明顯是作為分手的補償,以及求得譚佳玲對他的諒解,願意和他好聚好散。

  可事實上,譚佳玲願意和他好聚好散是因為她和方玉如有協議。

  會議正在進行中,門外突然傳來講話聲,這種情況是不被容許的。

  「小姐,我們董事長在開會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請你等一下。」助理秘書擋在會議室門口說道。

  「你馬上替我通報嘛,我急著要見他,你就跟他說我叫應玫瑰,我相信他會馬上出來見我。」應玫瑰任性的說道。

  應玫瑰從應耀東那裡得知齊少白回台灣了,而且還上門提親,顯得雀躍不已,立刻衝出門來到齊氏企業要找齊少白。

  應耀東寵女兒的程度和方式總教人昨舌。

  明明是應耀東威逼利誘要齊少白娶應玫瑰,他卻告訴應玫瑰,是齊少白主動上門提親的。

  就像以往她的生日宴會,明明是應耀東透過齊少白的父親要齊少白上門參加,他卻沒告訴應玫瑰這個事實。

  還有齊少自在國外的七年裡,早就不再送生日禮物給她,每年她還是會收到禮物,這也是應耀東從中安排要令女兒高興的方法。

  因此,應玫瑰才會誤以為齊少白是愛她的。

  「董事長沒交代有個叫應玫瑰的來要馬上通知他,小姐,你急著見我們董事長有什麼事啊?」如果真有很重要的事,該通報時她還是得通報。

  「沒事啊,人家七年不見他了,就急著要見他嘛!」

  就只因為這樣?她的回答教助理秘書傻眼,也教齊少白不得不起身,想走出會議室說說她。

  譚佳玲突地拉住齊少白的手,「你繼續開會,我去處理就好。」她這麼做,是想會會應玫瑰。

  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縱然方玉如保證一定會讓她進門,加上為了齊氏企業進軍大陸市場的案子,她委屈地答應了方玉如,願意做小的,但她始終不甘心。

  「譚總經理,請你讓她到我的辦公室等我。」齊少白說道。

  齊少白那聲「譚總經理」喚得好像他們真的沒關係了,譚佳玲氣得不顧公司的主管都在場,便回道:「我以為你會請她走!」

  語罷,她舉步出會議室。

  「有人出來、有人出來,開完會了。」應玫瑰看到譚佳玲出來,以為是開完當,高興地嚷著。

  「會還沒開完,你嘰哩呱啦的,已經吵到我們開會了。」譚佳珍充滿敵意地瞅著應玫瑰說道。

  話一說完,她開始驚訝於應玫瑰的甜美和婀娜纖細的身材,危機感也在此刻猛然襲上心頭,她開始懷疑方玉如的話。

  方玉如說應玫瑰的脾氣和個性絕對留不住齊少白,只會讓齊少白反感,可她卻怕齊少白難敵應玫瑰的甜美。

  「人家想見少白哥哥嘛!」被人說她嘰哩呱啦的,應玫瑰覺得有點不太好意思,垂眸說道。

  「少白要你到他的辦公室等他。」應玫瑰是任性,可言行舉止儘是嬌柔,讓譚佳玲愈看眼愈斜。

  「少白哥哥要我到他的辦公室等他啊?可是我現在就想見到他耶。小姐,你讓他出來一下好不好?我見到他後,立刻乖乖地到他的辦公室等他。」應玫瑰沒發現譚佳玲正怒視著她,還任性的要求著。

  「你要嘛就到辦公室等他,要嘛就走人,要他出來是不可能的!」譚佳玲相當不客氣的說道。

  好差的口氣哦!應玫瑰看著譚佳玲,因此迎上她滿是怒意的目光,也不高興起來。

  「你口氣這麼差做什麼啊?你不替我叫,我自己進去就是了嘛!我不想再跟你多說,我怕自己會生氣。」語畢,她伸手就要推門。

  她也知道自己的個性和脾氣,所以總會在有可能生氣的情況下閃人避開,免得一生起氣來又一發不可收拾。

  而此時,齊少白剛好拉開門,應玫瑰的手撲了個空,兩人的目光不期然地對上,也皆在剎那間愣住。

  雖然七年未見,彼此還是認得的,畢竟外表不會改變太多,既然如此,那他們為什麼會愣住?

  原因是,齊少白的眉宇之間更具英氣與威嚴;原因是,應玫瑰褪去了青澀,顯得嫵媚。

  「少白......哥哥。」應玫瑰羞怯地輕聲喚道。

  齊少白俊眸一瞇,先朝會議室內交代大夥兒休息十分鐘,接著拉起應玫瑰的手往他的辦公室去。

  譚佳珍則怒視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齊少白的辦公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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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入辦公室,齊少白立刻像是燙手似的放開應玫瑰的手,只因為他的手掌一碰觸到她時,竟像是觸電一般。他又不是沒牽過應玫瑰的手,十幾歲時就常牽,因為她總喜歡粘著他,可他好像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該是鄰家的女孩長大了,感覺也許因此不一樣。

  應玫瑰有著一樣的反應,她也疑惑著以前為什麼沒這種感覺。

  此刻她雙手交握著,唯恐這種感覺會很快消逝。

  齊少白注視著應玫瑰,沉聲的口氣卻還算溫和的說道:「玫瑰,這裡是公司,我不許你胡鬧,聽到沒有?」

  應玫瑰回視著他,察覺他好像不太高興,輕輕地咬了咬唇,回道;「人家只是很想看到你。」

  「再怎麼想都得等我開完會出來,否則就是胡鬧。」她怎麼還像個長不大的女孩?齊少白頗為無奈。

  「喔,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她總是這樣勇於認錯,也因此讓人不忍再苛責她。

  「你見到我了,我必須再進去開會了。」

  「我在辦公室等你,我們一起吃飯,人家有好多話想跟你說,還想跟你一起去挑婚戒、婚紗、喜餅。」接著,她從皮包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齊少白,「少白哥哥,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齊少白問著,邊接過手。

  「這是銀行今天送來的授權書,是有關行使銀行的決策權,我爸爸交給我,他說你會用得著,要我直接把它給你。」

  齊少白瞅著應玫瑰,雖感動,卻無法將這份感動說出口。「在這裡乖乖等我開完會出來。」

  「嗯。」應玫瑰點點頭。

  齊少白舉步,在開門之前停下腳步並回頭說道:「玫瑰,我要你改掉你的脾氣,盡量討我母親歡心,你做得到嗎?」

  應玫瑰咬咬唇,沮喪的回道:「我知道自己的脾氣壞,我也改了好多次,可都沒能改掉,不過,我盡量改,我找到方式了。」

  「喔!什麼方式?」齊少白頗感好奇。

  「就是生氣時趕緊深呼吸,把心定下來,心一定下來,氣大概就只剩一半,只剩一半就很好控制了。」

  齊少白一聽,看法卻不如應玫瑰樂觀,他說:「玫瑰,氣可是還有一半,你能控制得住嗎?」

  「只要你在,我就控制得住。」她也知道自己在齊少白面前發不起脾氣來,因為她愛他又怕他。

  「萬一我不在呢?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在你身邊。」齊少白突地好怕她出狀況,兩人的婚姻會因此出問題。

  他知道應玫瑰愛他,可他卻是視她如妹妹,也就從沒想過會和她結婚。

  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答應他母親開出來的條件。

  應玫瑰的言行舉止一如往常,並沒因年齡的增長而成熟,倒是她的外表已褪去青澀,讓人目不轉睛。

  此刻,就在他對她目不轉睛之下,他竟擔心兩人的婚姻會出問題。

  應玫瑰朝他眨眨眼,眼波流轉,「我盡量控制就是了,你可不可以盡量陪在我身邊?」齊少白點點頭,「我盡量。」

  她一聽,朝他嫵媚地一笑。

  齊少白被她那一笑迷惑了,走近她,在她的臉頰上一親,接著開門出了辦公室回會議室。

  第三章

  一個月後。

  齊少白和應玫瑰結婚了,從宴客的飯店回到齊家,都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此刻該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可就在兩人準備褪下禮服洗澡休息時,卻響起了敲門聲。

  齊少白拉開門,一見是方玉如,問:「媽,有事嗎?」

  方玉如將齊少白拉到房間外,輕聲說道:「少白,佳玲現在在門外,她說有事找你。」

  「她有說什麼事嗎?」齊少白問道,擔心譚佳玲是因為他結婚產生情緒上的問題而跑來找他哭訴、理論之類的。

  他最不擅處理的就是女人的問題。

  「好像是大陸的廠出狀況。」

  一聽說是關於公事,齊少白立刻舉步下樓。

  見齊少白下樓,再聽著他開門出去的聲音,方玉如立刻開門進新人房。

  應玫瑰見方玉如進房,立刻喊道:「媽。」

  方玉如冷眼瞅著應玫瑰,雙手環胸、咬牙切齒的說道:「玫瑰,我警告你,不要在少白面前亂嚼舌根!」

  「什麼?」應玫瑰一臉茫然,不明白方玉如為何一開口就要她不要亂嚼舌根,再說她又不是那種會亂嚼舌根的人。

  方玉如以為應玫瑰的回答會是「我不會的」,那她就可以稍稍放下心,可她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教她緊張了起來。

  「你是不是把那件事告訴少白了?」她急忙問道。「你要是真講了,我肯定會讓你日子不好過。」

  那件事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她死都不願讓兒子知道,而讓她受到恥辱的正是應玫瑰。

  在他們婚前,她本想找機會警告應玫瑰的,可應玫瑰幾乎天天粘著她兒子,她找不到機會。

  「講什麼事啊?」應玫瑰仍是一臉茫然。

  見她的反應依舊如此,方玉如又急又氣,胸口已隱隱作痛,於是氣急敗壞的喊道:「你還在跟我裝蒜?」

  「媽,你講話沒頭沒尾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事。」應玫瑰真的是一頭霧水。

  應玫瑰的回答方玉如聽在耳裡以為她是故意要她說出那件事,好再次看她的笑話。她氣得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指著應玫瑰,語不成句地說:「你、你、你......」

  「我怎麼了啊?」應玫瑰還是一頭霧水。她見方玉如說不出話來,還體貼的道:「媽,你慢慢說。」

  快氣死她了,她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還叫她慢慢說!

  「反正、反正我警告你,你只要敢把那件事告訴少白,我一定、一定不饒你!」她邊說話,邊大口吸著氣。

  「媽,我真的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事,你告訴我好不好?」應玫瑰的反應還是一樣。

  這下方玉如再也受不了氣,突地跌倒在地,因呼吸困難而導致樣子難看。

  應玫瑰被她的模樣嚇到,連忙喊著:「媽,你怎麼了?少白哥哥、少白哥哥,你快來啊!」

  在屋外的齊少白和譚佳玲聽到應玫瑰的呼喊聲,兩人連忙進屋、衝上樓。

  譚佳玲立刻從方玉如穿的衣服口袋裡拿出藥讓方玉如服下。

  接著,齊少白將方玉如抱回房,譚佳玲緊跟在身旁,應玫瑰則嚇得手腳發軟地跌坐在床上無法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齊少白回房,朝應玫瑰喊著:「你竟然在新婚之夜就把我媽氣到心臟病發!」

  「我......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我沒說什麼呀!」她到現在手腳還是軟的,連說話都沒力。

  「你還說沒有!我媽說她要你不要把壞脾氣帶進門,你就拿米老鼠砸她!」齊少白氣到指著床上那些絨毛玩偶吼道。

  那些絨毛玩偶全是她生日時齊少白送她的,有米奇、米妮、唐老鴨、高飛狗......全是迪士尼的絨毛玩偶,她一隻、一隻好好的留著。

  明明答應他要控制自己的脾氣,竟在新婚之夜就給忘了,還害得他母親險些喪命!此刻齊少白是怒火攻心。

  讓他如此生氣還有一個原因,剛剛他母親已經要譚佳玲搬進來了,也要他履行承諾,今夜就把應玫瑰趕出家門。

  他有預感,他的日子將不會太平靜,他已經陷入三個女人之間的戰爭,而這是他最不想要的。

  「我......沒有啊。」平常齊少白只要使一個眼色,她就不敢發脾氣,如今見他生氣,她都快不敢吭聲了。

  「剛剛你有沒有深呼吸控制脾氣?」齊少白不相信她,繼續質問她。

  應玫瑰搖搖頭,「我沒生氣,不用深呼吸啊。」

  「原來沒有深呼吸。」現下齊少白只相信自己的想法,他接著吼道:「走!」

  「走......走去哪裡啊?」她怯怯地問道。

  「離開這裡,住到別的地方去!」這是他答應他母親的。

  「住......住到哪裡去啊?」她還處在恐慌中,從方玉如的心臟病發到齊少白生氣,她還沒時間鎮定下來。

  齊少白將臉湊近她,沉聲在她的唇邊說道:「我另外安排個地方讓你住,這裡會有新的女主人。」

  新的女主人?應玫瑰疑惑地瞅著他,思緒因這句話混亂著。

  「新的女主人是什麼意思啊?」

  齊少白冷冷一笑,回道:「新的女主人就是會為我生小孩的女人,不過,齊太太卻永遠是你。」

  應玫瑰聽懂了!「你的意思是你會有小老婆?」

  「沒錯!」他又朝她冷冷一笑。

  應玫瑰一聽熱淚盈眶,既傷心又承受不了這種羞辱,哽咽道:「我......我不要和人家共有一個丈夫,我不要在這裡了,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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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少白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回家?門兒都沒有!」

  「這兒將有新的女主人,我當然要回家,我才不要留下來!」她伸手撥著他的手,「你抓得人家好痛哦!」

  齊少白放開她,繼續沉聲說道:「如果你想讓你父親活久一點,你最好乖乖接受我的安排。」「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爸爸得了癌症,利誘我娶你,好了卻他的一樁心願。如果讓他知道你在新婚之夜就差點氣死婆婆,你說他的病情會不會惡化?」應耀東交代他,結婚後才可以讓應玫瑰知道這件事,而現在就算是結婚後了。

  應玫瑰聽後瞠目結舌,久久無法思考,唯獨眼眶裡的淚水像是接受不了她父親得了癌症的噩耗,潸然而下。

  齊少白拉住應玫瑰的手,將她拉出房間、拉上車。

  她整個人完全沒意識,心裡、腦裡想著的全是她父親得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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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

  這家餐廳的名字叫ROSEHOUSE,位於商業大樓的頂樓,裝潢典雅、視野遼闊、氛圍溫馨寧靜......

  ROSEHOUSE,顧名思義,不難想像店裡的一切皆和玫瑰有關,像是玫瑰花紋的窗簾、桌巾、擺在桌上的花、玫瑰形狀的杯子、賓盤、刀叉,以及以玫瑰製成的糕點和茶......

  然而,它和應玫瑰絕對沒關係。

  應玫瑰因為「ROSEHOUSE」這個名字而來,從此便喜歡往這裡跑,因為這裡的一切完全符合她的品味和口味。

  名字叫玫瑰,她也喜歡上和玫瑰有關的一切,除了那些齊少白送她的、不關玫瑰的迪士尼絨毛玩偶。

  而ROSEHOUSE的一切除了符合她的品味和口味之外,現在多了些有關齊少白的回憶,還沒結婚前,她總拉著齊少白來這裡吃飯。

  此刻,她在老位子上倚窗而坐,和她同桌的有白牡丹、傅薔薇、裘海芋,這是她婚後第一次和大家碰面。

  她優雅卻略顯慵懶的攪拌著面前的玫瑰奶茶,堪稱絕美的容顏隱隱約約籠罩著一絲淡淡的愁緒,不再有以往那含著驕縱、任性、野蠻無禮又跋扈的神采。

  可不管是那個野蠻無禮的她,還是容顏籠罩著愁緒的她,都是美麗動人的,只是神情不同罷了。

  「玫瑰,伯父的情況如何?」傅薔薇問道。

  這雖是三個月來她們第一次見面,可她們透過電話瞭解應玫瑰的情況,知道的還算多。

  應玫瑰停止攪拌,口氣輕柔、卻已經成熟許多的回道:「還是一樣,醫生說,只要不繼續惡化就是好事。」

  應耀東得了癌症,隨時會撒手離去,這是今應玫瑰改掉驕縱、任性、野蠻無禮個性的原因之一。

  至於其它原因,也是讓她徹底改頭換面的真正原因,就是新婚之夜方玉如心臟病發、和齊少白根本不愛她的真相。

  「那齊少白呢?你們真的就要這樣分居下去?」白牡丹問道。

  「齊少白和你婆婆真的不能原諒你?」

  「這跟原不原諒我已經沒關係,他根本不愛我,你們也知道,一切是我父親為我製造的假象。」應玫瑰委屈地回道。

  而她能這般委屈,就證明她真的能控制自己那說發就發的脾氣,以及那任性的個性。

  新婚之夜隔天,她從父親得癌症的刺激中恢復理智,立刻回到齊家求請原諒、認錯,而且不管齊少白如何誤會她,她都看在自己愛齊少白、齊少白也應該是愛她的、還有父親要她幸福的份上認了。

  可她得到的答案竟是齊少白早有了女朋友,他根本不愛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父親替她製造的假象。

  齊少白還說他根本從沒精心為她挑選過生日禮物,那些迪士尼的絨毛玩偶是他到商店裡隨手取來的。

  繼聽到她父親得了癌症的消息之後,這對她又是一大刺激。

  她忘了當時她是如何撐過去的,只知道回到小套房時,手上提著那些迪士尼的絨毛玩偶。

  從此,她屈服於現實,乖乖地當有名無實的齊太太。

  「玫瑰,你和齊少白的事還要瞞你父親多久?我覺得你不能再和齊少白這樣拖下去,那太委屈你了。」裘海芋說道。

  「不委屈,不委屈!」應玫瑰連忙回道。「我和齊少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我得讓我父親以為我是幸福的。」

  齊少白承諾過,說他會在應耀東面前當個好女婿,讓應耀東以為他們的婚姻是幸福美滿的,不會刺激到應耀東。

  所以,除了到大陸洽商,齊少白每天下班後會繞到應家看應耀東、陪應耀東說說話,再和應玫瑰一起從應家離開,讓他以為他們是一起回齊家,製造兩人恩愛甜蜜的假象讓他看、讓他安心。

  而齊少白到大陸洽商的日子也是她最幸福的時候,她可以回家住,原因是齊少白不在家,她不用住到齊少白為她安排的小套房。

  齊少白為她安排的那間小套房位在台北市的西區,那裡曾經繁華過,可後來隨著東區的蓮勃發展而漸漸落沒,那小套房所在的大樓也由高級住宅區成為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就連門回的警衛室也沒人駐守。

  嬌生慣養的應玫瑰住在那裡可以說是飽受折磨,半夜常常被吵鬧聲驚醒,還常在電樣裡受到不同男人的騷擾。

  這些事她們也都知道。

  「玫瑰,那你至少換個地方住,那裡不安全。」白牡丹說道。

  「是啊。」

  「是啊。」

  傅薔薇和裘海芋幾乎同時附和。

  應玫瑰一聽皺起眉,有氣無力的攪動著玫瑰奶茶,緩緩地說道:「我曾跟我婆婆提過,她要我不要製造麻煩。」

  「那齊少白怎麼說?」傅薔薇問道。

  「他很忙,我沒跟他提過。」

  「玫瑰,你一定要跟齊少白提,那地方又複雜又危險,萬一你發生事情怎麼辦?」裘海芋緊接著說道。

  「我會提的。」

  「玫瑰,你婆婆在你新婚之夜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想通了沒?」白牡丹問道。

  應玫瑰搖搖頭,「沒想通,大概是我壞了他兒子原有的姻緣,加上她不喜歡我,所以要我搬出去吧!」

  「太過分了!齊少白不愛你可以跟你明說啊,況且你就算不嫁他,還是會把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委託給他行使的。」傅薔薇說道。

  裘海芋附和;「就是嘛。」

  「他要的利益是永久的,不是暫時的。」應玫瑰回道。「事情到這地步了,就順其自然吧!」

  「玫瑰,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我希望你能有百合和薔薇那種改變了價值觀後的好運氣。」白牡丹說道。接著,她看向裘海芋,「海芋,你運氣好,到現在還沒吃過虧,但你的價值觀再不改,保證你有苦頭吃。」

  「喔。」裘海芋輕應了聲,接著又開口:「玫瑰,我看見齊少白了,他帶著一個女人走進餐廳。」

  「太過分了,他就這樣公然和女人出雙入對耶!」傅薔薇不客氣的將目光挪到齊少白身上,怒瞪著他。

  應玫瑰抬眸,見傅薔薇瞪著齊少白為她抱不平,說道:「薔薇,當作沒看見,不要瞪他。」

  「不瞪我會受不了。」傅薔薇就是這麼坦率。「玫瑰,你該讓他看到你,我們兩個換位子。」

  「不要。」應玫瑰搖搖頭。「他帶的女人應該就是譚佳玲,他們是事業夥伴,出雙入對很正常。」

  「玫瑰,他下次什麼時候要再到大陸?」白牡丹問道。

  應玫瑰未開口回答,傅薔薇就先開回說道:「他愈快去、住得愈久,你的日子才好過。」

  裘海芋則接話:「依我看,他最好不要回來,連他母親都帶去,直接住在那裡算了!」

  應玫瑰回道:「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還要再去,我只知道昨天他剛回來,今天我得回小套房了。」接著,她起身說道:「我們走好了,我不想看見他們。」

  三人一聽跟著起身,舉步往櫃檯前進,結帳完後離去。

  第四章

  應玫瑰不想看見齊少白,齊少白卻是瞅著應玫瑰的身影不放,直到她出了ROSEHOUSE的門。

  他發現應玫瑰明顯變了,她那含著驕縱、任性、野蠻無禮又跋扈的神采已不短見,取而代之的是楚楚動人、恬靜婉約的柔媚。

  她變的還不只外表,對他的態度也變了,他明顯發現她刻意避著他,不再對他撒嬌、嘰哩呱啦的。

  像剛剛,他才坐下沒多久,她就走人。

  她這樣的態度讓他不悅,非常不悅,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不悅,就是不悅。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陷入三個女人之間的戰爭,可事實上沒有,因為應玫瑰完全退出這場戰爭。

  沒有導火線,便沒有戰爭,照理他可以安然度日,可他卻覺得生活太單調,總覺得不該這麼安然、總覺得應玫瑰的態度不對。

  而她這種完全退讓的態度也引發他的不悅。

  「人都走遠了,你在看什麼啊?」譚佳玲不悅的說道。

  齊少白收回視線,接著起身說道:「我要換位子。」而後他走向剛剛應玫瑰坐的位子落座。

  這太明顯了!譚佳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三個月,她雖住進齊家,也陪著齊少白往返兩岸,可以說是和他形影不離,可她發現齊少白對她卻是益發冷漠。
她曾懷疑是因為應玫瑰的關係。

  而她會這麼懷疑是因為他們在婚前那一個月,辦婚事辦得不亦樂乎,看不出齊少白是被迫結婚的。

  如今,她可以完全確定,齊少白對她的冷漠是因為應玫瑰。

  齊少白已不只一次帶她到這家ROSEHOUSE用餐,還每次坐在剛剛應玫瑰坐的位子,現在應玫瑰走了,他竟迫不及待換位子!

  而此刻,她雖妒火焚身,也只能跟著換位子。

  「既然想她,那就把她接回家好了,我沒名沒份的,隨時可以離開。」譚佳玲酸溜溜的說道。

  侍者走了過來,齊少白沒響應譚佳玲的話,直接點餐。

  「玫瑰海陸大餐。」

  「點心呢?」侍者問道。

  「玫瑰乳酪蛋糕。」

  「飲料?」侍者又問。

  「玫瑰奶茶。」

  玫瑰、玫瑰、玫瑰!譚佳玲愈聽愈火大!

  「小姐,請問你要點些什麼?」侍者問著譚佳玲。

  譚佳玲火大的回道:「海陸大餐,不要玫瑰;乳酪布丁,不要玫瑰;冰咖啡,不要玫瑰!」

  「請兩位稍候,馬上來。」語罷,侍者離去。

  「既然想她,那就把她接回家好了,我沒名沒份的,隨時可以離開,你聽到了嗎?齊總裁。」譚佳玲再次問道。

  齊少白這次進軍大陸把齊氏企業的規模變大了,目前已成為齊氏集團,齊少白也成了總裁。

  齊少白頓了下才回道:「佳玲,不要給我製造麻煩。」

  「我給你製造麻煩?我哪裡給你製造麻煩?」譚佳玲反問。

  「你剛剛說的話就是在給我製造麻煩,我和應玫瑰之間就是這樣,你儘管做好你該做的事。」

  「我該做的事是什麼?」

  「你知道我媽盼孫子盼很久了。」

  「我沒避孕你知道的,這種事得順其自然,再說,最近幾個月你非常不勤快。」

  她不禁要發牢騷。

  她從和齊少白在一起就沒避孕,要是她的肚子爭氣一點,就不會讓應玫瑰有機可乘。

  就是因為沒懷孕,齊少白又忙著進軍大陸的事,她才沒機會在應玫瑰出現之前要求和他結婚。

  說他不勤快?他的確是不勤快,他勤快得起來就有鬼。

  從新婚之夜後,他就始終掛念著應玫瑰,擔心一向依賴人的她獨自住在外面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擔心她是否承受得了他父親得癌症的消息,以及讓他趕出門的連番打擊?

  再忙,他都牽掛著。

  可同時他也氣她的脾氣,要不是她的脾氣,他們應該是對恩愛夫妻。

  恩愛夫妻?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婚前那一個月,他發現自己能包容她的脾氣,也因此他們在一起的每段時光,他都覺得輕鬆自在。

  可他母親無法包容她,他又答應了他母親那些莫名其妙且不合常理的要求。

  是的,沒錯,現在認真的去想他母親的那些要求,他深感莫名其妙,好像他母親和應玫瑰有仇似的。

  見他不語,譚佳玲也不想再繼續這種討不到便宜的話題,改而說道:「提醒你,明天晚上有一場同業聯誼會。」

  「知道了。」齊少白回道。

  「那明天下午我就不上班,我在家裡準備準備,你再回家接我。」

  「明晚你不用陪我出席。」

  「為什麼?不都是夫妻檔一起出席嗎?」

  「就因為是夫妻檔,所以你才不用陪我出席,明晚我必須帶玫瑰出席。」

  齊少白的這番話簡直是火上加油,譚佳玲心中的妒火本來只是悶悶地燒著,現在旺起來了!

  這就是沒有婚姻保障的悲哀啊!

  餐點剛好在此刻送上來,齊少白便低頭專心用起餐來。

  齊少白最近的態度、她遲遲不懷孕、應玫瑰才是齊太太的事實,讓譚佳玲覺得好沒安全感,唯恐隨時會被請出齊家大門。

  沒有婚姻保障的男女關係真是悲哀啊!

  端起餐前酒喝著,眼前插在花瓶裡的玫瑰花引起她的注意,也讓她聯想起應玫瑰如這花般的嬌美模樣。

  她相信沒有男人能夠抗拒應玫瑰如這花般的嬌美,除非是同性戀,而齊少白也肯定不例外,她早就擔心著這個問題。

  那她該怎麼辦?齊少白、方玉如母子為了利益絕不會放棄齊少白和應玫瑰的婚姻,而應玫瑰為了她父親的病情著想也不會離婚。

  想到這,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如果應耀東死了,應玫瑰是否會願意繼續接受有名無實的婚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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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暗、路燈剛亮,昏黃的燈光映著天邊幾朵尚未褪去的紅雲,交織成一片絢爛的景象。

  如此詩情畫意的時刻,應玫瑰無暇欣賞,匆匆忙忙的趕回家,唯恐齊少白比她還早到她家,會被她父親看出破綻。

  她和白牡丹、傅薔薇、裘海芋離開ROSEHOUSE之後,又另外找了個地方繼續聊,直到剛剛才分手。

  真的回來得太晚了,應玫瑰邊推門進屋,邊迫不及待的說道:「爸,我替你帶了塊蛋糕和牛奶......」

  接著,她頓住了,因為她不只看見她父親坐在後院看著夕陽,也看到齊少白陪在一旁,兩人正聊著天,因她的進入止住話。

  其實,齊少白和應耀東還滿有話講的,應耀東會告訴齊少白一些在商場上要小心注意的人、事、物,而齊少白很受教,也很尊重應耀東,當遇上棘手的問題時,都會請教應耀東。

  這對岳父、女婿相處的情形他人看在眼裡非常羨慕。

  完了!她當真回來晚了!

  萬一她父親問齊少白她上哪兒去,而齊少白連她在哪裡都回答不出來,她父親一定會懷疑他們是怎麼當夫妻的。

  「玫瑰,你怎麼不跟你那些姐妹們多聊一會兒?最近你總和我一起關在醫院裡,也該找她們聊聊了。」應耀東說道。

  應玫瑰一聽鬆口氣,接著禮貌的給齊少白一記感激的眼神後隨即避開,多謝他反應夠快。

  她對齊少白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惹得齊少白心裡不爽快。

  「爸,薔薇結婚了,不好太晚回家,牡丹姐和海芋晚上有秀。」邊說著,她端著蛋糕和牛奶,放到應耀東的手裡。

  「玫瑰,剛剛我才和少白提起,說薔薇和百合都懷孕了,要你們也加油。這陣子少白忙著大陸廠的事,你們聚少離多,懷孕的機會是低了點。要不,你不要陪我了,少白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

  應玫瑰一聽,連忙說道:「爸,我要陪著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快樂的,我不要去大陸。」

  「玫瑰,爸爸的日子......不多了,希望能嘗嘗當爺爺的滋味。」

  應耀東感受悲涼的說道。

  爸爸想嘗嘗當爺爺的滋味?她上哪兒弄個孫子給他?

  可仔細想想,也不是那麼困難,上醫院不就有精子可以買,還可以找到基因良好的,然後再接受人工受孕就好了。

  或許還有其它方式......

  反正不管如何她都要懷孕,現在只要是她父親所期盼的、她能力所及的,她什麼事都會做。

  也許她父親一高興,身體就好了,醫生說人體是很奧妙的,心理也會影響生理,他們就看過很多奇跡,還有腫瘤自己消掉的。

  她朝應耀東一笑,回道:「爸,我們......會加油的,你一定可以很快就聽到好消息,接著當爺爺。」

  齊少白則默不吭聲,認為應玫瑰這麼響應應耀東純粹是要讓應耀東高興。

  可他會說說她,不能為了讓應耀束高興而順著應耀東的意思響應,否則應耀東可能會失望。

  「好,很好,我就等著當爺爺。我若能撐到孩子出生,那我就算將死也瞑目了。」應耀東回道。

  應玫瑰最不愛聽應耀東老把死掛在嘴邊,一點求生意志都沒有、完全聽天由命的感覺。

  她說:「爸,你千萬不要說這種話,醫生說意志力很重要,我不相信你只想撐到孩子出生,你一定也想看他學爬、學走路、學說話,對不對?」

  應耀東點點頭,「當然想看。」

  「爸,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我一定會叫他喊『爺爺』,你想不想聽?」應玫瑰繼續誘惑著應耀東。

  應耀東的眸中充滿期待的光芒,並同時點點頭回道:「當然想。」

  「那想不想看我生第二個?」應玫瑰繼續誘惑著他。

  「想。」應耀東用力的點點頭。「玫瑰,爸爸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這也是我一生的遺憾,所以,你一定要多生幾個。」

  「爸,人家......又不是母豬。」應玫瑰扁扁嘴回道。

  「什麼母豬?傳宗接代是多麼偉大的事!」接著,他朝齊少白

  問道:「少白,你喜歡孩子多一點嗎?」

  「我......」齊少白聽應玫瑰為了要讓應耀東高興,並愈畫愈大,擔心應耀東會愈失望,反而影響身體。

  只是,此刻他也只能附和著應玫瑰。「爸,我不反對孩子多一點。」

  「你聽,少白也不反對。」應耀東愉悅的說道,眼神充滿許久未有過的幸福期望。應玫瑰見父親的眸光好久沒這麼亮過,好想哭哦!「多生幾個就多生幾個,不過先說好,我最多生四個。」

  「四個?夠了夠了。」應耀東頓了下,「玫瑰、少白,爸爸先跟你們說好,我可以寵孩子,你們不能寵。」

  「爸,我答應你。」語罷,應玫瑰看向齊少白,希望他也能針對她父親的要求作響應。

  齊少白只是回道:「爸,你放心,我不會過度寵孩子,該嚴厲時我會嚴厲的。」

  「對,這才對。」應耀東頓了下,「玫瑰,明天你就不要回來陪我,少白要帶你出席一場宴會。」

  「帶我出席?」為什麼?為什麼他不是帶譚佳玲出席?「爸,讓少白去就好,我想在家陪你。」

  「你們是夫妻,應該一起出席,明天不要回來了。」接著應耀東便趕起他們,「你們該回去休息了,我也要休息了。」

  應玫瑰在應耀東的臉上一親,「晚安。」接著她就和齊少白起身準備離去。

  他們手牽手是為了要讓應耀東覺得他們很幸福而製造出來的假象。

  一出應家大門,應玫瑰立刻輕輕地抽回手,接著上齊少白的車,齊少白會送她回小套房。

  儘管那觸電的感覺依舊在,應玫瑰卻不敢再眷戀,若非為了父親,她是避他唯恐不及。

  唯有盡量避著齊少白,她才能安撫下因他而波濤洶湧的心。

  齊少白的手空了,觸電的感覺沒了,心頭也跟著空虛起來。

  空虛的感覺讓他帶著不悅的情緒繞過車頭上車。

  齊少白送她回小套房的路上是他們共處的時刻,但他們總是保持沉默,化解沉寂氛圍的是車上音響裡傳出來的聲音,有時是輕音樂、有時是廣播。

  「我......」車子行進一段路之後,她出聲打破沉默:「我不想住在那裡。」

  齊少白的第一個反應是--

  「我知道你想回家住,但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想讓你父親知道我們的情況。」

  「我不是想回家住,我只是不想住在那裡,那裡很亂......」

  「我聽我媽說過,你說那裡很複雜。」他打斷她的話說道。「玫瑰,這件事不要再提,我媽認為你是想回家住。」

  「不是。」

  「不是?那大樓有警衛看守,你在怕什麼?」

  「警衛早不見了。」

  「警衛不見了?那小套房登記在我媽的名下,我會讓她去問問警衛到哪裡去了,如果還是沒警衛,再另外找地方。」

  應玫瑰一聽,也不想多說,改而說道:「明天的宴會我不想參加,你自己出席就好。」

  這是在刻意躲避他嗎?齊少白威嚴的回道:「聽好,明天晚上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出席。」

  他的口氣好威嚴,應玫瑰頓了下,才勇敢地回道:「你可以帶譚佳玲出席,為什麼一定要我?」

  「因為我們是夫妻!」

  「夫妻也不一定要......」

  「玫瑰,不要違抗我的命令!」他再度打斷她的話說道。

  應玫瑰不再說話,鼓起粉嫩的腮幫子望向車外。

  第五章

  車子來到應玫瑰住的小套房樓下,她正要推開門下車,齊少白在此時拉住她的手臂。

  「明天晚上準備好在你家裡等我,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不想出席宴會的話。」

  應玫瑰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

  「還有......」齊少白繼續說道:「以後這樣的機會很多,我要你出席你就得出席,不准拒絕。」

  「你要我出席我就得出席?」應玫瑰用抗議的目光瞅著他,「為什麼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就得對我唯命是從。」

  「我只是你有名無實的妻子,你要的是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我已經給你了,你不可以這樣左右我。」

  「我就是可以!」頓了下,他扣住她的下巴,並將臉湊近,「我們會有名無實全是你自己造成的!」

  「是你們故意設計我的!」應玫瑰反駁。「那夜我沒拿米老鼠打你媽,你們故意設計我!」

  「我媽不會說謊!」

  應玫瑰淒楚一笑,「我怎麼會笨到去跟你解釋。」

  她不想再說了,伸手撥開他的手,準備推門下車。

  齊少白再度拉住她,「我話還沒說完。你爸爸說想當爺爺的事,你不能因為要讓他高興就順著他的意響應他,他若等不到孫子會失望的。」

  其實,他是關心應耀東的,怕他會因失望而影響病情。

  「我不會讓我爸失望,我會讓他如願以償的。我說要給他四個孫子,我就要給他四個孫子。」

  「說要給他四個孫子,就要給他四個孫子?上孤兒院認養啊?」否則她怎麼給她爸爸孫子?還四個咧!

  「不是認養,是我親生的。」

  「你親生的?」齊少白一聽,俊眸一瞇、臉色一沉,心裡認為她準備紅杏出牆,忍不住怒吼:「應、玫、瑰!」

  他幹嘛吼她啊?應玫瑰疑惑的瞅著他。

  齊少白臉色難看得如包公,銳眸噴著火緊瞅著應玫瑰,一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

  他冷冷地扯開唇角,「把話給我說清楚!」

  他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應玫瑰不明所以地反問:「說清楚什麼?」

  「沒有我,你怎麼生?」

  「我......」

  「你要是讓我戴綠帽,我一定讓你吃不完兜著走!你生一個孩子,我就掐死一個,生兩個,我掐死一雙!」未等她解釋,他先威脅道。

  他好凶哦!她怯怯地回道:「我哪有要給你戴綠帽?」

  「那、你、怎、麼、生?」他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可以買精子,或用其它方式......」

  「買、精、子?」他再度咬牙切齒,詫異她竟離譜到想買精子,還想利用其它方式生孩子!他接著威脅她,「你要是敢懷其它男人的種,我一樣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你為什麼這麼自私?你媽想要孫子,你就把女人帶回家準備為她生孫子,而我爸爸想要孫子,我為什麼就不能為我爸生孫子?更何況,我爸比你媽更需要孫子!」她氣憤地說道,淚水盈眶。

  她的話教齊少白無言以對,她那欲哭泣的委屈模樣讓他心疼,他忍不住輕撫她的臉,用手指輕拭去她眼眶旁的淚珠。

  「讓我......回去跟我媽說,只要她同意,我會讓你懷孕。」該死!這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不能順自己的意讓自己的妻子懷孕?

  他突來的溫柔教應玫瑰一震,她的心又為他激起了漣漪。

  她連忙搖搖頭,平定那波濤洶湧的情愫。

  「不要哄我了!」她說,淚水也淌下。「我知道你們討厭我、不喜歡我,你根本不可能讓我懷孕的!」

  「我沒說我討厭你、不喜歡你!」見她哭了起來,他連忙解釋:「我從沒說過。」

  「你是沒說,可我心裡清楚。」吸了吸氣,她繼續說道:「我求求你,讓我完成我父親的心願。」

  「玫瑰,你想都別想,我不准你懷有其它男人的孩子。」他霸道的回道,語氣卻是輕柔的。

  「你是怕我生下其它男人的孩子,日後會影響你運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對不對?那你賣精子給我,如果是你的孩子就沒這些問題,我用銀行的股份跟你買精子,好不好?」

  齊少白聽得是臉色發綠!

  他不准她生下其它男人的孩子,是一個男人對個女人的佔有慾,她竟認為他是為了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

  「你要多少股份?你說。」她急忙地問道。「明天我帶律師去你公司找你,然後就去醫院好不好?我一定要趕快懷孕,我不要我爸爸死啊!他死了我怎麼辦?哇......哇......」她痛哭了起來。

  齊少白一聽,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摟著她,並伸手輕輕地替她拭去淚水。

  當他的手指碰上她的唇時,他有了想吻她的衝動。

  這個衝動讓他勾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她。

  應玫瑰傻了,淚水也止住了!

  縱使應玫瑰此刻像個木頭人,無法熱情響應這個期待已久的吻,不過,就她那柔軟的唇辦、甜美的滋味,足以教齊少白忘情了。

  齊少白撬開她的唇,加深這個吻,讓她沒能恢復神智陷入他霸氣又溫柔的氣息中......

  兩人吻得渾然忘我,週遭的人事物彷彿都不存在,連地球都停止轉動了。

  可有一件事是很現實的,那就是他們需要呼吸氧氣。

  停下吻,兩人氣喘吁吁的對視著。

  當齊少白想再度吻上她時,她卻連忙推門下車,奔進大樓。

  怎麼會?他怎麼會吻她?應玫瑰此刻不只是心中波濤洶湧,思緒也激起驚濤駭浪!

  齊少白沒想到她會突然跑掉,伸出手要拉住她時已慢了半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該死!他低咒一聲。

  這個女人明明也想要他,卻又刻意避著他、逃開他,她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和應玫瑰熱吻齊少白必須承認滋味又甜又好,足以讓他忘情繼而激情。

  但不可思議的是,那個吻不但讓他忘情、激情,還讓他的情緒、思緒翻騰了一整個晚上。

  暫時放下公文,他花時間去釐清莫名翻騰的情緒和思緒,赫然發現自己是在乎應玫瑰的。

  由於在乎,他無法棄她於不顧;由於在乎,他才會時時牽掛著她;由於在乎,他才會吻她......

  他得和他母親談談,可他得避開譚佳玲。

  「媽,玫瑰住的那棟大樓目前沒有警衛,你去管理委員會瞭解一下是怎麼回事,必要時,我會替她換房子。」

  方玉如一聽,不悅的回道:「沒有警衛又怎麼樣?她就那麼嬌貴嗎?我看她分明是想回家住,要不,就是想回這裡來。」

  「媽......」

  「想用那裡環境太複雜的借口進門,門兒都沒有!」一說到應玫瑰,方玉如沒罵到高興是不會罷休的。「她當模特兒私生活才複雜,跟個交際花沒兩樣,一定是她自己把那些人引了去。」

  「媽,玫瑰當模特兒是興趣,我請你明天去委員會瞭解一下是怎麼回事。」齊少白已聽不進去方玉如的任何揣測,口氣沉重,再度說道。

  兒子的口氣好沉重、威嚴,方玉如心頭一凜。

  她知道兒子很有威嚴,可從沒在她面前擺過架子,兒子是心疼她的,可他今天是怎麼了?

  不管他今天是怎麼了,他在她面前擺架子,那就表示苦肉計不可行,她也只有順從的份。

  「我明天就去問。」她說。

  「還有一件事。」這句話齊少白講得就不是那麼威嚴,因為接下來他要說的有違他對方玉如的承諾。

  「又是她的事?」

  「嗯。」齊少白應道,接著說道:「應伯伯......我岳父等著要當爺爺,我想讓玫瑰懷孕。」

  「什麼?」方玉如不可置信的瞅著兒子。「我想抱孫子,到現在都還沒孫子可以抱,他想當爺爺,你就急著滿足他!」

  「媽,我岳父當了爺爺,不等於你有孫子可以抱。」

  「我不承認應玫瑰生的孫子!」

  「媽,為什麼?玫瑰不是那麼討人厭,她有很迷人的一面。」

  「我就是討厭她。」頓了下,方玉如疑惑的問道:「少白,你什麼時候認為她不討厭了?又什麼時候認為她迷人了?」

  「我是不喜歡她的脾氣,可從沒有討厭過她。七年後再見......我覺得她很迷人,她的脾氣也不是那麼難以容忍。」

  「你不要讓她的外表給迷惑了。」語罷,她轉身舉步,走到門口又說道:「你自己承諾過我的,你應該還記得。」

  「就因為我記得,才會連想讓自己的妻子懷孕都問過你,否則,我大可以直接讓她懷孕。」

  她兒子好像變了!她沒見他為女人傷過任何腦筋。

  他在國外的那幾年,他身邊的女人都得經過她的檢驗,她若說不好,沒多久他一定會和對方分手,她說譚佳玲好,他便接受譚佳玲。

  可現在是怎麼了?一向遵守承諾、孝順的他,竟想否認自己承諾過的事!

  不過,她是不會妥協的,她恨應玫瑰入骨!

  「少白,我告訴你,我要你遵守你的承諾。還有,我告訴過你,不管玫瑰跟你說什麼,全是她胡說捏造的。」

  方玉如已不只一次跟他講過這些話,可今夜他聽在耳裡,卻明顯感覺到他母親彷彿在擔憂著什麼。

  「還有還有,佳玲說你最近很不勤快,我希望你勤快一點,我想抱孫子。」語罷,她開門離去。

  望著母親離去的背影,齊少白無奈的將一拳擊在書桌上。

  這個要孫子、那個要當爺爺;這個要他勤快、那個要跟他買精子,他感覺自己活像是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該死!就沒人注意到他的感受和處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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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少白摟著應玫瑰進入宴會會場。

  該寒暄的寒暄、該打招呼的打招呼,這期間齊少白總摟著應玫瑰不放,就連她想喝杯飲料,他也摟著她到吧檯。

  音樂聲響起,他還摟著她進入舞池,翩翩起舞。

  「你不用陪我,我自己會照顧自己,你應酬你的,沒關係。」應玫瑰抬著頭朝齊少白說道。

  可由於音樂聲、說話聲太大聲,他朝她微低下頭,唇幾乎要貼到她耳朵上問道:「太吵了,我聽不太清楚。」

  他的唇靠得好近,她不禁戰慄,接著也將唇貼著他的耳朵說道:「你不用陪我,我自己會照顧自己,你應酬你的,沒關係。」

  齊少白將唇挪到她的唇邊,微碰上她的唇回道:「我會一直陪著你,你也休想離開我身邊。」

  他的氣息總讓她的內心波濤洶湧,她連忙偏過頭,「我沒有要離開這裡,我會等你一起離開。」

  齊少白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扳正她的頭,在她的唇上一親,接著說道:「不准避開我,我要你不能離開我身邊,不是怕你會先行離開,而是不想讓你獨自一人,那會讓你成為那些男人注目的焦點。」

  她太出色,縱使她身邊有個男人,還是有一堆不識相的男人大剌刺的把目光放到她身上,教他看得氣都快上來了。

  「我習慣了,沒關係,在舞台上,注意我的人更多。」沒察覺他霸道是因為對她的佔有慾,她還不知死活的回道。

  「你習慣,我不習慣!我告訴你,你應玫瑰是我齊少白的,誰都不能覬覦!」他霸道的回道。

  應玫瑰以為他霸道是為了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問道:「你想不想要銀行的股份?只要你賣精子給我,那你就不需要擔心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有人覬覦。」

  聽她又把自己的心意與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畫上等號,齊少白有著不知該如何解釋的無奈。

  至於她要跟他買精子一事,他正在天人交戰著。他想給她、要她,而非賣給她精子,可他還沒說服自己違背對母親的承諾。

  「我用銀行百分之五的股份跟你買,我會跟你買四次,用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剩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留下來當生活費。」

  見他不語,應玫瑰再度說道,還說了她的打算。

  頓了下,她又繼續說道:「我這輩子到目前為止,都是我父親替我安排得妥妥當當,一開始我不知道該用多少股份跟你買,是牡丹姐教我的,她說養孩子很花錢,你就不要討價還價好不好?」

  齊少白愈聽臉色愈難看。

  聽她說要向他買四次精子的時候,他就快傻眼了,現在她竟又怕他跟她討價還價。

  「明天,明天我們上醫院好不好?」她又問道。

  「我不上醫院。」他回道。

  「不上醫院?不是只有醫生可以幫人做人工受孕的手術嗎?不上醫院要上哪裡去?」

  「上床。」

  「上、上床!」

  應玫瑰一聽,臉都熱了。

  「對,上床。我自己可以來,不需要醫生。」

  「可是......可是你......你願意碰我嗎?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這會不會影響精子的品質啊?」

  齊少白一聽,停下舞步?瞅著她,「我保證品質特優,不優可以退費。還有,我有說不喜歡你嗎?」

  「不用明說,我心知肚明。」應玫瑰頓了下,「如果你不上醫院要上......上床,那就上床好了,什麼時候啊?」

  「我還沒決定要賣。」

  「什麼?講了半天你竟然還沒決定要賣?你最好趕快決定哦,否則,我上醫院買去!」

  「你敢?」語罷,他低頭覆上她的唇輕輕咬著,彷彿在懲罰她那不該有的心思。

  第六章

  齊少白此刻躺在應玫瑰住的小套房的床上。

  宴會進行到一半,一群同業圍著他問在大陸設廠的事,他也在那時候盛情難卻的喝了不少酒。

  酒後不開車,回家的路上是應玫瑰開的車。

  她本是要送齊少白回齊家的,可到了中途,她想到這是一個可以懷孕的機會,遂改變主意轉回這裡。

  人家說酒後亂性,她便想到利用他酒醉偷得他的精子,事後再買單,他不賣她精子都不行。

  可想歸想,她卻不知道如何教一個已經醉了的男人亂性。

  怎麼辦?

  她瞅著齊少白想著。

  哎呀!

  她一點經驗都沒有,根本想不出來。

  拿出手機,她決定打電話求救,顧不得現在已經是深夜。

  想了一下,她按下設定鍵,找到傅薔薇的電話號碼,撥出。

  躺在床上的齊少白等不到應玫瑰行動,還聽到她撥打電話的聲音,於是微睜開眼偷覷著她。

  這笨女人在幹什麼?

  他利用醉意想給她機會,也給自己一個可以跟他母親交代的理由--酒後亂性,可剛剛她竟還想送他回家!

  好不容易她變聰明將他留在這裡,現在她又遲遲不動作,到底是在於什麼?

  「薔薇,我是玫瑰,這麼晚吵醒你不好意思。人家是想問你,男人醉了,怎麼讓他酒後亂性啊?」她停頓了下,「是齊少白啦,我想這是一個機會,所以我就帶他回來,想說先做了再說。」

  她又停頓了下,「你不知道啊,杜令飛沒有醉過啊,那我打給百合好了,海芋也沒經驗啊,晚安。」

  齊少白連忙閉上眼睛,覺得啼笑皆非,這種事她竟然還打電話請教人!

  應玫瑰接著打給黎百合。

  「百合,我是玫瑰。我現在沒空跟你聊天,我是要問你,男人醉了,怎麼讓他酒後亂性啊?」

  她重複跟傅蓄薇說過的話:「是齊少白啦,我想這是一個機會,所以我就帶他回來,想說先做了再說。」

  她很意外黎百合也沒經驗。「你也不知道啊,原向天也沒有醉過啊,那我打給牡丹姐好了,我有空再打給你。」

  天啊!這笨女人!這種事請教人就算了,她居然還連請教三個人!他真的好無力!

  應玫瑰再接著打給白牡丹。

  「牡丹姐,我是玫瑰,我知道很晚了,對不起哦!人家要問你,男人醉了,怎麼讓他酒後亂性?」

  她第三次說著相同的話:「是齊少白啦,我想這是一個機會,所以我就帶他回來,想說先做了再說。」

  她終於找到有經驗的人,「脫他衣服,我自己也脫了跟他一起睡就可以啊?這麼簡單,我知道了,謝謝你。」

  應玫瑰放下電話,立刻來到床邊坐下,伸出手便開始脫齊少白的衣服,從他的領帶、外套、襯衫......

  齊少白有意無意的配合著她,總會適時的翻個身,因此,她脫得很順利,現下他身上只剩下一件內褲了。

  她的小手扯著他內褲的邊緣,她則因羞怯而不敢將內褲往下拉,臉已紅透不說,還猛吞著口水。

  先脫自己的好了。

  齊少白知道此刻她正在脫著自己的衣服,他自然不會錯過欣賞的機會,再度睜開眼偷覷著她。

  若問他齊少白這輩子是否曾不光明磊落過,那答案就是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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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玫瑰婀娜纖細的身形逐漸現出撩人的姿態,就連肌膚都是晶瑩剔透的。

  她掀開棉被在他身邊躺下,可在此時,一陣鈴聲突地響起。

  是齊少白的手機在響,她能確定,因為她的手機鈴聲不是這種聲音。

  她不知道該不該替他接?

  還是接好了,也許是他沒回家,方玉如打來關心的。

  而齊少白卻是在心裡叫她不要接,還刻意翻個身,伸手擢她

  人懷,腿也勾住她的腿,並吻上她。

  鈴聲在響了一陣之後,系統轉入語音信箱而停止。

  沒有鈴聲的干擾,兩人吻得更起勁,齊少白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游移、輕撫。

  應玫瑰也大膽的、如法炮製的摸著他。

  兩人很快的陷入激情,偏偏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鈴--鈴--

  應玫瑰停止響應齊少白的激情,接著伸手從手機皮套裡拿出他的手機、接起電話。

  在齊少白來不及阻止之前,她接起電話,「喂。」

  「少白呢?他怎麼這麼晚還沒回家?為什麼是你替他接電話?」方玉如一聽到應玫瑰的聲音,不停的問道。

  「他醉了,現在在我這裡休息。」

  「你為什麼沒送他回家?為什麼把他留在你那裡?」

  「我......我......那我送他回去好了。」

  「不用,我們自己過去接他。」

  她們要過來接他?應玫瑰一聽,立刻把手機放回去,接著推起齊少白,連忙翻身下床穿衣服。

  喔!笨女人,居然去接電話!齊少自在心裡罵著。

  應玫瑰很快的穿好衣服,接著自然是將齊少白的衣服也幫他穿回去,免得讓方玉如和譚佳玲看到他們這個樣子。

  深夜絕不會塞車,方玉如和譚佳玲一定會在半個小時以內趕到,時間剩下不多了,她得趕快。

  可愈急,她就愈慌亂。

  齊少白快被她給氣死,一點都不像脫衣服時那樣配合,她更是沒辦法替他穿好衣服。

  「齊少白,你醒醒啊!」

  應玫瑰使勁的拉著他,要他坐起身。

  兩人在新婚之之夜決裂後,應玫瑰便不再喊他少白哥哥,改而連名帶姓的喊他,有意和他撇清關係。

  齊少白正在氣頭上,加上慾火焚身,不想理她,任由她拉著。

  拉不起他,應玫瑰改用推的,「齊少白,我求求你,你醒醒啊!」頓了下,她喊道:「地震了、失火了,你快起來穿衣服啊!」

  不忍心看她那麼急,齊少白猛然坐起身。

  「你醒了!」應玫瑰鬆了一口氣,連忙將他的衣服塞給他,「你快把衣服穿好,你媽和譚佳玲要來接你回去。」

  齊少白怒視著她,就差沒開口罵她笨。

  回視著齊少白,應玫瑰以為是齊少白髮現她幫他脫衣服生氣了,連忙扯謊說道:「我是......是你自己脫的,你快穿。」

  「誰脫的都一樣,我不穿!我累了,要睡覺,你也上來。」齊少白回道,接著又倒頭躺下。

  「不行啦,你要睡覺回家睡,你媽和譚佳玲要來接你回去了!」語罷,她使勁的拉他坐起身,索性自己動手替他穿上衣服。

  該死的!

  這算什麼?

  他非但不能要自己的妻子,還搞得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應玫瑰手忙腳亂的把衣服往他身上套,也在此時,門口傳來

  鑰匙開鎖的聲音,接著門被推開了。

  方玉如竟自己帶了鑰匙來開門!

  齊少白看了是滿腹怒氣,可偏偏她是他媽。

  應玫瑰則是不可置信,覺得自己任在這裡更沒有安全感了。

  「你不是說少白醉了嗎?」

  見齊少白清醒著,方玉如質問著應玫瑰。

  「他剛剛醒了,我正在幫他......不是不是,我們什麼事也沒有做,我正把他叫醒。」應玫瑰連忙說著。

  方玉如看應玫瑰身上的衣服還算整齊,齊少白身上的衣服雖不夠整齊,但他也沒赤身裸體,加上她和譚佳玲已經盡快趕過來,認為他們應該沒有足夠的時間發生關係,心總算安了下來。

  方玉如說:「醒了就好,我跟你說,以後若還有這種情況,直接把少白送回家,不准帶到你這裡來。」

  應玫瑰心虛的點點頭。

  齊少白一聽,一股氣往上。

  方玉如又開口了。

  「佳玲,你扶少白上車。」

  譚佳玲伸手要扶齊少白。

  齊少白撥開她伸來的手,口氣相當不悅的說道:「我自己能走!」

  譚佳玲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一股怒意也襲上心頭,她怒視應玫瑰一眼,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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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應玫瑰垮著一張俏臉進門。

  「爸,我回來了。」

  她無精打采的說道。

  「玫瑰,怎麼了?沒睡好?還是有什麼事?」

  應耀東問道。

  應玫瑰怕父親擔心她,連忙扯開笑,回道:「沒事,只是昨晚比較晚睡,今天精神差了點,我喝杯咖啡就好。」

  應耀東注視著應玫瑰,以他對她的瞭解,不難瞧出她有心事。

  他始終擔心著方玉如不會善待應玫瑰,可看他們夫妻倆那麼恩愛,他也就不曾問過女兒和她婆婆之間的婆媳問題。

  「玫瑰,你和你婆婆相處得怎麼樣?」

  她父親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應玫瑰聽了微微一震。

  「爸,我和我婆婆......很好啊,你怎麼會突然怎麼問?」

  應耀東發現應玫瑰又言不符實,心中的擔憂加深了起來。

  他說:「我瞭解玉如的個性,她很好強,我怕她會為了那件事而對你有成見,造成你們婆媳倆不合。」

  「哪件事啊?」

  應玫瑰問道。

  「你不記得那件事了?」

  應耀東瞭解女兒的個性,她不是那種會記仇的人,無論是得罪了人,還是人家得罪她。

  所以,她若忘了那件事,他一點也不會訝異。

  而能讓應玫瑰記憶深刻的,全是一些她有興趣的事物,例如有關齊少白、有關模特兒的......

  應玫瑰搖搖頭,接著恍然大悟道:「爸,我不會曾經得罪過我婆婆吧?」

  她瞭解自己的脾氣和個性,這並非不可能,否則,方玉如為何像是和她有仇似的,淨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應耀東點點頭,「你算是得罪過她。」

  「我是怎麼得罪她的?」

  應玫瑰急問道。

  「七年前,你齊叔叔剛死後不久的一個下午......」應耀東回道,並將事情約略敘述一遍。

  應耀東的約略敘述很快就喚起應玫瑰已經淡忘的記憶,她也將它和新婚之夜方玉如說的話結合了起來。

  「原來是因為那件事!」

  應玫瑰不禁訝然。

  應耀東見應玫瑰神色有異,問道:「玫瑰,是不是有什麼事?」

  「是......爸,沒事沒事,你千萬不要替我擔心,我和我婆婆很好。」應玫瑰扯開笑回道。

  「很好就好。」話雖這麼說,應耀東卻是緊瞅著應玫瑰,注意著她表情的變化。「爸,我出去一趟,中午會回來和你一起吃飯。」語罷,她在應耀東的臉頰上落下一吻,接著轉身出門。

  她既然知道自己曾得罪過方玉如,自然是要馬上找她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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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後,應玫瑰來到齊家。

  開門的是人方玉如,方玉如無意讓她進門,板著臉問道:「你回來做什麼?」

  「媽,我是回來跟你道歉的。」

  應玫瑰回道。

  「不要再道歉了,無論你怎麼道歉,我都不會讓你進門的,我還想多活幾年,等著佳玲幫我生孫子呢!」

  她說這話自然是故意要氣應玫瑰的。

  若是以前,應玫瑰一定早就氣得又砸東西,可現在的她不會了。「媽,我今天是為了七年前的那件事來跟你道歉的。」

  方玉如一聽,神情一凜。

  「你現在才來為七年前的那件事跟我道歉?你怎麼不繼續裝蒜?裝不下去了是不是?」

  「我沒有裝蒜,我是忘了,直到剛剛我爸爸和我提起我才想起,我就連忙過來向你道歉了。」

  「忘了?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方玉如咬牙切齒地說。

  「我真的忘了,所以你放心,這件事我沒跟少白提過,也絕不會提。」她頓了下,「媽,我爸爸得了癌症後,我才發現自己好自私,老霸佔著他不放,害他都沒有一點自己的生活,現在想想,他真的需要一個伴,如果你不嫌棄我爸得了癌症,我可以撮合你們。」

  應玫瑰的這番話前面說得動聽,後面那句她要撮合他們卻

  惹怒了方玉如。

  「你當我是什麼?隨你高興攆走就攆走、高興撮合就撮合!我告訴你,你想借此回來,門兒都沒有!」

  應玫瑰想到什麼說什麼,不知道會意怒方玉如,連忙說道:「媽,你不要生氣嘛,我不撮合就是了。」

  方玉如火氣上來了,繼續怒道:

  「你以為我當年為什麼......」

  她頓了下,走出屋子關上門,因為譚佳玲還沒出門去公司,她不想自己一直引以為恥的事讓她聽到。

  關上門後,她壓低音量繼續說道:「你以為我當年為什麼自動送上門?當一個女人突然死了丈夫、沒了依靠,儘管這個丈夫對不起她,她還是會徬徨無措的。我不否認你爸爸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我很羨慕你母親,當時也才會想把自己托付給他,可你竟給我那麼大的恥辱!」

  「我......我當時......當時還小不懂事,害怕你會搶走我爸爸。」

  她說出當時的心情。

  「你有你爸爸就好了,你不需要我兒子,你給我的恥辱,我這輩子是忘不掉的,自然也不會再讓你進門!」

  「媽......」

  「你要是敢把這件事告訴少白,讓我顏面掃地,我一定不饒你!」方玉如繼續說道。

  「我不會說的,我保證不會說,我保證我爸爸也不會說,你讓我回來好不好?」

  她再次央求。

  「不可能的,除非我死。而只要我不死,我就不會讓你好過。」語罷,她轉身推門進屋,關門。

  應玫瑰注視著緊閉的門,壓抑在心底深處的奢望消失殆盡。

  二樓陽台上,譚佳玲倚著欄杆聽得是一清二楚,她終於明白方玉如為何會那麼討厭應玫瑰,到了近乎恨她的地步。

  她今天請假是想到醫院一趟,檢查自己的生育能力是否有問題,沒想到讓她聽到這有利於她的事情。

  第七章

  下午約兩點,齊少白因昨晚的事件心情煩躁到無法辦公,索性丟下滿桌公文,交代了秘書,接著駕車直驅應家。

  他現在想見到應玫瑰,好想好想,想將她摟在懷裡,和她談天說地,要不,嬉笑怒罵也行。

  按了電鈴,來開門的人是應家的女傭。

  「姑爺,今天怎麼這麼早?老爺還在午睡。」以往齊少白到應家的時間都是下班後,所以女傭才會如此問道。

  「沒關係,我找小姐,她在哪裡?」

  「小姐在她房間裡。」

  聞言,齊少白進屋,直接上樓來到應玫瑰的房間門口。

  由於房門半掩,一陣帶著淡淡香氣的清風迎上他。

  透過門縫,他清楚的看到應玫瑰就趴在鋪著玫瑰花床罩的床上看著一迭資料,房裡和床罩同系列的窗簾隨風輕輕飄揚、落地窗旁擺著兩張套著同系列椅套的可愛沙發、茶几上的花瓶插著一大束玫瑰花、他送的迪士尼絨毛玩偶則擺在有著玫瑰花圖案的櫃子上......

  他知道了,她喜歡任何和玫瑰有關的東西。

  由於第一次造訪她的房間,齊少白認為有必要敲敲門,可在此時,他看見應玫瑰撥通了電話。

  他無意偷聽,可敵不過好奇心和想瞭解應玫瑰的驅使,垂下手,想聽聽她撥電話給淮、說了什麼。

  「小姐,我收到你們寄來的資料了,我有幾個問題想請問一下。」應玫瑰朝著話筒說。

  停頓了下後,她接著說道:「你們怎麼證明精子的提供者基因是優秀的、沒有不良嗜好?」

  齊少白一聽,氣一下竄上來!

  「有身體檢查報告、學歷證明、工作證明......」她頓了下,「價格也不同?喔,價格不同沒關係,我只要基因好。」

  從齊家離開後,她繞到醫院一趟,拿了這些精於銀行的資料回來參考。

  齊少白說還沒決定要賣精子給她,加上他們兩人根本沒什麼共處的機會,她認為不能這麼空等下去,只好開始採取行動。

  聽到她居然在詢問有關精於的事,齊少白愈聽是愈火大,他走進房,搶過她手中的話筒,掛上電話!

  他的突然出現教應玫瑰嚇了好大一跳。

  她接著疑惑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該死的你,竟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他低吼,並將放在床上的那些資料掃下床,「你竟然真的要買......」

  他的話突地被打斷,因為應玫瑰摀住他的嘴巴,還哀求道:「求求你小聲一點,我爸會聽到。」

  齊少白把她的手拿開,放低音量回道:「你既然怕你爸知道,還敢懷別的男人的孩子!」

  「我......」

  他憤怒地繼續說道:「他們說有身體檢查報告、學歷證明、工作證明,你就信嗎?你就不怕買到作奸犯科的人的精子嗎?」

  「作奸犯科?」她瞅著他,委屈的回道:「怕啊,可誰教你不賣給我。」

  「我有說不賣給你嗎?我只說我還沒決定要賣。你真夠大膽,不怕生下來的小孩可能是個外國人嗎?」

  「外國人?」那還得了!她連忙回道:「我才不會去買外國人的精子,我買的是中國人的。」

  「就算你買的是中國人的精子,生下來的孩子也不會像我,外面的人會怎麼想?你這......簡直是間接給我戴綠帽!」

  「怕戴綠帽,你就賣給我,現在,馬上。」應玫瑰說道,接著跳下床,去把房門關上。

  看著她關上房門,齊少白一掃怒氣,改而愕然、無奈。

  他也想給她,很想很想,可他還沒說服自己達背對他母親的承諾、違背自己一向注重的誠信。

  見他無語,彷彿在猶豫,應玫瑰連忙走近他,伸手就要替他脫下外套,不想讓他猶豫太久。

  「玫瑰......」

  「喔,對了。」應玫瑰突然想起得先做一件事。她伸手摸上他繫在皮帶上的手機皮套,接著將手機放到他手中,說道:「你先把手機關機,免得又......又功敗垂成。」

  「玫瑰......」

  「快嘛!要不然我幫你關。」語罷,她幫他將手機關機,再將手機放回皮套裡。

  「玫瑰......」

  「我吻你好不好?」應玫瑰不給他回答的機會問道。「你喜不喜歡吻我?如果不喜歡,我們就......就直接上床好不好?」

  「玫瑰......」

  「直接上床好了。」應玫瑰拉著他上床,伸手替他解開領帶、扣子。「待會兒你如果不想看見我的臉,就閉上眼。」

  「我有說不想看見你的臉嗎?有說不喜歡吻你嗎?」為什麼她總喜歡亂揣測他的想法?

  「真的嗎?」她朝他嫣然一笑,接著羞怯的說道:「我......我也喜歡你吻我,你吻我好不好?」

  齊少白快無法克制自己,他勾起應玫瑰的臉說道:「好,我給你,我再請我媽體諒我。」

  沒辦法了,只好先斬後奏。

  一聽他答應,應玫瑰連忙說道:「謝謝,明天我會請律師去找你辦銀行百分之五股份的過戶手續。」

  「我不是要把精子賣給你,我是在沒有任何條件......不,有條件。我的要求是要你繼續愛我,不可以刻意避著我。」

  「繼續愛你?」應玫瑰的手從他的褲頭上垂下,咬了咬唇後問道:「為什麼要我繼續愛你?我又不能再進你家的門!」

  「這是我的要求,你必須接受。」「那很苦,比吃黃蓮還苦。」又頓了下,她接著搖搖頭,「我給你銀行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我要你繼續愛我,否則拉倒。」他堅持的道。

  應玫瑰怒瞪著他,氣呼呼地扯開他的皮帶、解開他的褲頭,邊嚷道:「你這麼做用意何在?折磨我很好玩是不是?」

  從她繼續脫他的衣服,他就知道她答應了、妥協了。

  他低聲一笑,笑得邪魅,接著低頭覆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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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姑爺,老爺請你們到後院泡茶、吃點心,他說他取了很多孩子的名字,男的女的都有,要你們下去看看。」女傭隔門說道。

  又功敗垂成了!齊少白和應玫瑰一聽,洩氣的兩顆頭顱頂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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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少白送應玫瑰回到小套房樓下,停下車後,應玫瑰沒馬上下車,齊少白也沒催促她。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直到應玫瑰率先開口。

  「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齊少白頓了下,「明天同一時間,我到你家找你。」

  應玫瑰輕輕地點點頭,含羞帶怯的朝他一笑,接著便要推開門下車。

  也在同時,她透過車窗看見那個最常騷擾她的男人就站在大樓門口。

  一股恐懼感襲上心頭,她準備推開門的手立刻收回。

  「我不想住在這裡,你問過你媽了沒?」她問。

  他回道:「我跟我媽提過,我讓她去管委會問問為何沒有警衛,管委會說已經在應徵了。」

  應玫瑰每掃過那個男人一眼,心中的恐懼就每增一分。「就算有警衛,也改變不了這裡環境複雜的事實,我真的不想住在這裡。」

  「玫瑰,勇敢一點、獨立一點,這裡自然是比不上你家,也沒司機傭人伺候你,我知道你依賴人慣了、嬌生慣養慣了,但你得開始學習獨立,你爸爸沒辦法照顧你一輩子。」

  「我知道自己依賴人慣了,可這跟我獨不獨立、勇不勇敢沒關係。」她再度掃過那個男人一眼,接著說道:「站在大樓人口的那個男人常騷擾我,老講一些教人聽了害怕的話。」

  「你太出色了,一定會引起男人的注意,不要理他就好。我會在這裡看你進門,如果他騷擾你,我會馬上下車。」

  「我沒有理他,我躲他都來不及。」她反駁,接著問道:「你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

  「我媽剛打電話給我,你也聽到了,她說等著我吃晚飯。」他頓了下,不要急,明天中午我會去你家找你。」

  他下午就離開公司,方玉如透過譚佳玲知道這件事,唯恐齊少白和應玫瑰在一起,便急著找兒子回家。

  應玫瑰抬眸瞅著他,「你以為我要你留下來陪我,是因為我急著懷孕?你為何沒想過我的安全?我就那麼讓你們母子討厭嗎?」

  「玫瑰,我已經說過,我沒說過我不喜歡你、討厭你......」

  「可你也不關心我。」她回堵他的話。「你是個孝順的好兒子,凡事以你母親為優先,我的安全算什麼。」

  語罷,她推開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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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電話鈴聲響起。

  唯恐吵到家人,白牡丹連忙接起電話;可聲音卻飽含著睡意。「喂,是玫瑰還是百合啊?」

  她知道應玫瑰功敗垂成的事,加上上次她半夜打電話請教她引誘男人的方法,她以為她可能又逮到機會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黎百合打來的,因為時差,黎百合打電話給她的時間往往是睡覺時間。

  (是警察局。)

  話筒那端傳來一道白牡丹完全陌生的男音,加上她聽到「警察局」三個字,睡意一下跑了個精光。

  「警察局?警察先生,有什麼事啊?」白牡丹立刻問道,心裡認為肯定沒有好事。

  (我找白牡丹小姐。)警察說道。

  「我就是。」

  (白牡丹小姐,你認不認識一位應玫瑰小姐?)

  「當然認識!玫瑰發生什麼事了?」她不會是想偷齊少白的精子,結果讓齊少白給發現,當成小偷送到警察局吧?

  (應玫瑰小姐的住處讓一名歹徒侵入,她現在還處在驚慌害怕中,我們想請你過來警局一趟,安撫安撫她。)

  白牡丹一聽,連忙回道:「你們是哪間警局?我立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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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時後,白牡丹來到警察局。

  警察立刻領她到應玫瑰所在的休息室。

  應玫瑰身穿浴袍、腳上沒穿鞋,縮身在沙發裡,嚶嚶哭泣。

  「玫瑰。」

  聽到白牡丹的聲音,應玫瑰朝她抬頭,接著撲進她的懷裡,痛哭起來。

  「哇......哇......」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白牡丹擁著她問道。

  應玫瑰漸漸地止住淚水,吸了吸氣說道:「好恐怖哦,那個男人竟然在我洗澡的時候跑進小套房裡想非禮我。」

  「你門沒鎖好啊?」

  「有啊,那地方那麼亂,我一個晚上檢查了好幾次,沒有一晚睡好。」住那裡是種折磨。

  「不怕不怕,牡丹姐在這裡。」白牡丹又拍、又撫、又哄她的,只希望能減少她心中的恐懼。

  接著,她擔憂的、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沒事吧?有沒有......有沒有被非禮?」

  應玫瑰搖搖頭,同時打了個哆嗦,「沒有......還好......我及時逃了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白牡丹也鬆口氣。「玫瑰,那些警察等著你說出事情的經過做筆錄,你不要怕,慢慢說給他們聽好不好?」

  應玫瑰吸了吸氣,「我不要做什麼筆錄,你先帶我回你家。」

  「可是不做筆錄就沒辦法逮到那個壞蛋。」白牡丹說道。

  應玫瑰看了警察一眼,咬咬唇後說道:「我也說不清楚當時的情況,只記得我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就看見那個男人在小套房裡,當時我驚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後來呢?後來怎麼了?」白牡丹連忙問道。

  應玫瑰先拉緊浴袍的衣襟,才接著回道:「他朝我笑得好恐怖,然後撲了過來,講好多淫穢的話,我忘記當時我是怎麼反抗的,總之後來我跑了出來,大樓裡的人沒人幫我,還在一旁笑著看戲。」

  白牡丹聽到這裡,氣不禁冒了上來,「我就說那裡不能住人嘛!你有沒有跟齊少白說你要換地方住?」

  「我說了,他們母子根本不理我。」說到這裡,她再次放聲痛哭。「哇......哇......」

  白牡丹心疼的摟緊她,「玫瑰,我看得讓你父親知道這些事,你和齊少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們好過分,好過分!」應玫瑰哭訴道。「我跑了出來,身上什麼都沒有,看到一座投幣式電話,屏幕上顯示還有餘錢,我拿起話筒撥電話給齊少白,他媽媽不替我叫他,反而掛了電話,我接著打進他的房間,譚佳玲也不替我叫他,又掛了電話。」

  她不記得自己站在投例程電話前多久,直到一輛警察的巡邏車經過她身邊,她才被帶回警局。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天一亮立刻通知他辦離婚手續,我順便當證人!」白牡丹怒道。

  「我也想,他根本不關心我,只在乎和他媽吃飯,可我爸爸的身體......」她對齊少白是完全死心了,可還是擔心她父親的身體撐不住。

  「應小姐。」此刻又一個警察進到休息室。「依法,我們必須通知你先生,可是你堅持不要,我們改通知你父親。」

  「不行不行,不能通知我父親!」應玫瑰連忙喊道。

  那警察為難了起來,「可是我們已經通知了。」

  「已經通知了?」應玫瑰立刻起身,「牡丹姐,你跟我回去,快一點!我怕我爸爸的身體會受不了!」

  白牡丹一聽,「快走快走!」

  「應小姐,筆錄還沒做完......」

  第八章

  一個早上,齊少白處理了所有堆積在辦公桌上的公文,打算在十二點前離開公司提早到應家,順便陪應耀東和應玫瑰吃午飯。

  聽到敲門聲,齊少白忙到頭沒時間抬頭便直接響應:「進來。」

  譚佳玲推門進入,見齊少白專注在公文上,說道:「昨晚深夜,應玫瑰打電話來找你。」

  齊少白一聽,抬頭,「為什麼沒叫我聽?」

  「我為什麼要叫你聽?她可是我的情敵耶。再說,她深夜打電話來找你會有什麼事?寂寞難耐?」

  「佳玲,我請你搞清楚,玫瑰是我的妻子。」

  「她是你的妻子,那我算什麼?生孩子的工具?或是連生孩子的工具都不如?」齊少白有多久沒碰她了,時間久到她都記不得。「我才是生孩子的工具!」齊少白也有委屈,可因他是男人,就該把委屆往肚子裡吞。

  「傳宗接代是正常的事,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讓你倒胃口了?」譚佳玲問得直接。

  「你沒讓我倒胃口,只是......這種事勉強不來,想要就是想要、不想要就是不想要,我不想勉強自己。」

  他這麼說跟他對她倒胃口有何差別?譚佳玲覺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他刺傷了,頓時惱羞成怒。

  「是啊,論外表,我絕對比不上應玫瑰,她肯定讓你捨不得了,可我告訴你,你終究得在你母親和她之間作抉擇。」

  齊少白無語,瞭解自己的處境,毋需他人來提醒。

  譚佳玲見他無語,輕輕一笑,像是在幸災樂禍。「你不要妄想你母親會有接受應玫瑰的一天,你母親對她的恨可深了。」

  齊少白為了應玫瑰反常、為了應玫瑰疏離她,那種不受重視、硬生生被比下去的感覺讓她妒意橫生。

  加上她到醫院檢查生育能力的結果是受孕機會較低,受孕機會較低想懷孕,男人就得勤快點,偏偏齊少白愈來愈不勤快,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罷工,所以她打算說出方玉如和應玫瑰的恩怨,讓他對應玫瑰死心,把心重新放回她身上。

  「我母親只是不喜歡玫瑰的壞脾氣,怕玫瑰的壞脾氣讓她的心臟負荷不了,何來深仇大恨?」

  「我無意中聽到你媽和應玫瑰的對話,我也不完全瞭解其中的經過,我聽到的內容是,在你父親死後,你媽徬徨無措,因而曾經對應玫瑰的父親投懷送抱,因為應玫瑰的父親是個好男人,值得她倚靠托付,可應玫瑰卻給她難堪。」

  齊少白微瞇著眸瞅著譚佳珍,無語、面無表情,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反應以及他在想些什麼。

  譚佳玲繼續說道:「你媽是個很好強的女人你自己清楚,她怎能容得下這難堪,她更怕你知道這件事,這會讓她覺得沒尊嚴。她也坦白跟應玫瑰講了。應玫瑰要進齊家門,除非她死。」

  齊少白依舊無語、面無表情。

  譚佳玲走到齊少白身邊,坐到他的大腿上,「少白,你媽受到這樣的難堪,你一定很替她心疼吧?」

  頓了下,她捧起齊少白的臉,「不要再想應玫瑰,你媽絕對無法接受她的,你應該站在你母親這一邊。」

  齊少白還是面無表情,接著緩緩地扯起唇角,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詭譎笑容。

  「然後呢?」他問道。

  他當然知道譚佳珍告訴他這件事是有目的,除了要他不要再想應玫瑰之外,所以他直接問。

  譚佳玲沒發現他唇角那抹詭譎的笑容,回道:「今天我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我的受孕機會較低,說這是很多職業婦女的通病,只要你勤快點,我的身體狀況良好,就能提高受孕機會。」

  頓了下,她繼續說道:「是應玫瑰影響了我們的生活,我想恢復她出現以前的那種生活,那時候的我們好恩愛。」

  「好恩愛?」一種空洞不實的感覺掠過齊少白的心頭。「佳玲,你可以告訴我,你愛我的感覺嗎?」

  「愛你的感覺?」譚佳玲想了一下說道:「愛你其實很辛苦,我變得容易嫉妒你身邊的女人,在乎你在不在乎我。」

  譚佳玲的這番話讓齊少白恍然大悟。

  他回道:「佳玲,如果我告訴你,我對於在你身邊出沒、對你有興趣的男人並沒妒意,也不在乎你是否在乎我,你會認為我愛你嗎?」

  譚佳玲的雙眸愈來愈瞇、臉色愈來愈難看,接著怒道:「原來你不愛我!那你為什麼要和我交往?」

  「因為我媽喜歡你。」他據實回道。

  「那你就愛應玫瑰嗎?我看你是誰都不愛!會受應玫瑰影響,只因為她美麗的外表!」

  譚佳冷氣不過齊少白不愛她,拉應玫瑰下水,覺得才不會那麼難堪,豈料,齊少白接下來的回答讓她更難堪。

  「我不否認玫瑰的外表很吸引人,至於我受她影響的程度......我無法忍受男人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無法忍受她避著我。」

  「你、你、你......」譚佳玲氣得語不成句。「你愛她也沒用,因為你更愛你媽,你必須依你媽的意!」

  齊少白緩緩地搖搖頭,「我既然知道我媽和玫瑰之間的恩怨,我就不會任由她們繼續這樣下去。」

  什麼?這竟是齊少白知道真相後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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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

  譚佳玲又氣又不可置信,話都快說不出來,敲門聲又突地響起,讓她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全出不來。

  「進來。」齊少白說道,同時推譚佳玲離開他的大腿。

  秘書推門而入,「總裁,有位陸光寅律師找您,他沒有事先預約,他說他是代表總裁夫人來的。」

  代表玫瑰來的?不會是要來辦銀行百分之五股份的過戶手續吧?可他已經說過他並不要股份。

  「請他進來。」齊少白回道。

  「是。」秘書退了出去。

  「你先回你的辦公室。」齊少白接著朝譚佳玲說道。

  有客人來訪,譚佳玲也不好說什麼,只好舉步離去。

  譚佳玲出去後,陸光寅緊接著進門。

  齊少白起身招呼他落座,接著說道:「你是來辦銀行股份轉移的手續嗎?」

  「不是,我是來替應玫瑰小姐提出離婚請求的。」

  「離婚?」陸光寅的話雖出乎齊少白的意料,卻也讓他覺得荒謬和好笑。「你有沒有說錯?」

  「不會錯的,我很清楚我的委託人所提出的案件。」陸光寅把離婚證書從一隻牛皮紙袋中抽出,接著放到桌上,再推給齊少白。

  那的確是一紙離婚證書,齊少白不明白應玫瑰為何會突然要離婚,可他知道自己的氣已經上來了!

  他神色一凜,接著起身,口氣惡劣地說:「要離婚,讓她當面跟我談,否則想都別想!游秘書,送客!」

  陸光寅跟著起身,「齊先生,你身為應玫瑰小姐的丈夫,你可知道昨晚她差點遭受性侵害?可知道她父親此刻正在手術房?」

  接著,他又說:「應玫瑰小姐沒有任何要求,還願意讓你繼續使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離婚證書我就擺著,你看過若沒任何問題就請你簽字,簽好之後再通知我,我會派助理來拿。」

  語罷,陸光寅舉步離去,齊少白則為他說的話而怔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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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耀東果然受不了寶貝女兒受委屈,尤其是差點遭受性侵害的消息,在應玫瑰和白牡丹趕回到應家的同時,救護車也同時到了門口。

  應玫瑰被折騰了一整個晚上、煎熬了一整個晚上,從自己差點遭受性侵害,到她父親進入手術房又出手術房,她的情緒都還沒平復下來。

  此刻病房內,應玫瑰由於一夜沒睡,也因應耀東的手術成功,放下心地趴在應耀東身邊睡著了,手則緊握住應耀東的手。

  齊少白輕敲兩下門沒人響應,直接推門進入病房,見應氏父女皆睡著,放輕腳步來到床邊。

  應耀東的氣色大致上還算不錯,加上剛剛他在護理站問過護士關於應耀東的病情,知道他奇跡似的逃過一劫,這才鬆一口氣,可想到應玫瑰昨天晚上歷經的煎熬,他的心好疼、好疼。

  把視線移到應玫瑰身上,他注視著她略顯蒼白的嬌容,再見她身子單薄,立刻脫下外套,輕輕地將外套覆蓋到她身上。

  昨晚他不該拋下她,千不該萬不該,可傷害已造成,他只盼應氏父女能原諒他。

  齊少白的這個舉動驚醒應玫瑰。

  應玫瑰發現幫她蓋上外套的是齊少白,臉上的神色立即轉為冰冷,並將外套還給齊少白。

  「以後不用再演戲了,我爸已經知道了。」她冷淡的說道。

  「以後是不用再演戲,我已經知道你和我母親之間的恩怨......

  「是你們設計的騙局對不對?」聽齊少白說他知道她和他母親之間的恩怨,應玫瑰忍不住這麼懷疑。

  齊少白被她打斷話,還沒搞清楚她的意思,她接著又對他做出指控。

  「你們竟讓人來侵害我,一定要看到我被傷害,你們母子才肯對七年前的那件事釋懷是不是?」

  「玫瑰,你在亂想什麼?你怎麼會認為這件事跟我有關係?這件事跟我完全沒關係!」齊少白連忙解釋。

  「就算和你沒關係,也一定和你媽有關係。新婚之夜我根本沒用米老鼠打她,她故意把七年前我曾經對她野蠻無禮的氣出在我身上,藉機趕我出門,還讓我住在那麼複雜的地方。」

  「玫瑰,那件事我不該聽信我母親的片面之詞......」
「你是個孝順的好兒子,當你的母親比當你的妻子幸福,我的安全比不上你母親等著你吃晚飯重要。」應玫瑰不想聽他解釋,打斷他的話說道。「我只是沒想到她那麼恨我,竟讓人來侵害我!」

  「玫瑰,我母親個性好強,但她不至於做出這種事,其中一定有誤會。」他自認為瞭解自己的母親。

  「誤會?那個男人大刺剌地自己開門進房間,而你母親手上還有小套房的鑰匙,你自己也知道,怎麼會是誤會?」

  應玫瑰的話教齊少白錯愕。

  「你說......那個想侵害你的男人大刺剌地自己開門進房間?」

  「沒錯。」她淡淡地回道,完全沒恨意。

  她在手術房外等她父親做手術的那段時間,在腦裡把所有的事想過一遍,包括找律師辦離婚手續、不去計較她差點被侵害的事。

  「我媽真會做出這種事?」齊少白不可置信,又同時相信應玫瑰絕對不會說謊,頓時慌亂起來。

  「算了,我自己種的因,自己去承擔那個果,我不想再提這件事了。」她頓了下,「我的律師找過你嗎?」

  「我不會離婚。」齊少白回道。

  「我的律師沒告訴你,我願意讓你繼續使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嗎?」應玫瑰自然以為齊少白不離婚是為了銀行的決策權。

  「玫瑰,我不離婚,不是因為銀行的決策權......」

  「那是為什麼?」應玫瑰打斷他的話問道。「你媽說只要她不死,她就不會讓我好過,你們是想繼續讓我不好過是不是?」

  「玫瑰......」

  「少白。」應耀東喊道。

  他是讓他們兩人的談話聲給吵醒的。

  「爸。」齊少白靠近應耀東喊道。「覺得身體如何?」

  「覺得很好,除了開刀的傷口會痛。」應耀東回道。「少白,當初我不該強迫你娶玫瑰,事情走到這地步是我一手造成的,離婚只是還你幸福,等我出院,我會帶著玫瑰去跟你媽道歉的。」

  「爸,我不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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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敲門聲響起,又打斷齊少白的話,齊少白的俊臉上浮現

  無奈與煩躁。

  今天一定是他的天XXXX,想解釋的話總說一半就被打斷,而這次打斷他的話的人到底是誰?

  他偏頭朝門口看去,看到的竟是陸光寅。

  「伯父,有舒服一點嗎?」陸光寅一手抱著一束玫瑰花、一手提著水果進入病房並問著。

  「好很多了。」應耀東回道。「光寅,玫瑰說是你陪著她等我做完手術的,真是謝謝你。」

  看陸光寅手上抱著一束玫瑰花,齊少自覺得好刺眼。

  有人探病送花沒錯,可病人是個老男人,陸光寅送花恰當嗎?送的還是具有象徵性的玫瑰花。

  他還在想著時,陸光寅已來到床邊,他把玫瑰花遞給應玫瑰,眼神難掩愛慕之情,再把水果放到櫃子上。

  他就說嘛,哪有人送花給個老男人的,原來是在覬覦他的女人!齊少白一把火就要燒上來!

  在應玫瑰接過玫瑰花同時,陸光寅說道:「玫瑰應該早點打電話給我,她就不會那麼手足無措。」

  接過陸光寅手上的玫瑰花同時,應玫瑰瞥見齊少白像要噬人的神情,她連忙收回視線,朝陸光寅一笑。

  「光寅,替我送玫瑰回家一趟,折騰了一天一夜,她需要梳洗梳洗、休息一下。」應耀東說道。

  未等陸光寅回答,齊少白起身說道:「爸,我送玫瑰回去,再來陪你。」

  應玫瑰正想開口拒絕,應耀東卻先開口:「少白,就讓光寅送玫瑰回家,我有話和你說。」

  齊少白一聽,只好再度坐下。

  「伯父,那我現在就送玫瑰回去。」陸光寅回道。

  「先回去吧!」應耀東朝他點點頭。

  「爸,我梳洗過後再來陪你。」應玫瑰在應耀東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此刻,陸光寅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將它覆蓋到應玫瑰的肩上。「穿著外套,下午之後就變天了,外面挺涼的。」

  應玫瑰沒拒絕,拉緊外套和陸光寅一起舉步離去。

  她竟拒絕他的關心,把他的西裝外套塞還給他,而去接受另一個男人的關心!齊少白怒視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氣得臉色發白。

  第九章

  應耀東看著因生氣而臉色難看的齊少白,說道:「光寅是我一個朋友的兒子,他和玫瑰的情況就和你跟玫瑰一樣,都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不同的是,玫瑰喜歡你,而他喜歡玫瑰。」

  「爸,我不會和玫瑰離婚的。」齊少白說道。

  應耀東沒針對他說的做出響應,逕自說道:「當初我要你娶玫瑰時,曾要你注意她們婆媳之間的問題,怕的就是你母親對玫瑰曾經無禮的事尚未釋懷。」

  「那件事我直到今天才知情,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會居中調解的,可沒人告訴我。」

  「玫瑰早忘了那件事,也是我提起她才想起的。至於我沒告訴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母親個性好強,她應該不會告訴你,那我自然不該多說。」

  「爸,玫瑰差點遭受性侵害的事,我會跟我母親問清楚的,我也會清楚的告訴她,我要讓玫瑰回家。」

  「少白,不用覺得對不起玫瑰,或是要補償她什麼,簽了離婚證書,讓一切回歸到原本的軌道。」

  「爸,我不會和玫瑰離婚的。」齊少白再度說道。

  應耀東依舊沒針對他說的做出響應。「我發現玫瑰長大了,她不但改了脾氣,也懂得體諒人。」

  他頓了下,繼續說道:「我沒想到她竟會講那句『她自己種的因,自己去承擔那個果』的話,你說,她是不是長大了?」

  齊少白點點頭,「她是長大了不少。」

  「她不但長大了,也懂得換個角度思考問題。你知道玫瑰為何要讓你繼續使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嗎?」

  「為什麼?」

  「有兩個理由,一個是我這次手術順利成功,她更加確定自己想要的是怎樣的生活。另一個是她想彌補你,她說她不該擾亂你們原本的生活。」

  應耀東身上的腫瘤由於靠近心臟,醫生不敢動刀切除它,只能任由腫瘤漸漸長大危及到他的生命。

  這次應耀東因聽到女兒險些被侵害的消息而昏倒進醫院,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醫生決定孤注一擲動刀試試,也事先向應玫瑰說明應耀東可能不會再醒過來,除非他自己的求生意志力夠強。

  從手術房出來後,應玫瑰揪著心、含著淚等應耀東醒來,應耀東也沒讓她等太久,兩個小時後便睜開眼睛。

  應耀東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你讓我無法安心地走,我到了鬼門關前又歪回來,牛頭馬面沒追來吧?」

  應玫瑰一聽,破涕為笑,而對於應耀東這次能死裡逃生、不再受腫瘤威脅的活了下來,她抱著感恩的心謝謝老天爺給她繼續盡孝道的機會。

  「爸,她擾亂的不是我的生活,而是我的心,這是我不願意離婚的原因。」頓下,他坦言:「我愛上玫瑰了。」

  應耀東臉震驚!

  「我確定自己愛上玫瑰了,否則我早在那律師來找我時就爽快的簽字了。」齊少白補充道。

  齊少白的話讓應耀東的神情山震驚轉為無奈、為難、擔憂。「少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玫瑰不想愛你了,而你卻愛上她,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又該如何是好?」

  「爸,你不要擔心,這事讓我處理,我會讓玫瑰打消離婚的念頭。」齊少白拍拍應耀東的手說道。

  「不不不,少白,我看......我看你還是離婚好了,免得自己夾在兩個女人之間裡外不是人。」應耀束改而拍拍齊少白的手說道。「再說,我也不放心玫瑰,你母親那種個性......」

  「爸,我無法放棄玫瑰。」

  「可你也不能不要你母親。」

  「一定有辦法解決她們之間的問題。」

  「男人難為啊,在古時候是忠孝難兩全,現代則是夾在兩個女人之間裡外不是人。」

  「我有信心,我不相信男人無法控制女人。」

  「我沒信心,我只會寵女人,不會控制女人。」

  「我一定要試試。」

  「我認為別自討苦吃。」

  兩個男人就這樣各自表述對女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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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少白在深夜進門,方玉如還沒睡,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齊少白看得出來她是有意等他。

  而他也想和母親徹底談談,除了表明自己將違背對她的承諾外,還想提醒她對應玫瑰的恨已蒙蔽她的良知。

  見齊少白進門,方玉如按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少白,你和佳玲是怎麼了?你知不知道佳玲整理行李走了?而你一個晚上手機都沒開,是不是和應玫瑰那個狐狸精在一起?」
 「媽,玫瑰不是狐狸精,她是我的妻子,你不尊重她就是不尊重我!」齊少白的口氣顯得很重。

  「你最近是怎麼了?老是為了她對我說重話。」

  「媽,我知道你和玫瑰之間的恩怨了,都那麼久了,你為何還不能釋懷?你知不知道你的良知讓恨給蒙蔽了?」

  「她......她跟你喝了什麼舌根?你千萬不要聽她胡說,我哪有讓什麼恨蒙蔽了良知。」她緊張的說道。

  見母親這麼緊張,齊少白不免心疼,可想到她竟讓人去侵害應玫瑰,他的心更是疼。

  「媽,玫瑰和我岳父不怪你讓人去侵害玫瑰,我也不覺得你在爸爸死後對我岳父投懷送抱是種恥辱,我瞭解你當時的心境。」

  「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我讓人去侵害應玫瑰?」

  「我也希望你沒有那麼做,可你有小套房的鑰匙是事實,那人自行開門進房也是事實;還有,你堅持不讓她搬離那個地方。」

  「我......我沒有那麼做,不能亂污蔑我!」她雖百口莫辯,可她真的沒那麼做!

  「事情過了就算了,我只希望你能敞開心胸,這對你的心臟也比較好。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岳父已經知道我和玫瑰分居的事,昨晚他因為玫瑰差點遭受性侵害進了醫院,還好大難不死,手術順利。」

  方玉如聽到應耀東進了醫院,臉色一下慘白,心臟又差點無法負荷。

  而當齊少白接著說應耀東手術順利時,彷彿給了她一顆定心丸,讓她的呼吸順暢了起來。

  「媽,我岳父什麼都知道了,玫瑰也提出離婚要求,還願意讓我繼續使用銀行百分之四十的決策權,可我不願意離婚,因為我發現我愛上玫瑰了,這件事佳玲也知道了,所以她選擇離去。」

  什麼?他愛上應玫瑰!方玉如不可置信。

  齊少白繼續說道:「媽,你不想看見你兒子為情所困吧?你可能還需要時間消除對玫瑰的恨,可目前我卻必須時時刻刻待在玫瑰身邊,因為我有情敵。所以,我會暫時住到應家,直到你同意玫瑰進門。」

  應耀東同意他住進應家,也答應幫他挽回應玫瑰。

  而應耀東會這麼做,是因為他發現女兒其實還愛著齊少白。

  「你說你不會讓我獨居的!」方玉如連忙說道。

  齊少白這麼做,讓她覺得自己失去兒子了。

  「我也是被情勢所逼,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我會請個女傭先進門陪你。」語罷,他舉步上樓。

  方玉如瞠目結舌地看著兒子的背影隱沒在樓梯轉角,彷彿她的兒子從此走出她的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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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齊少白,她認識的齊少白不是個無賴!

  應玫瑰快氣死了,氣齊少白搬進她家擾亂她的生活;氣齊少白遲遲不簽離婚證書;氣齊少白用丈夫的名義限制她的自由、用丈夫的名義要求東要求西;氣齊少白老在她耳邊說愛她,擾亂了她的心;氣齊少白......

  喔!總之,他快氣死她了!

  「爸,劉媽請假要請多久啊?」應玫瑰在廚房裡,對著飯廳喊。

  她家的女慵劉媽請了長假,她心血來潮想自己處理所有的家務事,心想劉媽應該不會請太久的假,哪知都一整個月過去,劉媽還不回來。

  「還要再一陣子吧!」應耀東回道。「玫瑰,你的手藝愈來愈好,這道玫瑰山藥排骨湯味道還不錯。」

  其實,劉媽不是請假,而是應耀東讓她去齊家陪方玉如,畢竟要臨時找個可靠的女傭沒那麼快。

  「爸,今晚我請陸大哥來家裡吃飯,讓他嘗嘗我的手藝。」她忙著炒菜,同時向著飯廳喊著。

  利用陸光寅反擊,是應玫瑰最常做的事。

  應耀東一聽,立刻從飯廳來到廚房,「你不怕那兩個男人為你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啊?」

  那兩個男人每回碰在一起,一定是相互挑釁,將氣氛搞得就像是要爆發世界大戰一般。

  「會嗎?齊少白會為我大打出手嗎?不過,我相信陸大哥會。」應玫瑰把一盤玫瑰金針炒肉絲遞給應耀東。

  「你還是不相信少白愛你?」他頓了下,「我再次聲明,我和少白絕對沒任何協議,他愛你絕對是出白真心。」

  「我才不相信你們兩個。」她真的壓根兒不信。

  她認為她爸一定發現其實她還愛著齊少白,又用了什麼方式讓齊少自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我真不知道你要怎麼樣才肯相信少白,難道真要他為你和光寅大打出手你才相信?」

  「若他真為我動手,我就相信他,可是......」她頓了下,「爸,我想過了,就算我相信他,你就放心我再進齊家嗎?」

  這......

  應玫瑰磚頭看了父親一眼,「我知道你也不放心,我還看得出來你想要少白留在這兒。」

  「是不放心,可你們兩個相愛啊!」他不願她就這麼放棄這段婚姻。「我相信你心底也想和少白在一起,對不對?」

  應玫瑰沒否認也沒承認。「爸,相愛是很難得,可母子親情是改變不了的,齊少白不可能一輩子待在我們家。」

  「這就是你一直想離婚的原因?」

  應玫瑰點點頭,「所以,你應該站在我這邊,勸他簽離婚證書回家去做個乖兒子,免得他母親殺到這裡來要兒子。」

  應耀東歎口氣,「老天捉弄人啊!」

  「爸、玫瑰,好香啊!」齊少白此時進門,直接走進飯廳說道。

  「少白,你有沒有覺得玫瑰的手藝進步了?」應耀東將玫瑰金針炒肉絲端上桌問道。

  「的確是進步了。」齊少白回道,臉上漾滿幸福。

  他才不管應玫瑰相不相信他的真心,反正他就是不簽離婚證書,那應玫瑰就是他的,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讓她相信。

  走進廚房,他從應玫瑰身後抱住她,在她臉上落下一吻。「我照常帶了束玫瑰花回來,今天是藍色的。」

  「明天帶黃色的。」她沒拒絕他的摟抱,也喜歡這種幸福的感覺,可態度卻是強硬的。

  「我絕對不會帶黃色的。」那代表分離。「今天怎麼煮這麼多菜?我們吃不了那麼多,不要太辛苦了,我會捨不得。」

  「肉麻!」她偏頭睨了他一眼,接著朝他詭譎地一笑,「我今天請陸大哥來家裡吃飯,讓他嘗嘗我的手藝。」

  齊少白一聽,臉馬上垮下來。

  應玫瑰則依舊朝著他笑,直到看見他竟露出笑,才斂起笑。

  「你在笑什麼?」她問。

  齊少白從容的回道:「他來得正好,我得和他把話說清楚。」

  「說什麼?」他從容的態度讓應玫瑰覺得詭異。

  「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我處理就好。」語罷,他在她的粉頰上又落下一吻。「煮好了嗎?」

  「做什麼啊?」

  「幫我放水,我要洗澡。」頓了下,他將唇湊近她耳邊接著說道:「我還要吻你、抱你。」

  他這樣的要求應玫瑰看在眼徑直覺他就是無賴。

  她又睨了他一眼,回道:「自己放。」

  「你不幫我放,我就到你房間和你一起洗鴛鴦浴。」他的確是在耍無賴,想逐步重新擄獲她的心。

  真是氣死她了!應玫瑰再睨他一眼,最後還是不得不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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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好了洗澡水,應玫瑰轉身要出浴室。

  齊少白擋在門口不讓她離去,並俯身吻住她。

  應玫瑰欲拒還迎,根本難敵他的魔力。

  「陪我洗澡。」

  他在她唇邊輕喃,試圖引誘她。

  搬進應家,他並不想強迫應玫瑰立刻和他像對夫妻一起生活,他怕那會適得其反,引起應玫瑰的反彈。

  可他也不能任由她疏離他,更不能任由那個陸光寅公然覬覦他的女人,他才會以夫妻的名義耍無賴。

  「不要......」

  她推拒著他,唇卻任由他親吻著。

  「我愛你......相信我......」他低沉的嗓聲,聲聲有著魔力,教她聽得是渾身酥軟。

  齊少白得扶住她,她才不會跌倒。

  應玫瑰搖搖頭,「不相信不相信,我才不相信。」

  「目前不相信沒關係,你會漸漸相信我的。」他邊安撫著她,邊褪去她身上的衣服。

  應玫瑰不是不知道他在褪去她的衣服,可她已酥軟到無力反抗,腦裡響起想妥協的聲音、想讓他愛她。

  她喊著他的名字:

  「齊少白......你......」

  「不要連名帶姓喊我。」齊少白的手在此刻解開了她的內衣,他將唇覆上她美麗誘人的飽滿。

  酥麻的感覺襲遍全身,她不只酥軟還發麻,差點驚呼出聲。

  叮咚--

  門鈴聲由樓下傳了上來,應玫瑰恢復神智,冷不防地推開齊少白,慌亂的奪門而出。

  第十章

  餐桌上,飄著菜香,同時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玫瑰,我母親說要找你一起去逛街買衣服,她說你很有品味,要你幫她一起挑。」陸光寅刻意要讓齊少白知道,若是應玫瑰嫁給他,絕對沒有婆媳問題。

  竟挑他的痛處踩!

  齊少白暫時吞下這口氣,等吃完飯,他會和陸光寅說清楚的!

  「好啊,什麼時候?」應玫瑰問道。

  「你有空就可以打電話給我媽,她隨時有空。」陸光寅回道,接著朝應耀東說道:「伯父,待會兒吃飽飯,我想帶玫瑰出去走走。」

  應耀東一聽差點噎到。

  這教他怎麼回答?回答好,齊少白一定會抓狂;回答不好,對陸光寅又好像說不過去。

  「你的行為是公然誘拐有夫之婦,陸大律師,你已經知法犯法了。」齊少白說道,語氣充滿挑釁。

  陸光寅也回以挑釁,「齊總裁,我們只是出去走走,不是遠走高飛,怎麼會是公然誘拐?」

  未等齊少白開口反擊,陸光寅繼續說道:「再說,我現在的身份還是玫瑰的委任律師,我們有公事要談。」

  「談什麼公事?我不會離婚,你這委任律師的身份從現在起自動解除。」齊少白的眼中已在噴火。

  陸光寅的眼裡也怒火熊熊,「要離婚還有一種方式,就是訴請離婚。你曾遺棄玫瑰是事實,讓她差點遭受性侵害也是事實,光這些,她就可以訴請離婚。」

  應耀東又聞到要爆發世界大戰的火藥味,連忙開口安撫他們;「大家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伯父、玫瑰,只要你們一句話,我立刻替玫瑰申辦訴請離婚,我保證這婚在三個月內一定離得成。」陸光寅說道。

  「真的可以嗎?」應玫瑰問道。

  應玫瑰一副相當有興趣訴請離婚的模樣讓齊少白忍無可忍,他赫然起身,冷不防的一拳揮向罪魁禍首陸光寅。

  應玫瑰驚叫一聲。

  應耀東連忙拉住齊少白,唯恐他再揮第二拳。

  可也由於應耀東拉住齊少白,給了陸光寅機會,陸光寅也不客氣的對齊少白揮了一拳,再外加肚子一拳。

  應耀東一看連忙放手,改拉住陸光寅。

  齊少白見機不可失,強忍住痛,連續給了陸光寅的肚子兩拳。

  怎麼會這樣?應耀東連忙放開陸光寅,不敢再拉誰了,只能任由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

  「爸,他們真的打起來了,怎麼辦?怎麼辦?」應玫瑰不知該如何是好,想拉住這個也不是,想拉住那個也不對。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只好等他們打完再送他們去醫院,記得待會兒救護車要叫兩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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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玫瑰走進齊少白的房間,再走到床邊,心痛的注視著他。

  她故意叫陸光寅來家裡吃飯,其實是要試探齊少白是不是真的愛她,她沒想到他們會打得那麼激烈,更沒想到他受傷了自己會心痛。

  見他的唇角有血跡,她抽了張面紙沾上水,輕輕擦拭著他的唇角。

  齊少白不用張開跟也知道替他擦拭唇角的人是她,他不領情的轉身背對她,故意忽視她的關心。

  「你一定很痛對不對?我替你擦藥。」她心疼地道。

  剛剛兩個男人打得不可開交,應耀東準備叫救護車時,兩個男人為了顧及面子,很有點契的自動分開來,算是平手。

  「是很痛,可比不上心痛!」他回道。

  「陸大哥有打到你的心嗎?我看看是不是有外傷?」她上床,爬到他面前要看他哪裡痛。

  齊少白瞅著她,「是為你心痛!你決定訴請離婚了嗎?」

  「我......」

  「陸光寅那混蛋律師說幾個月婚離得成?他說三個月內對不對?」他打斷她的話問道。

  「你不要罵陸大哥是混蛋律師嘛,再說,我又沒有......」

  「我罵他混蛋律師你心疼啊?我就要罵他混蛋律師!」該死的女人!一定是存心來氣他的!

  「你風度很差耶......」

  「我風度差?他破壞我的婚姻、搶我的女人,難道我還要謝謝他啊?」

  「也沒要你謝謝他啦......」

  他突地將她拉進懷裡。

  應玫瑰止住話。

  他接著說:「如果照他所說。那我們是非離婚不可了,但我告訴你,在法院還沒判決之前,你應玫瑰還是我齊少白的女人,你懂不懂?」

  「懂是懂,可是......」

  「懂就好。」他不想聽她再說下去。「既然懂,你就該履行我們夫妻之間的義務,不得有異議。」

  「什麼意思......」

  齊少白不理會她的問題,逕自吻住她。

  他的吻帶著侵略性,只容她屆服不容她反抗;他的手彷彿有著魔力,游移過之處,她身體內的細胞無不隨之起舞。

  此刻,她的身體好像著火一般。

  可也在此刻,應玫瑰清楚了,清楚他說她該履行他們夫妻之間義務的意思。

  「你目前還是我的,你必須記住,在法院還沒判決離婚之前,你都是我的。」齊少白的吻再度落下,落在她的耳垂上。

  暖昧溫熱的氣息襲上她,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立刻由她的耳垂擴散開來。

  她不禁嚶嚀出聲。

  她那熱情的反應催促著他的手要去扯掉她的衣服。

  突地傳來一陣劇痛,他忍不住低咒一聲:「該死!」

  他隨即翻躺在床上。

  「你怎麼了?」她也連忙問道。

  「手病!」他咬著牙回道。

  「去看醫生好不好?」她柔聲問道。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去關心你的陸大哥,我沒那個榮幸和資格。」嘴上逞強,他卻用另一隻手緊摟住她,讓她趴在他的胸膛上。

  應玫瑰伸手解著他的衣服,她眼前的扣子一顆、一顆被解開,直到襯衫完全敞開,她的小手才開始在他的胸前游移著。

  應玫瑰再沒神經,也知道齊少白為何生氣、為何風度盡失,她也在此刻才發覺一個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慾其實就是濃濃的愛。

  她這是在幹什麼?齊少白的身體有了反應。

  「玫瑰,你這是在挑逗我,我會採取行動的,不管手痛不痛。」

  應玫瑰抬頭朝他一笑,小手繼續在他身上探索,從胸膛一路往下游移,並在冒險心的驅使下,探進他的褲子內......

  「玫瑰,你在玩火......」

  應玫瑰覺得男人的那裡真的好奇特哦,她像在逗寵物一樣逗著它,感受到它愈長愈大......

  「玫瑰......」他呻吟著。

  「它好神奇哦!」

  她玩得不亦樂乎。

  齊少白忍無可忍了,翻身壓住她。「這是你自找的。」語罷,他低頭吻住她,再度撩動兩人之間的情潮......

  體諒他的手痛,應玫瑰主動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及他的,她的熱情配合教齊少白稍梢消了氣。

  「至少目前你是我的。」

  齊少白輕啃著她的柔軟宣示著。

  「我......我永遠是你的......」她嬌喘響應道。

  齊少白一聽,抬頭瞅著她,「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應玫瑰伸手捧住他的臉,「我說我永遠是你的。」

  確定自己沒聽錯,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不會訴請離婚了吧?」

  應玫瑰咬咬唇後說道:「我是不會訴請離婚,可是......我們還是離婚好不好?」

  「該死的你!還是想離婚!你根本是在哄我!」語罷,他帶著怒意,挺身猛然貫穿她!

  「啊--」

  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痛喊一聲,接著淚水滑下。

  「玫瑰......對不起,對不起......」他連忙用吻安撫著她,希望借此減輕她的疼痛,對不起......」

  「沒關係,沒關係,你不要生氣就好。」她也撫慰著他。「我要離婚是怕和你母親相處,但我可以是你的。」

  「不!我要徹徹底底的擁有你,你的身體、你的心,包括你身份證上配偶欄裡的名字都得是我的名字。」

  「可我怕,我每天都擔心你媽會上門來要兒子,我根本無法應付她,我看我們還是離婚好了。」

  「不離!」他斬釘截鐵的回道。「你怕和我母親相處,我們就先暫住在你家,我相信我母親早晚會接受你。」

  「我不敢期望。」她頓了下,「還是離婚好了。」

  「不離不離!」

  他接著吻住她,想與她深深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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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月後--

  門鈴聲響起,應耀東穿著圍裙、拿著鍋鏟前來開門。

  按電鈴的人是應家的女傭劉媽。

  「老爺,你怎麼自己下廚?」

  劉媽說著,邊接過應耀東手上的鍋鏟。

  「劉媽,你怎麼回來了?你應該待在齊家,齊夫人需要人照料。」應耀東說道。

  「齊夫人也來了。」

  劉媽指著隱身在柱子旁的方玉如。

  「玉如也來了?」應耀東一下子愣住。

  他第一直覺是方玉如上門來要兒子了,他該怎麼應付? 方玉如移動步伐,招呼道:「應大哥,好久不見,都七年了。」

  「玉、玉如,請、請進!」應耀東略顯緊張。

  方玉如露出一笑,表示誠意,接著說道:「你在煮飯啊?」

  說到煮飯,應耀東這才猛然想起,「我在煎一條魚。糟了!可能燒焦了!你進來坐,劉媽,快替我去看看。」

  「我馬上去。」劉媽立刻進屋到廚房。

  領著方玉如在客廳落座後,應耀東更加緊張起來,就怕她開口要回她兒子。

  「玉!、玉如......」

  「應大哥......」

  沉默一陣子之後,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女土優先。」應耀東說道。

  「應大哥,我是來......是來......」

  她欲言文止,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

  「我知道你是來要少白回去。」應耀東接道。

  「應大哥,我不是來要少白回去的。」她連忙回道。「我是來......是來跟你和玫瑰解釋和道歉的。」

  應耀東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方玉如回視著他說道:「以前是我太小心眼,我想通了,劉媽雖沒讀什麼書,但她講了許多做人的道理給我聽,讓我受益良多。」

  「是啊,劉媽是個熱心的人。」

  「老爺,小姐不在啊?」劉媽端茶出來問道。

  「她去醫院了。」應耀東回道。

  「小姐生病了啊?」劉媽繼續問道。

  「不是,她是去作檢查。最近她怕聞腥味,有可能懷孕了,所以我才親自下廚,也許真有好消息。」

  「如果真的懷孕就太好了。」方玉如的神色也浮上一抹喜悅。「劉媽,那我就有孫子可以抱了。」

  「是啊,那老爺也可以當爺爺了。」劉媽回道。「夫人,你不知道,老爺取了一堆孩子的名字呢!」

  「爸,我們回來了......」

  應玫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卻在進客廳的剎那突地止住,自然是因為她看見了方玉如。

  「媽。」齊少白喊道。

  「我......我上樓去。」

  應玫瑰垂首舉步,刻意避開方玉如的視線。

  「玫瑰。」方玉如喊住她。

  應玫瑰停下腳步,說道:「我......我會讓少白回去的。」

  「我不是來要少白回去的,我是來跟你和你爸爸解釋和道歉的。」方玉如誠懇的說道。

  「啥?」

  應玫瑰抬眸瞅著方玉如,一臉不可置信。

  方玉如拉起她的手說道:「以前是我太小心眼,我現在想通了,多個女兒總比少個兒子好。」

  接著,她看著齊少白繼續說道:「少白,我沒讓人去侵害玫瑰,我跑了一趟警察局,他們雖還沒逮到人,可是已經查出那人的底細,那人懂得開鎖。」

  「媽,我也一直不相信你會這麼做。」齊少白回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玫瑰確定懷孕了。」

  眾人一聽,全笑得合不攏嘴。

  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齊少白又說道,「醫生說是雙胞胎。」

  「雙胞胎?真的嗎?」應耀東可樂了,因他有了個自私的想法。「少白、玉如,這雙胞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分一個讓我帶啊?」

  「爸,兩個都讓你帶也沒關係。」齊少白回道。

  這下換方玉如緊張了。「少白,那我呢?你們還不想原諒我嗎?」

  「媽,我是你兒子,怎麼會不原諒你。至於玫瑰,她早就原諒你,我岳父也早不計較了。」

  「可是......我沒孫子可以抱啊。」方玉如抗議著。

  「夫人,我想姑爺的意思是要你和老爺一起帶孩子。」劉媽說道。

  「怎麼一起帶?我們又沒住一起。」方玉如疑惑道。

  「那就住一起啊!」劉媽回道。「老了身邊總要有個伴,你看看你們平常多無聊,住一起比較有趣。」

  「有道理。」齊少白附和道。

  「真的有道理耶。」應玫瑰跟著附和道。

  她反手拉住方玉如的手,「媽,我爸爸很疼女人的,你就勉為其難和他住一起吧!」

  方玉如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偏頭看向齊少口。

  齊少白朝母親二笑,「我同意,你辛苦了大半輩子,爸爸也沒好好愛你,就讓我岳父愛你吧!」

  「人家......人家又不一定愛我。」羞死人了!方玉如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害臊過了。

  應耀東回道:「你......你不嫌棄我,就過來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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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17-08-18 09:34:41
更新時間:2017-08-18 09:34:41